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陪伴陆瑾州从一无所有到京城新贵,耗费了整整七年。在这七年里,
只要陆瑾州一句“为了大局为重”,姜梨可以放弃苦修多年的学位为他的青梅竹马代笔,
可以忍受流产之际他却在陪别人庆生,甚至可以在陆家深陷危机时,
被他亲手送上那个老男人的酒局。陆瑾州总说:“姜梨,你格局大一点,
等我拿到了那个项目,陆夫人的位子谁也抢不走。”直到那晚,
为了保住所谓的“家族荣誉”,陆瑾州在绑匪的刀下选择了救出受了惊吓的乔依依,
而任由姜梨被推入冰冷刺骨的海里。那一刻,姜梨听着他喊出的那句“依依胆子小,
姜梨你坚强点,大局为重”,她彻底笑了。既然你为了大局可以牺牲我无数次,
那这陆夫人的头衔,我便送给你的心上人。转头,
姜梨在那位权倾京城、连陆瑾州都要卑躬屈膝喊一声“小叔”的男人怀里,笑得明艳动人。
“陆承霄,如果你能帮我把陆瑾州最在乎的‘大局’亲手捏碎,我就嫁给你。
”男人掐着她的细腰,嗓音低沉如酒:“成交。”第一章 极光碎梦京城的深秋,
雨水带着透骨的凉。姜梨站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手心里死死攥着那份体检报告,
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两个月了,那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可就在半小时前,
陆瑾州的一个电话,让她所有的喜悦都化成了冰渣。“姜梨,依依的画展需要一个名头,
你把那枚‘极光’胸针拿出来。那个项目到了关键期,乔家掌握着核心数据,
我们得大局为重。”‘极光’不仅仅是一枚昂贵的珠宝,
那是姜梨过世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宴会厅内,衣香鬓影。姜梨推开沉重的大门时,
正看见陆瑾州站在乔依依身边。乔依依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正被一群名媛众星捧月般围着。“瑾州,姜梨姐真的愿意把胸针借给我吗?那可是她的宝贝,
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乔依依咬着唇,声音娇弱,眼神却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瑾州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一个死物而已,只要能帮你把画展办好,
能拉拢乔家的关系,她没理由不答应。她一直都很懂事。”“懂事”这两个字,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姜梨的脸上。她走到两人面前,脸色惨白,
声音却异常平静:“陆瑾州,我给过你机会了。我问过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陆瑾州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表:“姜梨,别在这种场合闹脾气。
今天是为了庆祝公司和乔氏签约,这就是最重要的大事。至于那些琐碎的纪念日,
以后可以补。”“陆总,夫人到了。”助理在一旁低声提醒。陆瑾州直接伸出手,
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胸针呢?拿出来。乔老在那边看着,别丢了陆家的体面。
”姜梨从包里缓缓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乔依依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刚要伸手去接,
姜梨却当着众人的面,五指一松。“啪”的一声,木盒摔在地上,里面的胸针滚落出来,
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全场死寂。
陆瑾州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姜梨,你疯了吗?”“是,我疯了。”姜梨仰起头,
眼眶微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陆瑾州,你所谓的‘大局’,就是践踏我的尊严,
消耗我母亲的遗物,去哄你的心上人开心?这枚胸针,我宁愿毁了,
也绝不会让它带在这个女人身上。”“你简直不可理喻!”陆瑾州猛地抬手,
似乎想要抓住她的肩膀训斥,却被姜梨侧身躲开。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围在一起的高管和政要纷纷让开一条路,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手工西装的男人缓步走来,他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檀木手杖,每走一步,
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男人的五官深邃得近乎凌厉,
狭长的双眸透着一种久经上位者的冷漠与威严。陆瑾州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之前的嚣张瞬间消失,变得卑微而恭敬:“小……小叔?您怎么回国了?”陆承霄,
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那个常年旅居海外,却能遥控京城商界风云的男人。
哪怕是陆瑾州的父亲在世,也要对他忌惮三分。陆承霄没有理会陆瑾州,他的视线越过众人,
最后落在了姜梨身上。他的目光在那道破碎的胸针上停留了一秒,
随后缓声开口:“弄坏了东西,陆家的教养就是在这里为难一个女人?
