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湾区大厂写代码,年薪四十万美金,却舍不得买一件优衣库的新款。
女友沈曼说她是独立女性,在读艺术硕士,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那天暴雪,
她让我去机场接她的“发小”陆鸣。陆鸣住进了我们家,睡了我的书房,用了我的面霜,
甚至穿了我的睡衣。我提出异议,沈曼却当着陆鸣的面摔了筷子:“顾言,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陆鸣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现在抑郁症复发,需要人陪!
你这种只会写代码的机器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灵魂的共鸣!”直到那天,
我因过劳晕倒在急诊室,打不通她的电话。后来我才知道,
她正陪着“心情不好”的陆鸣在拉斯维加斯看秀,刷的是我的副卡。那一刻,我心里的懦夫,
死了。第1章 欢迎来到地狱旧金山的雨季阴冷刺骨,像是能渗进人的骨髓里。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雾气。
后座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曼曼,还是你会享受,这特斯拉坐着就是比我那破二手车舒服。
”说话的是陆鸣。他刚从国内飞过来,说是来“寻找灵感”,顺便“投奔”沈曼。
沈曼笑得花枝乱颤,声音是我许久未听过的娇嗔:“那是,也不看是谁的车。哎呀你别乱摸,
这真皮座椅很贵的,顾言平时都不让人碰。”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陆鸣正把穿着满是泥泞球鞋的脚,大咧咧地蹬在我的米白色椅背上。那个脚印,
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把脚放下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刚洗的车。
”车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陆鸣夸张地缩回脚,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看向沈曼:“哎哟,
对不起啊曼曼,我忘了顾哥有洁癖。我这人随性惯了,不像顾哥,活得这么……精致。
”“精致”两个字,被他咬出了嘲讽的重音。沈曼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她猛地拍了一下前座的靠背,震得我背脊发麻。“顾言,你有病吧?”她提高了音量,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陆鸣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累得要死,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一个脚印而已,
擦擦不就行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像个怨妇一样。”“这是尊重问题。
”我握紧方向盘,指节咔咔作响。“尊重?你跟我谈尊重?”沈曼冷笑一声,身体前倾,
凑到我耳边,呼出的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陆鸣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在国内过得不顺,
来投奔我,你摆这张死人脸给谁看?你要是不想接,刚才在机场就把我们放下!
”陆鸣在旁边假惺惺地打圆场:“曼曼,别生气,怪我,都怪我。顾哥赚钱不容易,
心疼车是应该的。要不我在路边下车吧,我自己打个Uber过去,
也就几十刀的事……”“下什么车!”沈曼一把按住陆鸣的手,
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后视镜里的我,“他敢!这车也是我名下的,我有使用权!
”车是你名下的。但首付是我付的,月供是我还的,保险是我交的。甚至连刚才加的那箱油,
也是我刷的卡。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坐好。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沈曼得意地哼了一声,转头又换上了一副温柔似水的表情,
从包里掏出一瓶依云水递给陆鸣:“别理他,这人写代码写傻了,情商低得要命。来,
喝口水,润润嗓子。”那是她特意去Whole Foods买的高级矿泉水。
而我驾驶座旁边的杯架里,放着的只有公司免费提供的白开水。陆鸣接过水,
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沈曼的手背。沈曼没有躲,反而笑得更甜了。“曼曼,还是你对我好。
”陆鸣拧开瓶盖,眼神挑衅地看向后视镜,与我对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激,
只有赤裸裸的掠夺和嘲弄。仿佛在说:看,你的车,你的女人,现在都在围着我转。
车子驶入湾区的高速,雨越下越大。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回家的路上,
而是在驶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对了顾言,”沈曼突然开口,语气理所当然,
“家里客房还没收拾出来,今晚陆鸣先睡主卧,你去书房睡。”我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转过头,
死死盯着她。沈曼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冲,顿时炸了毛:“你疯了?!想撞死我们啊!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让陆鸣睡主卧啊!
”沈曼理直气壮地吼回来,“他腰不好,睡不了软床,客房那床垫太软了。主卧那张硬,
适合他。再说了,我们是兄弟,以前在学校经常挤一张铺,怎么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装那些肮脏废料?”“我是你男朋友。”我一字一顿地提醒她,
“那是我们的婚房。”“男朋友怎么了?男朋友就能限制我交友自由了?”沈曼翻了个白眼,
转头看向陆鸣,一脸心疼,“陆鸣最近抑郁症有点复发迹象,需要好的睡眠环境。顾言,
做人要善良一点,别那么自私。”陆鸣适时地捂住胸口,眉头微蹙,发出一声虚弱的叹息。
“曼曼,别吵了……我头疼。顾哥不愿意就算了,我睡地板也行的。”“不行!
