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为了嫁给太子,偷偷换了选秀名单。她以为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却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主动跪在爹娘面前。“女儿愿意嫁给那个残疾的老将军。
”爹爹松了口气,夸我懂事。娘亲把我的嫁妆全给了嫡姐。“你姐姐是要当皇后的,
你别拖她后腿。”我笑着应下,毫无怨言。入宫那天,嫡姐穿着凤冠霞帔,笑我命苦。
半年后,太子谋反失败,被当众凌迟。嫡姐作为太子妃,要被送去军营充军。而我,
坐在老将军的怀里,成了京城最尊贵的诰命夫人。嫡姐跪在泥泞里,抓着我的裙摆求救。
我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姐姐,名单是你自己换的,这苦,你得自己吃。”1“阿瑶,
名单我换了,你别怪姐姐心狠。”沈明珠把那张写着我名字的选秀帖子扔进炭盆。
火舌瞬间卷起,将那薄薄的纸张烧成了灰烬。她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石榴裙,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太子那是天上的云,你一个马夫生的庶女,不配肖想。
”我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低着头,藏住眼底的讥讽。上一世,也是这样。
她费尽心思进了宫,却发现外表温润如玉的太子,其实是个以虐杀女子为乐的疯子。而我,
被塞进了老将军陆震的轿子。谁都以为陆震是个活不过三年的残废。可谁也没想到,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左右皇权更迭的定海神针。沈明珠在东宫受尽折磨,
最后死在冷宫的枯井里。临死前,她抓着我的手,眼里全是毒怨。她说,沈青瑶,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要换了你的命。现在,她如愿以偿了。“姐姐说的是,我这般身份,
确实高攀不起东宫。”我顺从地磕了个头,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沈明珠见我这副窝囊样,笑得愈发得意。她伸出涂满蔻丹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明白就好,爹爹已经把你许给陆家了。”“那个陆震虽然老了点,还是个瘸子,
但好歹是个二品将军。”“你嫁过去,也算全了咱们姐妹的情分。”我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
心里却异常平静。老将军陆震,
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却在婚后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我的男人。这一世,换我来守着他。
2爹爹进屋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马厩的膻味。他原本只是个卑微的马夫,
因为救了老侯爷,才被赐了姓,当了个有名无实的管事。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明珠,
事情办妥了?”爹爹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沈明珠。沈明珠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爹,阿瑶都答应了,她愿意替我去陆家。”爹爹这才斜睨了我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
“算你识相,陆将军虽然残了,但家底厚实,你过去少不了吃喝。”“明珠是要当皇后的,
咱们全家的指望都在她身上。”“你那份嫁妆,我已经让人抬到明珠屋里了。”我抬起头,
对上爹爹那双势利的眼。“爹,女儿没有怨言,只要姐姐好,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娘亲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她是沈家的主母,也是沈明珠的生母。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既然愿意,就去祠堂跪着吧,给你姐姐祈福。
”“选秀之前,不许出房门半步,免得冲撞了你姐姐的贵气。”我乖巧地起身,退出了正厅。
路过院子时,我看到几个小厮正抬着原本属于我的红木箱子往沈明珠屋里走。
里面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几件旧衣裳和一对成色不好的玉镯。
沈明珠嫌弃地看了一眼,随手扔给身边的丫鬟。“这种烂货也往我屋里抬?扔到后山喂狗去。
”我紧紧攥着袖子里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沈明珠,你尽管抢。东宫那座金丝笼里,
多的是你意想不到的惊喜。那些你从我这儿拿走的,很快就会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3出嫁那天,沈家张灯结彩。沈明珠的迎亲队伍是太子亲自带队的。十六抬大轿,
红绸铺满了整条街。她坐在轿子里,隔着盖头都能感觉到她的狂喜。而我,
从侧门被抬了出去。只有两个老妈子跟着,连个像样的喜婆都没有。陆家的花轿停在巷口,
显得有些冷清。“沈姑娘,请上轿吧。”陆家的管家是个独眼龙,说话瓮声瓮气的。
我提着裙摆,自己跨进了花轿。没有送亲的亲人,没有热闹的炮仗。
轿子摇摇晃晃地穿过京城的闹市。我听到路边有人议论。“这就是沈家那个庶女?
