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默,985高材生,毕业即失业。海投八百份简历后,
终于收到了世界五百强“寰宇集团”的终面通知。走进办公室,
看到面试官那张化成灰我都认识的脸,我当场就是一个滑跪。“爹!是你吗?
我终于可以躺平了吗?”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笑得像个反派,然后递给我一份账单:“陈默,
大学四年,你一共蹭我网1460天,吃我泡面258包,用我洗发水13瓶……今天,
我们连本带利,好好算算。”第一章毕业季,又名分手季、失业季。我,陈默,
一个平平无奇的985毕业生,正光荣地处在失业大军的C位。宿舍里,
另外两个哥们一个考研上岸,一个回家继承家业,只剩我和林修,成了相依为命的难兄难弟。
哦不,主要是他依我。林修这人,长得人模狗样,一米八五的大个,五官跟精雕出来似的,
平时沉默寡言,总给人一种高冷学霸的错觉。但我们宿舍的都知道,这货就是个究极铁穷逼。
衣服永远是那两件洗得发白的T恤,吃饭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要不是我天天接济他泡面,我严重怀疑他能不能活到毕业。他从不说家里的事,我们问起来,
他就说:“很远,回家不容易,要转好几个交通工具。
”我们都脑补出了一部山区贫困学子奋斗史,对他充满了同情。毕业那天,
我们喝得酩酊大醉,我拍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修啊,以后哥混好了,你来投奔我!
别的不说,泡面管够!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带卤蛋的那种!”林修当时眼圈有点红,
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仿佛人间蒸发。而我,
则在出租屋里啃着馒头,海投了八百份简历,终于,在山穷水尽的前一天,
收到了一封来自“寰宇集团”的终面通知。寰宇集团!那可是业界航母,
传说中厕所都是镀金的顶级公司!我激动得差点把隔壁的狗都抱起来亲一口。为了这次面试,
我掏空了花呗,买了一身自认为很帅的西装,对着镜子练了三小时的“职业假笑”。
面试当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寰宇大厦楼下。看着那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玻璃幕墙,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这地段,这楼,在这上班,祖坟都得冒青烟吧。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在前台小姐姐温柔的指引下,坐电梯上了顶层——总裁办公室。终面,
居然是总裁亲自面?我的心“砰砰”狂跳,感觉人生巅峰就在眼前。门开了。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挂上最完美的笑容,走了进去。办公室大得离谱,
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正在看文件。
那背影,怎么有点眼熟?“请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缓缓转过身来。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张脸,就算化成灰,烧成骨渣,我也认识。林修!
我的大脑当机了三秒。CPU直接烧了。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所以……那个天天穿着洗得发白T恤,
靠我泡面接济的穷舍友……是这家千亿集团的总裁?所以……你说回家不容易,
要转好几个交通工具,是指私人飞机转私人游艇,再换乘观光车回半山腰的古堡庄园吗?
所以……你说没吃过食堂的饭菜,不是因为穷,是因为真没吃过那么差的吗?一瞬间,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最后汇成一个激动人心的结论。兄弟发财了!
我这是要起飞了啊!还面个屁的试!我当场双腿一软,一个标准的滑跪冲到他办公桌前,
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喊道:“爹!真的是你吗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林修嘴角的笑意僵住了。旁边站着的HR小姐姐,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瞳孔地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章我抱着林修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对他的“思念”。“修啊,
我的好兄弟,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几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吃的是馒头,
喝的是自来水,我连榨菜都舍不得买带肉沫的!”“我以为你被哪个富婆绑架了,
天天为你祈祷,没想到你……你竟然瞒着我当了总裁!”我抬起头,
用一种“你辜负了我”的幽怨眼神看着他。林修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旁边的HR小姐姐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捡起文件夹,
一边后退一边试图维持职业素养。“林……林总,这位……这位先生,需、需要我叫保安吗?
”林我修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出去。”HR小姐姐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办公室的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林修低头,
看着还死死抱着他大腿的我,眼神复杂。“陈默,你先起来。”“不!我不起来!
”我抱得更紧了,“除非你答应我,让我躺平!我要当副总裁!不,我要当总裁夫人……呸!
