被抽出最后一截龙骨时，我疼得在诛仙台上疯狂抽搐。
我的未婚夫，仙界至高无上的帝君江寒，冷冷俯视着我。
"阿昭天生凡骨，无法飞升，你的龙骨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他怀里的白月光掩唇娇笑，眼底满是贪婪："多谢姐姐成全。"
我满身是血地趴在血泊中，咧嘴笑得比她还要开心。
"不用谢。"我虚弱地吐着血沫。
江寒眉头紧皱："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把她扔进无妄海！"
他不知道，他抽走的根本不是我的命。
而是困住这仙界地下八万恶鬼的，最后一道封印。
"帝君有令，龙族余孽沈酌，忤逆不敬，即刻投入无妄海，永世不得超脱。"
宣旨的仙官声音洪亮，回荡在万丈高的诛仙台上。
两个天兵架着我的胳膊，将我拖过染血的台阶，像拖一条死狗。
我的脊背空了，那里曾经嵌着七截龙骨，此刻只剩七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疼吗？疼。
但更有趣的是，诛仙台下密密麻麻跪了三千仙众，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我。
他们怕我。
一个被抽了骨的废物，他们居然怕我。
"快些。"阿昭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掩不住的催促，"帝君，我方才觉得身上那几截骨头在跳，是不是还没完全融合？"
江寒的声音冷如碎冰："融合需要时日，莫急。"
"可是……"阿昭语气一转，变得委屈而柔软，"她方才笑的样子好可怕，我怕她在海底对我施咒。"
我被拖到了无妄海的裂口前，万丈深渊下传来鬼哭般的海风。
"帝君。"我忽然开口。
拖拽的动作停了。
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里连厌恶都算不上，只有处理一件废物时的不耐烦。
"还有何话。"
我抬起头，嘴角的血沫混着笑意："你有没有想过，阿昭为什么天生凡骨？"
他微微皱眉。
阿昭的脸色瞬间变了，尖声道："她在胡说，帝君别听她的，快扔下去！"
"整个六界，只有龙族天生自带仙骨。"我一字一字说得很慢，"而阿昭号称是我龙族旁支血脉，却偏偏没有骨——帝君不觉得奇怪吗？"
江寒沉默了一息。
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
仅仅一息。
"够了。"他转过脸，不再看我，"扔下去。"
阿昭长舒一口气，攀着他的手臂，仰头笑得温婉无害："帝君英明，她这是死前想挑拨离间呢。"
"嗯。"江寒低头看她，声音里有了几分柔意，"不必理会。"
万丈海风扑面而来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
他不听。
那就不必听了。
坠落的过程漫长得像一场旧梦，海水灌入七道血槽时，痛得我几乎失去意识。
但我撑住了。
因为就在入海的一瞬间，我听见了脚下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是八万恶鬼同时睁开眼的动静。
闷雷一样，从无妄海最深处滚上来。
第一只鬼爪撕开了我的小腿。
我没有叫，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别急。"
我对着那些蜂拥而来的厉鬼低语。
"封印已破，你们自由了，但再等等。"
鬼群竟真的顿了一顿。
万年前，是我的母神用龙骨镇住了它们。
它们认识这个气息。
头顶，海面之上传来隐约的钟鸣，是仙界的庆典钟声。
江寒在昭告三界——他要迎娶阿昭了。
海水冰冷刺骨，血还在流。
而我就泡在血水里，仰头望着遥不可及的海面上那一圈金色的光。
漂亮。
真漂亮。
那是诛仙台上放的礼花。
第一只鬼缓缓靠近我残破的身体，用一种试探的姿态，舔了舔我指尖最后一点龙息。
"知道吗。"我对它说。
"他把最后一道锁亲手砸碎了，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海底深处，某个古老的阵纹无声碎裂，裂痕沿着海床蔓延向四面八方。
远处的鬼群发出了兴奋的嘶鸣。
而仙界头顶的天空，第一片灵气，正在无人察觉地向下流失。
一百年。
一百年够做很多事。
够江寒和阿昭办一场盛大的结契大典，够仙界众仙喝完三轮贺酒，够所有人彻底忘记曾经有个龙族公主叫沈酌。
也够无妄海底的八万恶鬼，吃光我最后一丝血肉。
但它们没有。
它们围着我那
我的未婚夫，仙界至高无上的帝君江寒，冷冷俯视着我。
