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子是魔道鼎鼎有名的疯批,幽主顾凛。我是他座下最疯的狗,血手沈舟。上一世,
谁敢对主子不敬,我上去就是一记穿心爪。谁敢多看主子一眼,我就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们这对恶毒主仆横行无忌,直到惹上了正道天命之子,凌云。我俩被他一剑穿心,
钉死在幽冥殿的王座上,死得整整齐齐。再睁眼,回到作死现场。冰冷的水牢里,
凌云被铁链吊着,浑身是伤。顾凛坐在上首,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对我下令:“沈舟,
让他开口。”看着顾凛那张写满“给老子往死里弄”的脸,我忆起被长剑贯体的剧痛,
双腿一软,果断一个滑跪,抱着他的大腿哭嚎。“主子!别搞他了!咱们跑路吧!
”顾凛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心疯。第一章草!跑不掉了!腿麻了!
我抱着顾凛大腿的手在抖,脑子里全是上一世被凌云一剑穿胸的画面。那冰冷的剑锋,
那穿透骨肉的触感,太真实了。顾凛垂眸看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暴怒前的平静。
他薄唇轻启,声音淬着冰:“沈舟,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在说人话啊!再不跑,
咱俩就得被人串成糖葫芦挂在城墙上示众了!水牢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味。
周围的魔教众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在看一场惊世骇俗的戏剧。我,
血手沈舟,幽主座下第一走狗,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此刻正抱着主子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人设崩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但我顾不上这些。命,最重要!“主子!
”我抬起头,努力挤出最真诚、最惊恐的表情,“此子……此子不可杀啊!
他、他身上有大气运!杀了他,我们会遭天谴的!”没错没错,天谴就是他本人,
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砍我们的那种!顾凛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他没一脚把我踹开,这是个好兆头。我再接再厉,
声泪俱下:“主子您想,这凌云不过是个刚出茅庐的小子,凭什么能闯到咱们幽冥殿的地牢?
这背后定有阴谋!我们杀了他,正好中了敌人的奸计!”对对对,
奸计就是我们把他惹毛了,他回去摇人,然后平推了我们老家!被吊着的凌云闻言,
虚弱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大概也没想到,折磨自己的魔头会突然替自己说话。
顾凛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凌云身上。他沉默了。整个水牢落针可闻,
只有水滴从石壁上滑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你倒是给个反应啊!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再不跑,黄花菜都凉了!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时,顾凛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笑,
像是冰原上绽开的血色玫瑰。他缓缓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沈舟。”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好得很。”完了完了,
他觉得我疯了,要清理门户了。我吓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顾凛松开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本座明白了。
”啊?你明白什么了?我茫然地睁开眼。只见顾凛踱步到凌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杀了他,的确太便宜他了。”他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竟带上了一丝……赞许?“杀人诛心。直接杀死一个人的肉体,
远不如摧毁他的意志来得有趣。沈舟,你是在提醒本座,对付这种所谓的‘天命之子’,
要用更高级的手段。”哈?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他妈就是单纯的怂啊!我目瞪口呆,
大脑一片空白。顾凛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思路豁然开朗。“你说得对,他能到这里,
背后一定有推手。我们就将计就计,把他放回去,让他成为一颗埋在正道联盟里的钉子。
一个被我们魔教俘虏过、却又完好无损回去的‘英雄’,你猜,他的同门会怎么看他?
”凌云的脸色瞬间惨白。我懂了。顾凛这疯子,脑补出了一整套杀人诛心的恶毒计划!而我,
这个提出“跑路”建议的怂包,成了这个计划的“总设计师”。“来人。”顾凛淡淡地吩咐,
“把凌云公子放下来,好生‘伺候’,别让他死了。记住,一根头发都不能少。”“是!
