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石茶舍,灯影辨歧路暮春的雨,缠缠绵绵落了三日。鹭岛南普陀寺旁的青石茶舍,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叮咚作响。茶舍里只点了两盏暖黄的烛灯,昏黄的光晕里,
浮着一层淡淡的铁观音茶香。“都说股市是**,老萧,你干了三十年,到底信不信这话?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峰如剑,目若朗星,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腕间一块老旧的海鸥牌手表。他叫江澈,北大金融系的硕士,刚毕业就进了一家私募,
满脑子的K线、均线、MACD,却在最近的一次波段操作里栽了跟头,
亏掉了自己攒了三年的积蓄。被称作老萧的男人,坐在他对面,约莫五十岁年纪,
头发花白了大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布长衫,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
正慢条斯理地往白瓷茶杯里斟茶。他叫萧砚,是茶舍的主人,也是江澈的忘年交,
据说早年在上海滩的股市里翻云覆雨,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隐退,跑到这鹭岛开了家茶舍,
终日与茶为伴。萧砚闻言,抬眼瞥了江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些说股市是**的人,不过是揣着赌徒的心,进了这片海罢了。”“可我亲眼见过太多人,
抱着一夜暴富的梦冲进来,最后输得倾家荡产。”江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上周,我隔壁的老王,把养老钱都投进了一只妖股,
结果连续五个跌停,现在人都住进了医院。”“那是他把股市当成了提款机,却忘了,
这市场从来都不是慈善场。”萧砚放下紫砂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你学的是金融科班,该知道股市的本质是什么。
它不是**里的轮盘赌,押大押小,全凭运气;它是一个放大器,
放大的是人性的贪婪与恐惧,也是一个筛选器,筛选的是真正有眼光、有耐心的人。
”江澈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入行时,导师曾说过的一句话:“股市的伟大,
不在于它能让你一夜暴富,而在于它能让你见证一家公司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
”可真正踏入这片海,他才发现,身边的人都在追逐短期的涨跌,
谁还会去关心一家公司的基本面?谁还会去看它的研发投入、市场份额、管理层的格局?
就在这时,茶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烛灯的火焰晃了晃,险些熄灭。
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姿窈窕,容颜绝世,眉如远山含黛,
眸似秋水横波,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眉心一点殷红的莲花状印记,
在烛灯下格外醒目。她穿一件黑色的真丝长裙,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还滴着水珠。
女人收起油纸伞,轻轻抖落裙摆上的雨珠,目光扫过茶舍里的两人,最后落在萧砚身上,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萧老板,我来取之前放在你这里的东西。”萧砚看到女人,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笑道:“阿罗姑娘,稀客。快请坐,我这就去给你拿。
”江澈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独特的女人,
清冷中带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她眉心的那点莲花印记,
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阿罗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茶舍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上。那是一幅草书,写的是李白的《行路难》,
笔走龙蛇,气势磅礴。“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剑四顾心茫然……”阿罗轻声念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萧老板,
你写的这首诗,倒是道尽了多少股民的心声。”萧砚拿着一个木盒从内室走出来,
闻言笑道:“姑娘倒是懂我。这股市之路,本就如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阿罗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鲲鹏。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收好,然后看向江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位小兄弟,
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莫不是也在股市里栽了跟头?”江澈回过神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姑娘见笑了,确实是亏了些钱。”“亏了钱不要紧,
怕的是亏了心。”阿罗的目光深邃如潭水,“很多人进股市,只想着赚钱,
却忘了问自己一句:我凭什么赚钱?是凭运气,还是凭实力?是凭短期的投机,
还是凭长期的价值投资?”江澈的心猛地一颤。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想起自己这次操作,买的是一只被爆炒的妖股,市盈率高达几百倍,基本面一塌糊涂,
可他却被市场的狂热情绪裹挟,抱着侥幸心理冲了进去,结果可想而知。“姑娘所言极是。
”江澈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把股市当成**的人,
其实是自己把自己变成了赌徒。”“你能明白这一点,也算没白亏那些钱。”阿罗微微颔首,
目光转向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股市的伟大之处,在于它能让资本与人才相遇,
让梦想与现实接轨。你想想,那些拥有新思想、新技术的创业者,他们有才华,有抱负,
却没有足够的资金;而那些手握资金的投资者,他们有钱,却没有好的项目。股市,
就是这样一个平台,让他们强强联合,催生伟大的公司。
”萧砚在一旁补充道:“就像三十年前的万科,刚上市的时候,市值不过几个亿,可现在呢?
