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陆霆琛扔下戒指去追他的白月光。 我穿着婚纱，成了全城的笑话。三年婚姻，
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他给她买奢侈品，给我的是冷暴力。 我怀孕那天，
他在陪她过生日。 我流产那天，他在给她准备惊喜。离婚协议签字的瞬间，他说：“别闹，
她需要我。”后来，他查到她根本没出国，她骗了他三年。 而我，带着天才萌宝回国，
身边站着温润如玉的新郎。他跪在雨里求我：“回来好不好？” 我挽着新郎的手，
轻笑： “先生，我们认识吗？”1 他扔下戒指走了婚礼进行曲响起的瞬间，我还在想，
这一切终于要成真了。三年前，陆霆琛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
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他那么耀眼，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
他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故人，我没多想，只觉得这是缘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缘分，
是诅咒。“苏念女士，你愿意嫁给陆霆琛先生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富裕还是贫穷……”司仪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我点头，说愿意。轮到他的时候，
他沉默了两秒。就两秒。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裙摆摩擦地面的声音。我侧头看他，
他的目光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然后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边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在哪儿？”“好，我马上到。”挂断电话，他看向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为难，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抱歉，
但我必须走。“苏念，她出事了，我必须去。”戒指被他放在司仪手里的话筒旁边，
金属碰到话筒，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然后他转身。“陆霆琛！”我喊他。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回头。“她需要我。”教堂的门开了，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他就那样走进光里，背影一点留恋都没有。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不是林家那个女儿吗？陆家这脸打得……”“听说本来就是替身，正主回来了呗。
”“可怜哦，穿这么漂亮，新郎跑了。”我攥紧手里的捧花，指甲嵌进肉里。
司仪尴尬地站在台上，话筒还在嗡嗡响。我妈在最后一排哭出声，我爸拉着她往外走，
脸黑得像锅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堂的。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我提着它，
一步一步往家走。没有车，陆家的车跟着他走了。路人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一个穿婚纱的女人，在正午的街上走。走了四十分钟，脚磨出了血泡。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结婚照还挂在墙上，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我靠在他肩上，一脸幸福。
真讽刺。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婚纱上的灰，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三年前，我在咖啡馆打工。
他推门进来，要了一杯美式。我端过去的时候，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你叫什么？
”他问。“苏念。”“苏念……”他念了一遍，笑了一下，“很像。”很像谁？
后来我知道了，像林婉。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他藏在心尖上的人。她说要出国深造，
他就放她走了。然后在茫茫人海里找到我这个替身，把我娶回家。三年了。我叫他老公，
他叫我“她”。“她今天怎么样？”“她喜欢吃这个吗？”“这件衣服她穿应该好看。
”我不是苏念，我是林婉的影印版。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我抬手去擦，
戒指硌到脸——我还戴着他给的婚戒。正要摘下来，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陆霆琛先生的家属吗？您先生刚才发生车祸，正在抢救，
需要家属签字……”我愣住。他去追她，出了车祸？手开始抖。“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往外跑，高跟鞋跑不掉，我踢了，光着脚跑出门。路上我给林婉打电话。她接了，
声音慵懒。“喂？”“陆霆琛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他？”她笑了一声，“没来啊，
放我鸽子了。我刚做完SPA，准备睡美容觉呢。”我脑子嗡的一下。他没去找她？
那是谁出事了？电话又响了，还是医院。“请问是陆太太吗？您先生伤势严重，
请尽快……”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
司机看我穿着婚纱光着脚，眼神复杂，什么都没问。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婚纱皱成一团，脚底的血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
护士拿着单子让我签字。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我什么都没想。脑子里空空的，像被掏空了。他如果死了怎么办？不知道。
该难过吗？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他活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
