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养了一只招财猫，靠着这只招财猫，他赚得盆满钵满。没人知道，
这只能听懂人话的猫是我变的，甚至连我老公也渐渐忘记了我曾经是个人。
拿着我赚来的钱包养了另一个女人。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招财猫也会变成索命猫！
1“谢谢各位家人的打赏！”老公笑着关闭了直播间，满意地看着后台的直播收入。
九万八千块的巨款。以前是我们夫妻一年的工资，现在只需要一场一小时的直播就可以赚到。
我的内心涌上欢喜，脚步轻盈地跳到老公的身上，伸出爪子指了指手机上的余额。
为了给儿子凑医药费，我变成了猫，一只会根据主人指示做出各种反应，
能听懂人话通人性的招财猫。2儿子病危那天，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我攥着那张缴费单，
上面的数字像一把刀，把我心里那点可怜的希望割得七零八落。十八万。
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老公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开口。初秋的风已经有凉意，吹在脸上像细密的针。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缴费单，它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我有办法了。”老公突然开口，
声音闷闷的。我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眼睛亮得吓人。
“什么办法？”“去泰国。”他说，“我认识一个人，只要做了那个招财仪式，
我们就有钱了。”“什么仪式？”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跟我去就行。别的不用管。
”那天晚上，我躺在儿子身边，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听着他微弱但急促的呼吸。他才八岁。
八岁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些。我答应了。3曼谷的空气湿热黏腻，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老公带我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木楼前。楼外挂着我看不懂的泰文招牌，
空气里飘着奇怪的香味，像是烧焦的木头混着某种花香。“在这等着。”他进去了。
我站在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卖烤串，有人卖花环，
还有一个赤脚的僧人从巷口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只是来旅游的。
门开了。老公冲我招手：“进来。”我跟着他走进去。屋子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跳动的火光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实。空气里那股香味更浓了，浓得有点呛人。然后我看到了她。
一个女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泰国的传统服饰，皮肤白得像瓷，
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的。“这位是颂恩小姐。”老公的声音有点紧，“泰国有名的……法师。
”颂恩笑了。她的笑很美，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后背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准备好了吗？
”她问。我看向老公。他冲我点头。“需要……需要我做什么？”颂恩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只白得透明的手，
轻轻抚上我的脸。“不会疼的。”她说，“就像睡一觉。”她的手指很凉。
那种凉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凉。我想后退，但身体突然动不了了。我想说话，
嘴巴却张不开。颂恩的笑容在我眼前放大。然后，我看到她手里多了一把刀。4那种感觉，
我永远不会忘记。不是疼。是撕裂。是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剥离，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变形，皮肤在被什么力量拉扯，压缩。我想尖叫。
但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我看到了老公的脸。他在笑。那种笑，
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5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最先感觉到的是光线。太亮了，
亮得刺眼。我想抬手挡住眼睛，但我的手……我的手，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我猛地坐起来——不，不是坐，是弹起来。我的身体变得那么轻，轻轻一用力就腾空了。
我低头。毛。到处都是毛。米色的，软软的毛。我想说话，嘴巴张开，
发出的却是一声——“喵。”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跳下床，跑向镜子。镜子里，
一只暹罗猫正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抬起爪子，它也抬起爪子。我歪头，它也歪头。不是的。
这不是真的。我用尽全力，想喊出点什么——老公，儿子，哪怕只是一个音节——可发出的，
只有猫叫。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门开了。老公走进来。他看了我一眼，蹲下身，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抱我，但他只是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适应得挺快。”他说，“不错。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了。6接下来的日子，我学会了做一只猫。
