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秦昊手捧着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单膝跪地。“星落，做我女朋友吧！”台下，
无数双眼睛艳羡地望着这一幕。而我，正蹲在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
清点着今天跑腿赚来的三百二十七块五毛。下一秒，一道冰冷决绝的声音穿透了鼎沸的人声。
“秦昊，你死了这条心吧。”许星落，我们学校公认的冰山校花，正一步步走下舞台。
她没有看秦昊一眼，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走来。我甚至来不及收起手里的零钱。
她在我面前站定，弯下腰，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她冰凉的唇，用力地印在了我的嘴上。第一章那是一个带着薄荷香气的吻，冰凉，柔软，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手里还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粗糙的纸张边缘硌着我的掌心，提醒我这不是梦。整个学生会堂，
数百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远处音响的电流声都清晰可闻。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耳膜。
许星落的眼睛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沾着舞台的金色亮片，
像碎裂的星辰。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我错愕到呆滞的脸。这个吻只持续了五秒。她松开我，
站直身体，像个得胜的女王。她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上石化的秦昊，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前几排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看见了吗？他，才是我喜欢的人。”说完，
她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朝会场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我依旧蹲在原地，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口红的触感和冰凉的温度。“操！”一声暴喝，是秦昊。
他狠狠将那束价值不菲的蓝色妖姬摔在地上，花瓣四溅。他那张向来引以为傲的俊脸，
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你他妈是谁？”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那不是经管学院的程野吗？
那个专给人跑腿的……”“我的天，许星落怎么会看上他？”“秦昊这下脸丢大了，
当着全校的面被拒，还被一个跑腿的给绿了？”这些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让我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我不是什么男主角。我只是一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道具。
一个时薪三十块的倒霉蛋。求生的本能让我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拔腿就想溜。“给老子站住！
”秦昊的两个跟班已经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他们俩人高马大的样子，默默计算了一下，打赢的概率为零，
跑掉的概率也无限接近于零。秦昊一步步走过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散落的花瓣上，
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和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说，
许星落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演这出戏？”我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说？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甩在我的脸上。
红色的纸张像巴掌一样扇过我的皮肤，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这里是一万，现在，滚过去，
告诉所有人，你刚才只是收钱办事，跟许星落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和侮辱。钱散落了一地，就在我的脚边。我只要弯下腰，
就能捡起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这么多现金。可我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我知道，
我一旦弯腰，丢掉的就不只是尊严了。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
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是许星落。她竟然回来了。她看都没看地上的钱，
只是冷冷地盯着秦昊：“我的男人，需要你这点脏钱？”她拉着我，转身就走。“许星落！
”秦昊在我身后咆哮，“你会后悔的！还有你这个穷鬼，我记住你了！”我被她拽着，
几乎是踉跄地穿过人群。那些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针，
刺在我的背上。直到跑出会场，冰冷的夜风灌进我的衣领，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我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到底想干什么？”第二章许星落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我。晚风吹起她柔顺的长发，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没有了刚才在会场里的女王气场，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我需要一个男朋友。
”她开门见山。“所以你就随便拉一个人？”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那是秦昊！”秦昊，建院的太子爷，
他爹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之一。在学校里横着走，没人敢惹。“我知道。
”许星落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不是来找你商量的。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是十万。做我三个月的合约男友。
”我愣住了。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我妈的手术费还差八万，
