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七天，老公在家里发现了我的尸体。不是意外发现，是故意发现。
他拍了十八张照片，换了九个角度，最后坐在我旁边发了条朋友圈：老婆走了，天塌了。
三分钟后，点赞99+，评论全是节哀。他收起手机，踢了踢我的脚：装够了吗？
起来做饭，我饿了。我没动。他又踢了一脚，力气大了点：别闹了，等会儿妈要来。
我还是没动。他蹲下来，掰过我的脸——然后他看见了我脖子上那道整整齐齐的勒痕。
第一章林晓月知道自己死了。这感觉很奇怪——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哪天死的，怎么死的，
甚至记得咽气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声猫叫。但她更清楚地记得，死了之后，
她没去什么阴曹地府，也没见到牛头马面，而是……回家了。就站在客厅里，
看着她老公周志明。第一天，周志明没发现她死了。那天她躺在地上，
脖子上的勒痕像一条暗红色的项链。周志明下班回来，从她身边走过去，径直进了厨房。
“晓月，今晚吃什么？”没人回答。他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见她躺在地上，
皱了下眉：“又躺地上玩手机，颈椎病就是这么来的。”说完，他缩回厨房，煮了一碗泡面。
林晓月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面吃完，碗扔在水池里，然后回卧室打游戏去了。她试过说话，
但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试过碰他，手从他身上穿过去，像穿过空气。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周志明从她身上跨过去三次。早上出门上班，
跨一次；中午回来拿东西，跨一次；晚上下班回家，跨一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停了停，
低头看她：“你今天怎么一直躺这儿？不舒服？”林晓月想说你瞎吗，我死了你看不见吗？
但他已经走了。第三天，她的尸体开始有味道了。不是特别重，淡淡的，像什么东西放坏了。
周志明进门的时候抽了抽鼻子，打开窗户，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买的菜又放坏了，
浪费钱。”他把冰箱里烂掉的青菜扔进垃圾桶，然后进卧室去了。林晓月跟着他进去，
看见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的是美女跳舞的视频。她突然想起，结婚三年，
他已经很久没刷过她的视频了。第四天，味道重了。周志明下班回来，皱着眉头四处闻，
最后打开窗户，喷了空气清新剂。“楼下是不是死了老鼠？”他打电话给物业，“对，六楼，
你们能不能来看看？”物业说好的，明天来。他没往地上看一眼。林晓月就站在他旁边，
看着他挂掉电话，然后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妈，晓月这几天手机打不通，她跟你联系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点点头：“行，那可能是出差了，她之前说想去杭州玩几天。没事，
我问问她朋友。”挂了电话，他继续打游戏。林晓月想哭，但发现死人是没有眼泪的。
第五天，味道已经藏不住了。周志明早上出门的时候用围巾捂住口鼻，眼睛都没往地上看。
但物业的人来了。“周先生，您报的楼里有死老鼠是吧？”周志明点头：“对，
这几天一直有臭味，你们帮我查查。”物业的人查了一圈，最后走到客厅中间，停下脚步。
“周先生，您家这味道……”他顿了顿，看了眼地上，“好像不是死老鼠。
”周志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终于看见了林晓月。他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没事，
那是我老婆，她睡着了。”物业的人脸色变了。“周先生，您最好……过去看看。
”周志明走过去，蹲下来，推了推林晓月。“晓月，别睡了，起来，
物业的人说咱家有——”他停住了。因为他碰到了林晓月的脸。凉的，硬的，像碰一块冰。
第六天，警察来了。问了很多问题：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有没有抑郁症？
周志明一一回答，声音沙哑，眼眶泛红。“她最近……情绪不太好，”他说，“我工作忙，
陪她少，她总说我不关心她。我以为她闹脾气，没想到……”警察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法医把尸体抬走了。林晓月跟在后面，看着自己像货物一样被抬出门。周志明站在门口，
对邻居说：“没事，都处理好了，谢谢关心。”邻居看了眼担架上的白布，
叹了口气：“节哀啊小周，你媳妇那么年轻……”周志明点头，没说话。林晓月看着他的脸，
觉得哪里不对。第七天。林晓月没想到自己会回来。她以为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
但第七天早上，她发现自己又站在客厅里，站在她躺过的那块地板上。周志明今天没上班。
他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笑。
林晓月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在看那个美女跳舞的视频，还给人家评论：“小姐姐身材真好。
