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女友的爹,给了我一个选择。一张五千万的支票。或者,
继续当他女儿最趁手的“金丝雀”。我毫不犹豫地拿了钱。三个月后,
我正在老家小院里下棋,手机弹出她暴怒的短信:江哲,你滚哪儿去了?苏氏快倒了!
我瞥了眼短信,扭头对棋盘对面的王大爷笑了笑。“将军。”第一章“江哲,
我是个商人,时间宝贵。”对面的男人,苏映雪的父亲,苏文山,
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推到我面前。茶杯是上好的骨瓷,薄得透光。就像他女儿一样,漂亮,
但也冰冷。我没碰那杯茶。他也不在意,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雪是我唯一的女儿,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她很优秀,但也很单纯,
容易被一些不属于她那个世界的东西迷惑。”他顿了顿,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比如,所谓的爱情。”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着,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千万。
”“拿着它,离开滨海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小雪面前。”他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配不上她,更配不上苏家,这五千万,算是你这几年照顾小雪的辛苦费。
”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零一串又一串。五千万。足够一个普通人躺平一辈子了。
苏文山见我盯着支票,眼里的轻蔑更浓了。他以为我在犹豫,在计算。
他以为钱能买到一切。他错了。我拿起那张支票,在指尖弹了弹,
发出清脆的响声。“苏董真是大方。”我笑了。苏文山靠回椅背,端起茶杯,
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年轻人,有自知之明是好事,钱和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总得选一样。
”我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我选钱。”我说得干脆利落。
苏文山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看穿了人性贪婪的优越感。“很好,
你今天就搬出小雪的公寓,我会处理好后续。”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苏董。”我叫住他。
他回头,眉头微皱,似乎不耐烦我还有什么废话。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的启动资金。”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看他一眼。启动资金?对,
搞垮你的启动资金。第二章三个月后,老家,榕树下。石桌上楚河汉界分明,
棋子噼啪作响。“嘿,你小子走神了啊。”对面的王大爷吧嗒一口旱烟,
得意洋洋地挪动着他的“炮”。“将军!”我笑了笑,刚准备移动我的“士”,
口袋里的破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嗡嗡嗡。嗡嗡嗡。震得石桌都跟着发颤。王大爷不乐意了,
吹胡子瞪眼。“你那破手机震的,搅我思路,这局不算!”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苏映雪的短信。江哲,你滚哪儿去了?苏氏快倒了!
语气是她一贯的命令式,但字里行间,是掩饰不住的惊慌。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拿起“士”稳稳地落在棋盘上。“王大爷,别耍赖。”“该你了。”他嘟囔着,
重新研究棋局。我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脑子里却浮现出苏映雪那张永远清冷高傲的脸。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她引以为傲的苏氏集团,会像一栋积木大厦一样,说塌就塌。
更不会想到,抽掉最底下那块积木的人,是我。这三个月,我用那五千万做空苏氏的股票,
扶持他们的死对头,截胡他们的项目,挖走他们的核心技术团队。我像一个幽灵,
盘踞在苏氏集团的上空,一点点吸干它的血肉。而苏文山和苏映雪,这对高高在上的父女,
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他们只会以为是商业对手的正常打压,是时运不济。
无知的傲慢,是最好的麻醉剂。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她。接电话!我知道是你干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轻笑一声,删掉短信。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收网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老板。”我挂掉电话,看着棋盘。
王大爷正愁眉苦脸,满头大汗。我拿起我的“车”,横冲直撞,直接吃掉了他的“帅”。
“王大爷,你输了。”他愣了半天,一拍大腿。“妈的,不算不算,
你小子刚才肯定偷看我棋路了!”我笑着起身,把兜里剩下的半包烟塞给他。“明天再战。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滨海市,那座钢铁丛林,也该变天了。第三章滨海市,
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苏映雪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自由落体般的K线图,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短短三个月,苏氏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七十。所有引以为傲的王牌项目,
全部停摆。银行催贷的电话快把她的手机打爆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从一开始的质疑,
变成了现在的逼宫。整个集团,风雨飘摇。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疯狂地回忆着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
精准地掐住了苏氏的每一根命脉。他们刚要拿下一个新项目,
对方就突然和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签了约。他们刚研发出一项新技术,
市场上立刻就出现了功能更强的替代品,价格只有他们的一半。核心的几个技术高管,
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一周内相继离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
巧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江哲离开的那一天。那个她曾经以为,
除了会做饭、会哄她开心,就一无是处的男人。那个被她父亲用五千万就打发走的,
她圈养的金丝雀。她猛地站起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冲到酒柜前,
翻出那几瓶江哲亲手为她酿的青梅酒。他说,这是他跟老家的一个怪爷爷学的,
每年只酿一坛。他说,这酒能安神。以前她不屑一顾,现在却疯了一样拧开瓶盖,
