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公司的核心项目,我三个月没回家,连老婆生孩子都没赶上。项目上线,公司大赚。
年终奖公布,我的账户只多了十块钱。老板当众嘲讽我只配这个价。我一句话没说,
甩上辞职信就走。年后,老板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声音都在抖。“陆泽,我错了!
快回来,那是三百万!没你公司要完蛋了!”第一章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入账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尾号0924于2月7日入账人民币10.00元。十块钱。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几十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齐刷刷地扎在我背上。坐在我对面的王宇,捂着嘴,肩膀夸张地抖动着。
他刚刚才在工位上大声炫耀自己五万块的年终奖,说要换个新手机,再去趟三亚。现在,
他笑得最大声。“我操,十块钱?”“泽哥,你这年终奖,够坐两趟地铁了啊。”我的手指,
死死攥着手机,屏幕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个月。我在这间办公室里,
整整住了三个月。家里的床是什么感觉,我都快忘了。三个月前,老婆苏云的预产期快到了,
我提前跟总监张海请好了假。可项目“天擎”突然要提前上线。张海当着所有人的面,
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项目核心,离了我,项目就得瘫。“陆泽,好兄弟,帮个忙。
”“项目上线,我给你请功,年终奖绝对是个大红包。”我信了。我取消了假期,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命都扑在了代码里。一个月前,深夜两点,我正在攻克一个核心算法。
手机响了。是岳母。“小泽,苏云破水了,已经送去医院了!”我脑子嗡的一声,
抓起外套就要冲出去。张海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拦住了我。“陆-泽,你去哪?
”“张总,我老婆要生了,我得去医院。”他皱着眉,指着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现在是关键时刻,这个算法今晚必须跑通。”“你走了,出了问题谁负责?”我眼眶发红。
“我老婆在生孩子!”“生孩子有医生,有你妈,有我妈,用得着你吗?”他一脸不耐烦,
声音冷得像冰。“你是程序员,你的战场在这里。”“现在,滚回去,把代码写完。
”战场……我看着他那张肥腻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理所当然。我的战场,
不是应该在产房外吗?最终,我还是坐了回去。电话里,是苏云疼得嘶哑的哭声,
是岳母焦急的呼喊。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眼前只有一行行冰冷的代码在滚动。
天亮的时候,算法跑通了。岳母的短信也来了。“生了,母子平安。”我靠在椅子上,
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现在,这份“军功章”,就是这十块钱。王宇还在那里阴阳怪气。
“泽哥,别不开心嘛,十块钱也是钱。”“张总说了,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哈哈哈哈。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他幸灾乐祸的脸,看向不远处,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张海。
他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眼神交汇的瞬间,他甚至对我轻蔑地笑了一下。
他就是故意的。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项目核心,什么请功。都是狗屁。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羞辱的耗材。我站起身。
办公室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打印机。
一张A4纸,吐了出来。辞职信。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陆泽。然后,
我走回自己的工位,用手机调出那张十块钱的转账截图,连接打印机。又一张A4纸,
吐了出来。我拿着这两张纸,走向张海的办公室。第二章张海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正悠闲地品着一杯龙井。见我进来,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想通了?”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沫子。“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错?我最大的错,就是信了你这张嘴。“陆泽,
我跟你说,做人要懂得知足。”他终于放下茶杯,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
“公司给你平台,给你机会,让你参与‘天擎’这么重要的项目,那是看得起你。
”“年轻人,不要总想着钱,要多想想怎么提升自己。”他顿了顿,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说辞。
“那十块钱,是对你这段时间态度的一个小小的惩罚。
”“谁让你上次还想为了老婆生孩子这种小事请假?”“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我听着,
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熄灭了。取而代DEJ的是一片冰冷的灰烬。我把手里的两张纸,
放在了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一张是辞职信。另一张,是那张被放大到A4纸大小的,
十块钱的转账截图。张海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截图上。入账人民币10.00元的字样,
黑体加粗,格外刺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陆泽,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张总,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威胁你的。
”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张截图。“我只是想当面感谢你。”“谢谢你,
让我看清了自己这三个月的付出,在你眼里,就值这十块钱。”张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也谢谢你,让我错过了我儿子的出生。”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冰。“这笔账,我会记住的。”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向外走。
“陆泽,你给我站住!”张海在身后咆哮。“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整个行业,
我让你混不下去!”“你信不信?”我脚步没停。信。我更信,你会后悔。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王宇张着嘴,
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凝固成了震惊。我没理他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个键盘,一个鼠标,一个水杯。还有桌上那张苏云和刚出生的儿子的照片。照片上,
苏云笑得有些疲惫,但很幸福。儿子闭着眼,小小的拳头攥着。我的东西很少,