”陆瑾州额头渗出了冷汗:“小叔,这是家事。姜梨她太不听话了,
破坏了公司的大局……”“大局?”陆承霄发出一声轻嘲,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陆氏的未来如果需要靠一个女人的遗物来支撑,那这陆氏也没必要存在了。
”陆瑾州僵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姜梨看着陆瑾州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讽刺。这个男人,面对她时永远高高在上,说她不懂事,说她自私,
可在大权大势面前,他连头都不敢抬。她突然感到腹部一阵钻心的疼。早上的检查报告说,
她情绪波动过大,已经有了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叮嘱她要静养,
可陆瑾州连一个听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姜梨,跟我回去。”陆瑾州见陆承霄在场,
觉得面子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拽姜梨的胳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陆瑾州,
我们离婚吧。”姜梨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乔依依在一旁惊呼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狂喜。陆瑾州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离婚?姜梨,
离了我,你在京城能去哪?你以为陆夫人的位子是这么好坐的吗?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姜梨从包里抽出一叠纸,那是她来之前就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这七年,我为陆家付出的每一分钱,每一分力,我都记在账上。属于我的股份和资产,
我会一分不少地拿走。至于你和你的乔依依,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她将协议甩在陆瑾州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站住!
”陆瑾州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严重挑衅,他还没提离婚,
这个一直顺从得像猫一样的女人竟然敢提?“你走出这扇大门,就别想再回来!
”姜梨脚步未停。可刚走出几步,眼前却猛地一阵发黑,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她即将倒地的一瞬,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一股清冷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包围。陆承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叔,你干什么?她是我的妻子!”陆瑾州在后方低吼。
陆承霄低头看了看怀里脸色惨白的姜梨,又抬头看向陆瑾州,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很快就不是了。”他转过头,
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道:“安排医生,去私人公馆。”“陆承霄!”陆瑾州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承霄停下脚步,侧目扫了他一眼,那一记眼神冰冷入骨,
压得陆瑾州半句话也不敢多说:“陆瑾州,既然你撑不住你所谓的‘大局’,那从明天起,
陆氏由我接管。至于姜梨……既然你给不了她大局,那我给她。”说完,他横抱起姜梨,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宴会厅。车内,姜梨紧紧抓着陆承霄的衣襟,
额头上满是冷汗:“孩子……救救孩子……”陆承霄握住她冰凉的手,
语调磁性而沉稳:“别怕,有我在。”当晚,陆氏集团传出惊天消息。陆承霄回归,
强势收回陆瑾州手中所有的代理权。而陆瑾州还没来得及从权力更迭的震惊中缓过来,
就收到了律师函——姜梨不仅要离婚,
还要起诉他这些年非法挪用姜家遗产支援陆氏的各项违规操作。陆瑾州坐在凌乱的办公室里,
疯狂拨打姜梨的电话。他原本以为,姜梨只是耍耍小性子,毕竟她爱了他七年,
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可电话那边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盲音。
而此时的私人医院高级病房里,姜梨缓缓睁开眼。医生走进来,神色有些严肃:“姜小姐,
孩子保住了。但你的身体透支太厉害,必须卧床休息。陆先生守了你一夜。”姜梨看向窗边,
陆承霄正站在那里接电话,背影挺拔如松。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收起手机,
转过身走到床边。他递给姜梨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醒了?
”“为什么帮我?”姜梨问。“因为我看陆瑾州不顺眼很久了。”陆承霄坐下来,
修长的双指捏着那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这份协议太保守了。你为他筹谋七年,
最后落得个流产先兆?姜梨,你想不想看看,他拼命想守护的‘大局’,支离破碎的样子?
”姜梨喝了一口水,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我想。”“好。”陆承霄勾唇,
“那明天跟我去民政局。你想要的东西,我翻倍给你。”姜梨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陆承霄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我想要……名正言顺地护着你。
”那一刻,姜梨知道,她的复仇真正开始了。而陆瑾州,他以为牺牲姜梨能换来大局,
却不知道,姜梨才是他手中唯一的免死金牌。如今,这张金牌成了他的催命符。第二天一早,
陆瑾州堵在民政局门口,红着眼拉住姜梨:“姜梨,我错了,孩子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我回家,依依的事情我可以解释……”话音未落,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陆承霄从车上走下,直接搂过姜梨的肩,在陆瑾州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亮出了两本崭新的结婚证。“陆瑾州,现在该改口叫婶婶了。”陆瑾州如遭雷劈,
整个人颓然跪倒在雨幕中。他牺牲了妻子保住的大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二章 雨夜夺妻民政局门口的雨越下越大,陆瑾州狼狈地站在台阶下,
看着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破开雨幕,扬长而去。
他手里那份还带着褶皱的离婚协议书被雨水打湿,字迹渐渐模糊,就像他此刻荒诞的现实。
“瑾州,你别难过,姜梨姐肯定只是一时之气。”乔依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温柔地替他撑起伞,声音里带着怯生生的委曲求全,“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的画展,
你也不会跟她闹成这样。要是小叔真的因为这事怪罪你,我去求他,我愿意去给他赔罪。
”陆瑾州看着乔依依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却第一次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往他最吃这一套,觉得乔依依懂大局、识大体,可现在,
满脑子都是刚才姜梨坐在陆承霄身边,连正眼都不瞧他的冷漠。“赔罪?你怎么赔?