”手下们虽然困惑,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顾凛重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拉我起来。我颤颤巍巍地扶着他的手站起身,腿还是软的。“沈舟,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你今天,让本座刮目相看。”大哥,我求你别看了,我怕。
“你不再是只知杀戮的疯狗,你学会了用脑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很好。
从今天起,你便做本座的冥司,替本座……谋划全局。”冥司,
幽冥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相当于军师。我,一个只会砍人的打手,成了军师?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救命!我只是想辞职保命,怎么还升职了?!这破班,
我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第二章我被“升职”了。从一个只需要执行命令的打手,
变成了一个需要出谋划策的军师。顾凛甚至把我的住处从阴暗潮湿的偏殿,
换到了他主殿旁边的听风阁。美其名曰,方便随时商议要事。
我看是方便随时监视我这个“精神失常”的下属吧!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望着雕梁画栋的屋顶,欲哭无泪。这算什么?重生福利?我只想找个山沟沟躺平,
安安稳稳活到老死,而不是在疯批身边当一个冒牌军师,每天在死亡的边缘大鹏展翅。
“沈司主。”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主上请您过去一趟。”来了来了,催命的来了。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一步三挪地走向主殿。
顾凛正坐在书案后看一份密报,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坐。
”我乖乖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正道联盟送来的战书。”顾凛将一份烫金的帖子推到我面前。我打开一看,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堆废话,总结起来就是:魔头顾凛,速速放出凌云,
否则踏平你幽冥殿。落款是正道第一大宗门,天衍宗宗主。看吧看吧,人家打上门来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我放下战书,抬头看着顾凛,表情沉痛。“主子,属下以为……”“嗯?
”顾凛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的“高见”。我心一横,
脱口而出:“我们……投降吧?”空气瞬间凝固。顾凛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了。他身后的两个护卫更是吓得差点拔刀。
说秃噜嘴了!完了,这次死定了。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找补:“咳,属下的意思是,
我们应该暂避锋芒,做出求和的姿态,让他们放松警惕!”顾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继续说。”继续说个屁啊!我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字:溜!
我硬着头皮,开始胡说八道:“主子您想,他们为什么敢下战书?
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抓了凌云,理亏在先!我们现在就摆出弱势,跟他们谈判,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做什么?”顾凛追问。“做……做准备啊!”我急中生智,
“我们可以趁机转移财产,加固防御,暗中打探他们的虚实……总之,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保存有生力量才是王道!”翻译一下:赶紧收拾金银细软,挖好地道,随时准备跑路!
我说完,紧张地看着顾凛,手心里全是汗。顾凛沉默了良久,
久到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掐死我。他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身上清冷的龙涎香钻入我的鼻腔,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沈舟。
”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本座怕了?”你不怕我怕啊!你上辈子死得不明不白吗?
我疯狂摇头:“当然不是!主子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区区正道联盟,不过是土鸡瓦狗!
”对对对,就是这群土鸡瓦狗,上辈子把我们家都给偷了。顾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肉跳,里面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你说的‘求和’,倒是提醒了本座。”嗯?这也能提醒你?
你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的?他转身走回书案,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折好,装进一个信封。“你亲自去一趟天衍宗。”他将信递给我,
“把这个交给天衍宗宗主。”我接过信,手都在抖。让我去?去正道联盟大本营?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主子,这……这太危险了!属下武功低微,
怕辱没了使命!”我试图推辞。顾凛冷笑一声:“你不是要去‘求和’吗?
派一个喊打喊杀的去,像话吗?你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正好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座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幽冥殿已经外强中干,
连派出的使者都是个软骨头。”我:“……”谢谢您嘞,这么看得起我的演技。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领命。走出主殿,冷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捏着那封信,感觉像捏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天要亡我啊!回到听风阁,我瘫在椅子上,
开始思考跑路计划。要不,我拿着这封信,直接投奔正道联盟?不行不行,
凌云还在我们手上,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去诈降的,搞不好直接把我给咔嚓了。那我跑到一半,
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不行,顾凛那疯子找不到我,肯定会掀了整个魔道来搜捕。思来想去,
好像只有硬着头皮去天衍宗这一条路了。我绝望地拆开信封,想看看顾凛到底写了什么。
也许是求和信呢?也许他真的听进去了我的话呢?我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傻逼。”我:“……”顾凛!我日你仙人板板!