我跑断腿一天也只能赚三百多。十万，对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为什么是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你最合适。”她看着我，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很穷，所以你需要钱。你没什么背景，所以不会有额外的麻烦。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刚才没有捡地上的钱。
”我的心猛地一跳。原来她一直都在看。“合约内容很简单。”她继续说，“在学校里，
你要扮演我的男朋友。秦昊出现的时候，你要挡在我面前。我会给你发剧本，你照着做就行。
三个月后，合约结束，我们两不相欠。”“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你会的。
”她语气笃定，“秦昊不会放过你。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而且，
你很需要这笔钱，不是吗？”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和窘迫。是啊，
我需要钱。我需要钱来支付我妈的医药费，需要钱来交下个学期的学费。尊严在生存面前，
有时候一文不值。我沉默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卡片。卡片入手冰凉，
却仿佛有千斤重。“密码是卡号后六位。”她说完，转身从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明天早上七点，来情人坡等我。这是第一次约会。”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回到宿舍，
三个舍友立刻围了上来。“老程，牛逼啊！居然拿下了冰山校花！”“快从实招来，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论坛上都炸了！你现在可是全校名男人！
”我疲惫地应付了几句，爬上床，拉上了帘子。手机在疯狂震动，
各种消息和好友申请快要把它撑爆。我点开校园论坛，
置顶的帖子标题鲜红刺眼：惊天爆料！校花许星落拒绝秦昊求爱，当众热吻贫困生程野！
下面的跟帖已经盖了上千楼。有羡慕嫉妒恨的，有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还有各种深扒我个人信息的。我的照片，我的家庭背景，我每天在哪几个食堂打工，
在哪几栋宿舍楼下送外卖，都被扒得一干二净。我成了全校的笑柄和公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给了我一张十万块的卡。我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卡号和密码。
当看到那一长串零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我立刻转了八万块到我爸的账户上，
然后发了条信息：爸，钱我凑到了，明天就让妈手术吧。很快，我爸回了电话，
声音激动得发抖：“野，你哪来这么多钱啊？”“我……我拿了奖学金，还跟同学借了点。
”我撒了个谎。挂掉电话，我看着卡里剩下的两万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未来三个月会面对什么，至少，妈妈的手术稳了。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三章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情人坡。情人坡是学校里情侣约会的圣地，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草地，空气清新。但我完全没有心情欣赏风景。我一夜没睡好，
反复思考着接下来的处境。这十万块，是救命钱，也是烫手的山芋。许星落七点整出现，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看起来比舞台上少了些冰冷，
多了几分清爽。她递给我一个纸袋。“你的‘装备’。”我打开一看，
是一套和我身上这套一模一样的白色运动服，只是牌子是某个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换上。”她命令道，“情侣装。”我没说什么，走到旁边的公共卫生间换上了。
衣服的面料很舒服，但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还有这个。
”她又递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推了回去。
“这不是给你的，是道具。”她不由分说地抓过我的手腕，亲自给我戴上，
“秦昊会找人查你，你身上不能有任何廉价的东西。”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时，
我感到了轻微的战栗。“走吧，晨跑。”她率先迈开步子。我跟在她身边，两人沉默地跑着。
没跑多远，预料之中的人就出现了。秦昊带着他那两个跟班，阴沉着脸，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但依旧穿着讲究，
和我这身“高仿”情侣装形成了鲜明对比。“程野。”他直接无视了许星落，死死地盯着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拿着钱，离开她。”他身后一个跟班，适时地递上一个行李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的红色钞票。
视觉冲击力远比昨晚那一万块要强得多。“这里是五十万。”秦昊的声音充满了傲慢，
“足够你这种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五十万。
我甚至开始想象，有了这笔钱，我爸妈就不用那么辛苦，
我也可以不用再为了生活费四处奔波。就在我心神动摇的瞬间，许星落忽然伸手，
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身体贴了过来，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秦昊，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可是，有些东西，是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进入“角色”。我迎上秦昊的目光，
学着他那副样子，轻蔑地笑了笑：“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句话一出口，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秦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找死！”他怒吼一声，
一拳就朝我脸上挥了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许星落挡在了我的身前。她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秦昊的拳头在离她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秦昊的手在发抖，他再混蛋，
也不敢真的对许星落动手。“滚。”许星落只说了一个字。秦昊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拳头，带着人，
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走了。直到他们走远，许星落才松开我的胳膊。“演得不错。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却心有余悸，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我知道。”许星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