我要当总裁兄弟!我要住你的庄园,开你的跑车,用你的黑卡!”我越说越激动,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左手嫩模,右手香槟的奢靡生活。林修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就在我以为他要被我的真情厚脸皮打动时,他忽然笑了。那笑容,
怎么说呢,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变态。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陈默。
”他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都可以。”“真的?”我眼睛一亮。“当然。”他点了点头,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个……账本?还是那种小学生用的,
带着卡通封面的作业本。他把账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不过,
在躺平之前,我们得先把大学四年的账,算清楚。”我一脸懵逼地打开账本。第一页,
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标题——《陈默欠债录》。我翻开第一页。“大一上学期,九月十二日,
晴。陈默以‘忘带饭卡’为由,蹭饭一次,消费金额:十二元五角。”“九月十五日,阴。
陈默以‘懒得下楼’为由,强行抢走我最后一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市场价:三元。
”“九月二十日,雨。陈默以‘男人洗什么头’为由,偷用我海飞丝洗发水,目测五十毫升。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手开始颤抖,冷汗从额头滑落。这账本,密密麻麻,
记录了我大学四年所有蹭吃、蹭喝、蹭网、蹭用的“光辉事迹”。小到一包泡面,
大到一次四连坐的网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精确到日期、天气和具体事由。我滴个龟龟!
这货是魔鬼吗?他不是高冷学霸,他是会计系毕业的吧!我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汇总的统计数据。“总计:泡面二百五十八包,可乐一百七十三瓶,
洗发水十三瓶预估,网费一千四百六十天……按照20%的年利率,并计算通货膨胀,
以及精神损失费……”林修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陈默,
你一共欠我,三十万七千八百六十二块四毛。”“噗——”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三十万?
我上大学是去抢银行了吗?“爹!不是,哥!修哥!”我的称呼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三级跳,
“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兄弟之间的情谊,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哦?”林修挑了挑眉,
“这么说,你是不想还了?”“不是不是!”我求生欲极强地摇头,“我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我以身相许……”“滚。”林修毫不留情地打断我,
“我给你两个选择。”“A,现在还钱。B,留下来给我打工,直到还清为止。”他顿了顿,
补充道:“顺便说一句,你的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月薪,三千。不包吃住。
”我看着他那张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丑恶嘴脸,又看了看那本死亡笔记一样的账本。
我悲愤地发现,我没得选。这哪是面试,这他妈是卖身契现场啊!第三章就这样,我,
陈默,光荣地成为了寰宇集团总裁林修的“特别”助理。月薪三千,还欠着三十万巨款,
堪称新世纪的白毛女。上班第一天,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内心百感交集。别的助理,
都是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而我,面对的是一个拿着小本本,
随时准备从我工资里扣钱的魔鬼。“陈默。”林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推门进去,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嗯。
”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去,给我泡杯咖啡。”“好的林总!”我松了口气。泡咖啡嘛,
简单。我转身就要去茶水间。“等等。”他又叫住我。“林总还有什么吩咐?”他抬起头,
慢悠悠地说道:“我要手磨的,咖啡豆要牙买加蓝山的,水温要控制在92摄氏度,
拉花要拉一个‘债主’的‘债’字。”我:“……”我怀疑他在刁难我,并且掌握了证据。
“怎么?做不到?”他挑眉看我。“做得到!必须做得到!”我咬着后槽牙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冲进茶水间,
在网上搜了半小时“如何手冲咖啡”和“拉花入门教程”,然后对着咖啡机折腾了一个小时,
浪费了半罐据说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顶级咖啡豆。最后,我端着一杯黑乎乎,
上面漂浮着一坨不可名状白色泡沫的“咖啡”,走进了林修的办公室。“林总,您的咖啡。
”我把杯子放在他桌上。林修瞥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沉默了。“陈默,
你管这坨东西叫‘债’字?”“林总,这是艺术,是抽象派!”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您看,这飘逸的线条,这不羁的构图,像不像我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债务关系?
”林修的嘴角抽了抽。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绿了,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办公室自带的洗手间。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我站在原地,有点心虚,又有点暗爽。让你丫的刁难我!过了五分钟,林修扶着墙出来了,
脸色苍白,眼神幽怨。“陈默,你是不是放盐了?”“啊?那个是糖罐子吗?