灌了自己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呛得她眼泪直流。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她脑海里炸开。那些年,苏氏之所以能顺风顺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踩在风口上,
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他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提醒,
那些她听完就忘的“胡言乱语”?“小雪,城西那块地别碰,下面是空的。
”“你这个项目的对手盘,老板叫李鬼,不是李逵。”“别信那个姓马的,
他十句话里十一句是假的。”……一幕幕画面闪回,苏映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的运气,是他的胡说八道。她把他当成一个宠物,一个附属品,
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意儿。可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金丝雀。他是那只操控着风向的蝴蝶。
她拨通了江哲的电话,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江哲的声音很平静,背景里还有老人的吵嚷声。“江哲!”苏映雪的声音嘶哑。“是你,
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干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苏总,
你在说什么?”“我一个被你爸五千万买断的穷小子,哪有这么大本事。”他的语气,
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苏映雪的心里。“你回来!
”她几乎是在尖叫。“回来帮我,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股份,钱,什么都行!
”“哦?”江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包括让我继续当你的金丝雀吗?
”苏映雪的呼吸一滞。“不……不是……”“苏总,天快黑了,我得回家做饭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苏映雪握着手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软在地。
窗外,滨海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璀璨如星河。但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第四章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冲进了宁静的江南小镇。引擎的轰鸣声,
惊起了屋檐下的燕子。车子在巷子口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苏映雪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她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小院,
篱笆墙上爬满了牵牛花,院子里晒着干豆角和辣椒。一个穿着T恤的男人,正蹲在地上,
给一只土狗喂食。那是江哲。他瘦了点,黑了点,但眼神比以前更亮了。看到她,
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拍了拍手,站起身。“苏总大驾光劳,有失远迎。”他语气里的疏离,
像一堵无形的墙。苏映雪一步步走近他,看着他身上那件几十块钱的T恤,
再看看自己身上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套装,只觉得无比讽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开口,
声音干涩。江哲笑了笑,指了指院子里的小板凳。“坐下说?”苏映雪没动,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我?
”江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抬起眼,目光变得锐利。“苏总,你是不是忘了,三个月前,
你爸是怎么用五千万打发我的?”“他说,我配不上你,配不上苏家。”“他说,
我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映雪的心上。
“那不是我的意思!”苏映雪急切地辩解。“那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爸的意思,有区别吗?
”江哲反问。“你享受着我带来的红利,心安理得地当着你的冰山女总裁,
却把我当成一个见不得光的附属品。”“苏映雪,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三年,
你把我当成过你的爱人吗?”苏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无话可说。因为江哲说的,
是事实。她喜欢他的温柔体贴,喜欢他把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喜欢他总能猜中她的心思。但她从没想过,要把他带进自己的圈子,从没想过,
要向任何人承认他的身份。在她心里,他确实,只是一个“趁手”的男朋友。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我只是停止了给你免费的建议而已。
”江哲淡淡地说道。“苏氏这艘船,根基早就被你父亲的刚愎自用给蛀空了,
我不过是把它外面的那层金漆给刮掉了而已。”“没有我,它一样会沉。”“只不过,
是早晚的问题。”苏映雪浑身一震,如坠冰窟。她一直以为江哲是在报复。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收回了撑着苏氏的那只手。而苏氏,自己就塌了。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一切,
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而他,才是那片海。第五章苏文山来了。
带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小院门口。
他看到院子里的江哲和自己失魂落魄的女儿,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畜生!
”他指着江哲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给你五千万是让你滚蛋,不是让你来勾引我女儿的!
”江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逗着脚边的土狗。“苏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你女儿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请她来。”“你!”苏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
还没被人这么顶撞过。“江哲,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马上停止你那些小动作,然后滚出我女儿的生活,否则,我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威胁?真是老套的情节。江哲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苏董,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指了指周围。“这是我的家。”“在我的地盘上,
说让我消失?”他笑了,笑得有些冷。“你还不够格。”苏文山怒极反笑。“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