”沈曼尖叫起来,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凭什么让你睡地板?顾言皮糙肉厚的,
书房那沙发床怎么就不能睡了?就这么定了!”她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放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充斥着车厢,掩盖了我的沉默。透过后视镜,
我看到陆鸣靠在沈曼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他在无声地对我说口型。
我看懂了。他说的是:“傻、逼。”第2章 寄生虫的狂欢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套位于San Jose的独栋房子,是我没日没夜加班,透支了未来三十年才买下的。
但现在,它更像是陆鸣的行宫。一进门,陆鸣就熟门熟路地踢掉鞋子,甚至没有换拖鞋,
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哎呀,还是美国的房子大。”他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这栋房子,然后转头看向沈曼,“曼曼,这房子写你名字了吗?
”我正在玄关换鞋,动作顿了一下。沈曼一边帮他拿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没呢,
顾言说首付是他出的,要写他名字。不过婚后加名也是一样的,反正他的就是我的。
”“啧啧啧。”陆鸣摇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曼曼,你这也太单纯了。这年头,
男人最靠不住,房子不抓在手里,以后吃亏的是你。”他当着我的面,在挑拨离间。
我把公文包重重地放在玄关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陆鸣是吧?”我走过去,
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拖鞋在柜子里,把鞋穿上。地毯很难洗。”陆鸣愣了一下,
随即夸张地举起双手:“Whoa,relax,顾哥。这么凶干嘛?我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沈曼立刻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胸口:“顾言你干什么?一回家就找茬是吧?陆鸣是客人!
”“客人?”我指着地上的泥脚印,“客人会问主人房子写没写名字?
客人会穿着脏袜子踩地毯?”“你够了!”沈曼尖叫道,“你是不是看陆鸣不顺眼?
是不是嫉妒我们关系好?顾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小?像个娘们一样!
”“行了曼曼。”陆鸣拉住沈曼的胳膊,眼神里透着一股绿茶味,“顾哥工作压力大,
这我都懂。我在国内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但搞艺术的嘛,讲究的是随性。
可能顾哥这种理工男,就是比较死板,理解不了我们。”他说着,
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吉他,一屁股坐在我那张价值五千刀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我给你们弹首曲子吧。”他自顾自地开始拨弄琴弦,
噪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沈曼立刻变成了迷妹,蹲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眼神痴迷:“哇,
陆鸣,你还是这么有才华!这首曲子太有感觉了!”我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保姆。“饿了。
”陆鸣弹了一会儿,把吉他往沙发上一扔,“顾哥,家里有吃的吗?我想吃牛排,五分熟的。
”他使唤我,就像使唤一个服务员。沈曼立刻转头看向我,
眼神从痴迷变成了命令:“听见没?陆鸣饿了。冰箱里不是还有两块和牛吗?你去煎了。
”那是M9级别的和牛,是我为了庆祝升职特意买的,一直没舍得吃。
“那是我留着……”“留着干嘛?下崽啊?”沈曼打断我,“赶紧去!陆鸣坐飞机这么累,
需要补补。对了,红酒也醒一下,就那瓶奔富407。”我深吸一口气,拳头捏紧又松开。
如果不做,今晚必定是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我明天还要早起开早会,
还有一个重要的项目上线。我忍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在厨房里煎牛排,
油烟味让我有些反胃。客厅里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陆鸣在讲他在大理穷游艳遇的故事,
沈曼笑得前仰后合。“顾哥这手艺不行啊。”牛排端上桌,陆鸣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皱着眉头点评,“有点老了,而且黑胡椒放多了,掩盖了肉原本的香气。曼曼,
你以后得督促顾哥练练厨艺。”沈曼切着我的那份牛排——她把我的那份也端给了陆鸣,
说男生饭量大——点头附和:“是啊,他就是个木头,做什么都差点意思。委屈你了啊陆鸣,
凑合吃点。”我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盘子,只觉得讽刺。“我不饿,你们吃。
”我转身想回书房。“哎,顾哥。”陆鸣叫住我,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借我两千刀呗。”我脚步一顿,转过身:“什么?”“借钱啊。”陆鸣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我这次出来得急,美金没换够。刚看中了一双限量版的球鞋,明天发售,我想去排队买。
曼曼说你工资高,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吧?”我看向沈曼。
她正优雅地抿着那瓶我珍藏的红酒,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表情:“给他转。
陆鸣难得来一次美国,买双鞋怎么了?算我账上。”“你账上?”我气笑了,“沈曼,
你账上有钱吗?你的学费、车贷、信用卡,哪一样不是我还的?”“顾言!
