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那把开了刃的唐刀走进实验室时，周雅丽正把研一学妹的头按在培养皿上。“舔干净，
”她高跟鞋碾着学妹的手指，“你这种垃圾也只配吃细菌。”全实验室二十三人低头沉默。
直到我的刀鞘“铛”一声撞上门框。周雅丽转过头，
妆容精致的脸上还带着施虐的快意：“林深？你不是要休学去治抑郁症吗？”我缓缓拔刀，
寒光映亮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改主意了。”我说。刀尖轻点地面。“从今天起，
我每天在这儿练刀一小时。”“您猜，”我对着她微笑，声音轻得像情话，“第一刀，
该劈开什么？”窗外惊雷炸响。所有学生抬起了头。周雅丽手里的培养皿“啪”地碎了。
而我的刀，才刚刚出鞘三寸。滑动进入第一章：当温柔师兄开始磨刀，
所有人都慌了……第一刀：断弦那把美工刀抵在我腕上时，周雅丽正踩着研一学妹的手背。
蓝色硫酸铜溶液洒了一地。“舔。”她的高跟鞋碾着学妹的手指。“实验室规则第一百条，
浪费试剂者，用嘴清理。”学妹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地板上，混进有毒的蓝色液体里。
我手机震了。周雅丽发来的消息：“要死就死远点，你占着的研究生名额，我侄女等着要呢。
”屏幕光映着我苍白的脸。上周的诊断书还在抽屉里。重度抑郁。建议休学治疗。
我看着学妹通红的眼眶。看着地上那摊蓝色的毒。看着周雅丽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微笑。
美工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转身离开实验室。走廊很长。
尽头是体育馆后门的废弃储物间。钥匙转动。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我从最深的柜子里，
取出了那把唐刀。武术队毕业时队长送我的。他说：“林深，你太温柔了，这世道，
温柔的人得有点锋芒。”我用刀柄挑破指尖。血珠滚落。滴在刀鞘的龙纹上。手机又震了。
周雅丽在实验室群@全体成员：“林深同学因健康原因申请休学，
即日起不再参与课题组工作。”“他的工位明天清空。”“对了，他留下的实验数据，
谁整理一下交给我？”下面跟着一串“收到”。只有那个被踩手的学妹没回。我擦干净刀。
拔出三寸。寒光冷得像冬天的月亮。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周雅丽单独@那个学妹：“刚才的溶液还没清理干净。”“晚上来我办公室。
”“我亲自教你。”我把刀完全拔出。刀刃上映出我的眼睛。原来温柔的人拿起刀的时候。
眼神是这样的。我拍了张刀的照片。发到群里。配文：“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
实验室练刀一小时。”“欢迎周教授指导。”三秒后。群被周雅丽解散了。
我收到她私聊：“你疯了？！”我回：“刚疯。”“托您的福。
”然后我把她和我的聊天记录。她逼学妹舔地的照片。还有三年前跳楼那位学姐的遗书截图。
一起打包。上传云端。设置定时发送。收件人：校纪委、教育部、还有三家媒体。
倒计时：七天。做完这些。我给那个学妹发了条消息：“晚上别去。
”“就说师兄要教你练刀。”她秒回：“师兄……你真的……”我打字：“真的。
”“从今天起。”“咱们换个活法。”窗外天色暗了。我握着刀。站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
突然笑出声。原来握刀的感觉。比握美工刀好多了。至少。刀锋对外。
滑动看周雅丽的第一次恐慌……第二刀：惊雷下午三点。实验室的门被我推开。
唐刀“铛”一声立在门边。全组二十三人。死寂。周雅丽正站在一个学姐面前。
学姐的实验记录本被摔在地上。“误差0.1%？！”周雅丽的声音尖得像玻璃刮过黑板。
“你这种垃圾也配读研？”她抬手。学姐下意识闭眼。但巴掌没落下。因为我走过去了。
弯腰。捡起记录本。轻轻拍掉灰。递给学姐。然后转身。面向周雅丽。“周教授。
”我声音很平静。手抚过冰冷的刀鞘。“从今天起。”“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
”“我在这儿练刀一小时。”“您有意见吗？”周雅丽的嘴角扯出一丝狞笑。“林深，
你被开除了。”“精神病就该去精神病院——”她话没说完。因为我拔刀了。不是全部。
只出鞘三寸。但足够了。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撞在刀锋上。炸开一片刺眼的寒光。
