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后冷笑着把那盒掺了红顶鹤的香粉推到赫连金金面前:“赫连姑娘,
这可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旁边的东太后拿着帕子抹着压根不存在的眼泪:“金金啊,哀家待你不薄,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底下的辅政大臣赵大人更是义愤填膺,
恨不得当场就把这西域妖女给剐了。他们都以为这小姑娘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赫连金金只是掏了掏耳朵,对着身后那个像木头桩子一样的死士十七说了句:“十七,
这老娘们儿嗓门太大,俺听着心烦,你去给她那张嘴加个封条。”话音刚落,
赵大人的门牙就飞了出去。赫连金金拍拍手站起来,笑得像朵带刺的玫瑰:“栽赃俺?行啊,
今晚俺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西域式的‘礼尚往来’。”1这京城的太阳,
晒在人身上跟火燎似的。赫连金金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骆驼上,嘴里嚼着一块干巴巴的胡饼,
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她身后跟着个黑漆漆的汉子,背上负着一把宽得吓人的重剑,
整个人冷得像块冰,正是她的死士十七。“十七,俺说这京城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金金吐掉嘴里的饼渣,指着前面那座金碧辉煌的城门,“进个城还得查三代祖宗,
俺是来卖香的,又不是来抢皇位的。”十七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
那眼神死死盯着金金的后脑勺,仿佛只要有人敢对金金大声嚷嚷,
他就能把那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金金进京,是为了给那东太后治病的。
听说这东太后有个毛病,一张嘴就能把方圆三丈内的苍蝇全熏死。太医院那帮老菜鸟,
折腾了半年,除了让太后喝了一肚子苦药汤子,啥用没有。金金带着十七,
大摇大摆地进了慈宁宫。那宫里的太监总管李公公,生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
像只没掐准嗓子的老公鸡。他斜着眼瞧着金金,阴阳怪气地开口:“哟,
这就是西域来的神医?瞧这打扮,倒像是哪座山上跑下来的女土匪。”金金冷笑一声,
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随手一挥。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怪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李公公还没来得及骂街,就觉着鼻子一阵发酸,紧接着“阿嚏、阿嚏”连打了十几个响头,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模样活像个刚被抢了食的哈巴狗。“俺这人脾气不好,
最听不得公鸡叫。”金金拍拍手,径直往里走,“带路,俺去瞧瞧那口臭的老娘们儿。
”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多嘴,捂着鼻子在前面带路。进了寝殿,
金金就瞧见那东太后歪在榻上,脸色蜡黄,嘴唇紧闭。旁边坐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
正是西太后。西太后瞧见金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嘴上却笑得甜:“姐姐,
这西域来的姑娘瞧着倒是个利索人,想必能治好姐姐的顽疾。
”东太后勉强开了口:“若能治好,哀家重重有赏。”这一开口,金金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家伙,这哪是口臭啊,这简直是把百年的老粪坑给搬进嘴里了!金金二话不说,
从背后的褡裢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香料,往香炉里一扔。“十七,点火!”十七身形一闪,
指尖一弹,一簇火苗精准地落在香炉里。片刻功夫,
一股子清冷如雪、又带着点子大漠孤烟味儿的香气散了开来。
东太后只觉着嗓子眼儿一阵清凉,那股子憋了半年的恶臭气,竟像是遇见了克星,
消散得无影无踪。“好香!”东太后长舒一口气,那眼神亮得跟见了金子似的。
金金撇撇嘴:“香是香,不过俺这药贵得很。太后要是想断根,
得把那帮整天给你吃补药的太医全给俺撵出去,瞧着就碍眼。
”西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跟锅底灰似的,这太医院里可全是她的人。金金这一手,
简直是当众扇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2金金在宫里住下了,住的是最偏僻的偏殿,
可这偏殿如今比金銮殿还热闹。东太后为了治那口臭,恨不得把金金当亲奶奶供着。
可金金不吃那一套,她每天除了给东太后调香,剩下的时间就是带着十七在宫里瞎转悠。
“十七,你说这宫里的墙修这么高干啥?”金金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
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果子,咔嚓咬了一口。十七站在她身后,像尊石像,
半晌才蹦出一个字:“防。”“防谁?防俺?”金金翻了个白眼,“俺要是想走,
这几块烂砖头能拦得住俺?”正说着,远处走过来一队禁卫军,
领头的正是那辅政大臣赵大人的亲侄子,赵统领。这厮生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
瞧见金金在假山上,顿时来了气。“哪来的野丫头,竟敢擅闯御花园禁地!给本统领滚下来!
