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白兰花

九龙城寨白兰花

作者: Enjoy黑夜

其它小说连载

《九龙城寨白兰花》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柠沈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九龙城寨白兰花》主要是描写沈砚,苏柠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Enjoy黑夜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九龙城寨白兰花

2026-02-28 02:42:57

第一章 城寨修表铺1988年的九龙城寨,天永远是灰的。

密密麻麻的楼宇像疯长的藤蔓挤在一起,把正午的阳光撕成细碎的一缕缕,

勉强漏进仅容两人侧身通过的巷子里。两侧裸露的水管常年滴水,

青黑色的霉斑爬满了斑驳的墙壁,地上永远是湿滑的,混着油污、烟蒂、烂菜叶,

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复杂的味道——廉价香烟的焦糊气、隔壁食档飘来的蚝油香、暗巷里白粉档散出的甜腻霉味,

还有巷口花档那点清冽的白兰花香气,硬是在这腌臜混乱的三不管地带,

开出了一点干净的生气。沈砚的修表铺,就在巷子最深处。铺子只有两平米大,

一扇掉了漆的木门,挂着块磨得发白的木牌,用黑漆写着四个字:阿砚修表。

里面摆着一张掉了边角的旧木桌,桌面上铺着黑色绒布,

整整齐齐码着修表的工具:细得像发丝的螺丝刀、能放大几十倍的目镜、小镊子、拆表器,

还有十几个装着齿轮、发条的铁盒子。沈砚坐在里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

一道贯穿手掌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的痕迹过了十几年依旧清晰,

可这只带疤的手,稳得惊人。他正对着目镜,指尖捏着比针尖还小的齿轮,

往一块老上海表里装,呼吸放得极轻,生怕一口气吹飞了手里的零件。

这是苏柠父亲留下的表,坏了十几年了。苏柠说,这是她爸妈结婚时买的,

当年从内地逃到香港,什么都丢了,就只带了这块表。三个月前她把表拿给沈砚,

红着眼圈说,要是修不好也没关系,就是想留个念想。沈砚没说话,接了过来。这三个月,

他每天收了摊,就坐在铺子里琢磨这块表,跑遍了旺角、尖沙咀的旧货市场,

才凑齐了匹配的零件。今天,终于要修好了。木门上的布帘被掀开,

带着白兰花香气的风钻了进来。沈砚的手顿了顿,抬眼就看见苏柠站在门口,

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乱了。

她手里攥着两朵用细铁丝串好的白兰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搪瓷缸,缸口冒着热气。

“又忙到现在,”苏柠走过来,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声音软乎乎的,像她熬的姜茶一样暖,

“刚熬的姜茶,放了红糖,你手又冻着了,快捂捂。”香港的冬天没有雪,却湿冷得钻骨,

修表要碰冰冷的金属,沈砚的手指常年冻得发红,指节上还有没好透的冻疮。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搪瓷缸,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紧绷的肩线瞬间软了下来。“表修好了?”苏柠凑过来,看着桌上的老上海表,

眼睛亮得像城寨外维多利亚港的星星。沈砚点点头,拿起表,上了弦,

原本停了十几年的秒针,稳稳地走了起来,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他把表递到苏柠手里,

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永远是凉的,指腹上有扎花束磨出来的薄茧,

还有几处没好的冻疮。沈砚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冻疮膏,拧开盖子,

挤了一点在指尖,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涂在冻疮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跟你说过,天冷了就别扎花束了,不听。”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烟嗓的沙哑,

外人听着总觉得冷,只有苏柠知道,这声音里藏着多少温柔。苏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左眉骨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当年砍人的时候留下的。

城寨里的人都怕他,说他是和联胜最能打的红棍,16岁就敢单枪匹马砍翻东星七个打手,

手上沾过血,背过人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可只有苏柠知道,这个别人眼里的狠人,

会在下雨天把她花档的花全都搬到棚子底下,会在她熬夜扎花束的时候默默给她熬姜茶,

会记得她不吃葱姜,会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她爸妈当年从内地过来,

在城寨外卖水果,被黑社会收保护费,不肯给,被人活活打死了。那时候她才16岁,

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抢钱,是沈砚路过,三两下打跑了那些人。他那时候浑身是血,