那光正好映在周雅丽脸上。她下意识后退。高跟鞋撞到实验台。试剂瓶摇晃。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愤怒。惊愕。还有一丝……恐惧。“你……你敢带凶器进实验室？！
”“这是教学场所！”她声音在抖。我笑了。“凶器？”我慢慢把刀完全抽出。刀身修长。
光在刃上流动。“这是武术器材。”“我在练习传统文化。”“周教授要报警吗？
”我向前一步。刀尖自然下垂。指向地面。但那个角度——只要我手腕一翻。
就能划出一道弧线。周雅丽又退了一步。她的手在身后摸索。摸到了手机。但没敢拿起来。
全实验室的人都看着。那些总是低着的头。此刻都抬起来了。那些总是躲闪的眼睛。
此刻都睁大了。那个被骂的学姐。紧紧抱着记录本。手指关节发白。但她在看我。
不是恐惧的眼神。是……别的什么。“好。”周雅丽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威严。
“你要练就练。”“但实验室是科研重地——”“所以我会注意。”我打断她。
“不在操作区练。”“就在门口这块空地。”“不会碰任何仪器。”“当然。”我补充。
“如果有人像刚才那样。”“逼同学下跪。”“或者……”我顿了顿。“踩别人的手。
”“那我可能会手滑。”“刀这种东西。”“很危险的。”周雅丽的脸白了。又红了。
最后变成猪肝色。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得震天响。摔门进了里间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震得墙灰簌簌掉。我收起刀。环视实验室。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嗡嗡响。
我走到那个学姐身边。压低声音。“她再碰你。”“喊。”学姐点头。眼泪突然掉下来。
砸在实验记录本上。晕开了墨迹。我拍了拍她肩膀。提着刀走到门边。靠墙坐下。
刀横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武术队学的。静心诀。但心静不下来。
因为里间办公室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周雅丽的嘶吼。听不清内容。但肯定不是好话。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开始狂震。第一条。母亲：“林深你疯了？！马上回家！”第二条。
父亲：“给周教授道歉！现在！立刻！”第三条。周雅丽发来的短信：“你父母很着急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林同学，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我抬头。
看到里间办公室的门缝里。一只眼睛正盯着我。周雅丽在笑。得意的笑。
她知道这是我的软肋。我低头。打字。回给父母：“今晚回家。”“当面说。
”然后我@全实验室新建的群，没拉周雅丽：“今晚七点。”“我直播练刀。
”“有兴趣的可以看看。”“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闭目养神。膝上的刀。渐渐被我的体温焐热。
原来刀也是会暖的。原来。握刀的手。也可以很稳。
滑动看父母的眼泪和耳光……第三刀：亲刃晚上七点。宿舍楼下。
母亲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她是从三百公里外连夜赶来的。头发凌乱。妆花了。
看见我第一眼。扬手就是一耳光。“啪！”声音很响。路过的学生都看过来。“你疯了？！
”母亲的声音在抖。“拿着刀对着导师？！”“全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抓住我的衣领。指甲陷进我皮肤里。“马上把刀给我！”“去给周教授磕头道歉！
”我没动。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血丝。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手机响了。
父亲打来的。我开了免提。放在旁边的唐刀上。“林深！”父亲的咆哮从扬声器里炸出来。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周教授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威胁她！说你有暴力倾向！
”“马上！立刻！去道歉！”“不然——”他喘着粗气。“不然我没你这个儿子！
”我还没说话。另一个电话插进来了。也是免提。周雅丽的声音。尖细。做作。带着哭腔。
