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安检员指着我给丈母娘买的神仙水。“喝一口。”“这是化妆品。”“我说是饮料，
它就是饮料！要么喝，要么滚！”我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拧开瓶盖。“行，我喝。
”“但这瓶喝完，你，就该倾家荡-产了。
”第一章高铁站的人潮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浓粥，黏稠，拥挤，
裹挟着汗味和泡面的香气。我叫顾言，一名律师，正赶着去见我未来的丈母娘。
为了这次见面，我特意准备了厚礼，四瓶崭新的SK-II神仙水，
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背包里。传送带发出单调的嗡嗡声，我的背包滑入黑暗的安检机。
一切正常。直到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我的包从传送带上拎了出来。“这个包，谁的？
”一个穿着安检制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耐烦。我举了下手，“我的。”他拉开拉链，毫不客气地翻找着，最后，
精准地拿出了那四瓶神仙水。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穹顶照下来，红色的包装盒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他用手指敲了敲盒子，声音不大，却足以吸引周围人的目光。“护肤品，
给我丈母娘的礼物。”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他嗤笑一声，那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液体，拿出来。”我耐着性子解释：“你好，根据规定，
单瓶容量不超过100毫升的化妆品是可以携带的，我这个是75毫升，而且没有开封。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将四瓶神仙水全部拿了出来，在安检台上排成一排。
“我怀疑这是危险品。”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他在找茬。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瓶身上的标识，“上面写得很清楚，这是护肤水，不是什么危险品。
”周围的旅客开始驻足，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我说它是危险品，
它就是危险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其中一瓶，“现在，你，把它打开，喝一口。
”我愣住了。整个安检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出荒诞剧。“你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不懂人话？”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狞笑，“要么喝，
要么留下，你选一样。”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安检员张强，
我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正用一种猫捉老鼠的眼神玩味地看着我。他的嘴角咧着，
享受着将我置于窘境的快感。“你这是在滥用职权。”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滥用职权？”张强笑得更开心了，“小子，在这里，
我就是规矩！我让你喝，是给你机会证明它不是危险品，你应该感谢我。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太过分了吧，这明显是故意刁难人。”“就是啊，
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就惹上这种人了。”“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张强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他，一个掌权者，一个待宰的羔羊。
我指着墙上的安检规定，一字一句地说道：“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三章第五十二条，
明确规定了禁止和限制携带的物品。我这几瓶护肤水，无论从容量还是性质，
都不在禁止之列。”我以为我的专业能让他有所收敛。但我错了。
他只是更加不屑地撇了撇嘴，“跟我拽法条？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我数三声，不喝，
我就把它当危险品处理掉！”“三！”他开始倒数，眼神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不能在这里动手，动手，我就输了。
我也不能错过这趟车，女友苏微还在目的地等我，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拜访她的父母。“二！
”他的声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我看着那四瓶神仙水，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但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我对苏微家人的心意。如果就这么被他毁了，我怎么跟苏微交代？
“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伸出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神仙水。“等等。”我开口了。
他停下动作，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怎么，想通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足够了。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问：“你确定要我喝？
”“废话！快点，别耽误后面的人！”“好。”我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苏微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我开了免提。“喂，顾言，你上车了吗？”苏微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没，过安检遇到点麻烦。”我看着张强，一字一顿地对着手机说：“小微，帮我记一下，
高铁A市南站，安检口，工号0752，姓名张强。”电话那头的苏微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让我喝神仙水。”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什么？！
”苏微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张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录音了吗？”我问。“录着呢！你别冲动，我马上想办法！”“不用。”我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我拿起一瓶神仙水，看着张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妥协，
只有冰冷的寒意。“行，我喝。”“但这瓶喝完，你，就该倾家荡产了。
”第三章张强被我的话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倾家荡产？小子，你睡醒了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制服，
像是在展示一件无坚不摧的铠甲。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在周围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我撕开包装，拧开了那瓶价值一千多的神仙水。
一股独特的、带着发酵物气味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真要喝啊？
”“这东西能喝吗？喝了不会出事吧？”张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撑的傲慢所取代。现在想后悔？晚了。
我举起瓶子，像是在敬酒一样，对着张强遥遥一晃。然后，我仰起头，
将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难以言喻的化学味道瞬间炸开，
刺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他妈难喝。我强忍着恶心，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
“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怎么样？
现在可以证明它不是危险品了吧？”我抬起头，脸色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
张强看着我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我痛苦的表情，一时语塞。他旁边的同事，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安检员，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强哥，算了吧，
让他过去吧，别把事情闹大了。”张强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他感觉自己被我耍了，面子上挂不住。“一瓶怎么够？万一其他几瓶有问题呢？全都打开，
一瓶喝一口！”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我往死里整。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哗然。“这人有病吧！
”“这是谋杀！”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好，真好。本来只想给你一个教训，现在看来，
不让你掉层皮，都对不起我喝下去的这口神仙水。我直起身子，拿起第二瓶，
动作干脆利落地撕开包装。就在我准备拧开瓶盖的时候，我的手突然“一抖”。“啪！
”整瓶神仙水脱手而出，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
昂贵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那股独特的味道更浓了。“哎呀，不好意思。
”我看着张强，一脸“无辜”，“被你吓的，手滑了。”张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没等他发作，拿起第三瓶。“啪！
”又是一声脆响，第三瓶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现在，地上躺着两瓶神仙水的残骸，
一地狼藉。我的脚边，只剩下最后一瓶。我弯腰，慢慢捡起它。然后，我看着张强，
缓缓地说道：“这瓶，价值一千五百八。加上刚刚碎掉的两瓶，总共是四千七百四十块。
”“现在，我感觉肚子很痛，头很晕，可能是中毒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说完，我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四章在我倒下的瞬间，整个安检口彻底炸了锅。“死人了！”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骚动起来。尖叫声，惊呼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乱成一团。我当然没有真的晕过去，只是闭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
确保自己倒下的姿势既逼真，又不会真的受伤。演戏，就要演全套。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快！叫救护车！
”“别动他！可能是中毒了！”一个听起来像是车站工作人员的声音在焦急地喊着。
张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但充满了惊慌和色厉内荏。“他装的！他肯定是装的！
我……我没让他喝多少！”“张强！你给我闭嘴！”一个更具权威的声音呵斥道，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他们的领导来了。我能想象到张强此刻那张屁滚尿流的脸。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很快，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身边蹲下，轻轻地探了探我的鼻息。
“还有气，快！疏散人群，保持空气流通！”脚步声在我周围奔跑，
秩序在混乱中被一点点建立起来。我继续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扮演一个“中毒垂危”的受害者。我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苏微已经拿到了关键信息，
并且录了音。现场有几十个目击者，他们的手机里都有视频证据。我故意打碎两瓶神仙水，
既是发泄愤怒，也是在固定物证。现在，我又“中毒昏迷”。人证，物证，受害人，
所有要素都齐备了。接下来，就不是他张强能不能保住工作的问题了。而是他，
以及他背后的车站管理方，要如何面对一场注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公共安全事件，
以及随之而来的，天价索赔。我是一名律师，我最清楚，如何让过错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救护车来了！让一让！让一让！”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专业的医护人员很快赶到。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在被抬走的那一刻，我微微睁开一条眼缝。我看到了张强。
他被两名警察控制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我还看到了他的领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