”沈曼猛地拍桌子站起来,红酒洒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桌布,“你又要开始算账了是吧?
你是不是男人?给女朋友花点钱怎么了?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现在我兄弟有困难,你帮一把怎么了?你要是不给,就是不给我面子!”“这不是面子问题,
这是原则……”“少废话!”沈曼直接拿起我的手机——她知道我的解锁密码,
因为她强制要求我录入她的指纹——熟练地打开Venmo美国转账软件。
“这是最后一次。”她一边操作一边恶狠狠地说,“别逼我跟你吵架。”“叮”的一声。
转账成功。两千刀。陆鸣看着手机屏幕,吹了个口哨:“谢了啊顾哥。放心,
等我以后画卖出去了,十倍还你。”他眼神里满是戏谑,哪里有一点借钱的谦卑?
那眼神分明在说:傻逼,你的钱真好骗。我看着沈曼那张因为酒精而微红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我爱了三年,供养了三年的女人吗?为了所谓的“面子”,
为了所谓的“兄弟”,她可以毫无底线地践踏我的尊严,挥霍我的血汗钱。“吃完把碗洗了。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书房,反锁了门。门外传来沈曼的骂声:“顾言你什么态度?
让客人洗碗?你还是不是人?”接着是陆鸣虚伪的劝解:“算了曼曼,顾哥可能更年期到了,
别跟他一般见识。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那一夜,书房的隔音并不好。
我听着主卧传来的嬉笑声,直到凌晨才渐渐平息。我躺在狭窄的沙发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夜无眠。我想,有些东西,确实该清算一下了。第3章 当众处刑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的家彻底沦陷了。陆鸣像是某种入侵物种,迅速占据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浴室里到处是他乱扔的脏内裤,马桶圈上永远有尿渍,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啤酒罐。
我每天下班回来,都要面对这一片狼藉。而沈曼,对此视而不见。她甚至开始逃课,
每天陪着陆鸣在湾区到处游玩。金门大桥、渔人码头、纳帕酒庄……我的朋友圈里,
全是他们的合照。照片里,沈曼笑颜如花,陆鸣搂着她的肩膀,
两人亲密得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而配文更是恶心至极:有一种友谊叫沈曼和陆鸣。
无论世界怎么变,你永远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底下全是共同好友的点赞,
还有人评论:磕到了!这才是真爱吧!那个谁指我不会吃醋吗?哈哈!
沈曼回复:哎呀别乱说,老顾很大度的,我们就是纯兄弟!大度?我看着手机屏幕,
冷笑出声。周五晚上,沈曼突然发消息给我:今晚来W Hotel,陆鸣组了个局,
叫了几个湾区的朋友,你也来认识一下。带上你的卡,今晚你买单。命令的语气,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个看清真相的好机会。
我到了酒店的露台酒吧。那是旧金山最贵的酒吧之一,卡座低消都要两千刀。远远地,
我就看见了沈曼和陆鸣。他们坐在卡座的正中央,周围围着一群打扮入时的男男女女,
大多是留学生或者搞艺术的。陆鸣手里夹着雪茄,
正唾沫横飞地吹牛:“……其实美国也就那样,文化沙漠。要不是为了陪曼曼,我才懒得来。
我那个画展在巴黎可是引起轰动的……”沈曼靠在他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时不时帮他点烟。我走了过去。“哟,顾哥来了!”陆鸣眼尖,第一个看见了我,
但他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曼曼的男朋友,
顾言。在那个什么……Google?还是Facebook来着?反正是个写代码的。
”周围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伴随着打量的目光。那种目光我很熟悉,
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仿佛在看一个只会赚钱的土包子。“坐啊,别拘束。
”陆鸣指了指最角落的一个小板凳——那是给放包用的,“卡座挤不下了,顾哥你委屈一下。
”沈曼正在跟旁边的一个女生聊天,连头都没抬一下。我没有坐那个板凳,而是站在那里,
看着桌上那几瓶昂贵的香槟。黑桃A,两瓶。这一桌,至少五千刀。“顾言,你愣着干嘛?