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所以，游戏才刚刚开始。”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有一种……兴奋？我忽然觉得，我可能惹上了一个比秦昊更麻烦的女人。
第四章和许星落的“恋爱合约”正式生效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物质上的。她给我办了一张副卡，额度高得吓人。“你所有的开销，都从这里走。
记住，你现在的人设是低调但有实力的富二代，不能穿超过三位数的衣服，
不能去路边摊吃东西。”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感觉比秦昊的五十万现金还要烫手。
其次是生活上的。我被迫辞掉了所有的兼职跑腿工作。
因为我的时间被许星落安排得满满当当。周一，陪她去图书馆，她看书，我看她。周三，
陪她去上选修课《西方艺术史》，我坐在她旁边，假装听得懂。周五，
陪她去学校的露天影院看老电影，还要在恰当的时候递上爆米花。
我们成了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一对。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的目光跟随着我们。
论坛上关于我们的帖子每天都在更新。“今天又看到许校花和她的小男友了，
两个人穿着情侣卫衣在湖边散步，好甜！”“我怎么觉得程野越看越帅了？果然是人靠衣装。
”“只有我觉得他们俩的互动很僵硬吗？像是在演戏。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淹没在了“CP粉”的口水中。没有人知道，我们每次“约会”，
都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任务。许星落会提前把“剧本”发给我，
上面详细写着时间、地点、要做的事，甚至包括一些亲密互动的细节。比如，在图书馆，
她会“不经意”地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比如，在电影院，看到动情处，
她会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每一次接触，我的身体都会变得僵硬，心跳加速。
我分不清这是生理反应，还是入戏太深。许星落却总能应付自如，她仿佛天生就是演员，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秦昊没有再来正面找茬，但他像个幽灵，无处不在。
我们去图书馆，他会坐在我们不远处，用阴冷的目光监视我们。我们去看电影，
他会包下我们后排所有的座位，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他的存在，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我，
这一切都是假的。这天，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这是剧本里的内容：场景：咖啡馆。事件：第一次喂食。我看着剧本上这几个字，
手心就开始冒汗。许星落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我的嘴边。
“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咖啡馆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
他们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我的脸颊发烫，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我僵硬地张开嘴，把那块蛋糕吃了下去。太甜了，甜到发腻。“好吃吗？”她微笑着问，
眼神却很清冷。我知道，秦昊的眼线肯定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只能配合着点头：“好吃。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端着托盘走过来，经过我们桌子的时候，
脚下“不小心”一滑，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地朝着许星落泼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将许星落拉到我怀里，同时侧过身，
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杯咖啡。“嘶——”滚烫的液体透过薄薄的卫衣，灼烧着我的皮肤，
火辣辣的疼。“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服务生慌张地道歉。许星落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那个服务生的手腕，
眼神冷得像冰。“谁让你这么做的？”第五章那个女服务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许星落冷笑一声，
指着地上的水渍，“你从三米外就开始调整角度，走路的姿势像是要扔铅球，
你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她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女服务生被她看得心虚，眼神躲闪，
嘴里还在狡辩。“把他手机拿过来。”许星落对我命令道。我忍着背上的剧痛，
一把夺过那个服务生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没有锁屏。我点开她的微信，
最新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是一个叫“昊哥”的人发来的。事成之后，给你五万。
下面是服务生回复的OK。证据确凿。许星落把手机举到那个服务生面前：“现在，
你还想说什么？”服务生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哭着求饶：“对不起，许小姐，我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急需用钱……”又是钱。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前几天的自己。
为了钱，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报警吧。”我对许星落说。许星落却摇了摇头，
她蹲下身，看着那个女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
我现在报警，你故意伤人，证据确רוב，等着坐牢吧。二，你现在给秦昊打电话，告诉他，
事情办砸了，我毫发无伤。”女孩愣住了，随即明白了许星落的意图。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颤抖着手拨通了秦昊的电话，开了免提。“昊哥，对不起，
失手了，那个男的替她挡了……”电话那头传来秦昊暴怒的咒骂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
许星落拿过电话，直接挂断。她看着地上的女孩，说：“你可以走了。记住，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女孩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咖啡馆里恢复了安静。
“为什么不报警？”我问。“报警太便宜他了。”许星落扶起我，“我要让他像只猴子一样，
被我耍得团团转，最后在绝望中崩溃。”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