”林晓月想，我死了你都不难过吗？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周志明收起手机，
换上一副疲惫的表情，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周志明的妈，还有林晓月的妈。
“志明啊，”周志明的妈一进门就拉住他的手，“妈听说晓月出事了，赶紧从老家过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周志明低着头：“不想让您担心。”林晓月的妈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晓月呢？”她问，“我想看看她。”“妈，”周志明抬起头，
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下来，“晓月她已经……不在了。法医那边说要尸检，现在还不能看。
”林晓月的妈身体晃了晃，扶住门框。“怎么死的？”她问。
周志明低下头：“说是……自杀。”“自杀？”林晓月的妈声音颤抖，“她怎么会自杀？
上周还给我打电话，说想回家看看，说过年要给我买新衣服……”周志明不说话，只是流泪。
林晓月站在旁边，看着她妈的样子，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想冲过去抱住她妈，
想说妈我在这儿，我没走远。但她的手从她妈身上穿过去，什么也抓不住。“阿姨，
”周志明抬起头，看着林晓月的妈，“晓月走之前，给我留了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林晓月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写过信？她妈接过信，
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这是晓月写的？”周志明点头。林晓月凑过去看，
看见信上写着——“妈，我走了，别找我。这段婚姻太累了，周志明对我不好，但我没办法。
我不想活了。”她没写过。她从来没写过。她妈的手在抖，眼泪落在纸上，把字洇花了。
“晓月……晓月……”她妈喃喃着，整个人软下去，坐在地上。周志明去扶她，被她推开。
周志明的妈在旁边叹气：“亲家母，节哀吧，孩子走了，咱活着的人还得活。
”林晓月盯着那封信，脑子里嗡嗡响。他没发现她的尸体，直到第七天。他拍了十八张照片，
换了九个角度。他坐在她旁边，发了条朋友圈：“老婆走了，天塌了。”三分钟，
点赞九十九加，评论全是“节哀”。而现在，他拿出一封她从来没写过的遗书，交给她妈。
她妈坐在地上哭，他在旁边站着，表情哀伤。但林晓月看见，他的手在裤兜里动了一下。
她绕过去看——他在玩手机。在给她妈递遗书的时候，他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在裤兜里，
用手机回消息。屏幕亮着，聊天框里写着：“晚上老地方？她妈来了，我晚点到。
”林晓月站在那里，看着她妈哭，看着周志明把遗书收回去，看着他送她妈出门，
说“阿姨您保重身体”。看着他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走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擦掉脸上的泪痕。他洗了把脸，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
发语音：“等我，二十分钟。”林晓月看着他出门，看着他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她想，这七天，她在等什么？等一个发现？等一个真相？
等她死了之后，他终于能看见她？她错了。他早就看见了。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看见了。
他只是不想看见。第二章林晓月跟着周志明出了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跟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能跟多久。但死都死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的？周志明开车，一路往城东去。
城东有个叫“初见”的咖啡馆，林晓月知道那个地方。周志明以前加班晚了，
总说在那儿吃过饭。有次林晓月路过，进去看了一眼。咖啡馆装修得很小资，适合约会。
周志明一个人？她当时没多想。现在她知道了。咖啡馆二楼，靠窗的卡座，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穿着米色针织裙，化着精致的妆。看见周志明上来，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来了？”周志明坐下，点了杯咖啡。女人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处理好了？”“嗯。”“她妈没怀疑？”周志明摇头：“没。
我把遗书给她看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没空想别的。”女人笑了，
伸手握住周志明的手：“志明，你太厉害了。”林晓月站在旁边，看着那只握着周志明的手。
指甲涂着豆沙色，很漂亮。“这七天，委屈你了，”女人说，“天天对着那个死人，
肯定很恶心吧？”周志明叹了口气：“别提了。第一天回去就闻到味儿了，熏得我差点吐了。