险了……”“我是为他好呀……”“这要是伤了人……他一辈子就毁了……”母亲的手在抖。
她看着手机。又看着我。眼泪掉下来。“听见没有？！”“周教授这么为你着想！
”“你还要怎样？！”我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挂断了周雅丽的电话。又挂断了父亲的。
然后打开微信。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递给母亲。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女生手腕上的淤青。
周雅丽踩的。第二张。是实验记录本上的泪痕。第三张。是一个空药瓶。褪黑素。
但标签被撕了。第四张。是周雅丽丈夫的车。停在实验室楼下。深夜两点。
车窗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女生在挣扎。母亲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她一张张划过去。
划到最后一张。是三年前。那个跳楼学姐的遗书照片。字迹潦草。最后一句话：“周教授说，
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实验数据。”母亲的手开始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她看着我。
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妈。”我轻声说。“如果今天。”“刀对着的人是我。
”“跪在地上的人是我。”“被逼去她家的人是我。”“你们还会让我道歉吗？
”母亲张了张嘴。眼泪不停地流。但她说不出话。最后。她弯腰捡起碎掉的手机。转身走了。
走得很慢。背驼着。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父亲又打来电话。我接了。“爸。”“妈回去了。
”“照片她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断线了。然后。
我听见父亲吸鼻子的声音。“儿子。”他的声音哑了。“你……”“你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了。我坐在宿舍楼下。刀横在膝上。月亮出来了。很亮。微信震动。
那个被踩手的学妹发来消息：“师兄。”“她又让新来的师妹去她家‘打扫卫生’了。
”“师妹才大一……”“不敢不去。”我看着消息。手指在刀鞘上摩挲。
然后打字：“地址发我。”“今晚的‘打扫’。”“我陪她去。”发完。我起身。提着刀。
往校门口走。路过垃圾桶时。我把母亲带来的那盒“道歉礼物”扔了进去。
里面是茅台和燕窝。标签上还贴着价签。八千八。父母两个月的退休金。刀在手里。
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稳。有些东西。该断了。
滑动看舅舅带着表哥们堵门……第四刀：围城第三天。
舅舅带着两个表哥堵在我宿舍门口。上午十点。阳光很烈。“林深！”舅舅的脸涨得通红。
“听说你要拿刀砍导师？！”“反了你了！”大表哥上前要抓我胳膊。我后退半步。
手里握着的擦刀布顿了顿。刀身反出刺眼的光斑。正打在他脸上。“不是砍。
”我继续缓缓擦拭刀锋。“是练刀。”“武术队的老本行。”“舅舅不知道吗？”“少废话！
”小表哥年轻气盛。直接伸手要夺刀。我手腕一翻。刀身轻转。冰冷的刀脊贴上他手腕。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你——”“刀没开刃。”我把刀平举。“但划一下。
”“也挺疼的。”舅舅气得手指发抖：“为了点小事闹这么大！”“导师说你几句怎么了？
”“严师出高徒！”“我们现在就押你去道歉——”“小事？”我打断他。刀停在半空。
阳光沿着刀锋流淌。“去年跳楼的陈学姐。”“陈雨薇。”“舅舅。
”“您最好朋友的独生女。”“她跳下去前一周。”“您还让她来家里吃过饭。
”“夸她保研了，有出息。”舅舅的脸瞬间僵住。
“她遗书里写——”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周教授说。
”“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实验数据。”“她死那天。”“内衣不见了。
”“警察在周雅丽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贴了标签。”“编号7。”“舅舅。