”陆瑾州推开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生硬,“那是我小叔,京城陆家的活阎王。
他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轻易收场。”他转身钻进车里,重重地甩上车门。
他绝不相信姜梨真的会嫁给陆承霄,一定是陆承霄为了惩罚他在生意上的疏忽,
故意演的一出戏来羞辱他。毕竟,在他眼里,姜梨那种为了家庭可以隐忍七年的性子,
根本离不开他。另一边,陆家半山公馆。姜梨洗过澡,换上了一件质地极佳的丝绸睡袍。
这里的装潢简约而冷淡,处处透着陆承霄特有的沉稳与压迫感。她坐在窗边,
手轻轻抚摸着还未显怀的小腹,眼神有些空洞。直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件披肩落在了她的肩头。“在想怎么报复他?”陆承霄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目光深邃。姜梨回过神,
苦笑一声:“他最在乎的是陆氏的权力和他所谓的‘大局’。对他这种人来说,
失去他引以为傲的身份,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我现在的身体……”“身体的事有医生,
报仇的事,有我。”陆承霄打断她的话,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陆氏‘天眼’项目的核心技术评估报告。陆瑾州为了这个项目,
这半年几乎掏空了陆氏的现金流,甚至不惜私自挪用你父亲留给你的那笔科研基金。
他以为只要项目落地,他就能在董事会站稳脚跟,彻底摆脱我的控制。”姜梨翻开文件,
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她父亲的心血,原本是留给她保命的底牌,却被陆瑾州哄骗着签了授权,
说是为了“夫妻共同的未来”。“他拿走的只是第一阶段的专利,核心代码的密匙,
他永远拿不到。”姜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因为那个密匙,在我脑子里。
他之所以急着帮乔依依办画展,是因为乔家承诺会提供剩下的技术补丁。他根本不知道,
乔家给他的,全是陷阱。”陆承霄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所以,
明天陆家的家族会议,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面?”姜梨对上他的视线,
一字一顿地说道:“陆家的当家主母,陆瑾州的,亲婶婶。”第二天,陆家老宅。气氛肃杀,
陆氏集团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分坐两旁。陆瑾州跪在厅堂中央,脸色苍白,
显然这一夜过得并不好。乔依依则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所谓的“合作意向书”,
那是她自以为能救陆瑾州的筹码。“瑾州,你这次闹得太不像话了。
私生活处理不好也就罢了,竟然还惹得承霄亲自回国夺权。”大族老重重地拄了拄拐杖,
“你倒是说说,那个‘天眼’项目,你到底有几成把握能让公司转亏为盈?
”陆瑾州挺直脊背,急切地开口:“诸位伯公,只要乔家的技术资金一到位,下周就能上线。
到时候陆氏的股价会翻倍,姜梨手里那点股份根本不算什么。她闹离婚只是女人的小手段,
我会把她哄回来的。”“哄回来?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陆承霄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全开地走进来。而他的臂弯里,
正挽着换上一身墨绿色旗袍的姜梨。她长发挽起,珠圆玉润,
眉宇间再也没有了往日作为陆夫人时的卑微与温顺,反而透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姜梨!