”“那你还不赶紧处理？”“怎么处理？我报警说老婆死了？警察一来，法医一来，
一查死亡时间，我七天都没发现，你说我怎么说？”女人点点头：“所以你就等到第七天？
”周志明喝了口咖啡，嘴角勾了一下：“第七天正好。再晚两天，味道实在盖不住了。
再早两天，我解释不清。七天，不长不短，正好让所有人觉得——我太伤心了，没往那儿想。
”林晓月听着，只觉得冷。那种冷不是体温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她想起第一天，
她躺在地上，周志明从她身边走过去煮泡面。他看见了。他一直都看见了。他只是不想管。
“对了，”女人凑近一点，“她那封遗书，你怎么写的？”周志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递过去。女人接过来，念出声：“妈，我走了，别找我。这段婚姻太累了，周志明对我不好，
但我没办法。我不想活了。”念完，她笑了：“你对她不好？
”周志明也笑了：“我对她还不好？让她吃让她住，还给她买过衣服呢。
”女人把纸还给他：“就是，你对她够好了。她要死，拦不住。”林晓月站在旁边，
看着这两个人，突然有点想笑。结婚三年。三年里，她给他做饭、洗衣、收拾房间。他加班，
她等他。他回家晚，她热好饭。他嫌她烦，她就少说话。她以为这就是婚姻。平平淡淡，
柴米油盐，磕磕绊绊。但她不知道，在她死后的第七天，她老公带着小三，
坐在他们约会过的咖啡馆，讨论她死得好不好。“那接下来怎么办？”女人问。
周志明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丧事办了，遗产分了，然后咱俩的事儿，慢慢往外透。
”“慢慢透？”“对，太快了别人会说闲话。等半年，半年之后，咱俩再公开。
”女人想了想，点点头：“半年……行，我等得起。”周志明笑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林晓月看着那只手，看着女人的笑，
看着窗外的夕阳。她突然不想看了。转身，想走。但她走不了。脚像被钉在地上，迈不动步。
“谁在那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她回头，没人。周志明和女人还在说话，
没听见。“这边，往下看。”她低头——桌子底下，蹲着一只猫。黑色的，眼睛是金色的，
正仰着头看她。“你……”林晓月张了张嘴，“你能看见我？”黑猫舔了舔爪子，站起来，
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跳上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歪着头看她。“废话，”黑猫开口，
声音懒洋洋的，“看不见你我叫你干嘛？”林晓月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周志明和女人还在说话，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椅子上蹲着一只黑猫，黑猫正对着空气说话。
“别看了，”黑猫说，“他们看不见咱俩。只有你我能看见，我能看见你。
”“你是……”“我叫墨斗，”黑猫舔了舔爪子，“是你们小区楼下那只流浪猫。你喂过我，
记得吗？”林晓月想起来了。小区楼下确实有只黑猫，经常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吃。
她有时候下楼扔垃圾，会带点剩饭剩菜给它。“你记得我？”“你喂我二十八次，”墨斗说，
“每次都是周志明不在家的时候。你出来扔垃圾，顺便喂我，然后坐在台阶上发呆。
最长的一次，你坐了两个小时。”林晓月不说话了。她记得那些日子。周志明加班，
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就下楼喂猫。有时候坐着坐着，天就黑了。“你死了七天，
”墨斗说，“我一直在看。”“看什么？”“看他。”墨斗用爪子指了指周志明。“第一天，
他从你身边走过去，我看见他回头看了你一眼。第二眼，他笑了。”“笑了？”“嗯，
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快，但确实笑了。”林晓月沉默。“第三天，他拿手机拍你，
拍了十八张。我当时躲在阳台，看得很清楚。他换了好几个角度，还蹲下来调焦距。
”“拍我干嘛？”“发给朋友看吧，大概。第四天他打电话，
说什么‘快好了’、‘再等几天’，我听不太清，但肯定跟你有关系。
”林晓月想起周志明在咖啡馆说的话——“正好七天”。他不是等七天，他是算好了七天。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墨斗翻了个白眼：“我刚能看见你。死了的人，
头七天魂魄不稳，根本不在阳间。今天是第七天，你才能回来，才能看见我。
”林晓月不说话了。原来如此。原来这七天，她以为自己在家待着，
其实魂魄一直在别的地方飘着。今天第七天，她回来，正好赶上这场戏。“那我现在怎么办？
”她问。墨斗从椅子上跳下来，往楼梯口走。“跟我来。
”第三章林晓月跟着墨斗出了咖啡馆。外面的世界和她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夕阳西下，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赶着下班，有人遛狗，有人等公交。没人看得见她。她跟着墨斗走，
穿过街道，穿过小区，穿过她喂过它的那条小路，最后来到一栋楼前。不是她家那栋。
是隔壁那栋。“这儿？”墨斗点头，跳上台阶，回头看她：“三楼，301。