第三章去天衍宗的路上,我把顾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让我送一封信,
内容是‘傻逼’,给正道第一大宗门的宗主。这跟在老虎头上拔毛有什么区别?
顾凛给我配了一辆还算华丽的马车,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美其名曰“使者的排场”。
我看是怕我半路逃跑的监工吧。我坐在马车里,思考着生存大计。直接把信交上去,
我肯定会被当场打死。不交,回去顾凛会把我打死。横竖都是一死。我掀开车帘,
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一片悲凉。早知道,重生之后我就该直接找个悬崖跳下去,
说不定还能再穿一次。马车行了三天,终于到了天衍宗山脚下。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门和来来往往的白衣弟子,我腿肚子又开始转筋。这地方,
上辈子我是杀进来的,这辈子是爬进来的。风水轮流转啊。
护卫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沈司主,我们就在此等候。”等个屁,等给我收尸吧。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要去送死的倒霉蛋。然后,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桂花糕。黄泉路上,
也不能当个饿死鬼。我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往山上走。守山门的弟子看到我这一身黑衣,
立刻警惕地拔出了剑。“来者何人!”我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从怀里掏出一面代表幽冥殿的令牌。“幽冥殿使者,沈舟,奉我家主上之命,
前来拜见天衍宗宗主。”两个弟子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魔教中人,
居然敢单枪匹马闯山门?其中一个大概是去通报了,另一个则用剑指着我,满脸戒备。
我也不在意,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思考待会儿的遗言。
要不就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太俗了。要不就喊‘顾凛我草你大爷’?嗯,
这个不错,死也得拉个垫背的。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跟着刚才的弟子匆匆赶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就是幽冥殿的使者?”“正是在下。”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跟我来吧。宗主和长老们在议事厅等你。”我跟着他走在天衍宗的青石板路上,
周围的弟子都对我指指点点,目光像刀子一样。淡定淡定,就当是参观旅游景点了,
虽然门票是我的命。议事厅里,气氛庄严肃穆。天衍宗宗主,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坐在主位上。两边是各位长老,
一个个都面色不善地盯着我。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的哈士奇。“你就是沈舟?
”宗主开口了,声音洪亮,带着内力的压迫感。我顶着压力,
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沈舟,见过宗主。”老头,你再用内力压我,
我就尿裤子了啊!“顾凛派你来,所为何事?”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喝道。
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奉上:“我家主上有信一封,请宗主亲启。”一个弟子上前,
接过信,呈给宗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信上。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已经做好了在宗主暴怒的瞬间就被拍成肉泥的准备。宗主缓缓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最后变得一片漆黑。
他捏着信纸的手在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随时要心肌梗塞。“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梨花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大厅里的长老们都惊了,纷纷围上去。当他们看到信上的那两个字时,所有人都炸了。
“竖子敢尔!”“魔头该死!”“杀了他!把这个使者拖出去祭天!”完了。我闭上眼睛,
等待死亡。顾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师尊,各位长老,请息怒!”我睁开眼,
看到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被我们关在水牢里的天命之子,
凌云。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顾凛放回去了吗?哦对,
顾凛的计划就是把他放回来当钉子。凌云走到大厅中央,对宗主和长老们行了一礼,
然后转向我,眼神复杂。“沈舟,又是你。”兄弟,别用那种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看我,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宗主怒道:“云儿,你来得正好!这魔头欺人太甚,
你看他写了什么!”凌云接过那张信纸,看到上面的字,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师尊,各位长老,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嗯?