它已经成为了房地产行业的巨头,影响了无数人的生活。还有茅台,从一家小小的酒厂,
到如今的万亿市值,它的成长,离不开股市的滋养。这些公司,就像一颗颗种子,
股市给了它们土壤、阳光和雨露,让它们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而那些陪伴这些公司成长的投资者,也分享了它们成长的红利。这,才是股市的真谛。
”江澈听得入了迷。他以前学的都是书本上的理论,却从未想过,股市背后,
竟然有如此深刻的内涵。“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把股市当成**呢?”江澈问道。
“因为人性。”阿罗转过身,看着江澈,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贪婪和恐惧,
是人性的弱点。当市场上涨时,人们贪婪,追涨杀跌,忘记了风险;当市场下跌时,
人们恐惧,割肉离场,错过了机会。他们只看到了股价的涨跌,却看不到股价背后,
是公司的价值。他们只想着赚快钱,却忘了,伟大的公司,都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萧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就像这铁观音,
需要经过晒青、摇青、杀青、揉捻、烘焙等多道工序,才能泡出醇厚的茶香。
那些伟大的公司,也需要经过市场的考验,时间的打磨,才能脱颖而出。急功近利,
只会适得其反。”江澈沉默了许久,突然站起身,
对着萧砚和阿罗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萧老板,多谢阿罗姑娘,今日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萧砚和阿罗相视一笑。就在这时,阿罗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
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挂断电话,对萧砚说道:“萧老板,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完,
她撑着油纸伞,转身走进了雨幕中,黑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江澈看着阿罗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问道:“萧老板,这位阿罗姑娘,
是什么来头?”萧砚笑了笑,摇了摇头:“她的来头,可不小。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江澈还想再问,萧砚却摆了摆手,指着窗外的雨景,说道:“你看,这雨,下了三日,
明天,应该就要晴了。股市也是一样,跌久了,总会涨的。关键是,你要在下跌的时候,
守住自己的本心,找到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公司,陪伴它们,支持它们。”江澈看向窗外,
雨丝如帘,远处的南普陀寺,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他的心里,仿佛有一盏灯,被点亮了。
第二章 迷雾深林,孤舟探险途一周后,江澈辞掉了私募的工作。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只是背着一个背包,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在A股市场上,被誉为“价值投资教父”的人——陈守拙。
陈守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一家国营工厂,后来工厂倒闭,
他下岗了。走投无路之际,他拿着家里仅有的五千元积蓄,冲进了股市。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他从不追涨杀跌,而是潜心研究公司的基本面,寻找那些被低估的优质公司。
他买的第一只股票,是格力电器。当时的格力,还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可陈守拙却看中了它的管理层,看中了它的空调技术。他拿着这只股票,一拿就是二十年,
从五千元,到如今的上亿身家。江澈在大学时,
就读过陈守拙的著作《价值投资:与伟大公司共成长》,对他的投资理念推崇备至。
这次去深圳,他就是想拜陈守拙为师,学习真正的价值投资。深圳,华强北。
这里是中国电子市场的心脏,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各种电子元件、手机、电脑,琳琅满目。
江澈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陈守拙的家,就在这栋楼的顶层。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花白,穿一件灰色的T恤,
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修理一台老式收音机。“你是?
”老人抬起头,看着江澈,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陈老师,您好,我叫江澈,
是北大金融系的硕士,我……”江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守拙打断了:“我知道你,
你上次在《金融时报》上发表的那篇关于价值投资的论文,我看过,写得不错。
”江澈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守拙竟然看过自己的论文。“快请进吧。
”陈守拙侧身让江澈进屋,然后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随便坐,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江澈走进客厅,环顾四周,不由得有些惊讶。客厅里没有什么豪华的家具,
只有一张老旧的沙发,一张木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大多是关于企业管理、金融投资的。“陈老师,我这次来,是想拜您为师,学习价值投资。
”江澈坐在沙发上,诚恳地说道。陈守拙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坐在江澈对面,
笑了笑:“拜师就不必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师徒之分。你要是愿意学,
我就把我这些年的经验,讲给你听。”江澈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多谢陈老师!
”陈守拙给江澈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你觉得,价值投资的核心是什么?”江澈想了想,
说道:“是寻找被低估的优质公司,长期持有,分享公司成长的红利。
”陈守拙点了点头:“没错。但你要记住,优质公司,不是一成不变的。今天的优质公司,
明天可能就会因为技术革新、市场变化,而变得不再优质。所以,价值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