刚砍完人,眼神凶得很,可回头问她有没有事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

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吓得发抖的身上。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她的花档闹事。

城寨里的人都知道,卖白兰花的苏柠,是沈砚的女人。“等开春,我们就走。

”沈砚给她涂完药膏,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里,抬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钱我攒够了,温哥华的朋友已经帮我找好了铺子,我们过去开个小修表店,

你可以在院子里种满白兰花,再也不用受这冻了。”苏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等这句话,

等了三年。从沈砚跟她说,他要退出社团,再也不打打杀杀,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日子开始,

她就一直在等。她见过他浑身是血的回来,见过他被人砍伤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

见过他半夜做噩梦,手里攥着刀浑身发抖。她不怕穷,不怕跟着他吃苦,就怕他哪天出去了,

就再也回不来了。“好,”苏柠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很,

“我跟你走,去哪里都可以。”沈砚伸手替她擦掉眼泪,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

刚想说什么,木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了进来,

左脸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眼睛肿得睁不开,衣服被砍得稀烂,浑身都是血污。

他看见沈砚,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沈砚的裤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阿砚!

救我!阿砚!”是阿鬼。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扶住他,看着他浑身的伤,

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回事?谁干的?”阿鬼是和他一起在城寨长大的兄弟,

两个人都是孤儿,从小一起捡垃圾,一起挨揍,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10岁那年,

沈砚被城寨里的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抢馒头,是阿鬼拿着一块砖头冲过来,替他挡了一钢管,

那钢管砸在了沈砚的左手掌上,留下了那道贯穿的疤,可阿鬼的左手也被打坏了,

落下了病根,干不了细活,只能跟着他一起进了社团,给他打下手。沈砚这条命,

是阿鬼救的。18岁那年,他被东星的人埋伏,身中三刀,是阿鬼背着他,

在雨里跑了五公里,把他送到了医院,自己失血过多晕在了医院门口。他这辈子,谁都不欠,

唯独欠阿鬼的,这条命都是他的。“是东星的人……”阿鬼疼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我去旺角的赌档玩,被他们下了套,输了钱,借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

要我还八十万……他们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卸我两条腿,挖我一双眼睛……阿砚,

我只有你了,你救我……”沈砚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他早就跟阿鬼说过,

不要去碰赌档,那些地方都是吃人的窟窿,可阿鬼不听,总想着一夜暴富,

想给他凑去加拿大的路费。苏柠站在旁边,手里的白兰花掉在了地上,花瓣摔得稀烂。

她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心里瞬间沉了下去。她太了解沈砚了,阿鬼是他的命,

他不可能不管。可一旦管了这件事,他就再也脱不开身了,他们去加拿大的约定,

恐怕就要泡汤了。沈砚抬头,对上苏柠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说不出来。一边是他答应了要守护一辈子的爱人,一边是跟他过命的兄弟,他没得选。

苏柠弯腰捡起地上的白兰花,放在桌上,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她的声音很轻,

却很坚定:“你自己选,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第二章 八十万的窟窿沈砚把阿鬼扶到里屋的床上,给他处理伤口。

阿鬼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有十几处,最深的一道在腰上,差点捅到肾脏,

是东星的高利贷打手砍的。沈砚拿着酒精棉给他消毒,酒精碰到伤口,阿鬼疼得浑身抽搐,

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阿砚,我对不起你……我本来想赢点钱,

给你凑去加拿大的路费,我想着,你这辈子太苦了,好不容易能走了,

不能连路费都紧巴巴的……结果我越输越多,被他们下了套,借了一万,才半个月,

就滚到了八十万……”“别说了。”沈砚打断他,声音很低,“这事我管了。”“阿砚!

”阿鬼猛地坐起来,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抓着他的胳膊,“不行!