”赵统领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金金大喊。金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啃果子:“十七,
这厮嗓门太大,吵得俺耳朵疼。”十七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嗖”的一声,
一道黑影闪过。赵统领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着脖子上一凉。十七那把重剑的剑锋,
已经稳稳地贴在了他的喉咙上。只要十七的手指头再抖那么一下,
赵统领这颗大脑袋就能直接去见他老祖宗。那一队禁卫军全傻了眼,一个个僵在原地,
动都不敢动。“俺家十七脾气不好,杀人从来不看黄历。”金金从假山上跳下来,
拍拍手上的灰,走到赵统领面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你那叔叔,
俺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受气的。再敢在俺面前大呼小叫,
俺就让十七把你那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赵统领吓得裤裆都湿了,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
金金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这京城里的官儿,胆子比耗子还小,嗓门倒比驴还大。
”十七收起重剑,默默地跟在金金身后。“十七,俺是不是太凶了?
”金金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十七愣了一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脸竟然微微动了动,
低声道:“好。”金金乐了,拍了拍十七的肩膀:“行,就冲你这句‘好’,
晚上俺给你加个鸡腿。”可金金不知道,这赵统领回去一告状,
那西太后和赵大人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把她这颗“眼中钉”给拔了。这宫里的水,深着呢,
可金金这尊西域来的大佛,偏要把这水给搅浑了。3隔天一早,
东太后和西太后在御花园里摆了桌席,说是要请金金赏花。金金带着十七到的时候,
那两尊大佛正亲热地拉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呢。“金金姑娘快坐。
”东太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哀家这病多亏了你,今日特意备了些西域没有的精致点心,
你尝尝。”西太后也跟着凑趣:“是啊,金金姑娘这调香的本事,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
不知姑娘这香料里,都用了些什么名贵药材?”金金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含糊不清地说道:“也没啥,就是些大漠里的烂草根,加上点子骆驼尿,熏一熏就好了。
”“噗——”西太后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东太后的脸也僵住了。金金心里冷笑:装,
接着装。俺就不信你们这帮养尊处优的老娘们儿能受得了骆驼尿。“金金姑娘真会说笑。
”西太后抹了抹嘴,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宫女。那宫女端上来一壶酒,
给金金斟满:“姑娘请用,这是宫里秘制的百花酿。”金金端起酒杯,鼻子动了动。嘿,
这酒里有猫腻。虽然那百花的香味儿挺浓,但瞒不过金金这只西域灵鼻。
这酒里掺了“软筋散”,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浑身力气就得化成水,任人宰割。
金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酒好,俺喜欢。”金金端起酒杯,作势要喝,
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西太后身上撞去。“哎哟!”金金这一撞,力气可不小。
西太后被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茶杯也飞了。金金顺手一勾,
把那杯掺了料的酒全洒在了西太后的裙子上,顺便还往西太后的袖子里塞了个小纸包。
“哎呀呀,俺这脚怎么不听使唤了,惊扰了太后,俺该死,俺该死!”金金嘴上说着该死,
脸上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西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可当着东太后的面,又不好发作,
只能咬着牙说:“没事,姑娘小心些便是。”金金退回到位子上,对着十七使了个眼色。
十七心领神会,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一弹。片刻后,西太后只觉着浑身一阵燥热,紧接着,
一股子奇异的香味儿从她袖子里散发出来。那香味儿极淡,却极具穿透力。
御花园里的蜜蜂、蝴蝶,像是疯了似的,全往西太后身上扑。“哎呀!哪来的这么多虫子!
”西太后吓得花容失色,挥着袖子乱跳。东太后也懵了,赶紧喊人:“快!快护驾!
”金金坐在一旁,悠哉游哉地啃着点心,看着西太后在那儿跳大神。“十七,
你说这西太后是不是上辈子是个花仙子?瞧这招蜂引蝶的本事,俺都自愧不如。
”十七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这场赏花宴,最后以西太后被蜜蜂蛰了满头包告终。
金金拍拍屁股走人,心里那叫一个爽:想给俺下药?俺先让你变猪头!
4西太后被蛰成了猪头,这仇算是结死了。没过两天,宫里就开始传闲话,
说赫连金金这西域妖女,不仅调香,还会巫术,西太后那满头的包就是被她咒出来的。
金金在偏殿里听着这些闲话,冷笑连连:“这帮老娘们儿,除了嚼舌根子,
就没点新鲜花样了?”正说着,李公公带着一队大内侍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赫连金金,有人举报你在香料里下毒,谋害太后!给咱家搜!”李公公尖着嗓子喊道。
金金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十七横剑挡在门口,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搜?行啊,搜不出来,俺就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当香炉使。
”金金冷冷地开口。李公公打了个冷战,但想到西太后的交代,又硬着气说:“搜!
给咱家仔细地搜!”侍卫们在屋里翻箱倒柜,最后,
一个侍卫从金金的床底下搜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李公公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堆雪白的香粉。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好哇!