”“这也是小事吗？”舅舅踉跄后退。撞在走廊墙壁上。脸色从红转白。最后变成死灰。
两个表哥也愣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舅舅的声音在抖。
“陈叔陈婶不敢说……”“警察不让外传……”我把刀收回鞘。“因为周雅丽亲口跟我说的。
”“她说——”我模仿着她那种得意的语气。“小雨薇很听话。”“我让她脱，她就脱。
”“我让她躺，她就躺。”“比你们这些男生乖多了。”“哦对了。”“她还拍了视频。
”“说等我退休了。”“慢慢欣赏。”舅舅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睛血红。
“畜……畜生……”“所以。”我看着他。“您还要押我去道歉吗？”舅舅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他转身。一步一步。拖着腿走了。两个表哥看看我。
看看舅舅的背影。也跟了上去。那天晚上。家族群弹出通知：“您已被移出群聊”。紧接着。
舅舅私发来一条消息：“小深。”“这事我们管不了。”“你也别……”“别连累我们。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红包。两千块。我没收。只是回了一张照片。周雅丽在KTV包厢。
搂着三个女学生。手伸在一个学妹裙子里。学妹的脸被按在桌上。旁边是倒着的酒瓶。
照片角落的时间水印：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实验数据提交截止日的前一晚。
我打字：“这是她上周的‘组会’。”“照片我还有很多。”“您要看看吗？”舅舅没回。
一分钟后。他收了红包。然后。他的微信状态变成了：“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我放下手机。继续擦刀。刀擦到第三遍时。微信又震了。是那个新来的大一学妹。
…”“她让我现在去酒店……”“说……说如果不去……”“明年保研名额就……”我起身。
提刀。回复：“房号发我。”“今晚。”“我教她什么叫真正的组会。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刀鞘在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像一柄更大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
刀。滑动看最好的兄弟如何劝我“忍一忍”……第五刀：孤岛第四天中午。
最好的兄弟赵峰把我拽出实验室。学校后门的小餐馆。啤酒上了三瓶。他给我倒满。“林深。
”他碰了碰我的杯。“听哥一句。”“忍忍。”“就一年。”“毕业了，远走高飞。
”“跟那种人较什么劲？”我没喝。打开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推过去。
视频里是KTV包厢。灯光暧昧。周雅丽穿得花枝招展。手里端着一杯白酒。
她面前站着一个学妹。低着头。浑身发抖。“不会喝酒？”周雅丽笑得灿烂。“那我教你。
”她举起酒杯。从学妹头顶浇下去。白酒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学妹疼得蹲下去。捂住脸。
视频里传来周雅丽的笑声。还有她丈夫的声音：“周教授教育学生真有一套。
”赵峰盯着屏幕。手指捏着酒杯。越捏越紧。酒杯裂了。啤酒混着血。流了一桌。他没喊疼。
只是抬头看我。眼睛红了。“这……什么时候的事？”“上周。”我关掉视频。“那个学妹。
”“眼睛灼伤。”“现在还在医院。”赵峰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
手在抖。“我以为……”“她只是脾气坏。”“骂人难听。
”“没想到——”“没想到的事情多了。”我收起手机。“你要继续劝我忍吗？”他摇头。
把烟摁灭在桌上。“要我做什么？”“不用。”我站起身。“离我远点就行。”“这事。
”“我一个人扛。”下午。辅导员约我谈话。在行政楼的小会议室。茶泡好了。很香。
“林深啊。”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这样闹……”“影响学校声誉。”“对你未来也不好。”我递过去一张纸。
打印的名单。“过去三年。”“周雅丽‘推荐’去她丈夫公司的七个女生。”“姓名，专业，
入职时间。”“后面有备注。”辅导员接过。看到第三行。手开始抖。备注1：李某，
2023年入职，三个月后离职，诊断：重度抑郁，现休学。备注2：王某，
2024年入职，五个月后离职，诊断：焦虑症伴惊恐发作，已退学。备注3：陈某，