你已经跟荣叔说了要退出社团了,你不能再为了我沾这些事!你跟苏柠好不容易要走了,

我不能拖累你!大不了我这条命给他们就是了!”“闭嘴。”沈砚的脸沉了下来,

“你是我兄弟,我沈砚这辈子,就算是烂在这城寨里,也不可能看着你被人卸了手脚,

丢了性命。”他不是没想过后果。他三个月前就跟和联胜的坐馆荣叔递了帖子,

说要金盆洗手,退出社团,再也不碰社团里的事。荣叔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笑着说,

阿砚,你是社团里最能打的红棍,我舍不得放你走。荣叔姓周,道上的人都叫他周荣,

跟着上一代坐馆打了十几年江山,才坐上了坐馆的位置。沈砚16岁进社团,

就是拜在他的门下,当年沈砚杀了东星的一个堂主,是荣叔动用关系保了他,没让他坐牢。

沈砚对他,一直有敬畏,也有感激。可他也知道,荣叔这个人,看着和和气气,笑面虎一个,

心里比谁都狠,比谁都精。他手里沾的血,比沈砚吃过的米都多。现在他要退出,

荣叔心里肯定不痛快,要是这个时候去找他帮忙,无异于羊入虎口,肯定要被他拿捏住。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八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攒的钱,是准备和苏柠去加拿大过日子的,

动了那笔钱,他们就走不了了。更何况,就算他拿出八十万,东星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人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狼,这次给了八十万,下次就敢要一百万。唯一的办法,

就是找荣叔出面。荣叔是和联胜的坐馆,东星就算再嚣张,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晚上,

沈砚把阿鬼托付给苏柠照顾,自己一个人去了尖沙咀,荣叔的场子。

荣叔的场子在尖沙咀最繁华的地段,是一间夜总会,叫“荣盛”,门口停满了豪车,

霓虹灯闪得人眼睛疼。和城寨的昏暗混乱不同,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门口的小弟看见沈砚,立刻恭敬地弯腰:“砚哥。”沈砚点点头,

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夜总会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

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他皱了皱眉,直接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传来荣叔的笑声。沈砚敲了敲门,里面的笑声停了,

荣叔的声音传来:“进来。”沈砚推开门走进去,荣叔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

穿着黑色的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办公桌后面的墙上,

挂着一张关公像,香烛烧得正旺。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都是社团里的叔父辈,

看见沈砚进来,都笑着打招呼。“阿砚?稀客啊。”荣叔放下手里的核桃,

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不是说,再也不踏进场子了吗?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荣叔。”沈砚坐下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

是有事求您。”“哦?”荣叔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沈砚可是我们和联胜最能打的红棍,还有什么事,能求到我头上?”“我兄弟阿鬼,

在东星的赌档欠了八十万的高利贷,被他们下了套。”沈砚说,“他们放话,

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卸他的手脚。荣叔,我想请您出面,帮我摆平这件事。

”荣叔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看着沈砚,说:“阿砚,你应该知道,

道上有规矩,赌债赌还,天经地义。阿鬼自己欠的钱,自然要他自己还。我要是出面管了,

东星那边会说我们和联胜以大欺小,坏了规矩。”“荣叔,那赌档是东星和外人合开的,

专门出老千坑人,阿鬼是被他们下套了。”沈砚说,“这笔钱,我不能给。给了这次,

还有下次,他们会像吸血虫一样,吸光我们所有的钱。”荣叔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沈砚,

笑了笑:“阿砚,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八十万,不是什么大数目,我帮你出了,东星那边,

我也帮你摆平,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我有个条件。”沈砚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

荣叔不会白白帮他。“您说。”“帮我做最后一单。”荣叔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声音压低了些,“下周三凌晨,屯门码头,有一批从泰国过来的货,你帮我接过来,

送到指定的地方。接完这单,阿鬼的赌债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一百万,

让你带着你的女人和兄弟,安安心心去加拿大,以后社团的事,再也不找你,怎么样?