去吧台把卡压一下。”沈曼终于发现我了,皱着眉挥了挥手,“大家都在等你呢。
”“就是啊,顾哥。”陆鸣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我脸上,“别这么小气嘛。
听说你们码农年薪几十万,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啦。今天都是曼曼的朋友,你作为家属,
不得表示表示?”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哇,这就是传说中的ATM男友吗?
”“曼曼真幸福,有个这么听话的提款机。”“哎呀,人家赚钱不就是为了给女朋友花的嘛。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我的自尊上。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会付账的工具。沈曼似乎觉得很有面子,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哎呀你们别逗他了,他人比较木。顾言,快去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别给我丢人!”别给她丢人。我花钱请她的“姘头”和狐朋狗友喝酒,如果不去,
就是给她丢人。我看着沈曼那张精致妆容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陆鸣。”我突然开口。
陆鸣挑了挑眉:“咋了顾哥?”“你刚才说你在巴黎办过画展?”我平静地问。“昂,是啊。
”陆鸣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你也懂艺术?”“我不懂艺术。”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页面,“但我懂搜索。我刚才查了一下,这几年巴黎所有的华人画展名单里,
根本没有你的名字。倒是有一个叫陆鸣的,因为在卢浮宫门口随地大小便被罚款了,是你吗?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陆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裤子上。“你……你胡说什么!”他恼羞成怒,“那是野鸡榜单!
我的展是私人性质的!你这种土包子懂个屁!”“顾言!”沈曼猛地站起来,
一杯酒直接泼在我脸上。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刺痛了我的眼睛。“你有病是不是?
!”沈曼歇斯底里地尖叫,“让你来是买单的,不是让你来拆台的!你查什么查?
你是不是心理变态?见不得陆鸣比你优秀是吧?赶紧给陆鸣道歉!”“道歉?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看着她,“让我给一个骗子道歉?”“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沈曼的手在发抖,
眼神里满是恨意:“我不许你侮辱我的梦想!陆鸣是艺术家,你只是个臭写代码的!
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滚!你给我滚!”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陆鸣在旁边阴阳怪气:“哎呀曼曼,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就是自卑,
理解不了我们的世界。让他走吧,看着碍眼。”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那一刻,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断了。“好。”我点了点头,声音出奇的平静,“我滚。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沈曼气急败坏的吼声:“走了就别回来!今晚这单你要是不买,
我们就在这儿耗着!我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我没有回头。我径直走向吧台,
但不是去买单。我对酒保说:“那一桌的单,我不付。那是他们自己点的,跟我没关系。
”然后,我走出了酒店,走进了旧金山的夜色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扣款失败短信——我刚才在走出酒吧的那一刻,冻结了沈曼手里那张副卡。
紧接着,是沈曼发来的几十条语音轰炸。我一条没听。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了副驾驶座。
今晚的风很大,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但这还不够。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4章 濒死时刻的抉择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通宵加班。
只有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恶心的人和事。凌晨三点,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起初我以为是饿的,没在意。但很快,疼痛蔓延到全身,
冷汗浸透了衬衫。我蜷缩在工位下,视线开始模糊。是急性阑尾炎,或者是胃穿孔?
我不确定。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但在按下911之前,我鬼使神差地,
先给沈曼打了个电话。这是一种本能的求救,也是我对这段感情最后的试探。如果是以前,
哪怕我们吵架,只要我说我不舒服,她都会立刻赶来。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
”沈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顾言你有病啊?大半夜打电话?
你是不是想通了要道歉?我告诉你,晚了!今晚陆鸣付了两千多刀,
这笔钱你必须……”“曼曼……”我虚弱地打断她,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我在公司……肚子好痛……好像不行了……救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了陆鸣的声音,模糊不清,
像是在耳边低语:“谁啊曼曼……这么晚……”“是顾言。”沈曼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
但语气依然冰冷,“他说他不舒服。”“装的吧?”陆鸣嗤笑一声,“苦肉计啊?
这招也太老套了。刚才在酒吧不是还挺横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行了?别理他,
肯定是为了骗你回去。”沈曼似乎被说服了。她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顾言,你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