2025年入职，两个月后离职，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目前在治疗。备注4：其余四人，
在职，但近期皆出现情绪问题。纸在辅导员手里哗哗响。“这……这……”“这只是开始。
”我又推过去一份文件。“她丈夫公司的业务往来。”“有三成合同。”“是学校关联企业。
”“用的是学校的资源。”“赚的钱。”“进了谁的腰包？”辅导员脸色煞白。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不重要。”我收回文件。“重要的是。”“学校要声誉。
”“我要公道。”“冲突吗？”辅导员张了张嘴。没说话。茶杯里的热气。慢慢散了。傍晚。
我在图书馆门口遇见张教授。我最敬重的老师。本科时就带我做过课题。他拦住我。“林深。
”“聊两句？”我们走到湖边。夕阳把水面染成血色。“周雅丽……”张教授叹气。
“学术能力确实强。”“手里项目多。”“发文章快。”“你跟着她。”“熬到毕业。
”“前途——”“张老师。”我打断他。打开手机录音。播放。
周雅丽的声音：“这篇《细胞代谢通路的新型调控机制》。”“数据不错。
”“但我侄女要评国奖。”“这样。”“一作给她。”“你挂二作。”“放心。
”“下次有好的再给你。”我的声音：“可这些实验都是我——”“你什么你？！
”周雅丽拔高音调。“没有我的平台，你做得出数据？”“没有我的经费，你买得起试剂？
”“让你挂二作是看得起你！”“再啰嗦，延毕！”录音结束。张教授愣在那里。
脸上的皱纹在夕阳下更深了。“这是……”“上个月。”我关掉录音。“国家级项目申报书。
”“我做了两年。”“七百多天。”“她一句话。”“送给她侄女了。
”张教授的手杖在地上顿了顿。“我……我不知道……”“您当然不知道。”我看着湖面。
“因为每次您夸她学术能力强。”“她都会在组会上说。”“看，连张老都认可我。
”“然后转头。”“就把学生的血榨干。”“贴在自己脸上。”张教授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远。背影佝偻。像个真正的老人了。我坐在湖边。
打开手机。看到周雅丽在朋友圈更新：“指导学生不易，但看到他们成长，
一切值得爱心”配图是她和某个领导的合影。下面一堆点赞。我点开评论。
打字：“确实。”“您指导学生脱衣服。”“指导得很到位。”发送。三秒后。
提示：您已被对方删除好友。我笑了。把手机放回口袋。刀在身旁。映着最后一抹夕阳。
像在燃烧。滑动看校长如何在办公室对我‘推心置腹’……第六刀：权柄第五天。
我被请进校长办公室。很气派的房间。红木办公桌。墙上是“厚德载物”的书法。校长姓陈。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林同学，坐。”他推过来一杯茶。“武夷山大红袍。
”“尝尝。”我没动茶杯。刀就立在腿边。用布裹着。但形状很明显。“周教授在楼下。
”校长走到窗边。示意我看。花园里。周雅丽在焦躁地踱步。不停地看表。“她很不安。
”校长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我也很不安。”“一把刀出现在实验室。
”“这传出去……”“对学校声誉是重大打击。”“对你个人更是不利。”他拉开抽屉。
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看看。”“学校是爱护学生的。”我翻开。
是《导师更换申请及免责协议》。前面是套话。翻到最后一页。补充条款：“本人林深，
自愿承认此前对周雅丽教授的一切指控，均系因学业压力导致的情绪失控及误解，
在此表示歉意，并承诺不再传播不实信息。”下面一行小字：“作为补偿，
学校将安排优秀导师指导后续学业，并优先推荐进入合作企业。”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条件不错。”校长笑了。“当然。”“学校怎么会亏待——”“但周教授电脑里。
”我打断他。“那个加密文件夹。”“叫‘贡品’的。”“您看过吗？
”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什么？”“文件夹里。”我慢慢说。
“有每个学生的‘材料’。”“偷拍的换衣服视频。”“伪造的学术不端证据。
”“还有……”我顿了顿。“去年那笔三百万的横向课题经费。”“您签字特批的。
”“实际到账二百四十万。”“剩下六十万。”“走的是她丈夫公司的账。
”“最后进了谁的口袋。”“需要我调银行流水吗？”校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红润变成苍白。最后变成死灰。他手在抖。想去拿茶杯。碰倒了。茶水在红木桌面漫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