这香粉里掺了砒霜!赫连金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金金挑了挑眉,
走过去瞧了瞧那盒子:“这盒子挺漂亮,俺怎么不记得俺有这么个宝贝?”“哼,证据确凿,
你还想抵赖?带走!”李公公一挥手。侍卫们正要上前,十七的重剑猛地往地上一插。“轰!
”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几道大缝。“谁敢动她,死。”十七的声音不大,
却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李公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想造反不成?这可是皇宫!
”“皇宫怎么了?皇宫就能随便栽赃陷害了?”金金冷笑着走上前,一把夺过那红木盒子,
“这香粉里确实有砒霜,不过,这砒霜的味道,俺怎么闻着有点眼熟呢?
”金金把香粉凑到李公公鼻子底下:“李公公,你这袖子里,好像也有这股子味儿啊。
”李公公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八道!”“俺是不是胡说,
找个大夫来验验不就知道了?”金金眼神一冷,“十七,把这公公的袖子给俺撕下来!
”十七身形一闪,李公公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嘶啦”一声,
他那半截袖子就到了金金手里。金金从袖子里抖落出一些细微的粉末,
和盒子里的香粉一比对,果然一模一样。“李公公,这栽赃的手段也太次了点。
”金金把袖子扔在地上,“回去告诉西太后,俺这人报仇不隔夜。这盒砒霜,俺先替她收着,
晚上俺亲自给她送回去。”李公公吓得屁滚尿流,带着侍卫们落荒而逃。金金看着那盒香粉,
眼神里闪过一丝凶戾:“十七,俺们西域有句老话,叫‘狼来了要打死,鬼来了要烧掉’。
今晚,俺们去给西太后送份大礼。”5入夜,慈宁宫里静悄悄的。西太后正躺在榻上,
让小宫女给她敷着消肿的药膏。她心里正得意呢,虽然栽赃没成,
但李公公说金金被吓得不轻,想必这会儿正躲在屋里哭呢。“哼,西域来的野丫头,
也敢跟哀家斗。”西太后冷哼一声。就在这时,一股子浓郁的香味儿突然飘了进来。
那香味儿极冲,带着股子硫磺和硝石的味道。“什么味儿?”西太后皱了皱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慈宁宫的后院突然起火了!火势极大,
瞬间就窜上了房顶。“走水啦!快来人呐!走水啦!”太监宫女们乱成一团。
西太后吓得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刚跑到院子里,
就瞧见金金正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手里拿着个火折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十七站在树下,
手里拎着个空油桶。“赫连金金!你……你竟敢纵火烧宫!”西太后指着金金,
气得浑身发抖。金金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哎呀,太后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俺这是在帮您消杀呢。您那屋里阴气太重,还有砒霜味儿,俺寻思着火克金,烧一烧,
保准您以后长命百岁。”“你……你这个疯子!”“俺就是疯子,您第一天知道?
”金金走到西太后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这火只是个警告。
下次要是再敢往俺床底下塞东西,俺烧的可就不是房子,而是您这身老皮了。”说完,
金金对着十七招了招手:“十七,走,回去睡觉。这火烧得真旺,俺心里舒坦多了。
”慈宁宫的大火烧了大半夜,虽然没烧死人,但西太后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第二天一早,
全宫上下都知道了,西域来的那个调香师,是个惹不起的祖宗。东太后听说了这事儿,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烧得好,哀家也觉得那慈宁宫该翻修了。”金金躺在偏殿的摇椅上,
吃着十七买回来的胡饼,心里盘算着:这宫里的戏才刚开场,西太后,赵大人,
你们这帮老狐狸,俺赫连金金陪你们慢慢玩。慈宁宫那场火,虽说没把西太后烧成烤乳猪,
却把辅政大臣赵大人的火气给勾了出来。这赵大人,名唤赵德柱,生得是一表人马,
实则肚子里全是坏水。他扶持着西太后,把持着朝政,连小皇帝见了他都得打个冷战。这日,
赵德柱带着一帮子挎刀的军汉,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金金住的偏殿。“赫连金金,你纵火烧宫,
目无王法,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将你这妖女拿下问罪!”赵德柱站在院子里,
那嗓门大得震落了房檐上的积雪。金金正歪在廊下的藤椅上,让十七给她剥葡萄。
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说了句:“十七,哪来的野狗在咱家门口乱吠?去,
给它嘴里塞块砖头。”十七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着眼前一花。“啪!”一声脆响,
赵德柱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老脸,瞬间多了一个紫红色的五指印。赵德柱被打懵了,
捂着脸半晌没回过神来。他身后的军汉们刚要拔刀,
十七那柄重剑已经横在了最前面那人的脖子上。“你……你竟敢殴打朝廷重臣!
