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被迫替嫁给植物人冲喜。新婚夜，那具“尸体”睁开眼，把她按在床上：“装三年了，
就等你来。”第一章 替嫁1苏念被塞进婚车的时候，继母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
“别哭丧着脸，人家陈家什么门第？你嫁过去是享福。”苏念低头看那个红包。薄薄一层，
摸着像空的。“彩礼呢？”她问。继母脸色变了变。“什么彩礼？”“替嫁的彩礼。
”苏念抬起头，“陈家给了八十八万。我替妹妹嫁，钱应该给我。”继母一巴掌扇过来。啪。
苏念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给你脸了？”继母压低声音，“你妈死了，你爸瘫了，
谁养的你？我！现在让你替家里办点事，还敢要钱？”苏念没说话。她舔了舔嘴角，
尝到血腥味。“上车。”继母推她，“陈家那边说了，人要是死了，你就守寡。人要是活了，
你就是少奶奶。横竖不吃亏。”苏念上了车。车门关上，婚车启动。她回头看那栋老房子。
继母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数钱。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瑶，站在二楼窗户边，
穿着真丝睡衣，朝她挥了挥手。笑得很甜。苏念转回头。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三月的天，
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她摸了摸口袋。空的。她妈留给她的那只玉镯，
今早起床发现不见了。苏瑶手上多了个新的。苏念闭上眼。陈家的车开了两个小时，
停在一栋别墅门口。别墅很大，白色的，三层，带院子。门口站着两排人，穿黑西装，
打着伞。雨已经开始下了。有人拉开车门。“少奶奶，到了。”苏念下车，雨打在脸上，
凉的。她穿着借来的婚纱，有点紧，胸口勒得喘不过气。鞋也是借的，大了半码，
踩在水里咯吱响。没人扶她。她一个人走进那扇门。2陈家老太太坐在客厅主位上，端着茶，
没看她。“来了？”“来了。”“叫什么？”“苏念。”老太太抬眼，扫了她一下。
“苏瑶呢？”苏念没说话。旁边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凑过去，压低声音：“老太太，
那边临时换的人。说苏瑶病了，这是她姐。彩礼退了一半。”老太太的眉头皱起来。“病了？
”“说是病得厉害，起不来床。”老太太冷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当我陈家的门那么好进？随便拉个替身就想糊弄？”苏念站在客厅中央，
雨从头发上滴下来，滴在地板上。没人给她递毛巾。“老太太，”那个中年女人又凑过去，
“人都来了，婚礼也办了。要不……先凑合着？反正三少爷那个样子，也……”她没说完，
但意思都懂。反正三少爷是个植物人，娶谁不是娶。老太太沉默了几秒。“带上去吧。
”中年女人走过来，扯了扯苏念的袖子。“走吧，少奶奶。三少爷在楼上。
”苏念跟着她上楼。楼梯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全是马，各种颜色的马。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开着。“进去吧。”中年女人说，“三少爷就在里面。
你今晚……陪着他。”苏念站在门口，没动。中年女人推了她一把。“进去啊。还等什么？
”苏念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房间很大，一张床摆在正中央。床上躺着一个人，
盖着白被子，只露出一张脸。男人的脸。眉眼很深，鼻梁很高，嘴唇有点干。闭着眼，
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苏念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脸。不是丑的。
甚至算得上好看。可惜是死的。不对——没死，植物人。据说躺了三年，车祸撞的。
医生说醒来的几率几乎为零。陈家人把他扔在这个房间里，每天有护工来喂流食、擦身体，
像养一盆快死的花。苏念在床边坐下。床垫很软。被子很白。房间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混着一点点檀香。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有继母指甲抓的红痕。“妈，”她轻声说，
“我嫁人了。”没人回答。窗外雨声大了。苏念在床边坐了很久。雨一直下，天彻底黑了。
没人来送饭，没人来问。陈家把她扔在这个房间里，像扔一件多余的行李。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窗外的院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身后有声音。很轻。布料摩擦的声音。
苏念回头。床上的人，还是躺着，一动不动。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没有异常。她转回去，
继续看窗外。身后又有声音。这次更清楚。像呼吸声。苏念猛地回头。床上的人，眼睛睁着。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黑得发亮，直直盯着她。苏念的喉咙发紧。她往后退了一步，
背抵住窗台。床上的人没动。只是看着她。过了很久，那张嘴张开，发出声音。沙哑的，
像很久没用过。“你是谁？”苏念的指甲掐进掌心。“你……你醒了？”床上的人没回答。
他慢慢坐起来，白被子滑下去，露出精瘦的上身。他盯着她，眼睛眯起来。“我问你，
你是谁。”苏念张了张嘴。“苏念。”“干什么的？”“嫁……嫁进来的。”男人歪了歪头。
“嫁给我？”“嗯。”他笑了。笑得让人发毛。“装了三年的死人，”他说，
“终于等到个活的。”苏念的后背发凉。装三年？什么意思？男人从床上下来，光着脚，
一步一步走向她。走到面前，站定。他很高。苏念一米六五，只到他肩膀。他低头看着她。
“苏念，”他念她的名字，“苏家的那个替嫁货？”苏念没说话。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往上一抬。“长得还行。”他说，“可惜是个傻子。”苏念盯着他。“什么意思？