不是我想学。是我不得不学。老公买了一个猫窝，几袋猫粮，一个自动饮水机，
还有一个手机支架。他把我抱到支架前，打开手机，开始直播。
我则根据他的指示做出一个个对于人来说很简单。但是对于猫来说却很难的动作。
网友们的打赏充斥了整个屏幕，老公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好！真好！”老公笑出声，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猫通人性！”明明是夸奖的话，可我听着却十分难受。我本来就是人，
怎么算是通人性？好在我的一切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仅仅直播了两天就凑够了之前对于我来说是天文数字的医药费。
我焦急地“喵~喵~”叫了两声，催促老公快去交手术费。
可老公却好像是忘了儿子的存在一样。他不耐烦地将我从身上扔下来。
冰凉的瓷砖砸得我身上生疼。我“喵”的一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可老公却根本不在乎。
飞快地将手机上的直播收入提现后，他换上新买的西装走了出去。
他......应该是去给儿子交医药费了吧......我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能救儿子的命，就算是我变成猫也没什么的。7攒够了医药费，我原本以为老公会收手。
可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每天都逼着我在镜头前撒娇卖萌，像个小丑一样逗大家开心。
他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会在乎我的感受，现在的他却不管我如何不满，
都要我去表演。我罢工了。看着趴在镜头前，对他的指令毫无反应的我。
老公笑着关掉了直播间。再转身的时候，看着我的脸色格外阴沉可怖。他提着我脖颈后的毛，
将我抓得生疼。我不住地挣扎着，尖利的指甲抓伤了他的手。下一秒，
我被狠狠地丢在了地上。“有脾气了？一只猫也敢反抗我？”老公狠狠地踹向我的肚子，
我轻飘飘的身体撞到墙上。全身的骨骼仿佛碎了一般。“记住！你只是一只猫！
”老公恶狠狠地盯着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转身离开。8老公三天没有回来，
我出不去家门，也找不到吃的。以前随手能打开的冰箱门像是一座高山立在我的面前。
密封的猫粮袋子任凭我如何抓挠都打不开一个口子。我甚至绝望地想去喝马桶水，
可走到卫生间的时候才发现。马桶盖子早就被老公盖上了。他想教训我！
我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原来猫也会哭。第三天晚上，老公终于回来了。他站在门口，
看着我的眼神轻蔑：“知道错了吗？”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走过来，蹲下身，
捏着我的后脖颈把我拎起来：“直播的时候配合点，别摆着一张臭脸。你以为你是谁？
你他妈就是一只猫。”他把我扔到地上，倒了一碗猫粮，一碗水。我扑过去，
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在旁边看着我，冷笑：“贱。”9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机响了。
我本能的反应是——谁会给我打电话？没有变成猫之前，我是一个家庭主妇。
完全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而为了嫁给一无所有的老公，我甚至和娘家的父母也闹掰了。
这种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呢？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可我没有手指，按不了接听键。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接这个电话。似乎只要能接到这个电话，就证明我还是个人。
我跳到茶几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三个字：医院。我愣了零点一秒，然后用尽全力，
把爪子按在屏幕上。电话接通了。“您好，请问是陈雨晴女士吗？
”一个陌生的女声：“关于您儿子的住院费，已经欠费三天了。如果七天内再不补缴，
按照规定，我们就不能继续收容了……”老公竟然没有交医药费！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我辛辛苦苦，舍弃了人的身份，赚来的钱到底去哪了？不！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不能让儿子被赶出医院。他会死的！我张开嘴，想说话，想解释，想求她再宽限几天。
发出的只是一声凄厉的“喵”。“喂？喂？请问您在听吗？”“喵！喵喵！”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儿子。我的儿子。他还躺在医院里。
老公究竟为什么没有交医药费？我要去找他问清楚！10我跑出家门的那一刻，
脑海里只有去质问老公这一个想法。可我没料到，作为一只猫，想要找到他有这么难。
街上车很多，我沿着路边拼命跑，跑到腿都软了还在跑。几次险些被车撞到。可为了儿子，
我顾不得这些危险。我要去老公的公司找他问清楚。在穿过三条街，躲过五辆车，
被一只流浪狗追了半条巷子后，我瘫在一栋写字楼门口，喘得肺都要炸了。门口有保安，
我得等他走开。我等了半小时。保安去上厕所了，我趁机溜进去。电梯我按不了，
只能爬楼梯。十二楼。我爬了整整一个小时，中间歇了五次，心脏跳得要从嘴里蹦出来。
终于到了。我顺着门缝挤进去，在工位之间穿行，
最后在一个隔间里看到了那个名字——张伟。老公的工位。桌子上很乱。我跳上去，
看到了一张辞职信，日期是四天前。四天前。就是他断我水和猫粮的那天。辞职信的旁边，
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老公搂着一个女人，笑得很开心。那个女人，我认识。是颂恩。
那个把我变成猫的女人。11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太远了。太累了。
我几乎是一路爬回去的。到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门虚掩着。
我用脑袋顶开一条缝，挤进去。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老公，和颂恩。
而颂恩身上穿着的，是我的睡衣。那件睡衣是我一年前买的，打折，二十九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