什么隐情?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吗?所有人都看向凌云,包括我。
只见凌云举起那张信纸,沉声道:“大家请看,这两个字,笔锋犀利,力透纸背,
但最后一笔,却有明显的停顿和颤抖。”他指着“逼”字的最后一捺。有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拿了放大镜吗?“这说明,顾凛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内心极不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长老都凑过去,
对着那张纸研究起来,仿佛在看什么绝世书法。“咦?你这么一说,
好像还真是……”“不错,这一捺收得太过仓促,可见其心已乱!”我:“……”不是,
你们正道中人,都这么会脑补的吗?凌云继续他的表演:“而且,他派谁来不好,
偏偏派了沈舟。”他看向我,眼神更加复杂了。“此人,便是当初在水牢中,
力劝顾凛放我回来之人。他当时就说,杀了我,幽冥殿会遭天谴。如今看来,他并非虚言,
而是真的看透了局势!”兄弟,你可别捧我了,我怕摔死。我当时就是单纯怕你报复啊!
“所以,”凌云做出总结,“这封信,看似是挑衅,实则是顾凛的试探!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他害怕了!他想求和,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来掩饰他内心的虚弱!”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整个议事厅的长老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宗主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也渐渐缓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从看一个死人,
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和平使者”。我站在原地,已经彻底石化了。
这……这他妈也行?!第四章我不仅没死,还被天衍宗奉为了上宾。
他们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客房,送来了上好的茶点,甚至还有两个漂亮的小道姑在旁边伺候。
这待遇,比在魔教还好。要不我干脆跳槽算了?
天衍宗宗主和长老们经过一番“深入探讨”,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顾凛怂了。
这封“傻逼”信,是他在求救!你们的阅读理解能力,体育老师都教不出来啊!于是,
他们决定将计就计。一方面,他们写了一封措辞强硬的回信,
要求顾凛立刻无条件释放所有被俘的正道人士,并割地赔款。另一方面,
他们又私下里对我这个“关键人物”礼遇有加,希望我能回去“劝劝”顾凛,促成“和平”。
我拿着那封比战书还离谱的回信,感觉自己的手抖得像帕金森。让我拿这个回去给顾凛看?
他会把我连人带信一起撕成碎片的!临走前,凌云特意来找我。他站在月下,白衣胜雪,
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沈舟,我不知你究竟是何立场。”他缓缓开口,“但你在水牢所为,
我记在心里。若你真有心弃暗投明,天衍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兄弟,
你这橄榄枝递得太晚了。我现在回去是九死一生,留下来是十死无生啊!
我对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凌云公子美意。在下……身不由己。
”凌云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们天衍宗的九转还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你……好自为之。”我接过药瓶,心里五味杂陈。这算是给我准备的丧葬品吗?还挺贴心。
我揣着丹药和回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天衍宗。山脚下,
两个护卫看到我囫囵个儿地回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怎么,
很失望我没死在上面?回去的路上,我度日如年。我开始认真研究那颗九转还魂丹,
思考着是被顾凛一掌拍死后吃比较划算,还是被他凌迟的时候吃比较划算。三天后,
马车回到了幽冥殿。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在通往刑场的路上。主殿里,顾凛依旧坐在那里,
仿佛我离开的这几天,他连姿势都没换过。“回来了。”他抬起眼,语气平淡。
“回……回来了。”我哆哆嗦嗦地跪下,双手奉上回信。“主子,幸不辱命。
”反正我就要死了,临死前装个逼不过分吧。顾凛接过信,拆开。我把头埋得低低的,
不敢看他的表情。大殿里一片死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敲丧钟。
一秒,两秒,三秒……度秒如年。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我猛地抬头。顾凛笑了。他拿着那封措辞强硬、要求割地赔款的信,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没有暴怒,没有杀意,反而充满了……愉悦?疯了,这人彻底疯了。“沈舟,
你真是本座的福星。”顾凛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亲自把我扶了起来。“你看看,你看看。
”他把信纸递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条条款,“他们居然要我们割让黑风崖?