一个纸箱就装完了。抱着纸箱,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然后,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张海气急败坏的摔杯子声。“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走出公司大门,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我掏出手机,
把公司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拉黑。张海,王宇,还有那些曾经的同事。世界,清净了。
第三章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岳母开了门,看到我抱着纸箱,愣了一下。“小泽,
你这是……”“妈,我辞职了。”我轻声说。岳母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只是默默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云正在卧室里哄孩子。听到动静,
她抱着刚满月的儿子走了出来。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落在我脚边的纸箱上。“你……”“我辞职了。”我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这是我的儿子。我错过了他的出生。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脸,又怕惊醒他。
“对不起。”我对苏云说。“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苏云摇了摇头,眼圈却红了。“不怪你。
”她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我。“抱抱他吧,你还没怎么抱过他呢。”我笨拙地接过儿子。
他很轻,很软,身上带着一股奶香味。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抱着的是全世界。
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委屈,愤怒,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这才是我的战场。
我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苏云就坐在我旁边。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很暖。晚上,我给苏云看了那张十块钱的转账截图。她看完,沉默了很久。最后,
她只是握住我的手。“陆泽,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赚,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我反手握住她,心里像有火在烧。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张海,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是春节假期。我彻底关掉了手机,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每天就是陪着苏云,照顾儿子。给他换尿布,喂奶,笨拙地学着唱摇篮曲。
我错过的那些时光,正在一点点补回来。大年初七,假期结束了。各家公司开始上班。
我的手机,也终于开机。刚一开机,无数的电话和短信就涌了进来。大部分,
都是同一个号码。张海。从早上八点开始,平均每五分钟一个。我不耐烦地划掉,准备拉黑。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还是张海的。“陆泽!算我求你了!接电话!”求我?
我冷笑一声,刚要删除。又一条短信进来了。“三百万!你的年终奖是三百万!
系统出错了!你快回来啊!”我看着那条短信,愣住了。三百万?系统出错?
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呢?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还是张海。我犹豫了一下,
按下了接听键。第四章“陆泽!我的祖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
传来张海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不屑,
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谄媚。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陆泽,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张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的年终奖,公司给你报的是T0档,最高级!税后三百万!”“是财务,对,
是财务的系统出了问题,才给你打成了十块钱!”“我昨天才知道,我当时就懵了!
我……”“说完了吗?”我冷冷地打断他。“说完我挂了。”“别别别!
”张海急得快要喊出来了。“陆泽,你快回公司来一趟,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
我给你摆酒谢罪!”“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我轻笑一声。“张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经辞职了。”“我现在,不是你的员工。”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寞。过了几秒,
张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绝望。“‘天擎’系统,崩了。”我挑了挑眉,
一点也不意外。“天擎”是我一手搭建的。它的核心架构,底层逻辑,每一行代码,
都刻在我的脑子里。为了防止核心技术外泄,也为了防止张海这种人过河拆桥,
我在最终交付的版本里,埋下了一个“时间戳后门”。这个后门,平时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只要超过某个特定时间,没有我输入的特定密钥,整个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就会自动锁死。
任何外部的强制破解,都会导致数据链彻底崩塌,所有资料损毁。算算时间,就是今天。
“整个系统后台都进不去了,所有数据全部乱码!”“现在公司所有的业务都停了,
客户的电话都打爆了!”“每分钟,公司都在亏损上百万!”张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泽,我知道是你干的!”“你快回来!只要你把系统恢复,那三百万,我再加一百万!
四百万!不,五百万!”“我私人给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羞辱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张总。”我缓缓开口。“你觉得,现在还是钱的问题吗?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张海几乎是在哀求。“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我说。电话那头,呼吸声猛地一滞。我能想象到张海那张肥脸,此刻一定是青白交加,
精彩纷呈。“陆泽,你不要太过分!”他的声音,再次变得色厉内荏。“你这是商业勒索!
是犯法的!”“哦?”我笑了。“那你去报警吧。”“你去告诉警察,
你为了侵吞下属的奖金,把他逼走,结果玩脱了。”“你去告诉他们,整个‘天擎’项目,
从头到尾,你除了会开会和骂人,还写过一行代码吗?”“你……”“对了,我忘了告诉你。
”我打断他。“‘天擎’所有的核心代码,我都在知识产权局做过个人著作权登记。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那套代码,是我的。”“你用我的东西赚钱,现在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