嫁给那个活死人陆震?”“可不是嘛,沈家嫡女可是进了东宫,这姐妹俩的命,
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坐在轿子里,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天和地,
确实分得很清楚。只是谁在天上,谁在地下,现在说还太早。到了陆府,没有拜堂礼。
管家直接把我领到了后院的卧房。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还夹杂着一丝陈年铁锈的气息。陆震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肩膀宽阔却显得有些颓然。“沈家的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砾上磨过一样。“是,
沈青瑶见过将军。”我走上前,轻轻跪在他的脚边。他转过身,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沈家倒是舍得,
把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送来守活寡。”他盯着我的眼,眼神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我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轻轻覆在他膝盖上的毯子上。“将军,
阿瑶不怕苦,只怕没人心疼。”4陆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他猛地掀开毯子,
露出那双扭曲、萎缩的腿。“心疼?你看看这对废木头,你拿什么心疼?
”“沈明珠进了东宫,你却只能在这儿伺候一个废人,你不恨?”我仰起头,
看着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恨能当饭吃吗?将军,阿瑶只求一个安稳。”我起身,
开始熟练地收拾屋子。前世,我也曾这样照顾过他。
我知道他哪里的伤口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彻骨。我知道他喜欢喝凉了半截的龙井。
也知道他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把匕首,是为了在撑不下去时自裁用的。陆震看着我忙碌的背影,
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胆大。”我回过头,冲他浅浅一笑。“以后,
阿瑶就是将军的胆。”深夜,陆震睡熟了,呼吸沉重。我坐在踏脚凳上,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着他那双废腿。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腿是被敌军砍废的。但我知道,
那是皇室为了收回兵权,在他酒里下了断筋散。我轻轻按压着他的穴位,动作极其轻微。
突然,陆震的脚趾微微动了一下。虽然极小,但我捕捉到了。我心头剧震,
前世他到死都没能站起来,难道这一世有了转机?就在这时,陆震突然睁开眼,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眼底是一片血红的杀意。“你在干什么?
”我艰难地喘着气,指着他的腿。“将军……动了……你的腿……有救。
”陆震的手猛地僵住,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脚,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松开手,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良久,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让人胆寒的狂气。
“有救?沈青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猛地撑起身体,
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瞬间将我笼罩。我看着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凑近他的耳边。“将军,
东宫那位现在应该正忙着折磨我姐姐呢。”“咱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了?
”陆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5三个月后,沈明珠派人送了信来。
信纸上隐约可见干涸的血渍。她在信里哭诉,说太子是个畜生。每天晚上,
她都要被迫跪在地上学狗叫,稍有不顺心,太子就会用燃着的香头烫她的脊背。她求我,
求我让陆震想办法救她。我把信扔进炭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夫人,
沈家那边的人还在门口等着回话。”丫鬟小翠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我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晶莹的汁水沾在指尖。“告诉他们,将军病重,我日夜侍奉,
实在分身乏术。”“让姐姐好好伺候太子,那可是她求来的福气。
”沈家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爹爹以为送了个女儿进宫就能平步青云,
结果却成了太子的出气筒。娘亲更是每天烧香拜佛,生怕沈明珠哪天横着抬出东宫。而陆府,
却是另一番景象。陆震的腿在我的调理下,已经渐渐有了知觉。他不再是那个阴沉的废人,
开始暗中联系旧部。每天深夜,总有一些黑影翻过陆府的高墙。我知道,
他在布一盘很大的棋。“青瑶,过来。”陆震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我走过去,
自然地替他揉捏着肩膀。“京城要乱了。”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太子联合了外戚,准备在重阳节逼宫。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将军打算如何?”陆震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没错,他站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蹒跚,但他站得笔直。“他想逼宫,我便送他一份大礼。”“沈家,
也会在这份礼单上。”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只有快意。沈明珠,
你以为换了名单就能当皇后?你只会成为这皇权争夺战中最凄惨的祭品。6重阳节那天,
京城戒严。沈明珠托人传信,说太子要在宴会上给她正名,让她当真正的太子妃。
她还特意让人送来一张请帖,指名道姓要我去观礼。“阿瑶,姐姐现在的日子,
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她在请帖的背面写下这句话,字迹张扬,透着一股疯狂的得意。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自我催眠?“去吗?
”陆震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他那把多年未出鞘的斩马刀。“去,当然要去。
”我替他整理好领口。“不去看看姐姐的‘盛世风光’,岂不可惜?”宫廷宴会上,
气氛诡异得可怕。太子坐在高位,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沈明珠坐在他身边,
浓妆艳抹,试图掩盖脸上的淤青。当她看到我挽着陆震走进大殿时,
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哟,这就是我那好妹妹和那个残废妹夫?”沈明珠站起身,
声音尖锐。“沈青瑶,你看看这大殿,看看这金漆龙椅,这本来都该是你的。”“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