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静养。”我点头，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
“您是家属吧？病人一直喊一个名字，喊了半宿。”“什么名字？”医生看了我一眼。
“林婉。”我站在那儿，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疼。他死里逃生，喊的是她的名字。
不是苏念。从来都不是。我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婚纱的裙摆在地上拖着，
拖出一条灰扑扑的痕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然后摘下戒指。放在走廊的长椅上。转身离开。2 三年替身从医院回来的路上，
天已经黑了。我光着脚走回那个所谓的“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和他离开时一样。
婚纱的裙摆脏得不成样子，我站在玄关，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陆太太，您先生的住院手续需要补办，明天上午请来一趟。”“好。
”挂了电话，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三年了。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这三个字。三年前，
我大学刚毕业，在一家咖啡馆打工。那天下午，店里人不多，我靠在吧台上发呆。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上带着初冬的寒气。“一杯美式，谢谢。”我抬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好的，请稍等。”我转身去磨咖啡，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端过去的时候，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我的手，凉的。“你叫什么？”他问。“苏念。
”“苏念……”他念了一遍，笑了一下，“很像。”很像什么？我当时没问，
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回到吧台。后来他每天都来。同一时间，同一杯美式，同一个位置。
偶尔会和我聊几句，问我多大了，哪里人，有没有男朋友。再后来，他说：“苏念，
做我女朋友吧。”我愣住了。他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看上咖啡馆打工妹的。
他穿的衣服我认识，那个牌子的外套够我打一年工。他开的车我见过，黑色的宾利，
停在路边的时候，隔壁店的老板都会多看几眼。“你……喜欢我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两秒，说：“你让人安心。”安心。我信了。交往半年后，他求婚。没有多浪漫，
就是在一个普通的晚上，他来接我下班，车上放着一枚戒指。“嫁给我。”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我点了头。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用完了。直到结婚后，
我才慢慢明白，那不是运气，是诅咒。结婚第一个月，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
“谁啊？”我问。“没谁。”第二个月，他的手机又响了。他还是没接，但脸色变了。
第三个月，他终于接了。那天晚上，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林婉，你别哭，我这就来。”然后他挂了电话，进屋拿外套。
“你要去哪儿？”我问。“有事。”“什么事？”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那是第一次。后来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周末，
有时候是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的时候。他的手机一响，他就会走。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林婉是谁？”他顿了一下，说：“一个朋友。”“什么朋友？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她……怎么了？
”“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他看着我，难得解释了一句，“她爸妈走得早，
一个人在国外，没人管她。”“所以你要去照顾她？”“嗯。”“那我呢？”他没说话。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在网上搜林婉这个名字。搜到了。林婉，林氏集团前董事长的独女，
父母十年前空难去世，留下巨额遗产。她是陆霆琛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据说两家还有婚约。照片上的她，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也看到自己的照片，
拿起来对比。像。真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手机掉在地上。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第一次见我就说“很像”，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脸发呆，
为什么有时候会叫我“婉婉”然后又改口。我是替身。从头到尾，都是。那天晚上他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了？”我问。他嗯了一声，准备上楼。“陆霆琛。”他停下。
“我长得像林婉，对吗？”他的背影僵了一下。“你娶我，是因为我像她，对吗？
”他转过身，看着我。客厅的灯照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苏念……”“别叫我。
”我站起来，手在抖，“你告诉我，是不是？”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他说：“是。
”那个字落在地上，砸得我耳朵嗡嗡响。“但我对你……”“你对我什么？”我打断他，
“你对我好吗？你陪过我几天？你心里装的是我还是她？”他不说话。我笑了一下，
眼泪掉下来。“陆霆琛，我是人，不是谁的影子。”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他站在旁边看着，
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上楼了。对不起。多轻松的三个字。第二天，