”赵德柱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金金的手指头都在打哆嗦。金金吐出一颗葡萄籽,
正巧砸在赵德柱的鼻尖上。“朝廷重臣?俺瞧着倒像是个卖假药的。”金金站起身,
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到赵德柱面前,“你那侄子赵统领,前两天刚在俺这儿尿了裤子,怎么,
你这当叔叔的,也想来试试俺这儿的‘惊雷香’?”金金从怀里摸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球,
在手里掂了掂。赵德柱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他可是听说了,这妖女手里的香料,
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你莫要猖狂!这大清律例,容不得你这般胡闹!
”赵德柱色厉内荏地喊道。“律例?俺不识字,俺只识得俺手里的香。”金金冷笑一声,
突然伸手,又是“啪”的一声,在赵德柱另一边脸上也补了一个耳光。这下好了,
两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倒是对称了。“这一巴掌,是替俺那被你吓着的十七打的。
”金金指了指身后一脸木然的十七,“他这人胆子小,见不得生人嚷嚷。
”赵德柱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十七那胆子要是小,这世上就没杀人犯了!“赫连金金,
你给老夫等着!”赵德柱自知今日讨不了好,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金金看着他的背影,对着十七乐了:“十七,瞧见没,这京城的官儿,
打起来手感跟俺们那儿的皮球也没啥两样。”十七默默地收起剑,又递过去一颗剥好的葡萄。
6赵德柱在金金这儿吃了瘪,东太后那边倒是乐开了花。这日,
东太后派人请金金去坤宁宫坐坐。金金一进门,就瞧见东太后正对着一面铜镜照呢。
那口臭治好后,东太后的气色红润了不少,整个人瞧着年轻了十岁。“金金啊,快来坐。
”东太后拉着金金的手,那叫一个亲热,“哀家听说,你昨日把那赵德柱给打了?
”金金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桌上的贡梨就啃:“那老小子欠抽,俺顺手帮他修修脸。
”东太后掩嘴轻笑:“打得好!那赵德柱把持朝政,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金金啊,
你这本事,若是能为哀家所用,这宫里宫外,谁还敢对你不敬?”金金停下嘴,
斜着眼瞧着东太后:“太后,俺是来卖香的,不是来当打手的。您那点子心思,俺心里明白。
想让俺帮你对付西边那个,还有那个姓赵的?”东太后脸色僵了僵,
随即叹了口气:“哀家也是没法子。这江山是皇上的,可现在皇上年纪小,
大权全在那两人手里。哀家这也是为了祖宗基业啊。”金金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往桌上一拍。“这是俺要的药材单子,还有万两黄金的收据。太后要是能把这些给俺备齐了,
俺保准让那西边那个和姓赵的,以后见着您就跟耗子见着猫似的。”东太后瞧了瞧那单子,
上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千年雪莲的须子”、“百年黑驴的蹄子”,
还有“西域毒蝎的尾后针”“这些东西,哀家定会让人去办。”东太后咬了咬牙,
“只要能除掉那两人,金子不是问题。”金金站起身,拍拍手:“行,金子留下,
差事俺接了。不过太后您记住了,俺赫连金金做事,只看心情,不看脸色。
您要是想拿俺当枪使,小心这枪回头扎了您自己的手。”说完,金金带着十七,
头也不回地走了。东太后看着金金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这妖女,倒是个难驯的。
不过,只要能咬死西边那个,哀家不介意多喂她几块肉。”金金回了偏殿,觉着肚子有点饿。
“十七,俺想吃城西头那家的胡饼了。要加辣子,多加羊肉的那种。”金金歪在榻上,
有气无力地说道。十七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这宫里的规矩,侍卫出宫得有令牌。
十七没令牌,他只有剑。他走到神武门,守门的侍卫刚要拦他,
十七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那侍卫只觉着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拿稳。十七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没人敢拦。到了城西头,
那卖胡饼的摊子正热闹。十七往摊子前一站,那股子杀气瞬间让方圆五丈内的食客全跑光了。
“饼。”十七蹦出一个字。卖饼的老汉吓得手都在抖:“好……好汉,您要几个?”“一。
”十七想了想,又伸出两个手指头,“二。”老汉手忙脚乱地烙好了两个饼,
加了足足的羊肉和辣子。十七接过饼,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案板上,转身就走。
老汉看着那块足有二两重的银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饼才三文钱一个,
这好汉真是豪气!十七拎着饼往回走,路过一家首饰摊子。他停下脚步,
盯着摊子上的一根红珊瑚簪子看了半晌。那簪子红得像火,倒是跟金金那性子挺像。“这个。
”十七指了指簪子。摊主是个精明的小贩,瞧见十七这打扮,心里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