”沈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在社团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荣叔嘴里的“货”是什么了。

能让荣叔这么谨慎,还要他亲自去接的,只有白粉。他早就跟自己发过誓,

再也不碰这些东西。白粉是害人的东西,城寨里多少人,因为吸白粉,家破人亡,

变成了行尸走肉。他这辈子,砍人打架,都是为了活命,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害人的事,他从来没做过。“荣叔,我早就不碰这些东西了。”沈砚的声音很低,

“您换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绝无二话。”“阿砚,现在只有这个条件。

”荣叔的脸沉了下来,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你要救你兄弟,就接这单。不接,

那阿鬼的事,我也管不了。你自己选。”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旁边的几个叔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沈砚坐在椅子上,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脑子里,一边是阿鬼浑身是血的样子,一边是苏柠红着眼睛跟他说“我等你走”的样子。

他没得选。“好。”沈砚抬起头,看着荣叔,一字一句地说,“我接。但是我话说在前面,

这是最后一单。接完这单,我欠你的,一笔勾销,我退出社团,再也不碰社团里的任何事。

”“一言为定。”荣叔立刻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沈砚倒了一杯茶,“阿砚,

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你放心,接完这单,我保证,你和你的兄弟、女人,

安安稳稳离开香港,谁也不敢拦着。”沈砚没喝那杯茶,站起身,

对着荣叔鞠了一躬:“谢荣叔。那我先回去了。”“去吧。”荣叔笑着摆摆手,

“具体的时间地点,我让小弟提前通知你。”沈砚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了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冷得刺骨。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心里一片茫然。他以为自己已经一只脚踏出了地狱,没想到,为了兄弟,又要重新跳回去。

他打车回了九龙城寨,已经是凌晨了。花档的灯还亮着,苏柠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怀里抱着一件外套,一直在等他。看见他回来,她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回来了?冷不冷?”苏柠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困意,她在这里等了他三个多小时。

沈砚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声音沙哑:“晚晚,对不起。我可能……要晚一点走了。”苏柠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没关系,晚一点就晚一点,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沈砚抱着她, tighter and tighter。

他在心里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等接完这单,摆平了阿鬼的事,他就带着苏柠和阿鬼,

立刻离开香港,再也不回来了。可他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最后一单,

而是荣叔给他挖好的,一个必死的陷阱。第三章 屯门码头的生死局接下来的几天,

城寨里的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沈砚每天依旧在修表铺里修表,只是话更少了,

经常修着修着,就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苏柠什么都没问,每天依旧会给他送姜茶,

送白兰花,只是给他涂冻疮膏的时候,会发现他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抖。

阿鬼的伤慢慢好了,知道沈砚为了他,答应了荣叔去接货,急得团团转,好几次去找荣叔,

说自己的债自己还,不用沈砚替他扛,都被沈砚拦了下来。“阿砚,这事是我惹出来的,

我自己去!”阿鬼堵在修表铺门口,红着眼睛喊,“荣叔要的是你去接货,肯定没安好心!

你跟苏柠马上就要走了,不能冒这个险!大不了我跟东星的人拼了!”“你给我闭嘴。

”沈砚放下手里的修表工具,看着他,“你去?你去了就是送死。荣叔要的是我,

你去了没用。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闹了。”“可是……”“没什么可是。

”沈砚打断他,“你是我兄弟,这事我管定了。等这事了了,我们三个一起去加拿大,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国外的**是什么样吗?到了那边,我给你钱,让你玩个够。

”阿鬼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都怪我手贱!

要不是我去赌,也不会给你惹这么大的麻烦!”沈砚拉住他的手,没说话。他心里清楚,

这事不能全怪阿鬼。阿鬼去的那个赌档,是荣叔和东星合开的,阿鬼会被下套,

恐怕也是荣叔早就安排好的。从一开始,荣叔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荣叔手里那么多小弟,为什么非要他去接这批货?这批货到底有多少,

非要他这个红棍亲自出马?他心里有疑虑,可是他没有别的路走。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

沈砚开始做准备。他把自己攒的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苏柠,一份给了阿鬼,还有一份,

藏在了修表铺的地板下面。他跟苏柠说,如果他三天之内没回来,就带着钱,

和阿鬼一起坐船去加拿大,不要等他。苏柠当时就哭了,把钱塞回他手里,说:“我不要钱,

我只要你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等一辈子。

”沈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跟她说,

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带她走。约定的日子,是周三。周二晚上,苏柠给沈砚收拾了东西,