哈哈哈哈……”黑风崖怎么了?风水不好吗?笑点在哪里?我一脸茫然。
顾凛心情极好地为我解惑:“黑风崖是我们与另一个魔道大宗‘万毒门’的交界处,
那地方鸟不拉屎,但易守难攻。我们和万毒门为了那块地,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天衍宗的宗主,他的亲妹妹,就嫁给了万毒门的门主。你说,
他们要这块地,是想送给谁?”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念头闪过。“他们想祸水东引,
让我们和万毒门狗咬狗!”“聪明!”顾凛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以为本座示弱,
便想趁机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可惜,他们的小聪明,全被你看穿了。”啊?
又是我看穿的?我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顾凛显然已经脑补出了一整套剧本。在我去天衍宗之前,他就已经预判到了对方会中计。
他派我这个“软骨头”去,就是为了麻痹对方。那封“傻逼”信,不是挑衅,而是一个钩子,
一个让对方自以为是的钩子。而我,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带回了对方“上钩”的证据。
“主子英明!”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疯狂拍马屁。顾凛很受用,他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
“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和万毒门斗,那我们就斗给他们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三日后,攻打黑风崖!”命令传达下去,整个幽冥殿都震动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命运玩弄的木偶。我他妈只是想求和跑路,
怎么就挑起了一场魔道内战?顾凛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这次,你做先锋。
”我:“!”大哥,你让我一个军师去当先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主子,
属下……属下才疏学浅,怕难当大任!”“不必谦虚。”顾凛的眼神意味深长,“本座知道,
你不是去打仗的。你是去……送礼的。”送礼?我更懵了。
只见顾凛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锦盒,递给我。“你带着人,大张旗鼓地去攻打黑风崖。
但不要真打,见到万毒门的人,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他们门主。就说,是本座送他的大礼。
”我接过盒子,感觉沉甸甸的。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炸弹吗?我看着顾凛,
他脸上是那种智珠在握、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我忽然明白了。这疯子,
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求和,也没想过要和万毒门开战。他是在演戏!演给正道联盟看!而我,
从始至终,都是他棋盘上最重要、也最懵逼的那颗棋子。心好累,感觉脑细胞死了一大片。
和聪明人疯子共事,真是折寿啊。第五章我,沈舟,幽冥殿新晋冥司,
现在正领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赴黑风崖。身份是先锋大将。实际任务是快递员。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我坐在高头大马上,感觉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身后跟着的魔教教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为幽主建功立业。只有我知道,
我们是去“送温暖”的。到了黑风崖下,万毒门的人早就严阵以待了。黑压压的一片,
各种毒虫毒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头晕。对面的领头人,是万毒门的少主,
一个脸上画着奇怪图腾的阴郁青年。他看到我,冷笑一声:“我道是谁,
原来是顾凛身边的那条疯狗。怎么,顾凛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东西来送死?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我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从马上下来,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步。“少主误会了。”我高声道,“在下并非前来寻衅,
而是奉我家主上之命,为贵门主送上一份大礼。”我举起手中的黑色锦盒。
万毒门少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发展。他身边的几个长老也是面面相觑。
“什么大礼?”“少主一看便知。”我把锦盒放在地上,然后后退了几步,
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那个阴郁青年犹豫了片刻,还是派了个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取走了锦盒。
锦盒被送到他手上。他警惕地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毒药和机关,才缓缓打开。
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合上盒子,抬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身后的长老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一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盒子里到底是什么?这么大反应?不会是顾凛的裸照吧?
我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只见那少主深吸一口气,对我一抱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司主,请稍候。此事重大,我需立刻禀报家父。”说完,他便拿着盒子,
匆匆返回了山寨。万毒门的人虽然依旧戒备,但敌意明显消散了不少。
我身后的幽冥殿教众都看傻了。这就完了?说好的打仗呢?刀都拔出来了,
结果对方回去叫家长了?我们就在山崖下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万毒门的门主,
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老头,亲自出来了。他手里也捧着一个盒子,
比我的那个要大一些。他走到我面前,将盒子递给我。“这是我们万毒门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