”男人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知道我为什么装三年？”苏念摇头。“因为有人想让我死。
”他说，“陈家的人。外头的人。一堆人。”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装死，
才能活。”苏念站在他身后。雨打在玻璃上，啪啪响。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知道你嫁进来是干什么的吗？”苏念没说话。“冲喜。”他说，“冲好了，我活。
冲不好，你克夫，陈家正好有理由把你弄死。”苏念的手攥紧了。“你妹妹苏瑶，
”他继续说，“原本该嫁的那个。她为什么不嫁？”苏念看着他。“因为她知道。”他说，
“这桩婚事，本来就是陷阱。”他走回床边，坐下。“陈家人想让我死，
但又不想担杀人的名。所以找个人冲喜。冲死了，是新娘克的。跟我陈家人没关系。
”他看着苏念。“你被卖了。八十八万，买你的命。”苏念站在原地。雨声很大。
她想起继母那一巴掌。想起苏瑶站在窗边的笑。想起那只玉镯。“所以呢？”她问。
男人挑了挑眉。“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男人看着她，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想跟你做个交易。”他说。3“什么交易？”男人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我需要一个人。”他说，“一个在明面上的人。替我挡刀，替我传话，
替我盯着陈家那些人。”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替我做事。我保你活着。”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这张脸，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很亮，像狼。“凭什么信你？
”男人笑了。“你还有别的选择？”苏念沉默了几秒。“有。”“什么？”“现在开门喊。
”她说，“喊陈家人上来，说你醒了。然后看他们怎么对你。”男人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喊了，他们冲上来。三年前车祸谁干的，你比我清楚。他们既然敢动第一次，
就敢动第二次。”苏念继续说，“你装三年，不就是不敢赌吗？”男人盯着她。过了很久，
他笑了。“有点意思。”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东西。扔给她。苏念接住。
是一张卡。黑色的，上面印着银行的名字。“密码我生日。”他说，“里面有两百万。定金。
”苏念攥着那张卡。“事成之后，”他说，“再加三百万。”苏念看着他。“你要我做什么？
”男人走回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陈家现在谁当家？”“你妈。”“老太太。”他点头，
“她是我奶奶。但她也是杀我的人。”他顿了顿。“三年前那场车祸，车是她买的。
司机是她安排的。我命大，没死。但她不知道。”苏念听着。“她以为我植物人，醒不来。
所以这三年，她把陈家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她大孙子那边挪。我那个大哥，陈明，
现在已经是公司副总了。”他转过身。“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他走到她面前。
“在明面上，当我的女人。在暗地里，替我盯人。”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能做到吗？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恨。也有别的什么。“能。”她说。男人松开手。
“很好。”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今晚的事，当没发生过。”他说，
“明天我继续当植物人。你继续当冲喜新娘。”他闭上眼。“出去吧。”苏念站在原地，
没动。他睁开眼。“怎么？”“我睡哪儿？”男人看了她一眼。“床很大。”他说，
“一人一半。”苏念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被子很白。床垫很软。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檀香。旁边躺着个装死的男人。苏念盯着天花板。“你叫什么？
”她问。沉默了几秒。“陈默。”苏念的嘴角弯了一下。“陈默，”她说，“我叫苏念。
”“知道。”“两百万我收了。”“嗯。”“事成之后，三百万别忘了。”男人没说话。
苏念闭上眼。雨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冷了。第二章 演戏4第二天早上，
苏念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少奶奶？少奶奶？”她睁开眼。旁边的人躺着，闭着眼，
一动不动。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像个真正的植物人。苏念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进来。
”门开了。昨晚那个中年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咸菜。
“少奶奶，吃早饭。”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眼睛往床上瞟。“三少爷……还好吧？
”苏念看着那碗粥。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两根，蔫巴巴的。“还好。”她说。
中年女人笑了笑。“那您慢用。有什么事喊我。”她退出去，门关上。苏念盯着那碗粥。
“别吃。”旁边传来声音。苏念转头。陈默睁开眼，坐起来。“那碗粥里有东西。
”苏念看着他。“什么东西？”“不知道。”他下床，走到门口，把门反锁，
“但每天送来的东西，我都倒掉。”他走回来，端起那碗粥，走进浴室。哗啦——水声。
他出来的时候，碗空了。“每天送三顿。”他说，“顿顿都有料。三年了。
”他把碗放回床头柜。苏念看着他。“你怎么活的？”陈默指了指角落。一个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