一件厚外套,里面缝了他的护照和证件,还有一盒应急的药。她坐在床边,

给沈砚缝外套的扣子,手一直在抖,针扎了好几次手指,渗出血珠。沈砚抓住她的手,

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吸掉上面的血珠。“别缝了,我没事的。”苏柠抬起头,看着他,

眼泪掉了下来:“沈砚,我害怕。我总觉得,这次会出事。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坐船去内地,再也不回香港了。阿鬼的钱,我们给他还上,

我们还有积蓄,够的。”“晚晚,来不及了。”沈砚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

“我答应了荣叔,就必须去。我要是不去,荣叔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和阿鬼。

我们就算跑了,他也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只有接完这单,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走。

”“可是……”“没有可是。”沈砚打断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修好的老上海表,

给她戴在了手腕上。表针稳稳地走着,发出清脆的滴答声。“等我回来,

我们就去律师楼领证,然后就去加拿大。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苏柠看着手腕上的表,

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了很久。沈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一片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周三凌晨两点,沈砚准时出发。阿鬼非要跟他一起去,

说就算是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沈砚没拦着他,他知道,就算他不让阿鬼去,

阿鬼也会偷偷跟着。荣叔派来的车,已经在城寨门口等着了。沈砚和阿鬼上了车,

车里还有四个荣叔的小弟,都是跟着荣叔很多年的老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车一路往屯门码头开,外面的天很黑,没有月亮,只有路边的路灯,一闪而过,

照得车里人的脸忽明忽暗。凌晨三点,车准时到了屯门码头。码头很大,空荡荡的,

海风很大,带着咸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远处的海面上,一片漆黑,

只有航标灯一闪一闪的,像鬼火一样。“砚哥,荣叔说了,货在三号泊位的集装箱里,

泰国来的船刚靠岸,我们在这里等,等里面的人给信号,就过去拿货。”开车的小弟说。

沈砚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海风灌进他的外套里,冷得刺骨。他观察了一下四周,

码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他的心里,

瞬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不对劲。”沈砚低声对阿鬼说,“这里太静了,

荣叔说的接货的人呢?”阿鬼也紧张了起来,手伸进怀里,握住了腰间的砍刀:“阿砚,

要不我们走吧?我总觉得,这里是个圈套。”沈砚没说话,他盯着远处的集装箱,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在这个时候,三号泊位的方向,闪了三下红光,是约定好的信号。

“砚哥,信号来了,我们过去吧。”旁边的小弟说。沈砚咬了咬牙,说:“走。阿鬼,

跟在我后面,小心点。”几个人顺着码头,往三号泊位走过去。脚下的水泥地,

被海水打湿了,滑得很。越靠近集装箱,周围越静,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着码头的声音,

还有自己的心跳声。三号泊位的集装箱,就立在那里,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沈砚停下脚步,对着旁边的小弟说:“你们先过去看看。

”那两个小弟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推开了集装箱的门。里面的灯瞬间亮了,

沈砚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瞳孔猛地收缩。集装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袋白色的粉末,

全是白粉,至少有几百公斤。“不对!快跑!”沈砚猛地喊出声,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接货,这是荣叔给他设的局!这么多白粉,足够他枪毙十次了!

就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的警灯瞬间照亮了整个码头,

几十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扩音器里传来警察的喊声:“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紧接着,码头的集装箱后面,

冲出来几十个拿着枪的人,不是警察,是东星的人!为首的是东星的堂主花仔荣,

手里拿着枪,笑着喊:“沈砚!你跑不了了!没想到吧?你今天就是插翅难飞!”“阿砚!

中计了!荣叔把我们卖了!”阿鬼喊着,掏出腰间的砍刀,挡在了沈砚身前。

荣叔的那四个小弟,瞬间就掏出了枪,对准了沈砚和阿鬼。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接货的,

是来看着他们,让他们掉进这个陷阱里的。“沈砚,别怪我们,是荣叔的意思。

”为首的小弟冷笑着说,“荣叔说了,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今天,

你就和这些白粉一起,烂在这里吧。”警笛声越来越近,警察已经冲过来了。

东星的人也举着枪,一步步逼近。前后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阿砚!我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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