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我一脸无辜。林修死死地盯着我,半晌,他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死亡账本。“刷刷刷”地写了起来。“浪费顶级蓝山咖啡豆半罐,
市场价八千八。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算你一万。从你工资里扣。”我:“!!!!!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扣一万?我岂不是还要倒贴七千?“林总!这是工伤!
我这是在为您服务的过程中犯下的小小错误!不能算在我头上!”我据理力Gank。“哦?
”林修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让你泡咖啡,还泡出错了?”他拿出手机,
调出一段录音。里面赫然是我刚才慷慨激昂的声音:“保证完成任务!”我傻眼了。这孙子,
什么时候录的音!太阴险了!“鉴于你业务能力堪忧,态度不端正。”林修慢条斯理地说道,
“今天下午,你就不用干别的了,把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规章制度,给我抄一百遍。
”他指了指墙角。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堆着一摞文件,比我人都高。
我的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这他妈是人干的活?我怀疑林修不是想让我还债,
他是想让我过劳死,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我的花呗。第四章下午,
我就在总裁办公室的角落里,含泪抄写着公司规章制度。林修则坐在不远处,
悠闲地处理着文件,时不时抬眼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也有今天”的快意。我一边抄,
一边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资本家!周扒皮!黄世仁!就在我手腕都快抄断了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火辣,长相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是公司的副总,秦菲,一个传说中的铁腕女强人。“林总,
这是下个季度东南亚市场的拓展计划,您看一下。”秦菲把文件放在林修桌上,声音干练。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埋头苦抄的我,眉头微微一皱。“林总,这位是?
”林修放下笔,淡淡地说道:“我的新助理,陈默。
”秦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鄙夷。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小心混进天鹅群里的土狗。“助理?”她红唇一勾,带着几分嘲讽,“林总,
您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这种连西装都穿不利索的人,也能当您的助理?
”我低头看了看我花呗买的西装,是有点皱。但你也不能这么人身攻击吧?我刚想反驳,
林修却先开口了。“秦副总,我的助理,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他的声音很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菲的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是我多嘴了。
”她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林总,这份计划非常重要,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助理来跟进。
我看这位……陈助理,恐怕难以胜任吧?要不,我从我的团队里调一个得力干将过来帮您?
”我听明白了。这是来抢班夺权的啊!她看我像个软柿子,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到林修身边。
我心里冷笑一声。大姐,你可能不知道,我跟这位总裁的关系,可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我们是债主和……债奴的关系!这种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岂是你能撼动的?
林修看了一眼秦菲,又看了一眼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秦副总说得有道理。
”我心里一紧。不是吧林修,你这个鳖孙,你要过河拆桥?“这个项目的确很重要。
”林修继续说道,“这样吧,陈默,你来说说,对这份计划,你有什么看法?”我:“啊?
”我人都傻了。我连计划的封面都没看到,我能有什么看法?用脚看吗?
秦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全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完了,这下要当众出丑了。我硬着生头皮,站了起来,
脑子飞速运转。看不懂计划书,我还不能说点别的吗?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开口了。“我认为,这份计划……很有精神!”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菲的笑容僵在脸上。林修端起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看,这字体,方方正正,充满了力量感!这排版,
疏密有致,体现了我们公司严谨的工作作风!特别是这纸张,光滑,洁白,一看就是好纸!
充分说明了我们公司财力雄厚,不差钱!”“综上所述,这份计划,从形式到内容,
都透露出四个大字——必将成功!”我说完,还给自己鼓了鼓掌。秦菲的脸已经从白到红,
再从红到紫,跟个调色盘似的。她大概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屁话。
“你……你这是在胡闹!”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我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我只是从一个普通员工的角度,发表了一下最直观的感受。难道不对吗?
”“你!”就在秦菲要爆发的时候,林修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
把我和秦菲都给笑懵了。他放下茶杯,对我点了点头,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赞许。“说得好。
”然后,他转向脸色铁青的秦菲。“秦副-总,你听到了吗?
连我的助理都能看出我们公司财力雄厚,你这份计划书里,预算却缩手缩脚,
连备用金都不留足。是觉得我寰宇集团,花不起这个钱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秦菲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林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拿回去,重做。
”林修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
能体现我们公司‘财力雄厚’的新方案。”秦菲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然后,她才不甘心地拿着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