"阿昭天生凡骨，无法飞升，你的龙骨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他怀里的白月光掩唇娇笑，眼底满是贪婪："多谢姐姐成全。"
我满身是血地趴在血泊中，咧嘴笑得比她还要开心。
"不用谢。"我虚弱地吐着血沫。
江寒眉头紧皱："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把她扔进无妄海！"
他不知道，他抽走的根本不是我的命。
而是困住这仙界地下八万恶鬼的，最后一道封印。
"帝君有令，龙族余孽沈酌，忤逆不敬，即刻投入无妄海，永世不得超脱。"
宣旨的仙官声音洪亮，回荡在万丈高的诛仙台上。
两个天兵架着我的胳膊，将我拖过染血的台阶，像拖一条死狗。
我的脊背空了，那里曾经嵌着七截龙骨，此刻只剩七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疼吗？疼。
但更有趣的是，诛仙台下密密麻麻跪了三千仙众，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我。
他们怕我。
一个被抽了骨的废物，他们居然怕我。
"快些。"阿昭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掩不住的催促，"帝君，我方才觉得身上那几截骨头在跳，是不是还没完全融合？"
江寒的声音冷如碎冰："融合需要时日，莫急。"
"可是……"阿昭语气一转，变得委屈而柔软，"她方才笑的样子好可怕，我怕她在海底对我施咒。"
我被拖到了无妄海的裂口前，万丈深渊下传来鬼哭般的海风。
"帝君。"我忽然开口。
拖拽的动作停了。
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里连厌恶都算不上，只有处理一件废物时的不耐烦。
"还有何话。"
我抬起头，嘴角的血沫混着笑意："你有没有想过，阿昭为什么天生凡骨？"
他微微皱眉。
阿昭的脸色瞬间变了，尖声道："她在胡说，帝君别听她的，快扔下去！"
"整个六界，只有龙族天生自带仙骨。"我一字一字说得很慢，"而阿昭号称是我龙族旁支血脉，却偏偏没有骨——帝君不觉得奇怪吗？"
江寒沉默了一息。
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
仅仅一息。
"够了。"他转过脸，不再看我，"扔下去。"
阿昭长舒一口气，攀着他的手臂，仰头笑得温婉无害："帝君英明，她这是死前想挑拨离间呢。"
"嗯。"江寒低头看她，声音里有了几分柔意，"不必理会。"
万丈海风扑面而来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
他不听。
那就不必听了。
坠落的过程漫长得像一场旧梦，海水灌入七道血槽时，痛得我几乎失去意识。
但我撑住了。
因为就在入海的一瞬间，我听见了脚下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是八万恶鬼同时睁开眼的动静。
闷雷一样，从无妄海最深处滚上来。
第一只鬼爪撕开了我的小腿。
我没有叫，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别急。"
我对着那些蜂拥而来的厉鬼低语。
"封印已破，你们自由了，但再等等。"
鬼群竟真的顿了一顿。
万年前，是我的母神用龙骨镇住了它们。
它们认识这个气息。
头顶，海面之上传来隐约的钟鸣，是仙界的庆典钟声。
江寒在昭告三界——他要迎娶阿昭了。
海水冰冷刺骨，血还在流。
而我就泡在血水里，仰头望着遥不可及的海面上那一圈金色的光。
漂亮。
真漂亮。
那是诛仙台上放的礼花。
第一只鬼缓缓靠近我残破的身体，用一种试探的姿态，舔了舔我指尖最后一点龙息。
"知道吗。"我对它说。
"他把最后一道锁亲手砸碎了，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海底深处，某个古老的阵纹无声碎裂，裂痕沿着海床蔓延向四面八方。
远处的鬼群发出了兴奋的嘶鸣。
而仙界头顶的天空，第一片灵气，正在无人察觉地向下流失。
一百年。
一百年够做很多事。
够江寒和阿昭办一场盛大的结契大典，够仙界众仙喝完三轮贺酒，够所有人彻底忘记曾经有个龙族公主叫沈酌。
也够无妄海底的八万恶鬼，吃光我最后一丝血肉。
但它们没有。
它们围着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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