我以为他会有所改变。但是没有。林婉的一个电话，他还是会走。她生病了，他送药。
她心情不好，他陪聊。她说想回国，他亲自去接。我呢？我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人。
他的朋友来家里，介绍我的时候说“这是陆太太”，他从来不接话。他的手机相册里，
全是林婉的照片，没有一张是我。他的微信置顶，是她的对话框，我的消息他经常隔天才回。
有次我发烧到39度，自己打车去医院。输液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接了，那边很吵。
“什么事？”“我发烧了，在医院。”“严重吗？”“39度。”他沉默了两秒，
说：“我现在走不开，林婉这边出了点事，你自己照顾自己。”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
慢慢暗下去。旁边输液的大姐看了我一眼，问：“姑娘，你老公呢？”“忙。
”“忙也不能不管你啊，你这脸色差成这样。”我笑了笑，没说话。那天输完液，
我一个人回家，煮了碗面，吃了，睡了。第二天他回来，带了一束花，说是赔罪。
“林婉那边的事处理好了？”我问。“嗯。”“那这花，是她喜欢的吧？”他的手顿了一下。
“百合，对吧？她喜欢百合，我喜欢玫瑰。你从来不知道。”他把花放在桌上，看着我。
“苏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都懂。”我懂。
我懂我只是个替身，我懂她永远排在我前面，我懂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替代品。
那天之后，我不再问了。他走，我不拦。他回来，我不问。他提起林婉，我就安静地听着。
像个合格的替身。一直到婚礼前，我还在骗自己，也许结了婚，一切都会好。可现在呢？
我坐在玄关的地上，婚纱脏了，脚破了，他躺在医院里，喊的是她的名字。手机又响了。
是他助理打来的。“陆太太，陆总醒了，他想见你。”我看着手机屏幕，
那个备注是“老公”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然后我按了拒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靠着墙，闭上眼睛。三年。够了。3 她在陪她过生日第二天早上，我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他想见我，是因为要办手续。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我推开门，他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我进来，眼睛亮了一下。“苏念。”我走过去，
把住院单放到床头柜上。“手续办好了，你签个字。”他愣了一下，拿起单子看了看，
然后拿起笔签字。“昨晚……你怎么没接电话？”“手机没电。”他沉默了一会儿，
又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不用谢，是医院通知我的。”说完我转身要走。“苏念！
”他叫住我。我停下，没回头。“昨天……我是去接林婉，她回国，航班延误，
我开车去机场的路上……”“你不用解释。”“你听我说完。”他顿了一下，
“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我们的婚礼，想这三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想弥补。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很疲惫。“弥补？”我笑了一下，“陆霆琛，
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愣了一下。“昨天是我生日。”他的表情僵住。
“我等了一天，等你回来。结果等来的是你跑出去追她的消息。你出车祸，
我穿着婚纱去医院，你在手术室里喊她的名字。”我走到床边，看着他。“你说弥补，
怎么补？你能让她从我脑子里消失吗？你能让这三年重新来过吗？”他不说话。“不能。
所以别说了。”我转身要走。“苏念，我……”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霆琛，
你怎么样？我听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是林婉。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披着长发，
跑进来扑到床边。“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疼不疼？”陆霆琛看着她，眼神复杂。“没事，
小伤。”“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出大事了。”她眼圈红红的，拉着他的手。我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多般配。郎才女貌，青梅竹马。“这位是……”林婉终于注意到我，
转头打量我。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如常。“你好，我是林婉，
霆琛的朋友。你是？”“苏念。”陆霆琛替我回答，“我妻子。”林婉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笑了。“哦，原来是嫂子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没见过你呢。
嫂子真漂亮。”她笑着走过来，伸出手。我看着她，没握。“你们聊，我先走了。
”“嫂子别走啊，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赔罪。霆琛这些年麻烦你照顾了。
”她笑得很甜，但眼睛里的东西我看得懂。那是胜利者的姿态。“不用了，我还有事。
”我转身走出病房，身后传来林婉的声音：“霆琛，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没有。
”“那就好，我还怕她误会呢。”误会。我走在医院走廊里，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误会？
我误会什么了？她一个电话，他扔下婚礼跑出去。她一句话，他半夜去陪。她过生日，
他陪到凌晨。她生病，他彻夜不眠。这叫误会？电梯门打开，我进去，按了一楼。手机响了。
是陆霆琛发来的微信。“今晚回家，我有话跟你说。”我没回。晚上，我没回家。
我去了一家酒店，开了间房，把手机关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闪过这三年的一幕幕。第一次见面，他说“很像”。结婚那天，他说“我会对你好”。
他第一次半夜离开，他说“她需要我”。我发烧那天，他说“你自己照顾自己”。
我生日那天，他跑去接她。还有昨天，他在手术室里喊她的名字。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流进耳朵里，痒痒的。我没擦，就那么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