”陆瑾州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你竟然真的敢跟着小叔胡闹!这是陆家的家族会议,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进来?”“外人?”陆承霄冷嗤一声,
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掏出两本红通通的结婚证,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本结婚证在红木桌面上滑行,最后停在大族老面前。大族老颤巍巍地翻开,
上面的钢印赫然入目。“从昨天起,她就是我的合法妻子。”陆承霄拉着姜梨,
直接坐上了主位的双人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的陆瑾州,“按照辈分,你应该叫她一声,
小婶婶。”全场哗然。陆瑾州如遭雷劈,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姜梨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觉得陌生得可怕。“姜梨……你为了报复我,
竟然不惜自毁名节嫁给我小叔?”陆瑾州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名节?”姜梨冷笑一声,声音清脆有力,“陆瑾州,当你为了你的大局,
把我送上那个老男人的酒局时,你想过我的名节吗?当你为了乔依依的画展,
毁掉我母亲遗物时,你想过我们七年的感情吗?我现在清清白白地嫁给陆承霄,
每一道程序都合法合规,何来**之说?”“你……”“够了!”陆承霄沉声喝止,
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陆瑾州,“今天开会,不是来听你发疯的。
听说你寄希望于乔家的技术资金?”他拍了拍手,秘书立刻呈上一叠最新的调查资料。
“乔氏集团早在三天前就申请了破产清算,他们承诺给你的资金,
不过是从陆氏集团骗走的预付款。而你为了所谓的大局,连基本的尽职调查都没做,
就签了字。”陆承霄的声音冷得像冰,“陆瑾州,你不仅丢了老婆,
你还把陆氏这两年的利润全部赔光了。”乔依依脸色瞬间惨白,
手里的纸滑落在地:“不可能……我爸明明说……”“你爸已经带着小姨子出国了,
留给你的只有一身的债。”陆承霄转头看向姜梨,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梨梨,
你要的‘大局’,我给你拿回来了。”姜梨站起身,走到陆瑾州面前。
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里竟然没有了一丝波澜。“陆瑾州,
你一直想要‘天眼’的核心密匙,我现在告诉你。”她附在陆瑾州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出了一串数字。陆瑾州愣住了,
随即疯狂地摇头:“不……这不可能,这是……”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日期。
他一直以为密匙是多么复杂的代码,却不知道,
姜梨曾把所有的安全感和信任都赌在了那个日期上。“你亲手毁掉了它。
”姜梨直起身后退一步,挽住陆承霄的手臂,“现在,
陆氏集团的债权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我名下。陆瑾州,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
你现在欠我三个亿,我要你……净身出户。”陆瑾州跌坐在地上,
看着姜梨和陆承霄并肩而立的身影,终于明白,他以为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其实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暖色。而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大局,亲手推开了通往天堂的路,
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陆承霄护着姜梨往外走,路过陆瑾州身边时,连余光都没施舍一个。
“梨梨,既然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去处理下一件事。”陆承霄低声说道。
姜梨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陆承霄停下脚步,当着众人的面,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带你去挑钻戒。既然成了陆太太,那枚破胸针,就别再惦记了。
”陆瑾州看着这一幕,一口鲜血猛地从胸腔喷涌而出,染红了陆家老宅那昂贵的地毯。
第三章 孕检惊变陆家的老宅在一夜之间易主,曾经意气风发的陆瑾州,
如今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他被逐出家门的那天,只带走了一身湿透的西装和满心的不甘。
而乔依依则更惨,乔家破产后,债主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她围追堵截,
她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攀附着陆瑾州这根已经腐朽的烂木头。为了翻盘,
陆瑾州变卖了名下最后一套私人公寓,
孤注一掷地想要通过京城名流圈的“慈善之夜”寻求最后的机会。他天真地以为,
只要他在宴会上公开忏悔,只要他能拉到新的投资,他就能把姜梨抢回来。在他看来,
姜梨嫁给陆承霄,不过是受了委屈后的赌气,
是那种女人特有的、想要引起他关注的拙劣手段。慈善之夜当晚,华灯璀璨。
陆瑾州领着面色憔悴、却依然强撑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乔依依,出现在宴会厅入口。然而,
他预想中的“同情”和“寒暄”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众人指指点点的嘲笑和避之不及的冷漠。“哟,这不是那个为了讨好小三,
把老婆气到改嫁小叔的陆总吗?”“什么陆总?现在陆氏是陆承霄的天下,
他也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丧家犬。”冷言冷语像钢针一样扎进陆瑾州的心里,他握紧拳头,
还没来得及发作,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那一刻,全场的灯光仿佛都暗淡了下去。
陆承霄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黑色礼服,领口处别着一枚低调却尊贵的黑钻胸针。而他的身边,
姜梨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星空长裙,裙摆曳地,每走一步都散发着不可侵犯的高贵感。
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苍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那是被极致宠溺后才有的明媚。
陆瑾州看着这一幕,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不顾保镖的阻拦,猛地冲了过去,
拦在了两人面前。“姜梨!你玩够了没有?”陆瑾州大声质问,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嘶哑,
“我知道你在恨我,我知道你是故意做戏给我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赢了!跟我回家,
只要你求求小叔放过我,以前的事我统统不计较,连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我也可以……”“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出手的不是保镖,
甚至不是陆承霄,而是姜梨。姜梨收回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瑾州,
这一巴掌,是替我未出世的孩子打的。‘野种’这两个字,你没资格说,更不配提。
”陆承霄顺势揽住姜梨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极具占有欲地抚过,
语气森冷如地狱幽冥:“陆瑾州,看来你不仅脑子不好使,连舌头也不想要了。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你的孩子?”陆瑾州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陆承霄,你才和她结婚几天?她肚子里的分明是我的种!你为了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