”林晓月跟着它上楼，停在301门口。墨斗蹲下来，看着她：“进去看看？”“怎么进去？
”“推门。”林晓月伸手推门，门开了。她的手能碰到门了。屋里很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样子——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个柜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床上躺着一个人，男的，三十来岁，胡子拉碴，
脸色苍白。“这是……”“邻居，”墨斗说，“你认识他吗？”林晓月盯着那张脸，
想了半天，摇头。“他认识你，”墨斗说，“你每天下楼扔垃圾，他都站在窗户边看。
”林晓月愣住了。“有一次，你被周志明打了，坐在楼下台阶上哭，他站了三个小时，
一直到你回去。”林晓月想起来了。那是去年的事。周志明喝多了，嫌她做的饭不好吃，
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撞在桌角上，胳膊青了一大块。第二天她下楼扔垃圾，
坐着哭了一会儿。她以为没人看见。“他叫沈默，”墨斗说，“是个程序员，在家办公。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盯着窗外看。”“盯着窗外看？”“看你。”墨斗跳上床头柜，
用爪子碰了碰沈默的脸。“他喜欢你，你知道吗？”林晓月不知道。
她从来没注意过隔壁楼里的人。“他给周志明打过两次电话，”墨斗继续说，“第一次，
是去年冬天，你穿着单衣下楼倒垃圾，在冷风里站了很久。他打电话让物业去看看，
怕你出事。物业来了，你没事，就走了。”林晓月不记得这事。“第二次，是七天前。
”林晓月浑身一僵。“七天前？”墨斗点头。“那天晚上，他站在窗户边，
看见你屋里灯亮着，看见周志明出门，看见你关窗……”“然后呢？”墨斗沉默了一会儿，
说：“然后他看见周志明又回来了。”林晓月愣住了。周志明又回来了？那天晚上，
周志明确实出了门，说是公司有急事。她没多想，自己洗漱睡觉。然后呢？她怎么死的？
她努力回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能想起来的画面，是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然后——没了。“我……”她看着墨斗，“我到底怎么死的？”墨斗没说话，只是看着沈默。
沈默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里喃喃着什么。林晓月凑近了听。
“……报警……救人……来不及……”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词。林晓月直起身，看着墨斗。
“他知道？”墨斗点头。“他那天看见周志明回来，看见你们屋里动静很大，
看见灯关了又开，开了又关。他等了很久，没等到你下楼。第二天，他报警了。
”林晓月愣住了。有人报警？警察没来过啊。“报警电话打了，警察来了，”墨斗说，
“在楼下转了一圈，没上去。”“为什么？”“因为周志明下楼了，对警察说，
是他老婆报的警，两口子吵架，没事了。”林晓月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周志明把警察骗走了。而她，在屋里躺着，脖子上一道勒痕，已经没了呼吸。
“沈默后来又打了好几次电话，”墨斗说，“但没人来了。周志明跟物业说，他老婆出差了，
不在家。物业信了，警察也信了。谁也没进过那间屋。”林晓月看着床上的沈默，
看着那张苍白的、满是胡茬的脸。七天。他打了七天电话。没人听。他守在窗户边，
看着她家的窗户，看着她家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但那些灯，是周志明开的。不是她。
“他怎么了？”林晓月问。墨斗舔了舔爪子：“病了。前天开始发烧，不退。没人知道。
”林晓月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陌生人。她不认识他。但她死后的七天，
他一直在为她的死打电话。“我能做什么？”她问。墨斗看着她，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你想做什么？”林晓月想了想，说：“我想让他知道我没事。
”墨斗没说话。“我想让他知道……他的电话，我收到了。”墨斗跳下床头柜，往外走。
“那你得想办法让他醒过来。”第四章怎么让一个发高烧的人醒过来？林晓月试了很多办法。
推他，手穿过去了。喊他，没反应。在他耳边说话，他只是皱了皱眉，翻个身继续睡。
墨斗蹲在窗台上，看着她折腾，也不帮忙，就那么看着。“你能不能出点主意？
”林晓月急了。墨斗舔了舔爪子：“我只是一只猫。”“你不是普通的猫。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猫，”墨斗说，“但我也不会法术。我能看见鬼魂，仅此而已。
”林晓月看着沈默，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墨斗，我为什么能碰到门？
”墨斗歪了歪头：“什么？”“刚才在咖啡馆，我碰不到周志明，碰不到那个女人，
碰不到任何东西。但在外面，我能推开门。”墨斗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你死了七天，
开始有魂力了。有些东西，你想碰就能碰到。”“那我想让他醒过来——”“不行，
”墨斗打断她，“活人的身体你碰不了，碰了就坏事。”“坏事？”“阳气和阴气对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