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破产那天,我爹从天台一跃而下,唯一的遗言是:“别告诉你妈,
这股票是我推荐给她的。”我含泪点头,转身进了本市最高档的会所,和一排公主站在一起,
等待命运的挑选。然后,我看到了大学时被我强买强卖,
逼着当我“玩物”的穷校草——江澈。他如今西装革履,成了这里的顶级VIP。四目相对,
他缓缓抬手,指向我。我懂了。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复仇剧本。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羞辱。结果他只是把我堵在墙角,红着眼问:“念念,
当年你给我买的诺基亚,还能再给我买一个吗?我这个智能机,打字太快,
总没法给你发‘晚安’两个字发半小时了。”第一章我家破产了。我爸,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富,从自家公司三十层楼顶一跃而下,
把楼下停着的一辆玛莎拉蒂砸了个坑。警察叔叔找到我的时候,
我正在跟我的塑料姐妹们打麻将。听到噩耗,我手里的“十三幺”啪嗒一声,糊了。
胡的是对家宋薇薇的牌。她尖叫着说我诈胡,我则两眼一翻,
成功地用当场昏厥逃避了给钱的命运。再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我妈握着我的手,
哭得梨花带雨:“念念,咱们家完了!你爸他……他把公司搞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连医药费都快交不起了。”我看着我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冷静地问:“欠了多少?
”“五个亿。”“……”我再次两眼一翻,试图故技重施。这次没成功。我妈掐着我的人中,
把我摇醒:“念念,你爸没了,妈只有你了!你可不能有事啊!”我看着天花板,
感觉我的人生比这灯光还惨白。我,林念,二十二年来顺风顺水,
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太多花不完。我的人生信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钱解决不了,那一定是钱不够。所以我大学的时候,看上了我们学校的校草江澈。
他长得帅,成绩好,气质清冷,就是家里穷。穷得叮当响。我追他,他不答应。
于是我换了个思路。我把他堵在图书馆门口,甩出一张银行卡:“江澈,做我男朋友,
这卡里的钱,你随便花。”他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林念,你觉得什么都能用钱买到吗?
”“不然呢?”我理直气壮,“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钱,你给我当男朋友,公平交易。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结果他接过了那张卡。从此,
他成了我的“专属玩物”。我让他每天给我带早餐,他带了。我让他帮我占座,他占了。
我让他陪我吃饭,他陪了。我甚至无理取闹地要求他每天睡前必须给我发“晚安”,
他也照做了。我们成了全校闻名的“金主与她的穷小子”。所有人都说江澈为了钱没有骨气,
说我仗势欺人,不知羞耻。我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就是偶像剧里那个又美又飒的霸道女总裁。
直到毕业,我潇洒地跟他提了分手。“江澈,我们结束了。这张卡你留着,
算我给你的分手费。”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像是淬了毒的冰刀,
又像是压抑着火山的死寂。我有点心虚,但还是强撑着面子,扭头就走。一晃两年过去,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穷得叮当响了。
第二章我妈的病需要一大笔钱。家里的别墅、豪车全被查封抵债,我从一个富家千金,
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我的好闺蜜王乐乐给我指了条“明路”。“念念,我知道有个地方来钱快,
还特别适合你这种大美女!”她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给我看手机上的招聘信息。
“‘金碧辉煌’KTV,招聘公主,日薪五千起。”我皱眉:“公主?我可不会伺候人。
”王乐乐拍着胸脯保证:“哎呀,你想哪儿去了!这叫氛围专员!就是陪客人聊聊天,
唱唱歌,喝喝酒,跟咱们平时开派对一样!凭你的姿色,那些老板不得抢着给你送钱?
”我被她说得有点心动。毕竟,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而且,我除了花钱和长得好看,
也确实没什么别的技能了。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换上了一身紧身的亮片短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金碧辉煌”。经理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睛里闪着精光。“新来的?叫什么?”“林念。”“行,
以后你就叫‘念念’。去换上工作服,跟她们一起站着,等客人挑。
”我被带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十几个和我穿着同样暴露的女孩站成一排,个个浓妆艳抹。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王乐乐这个坑货,好像把我骗进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我深吸一口气,学着旁边女孩的样子,挺胸抬头,
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很快,一波客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身形挺拔,气质出众,与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他身后的经理点头哈腰,
谄媚地笑着:“江总,您来了!还是老规矩,给您安排最好的包厢。
”我听到“江总”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然后,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一张英俊冷漠的脸,不是江澈又是谁?两年不见,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
变得更加成熟冷峻。眉眼间的疏离感,比当年更甚。他目光扫过我们这一排“公主”,最终,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完了。芭比Q了。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酷刑。他会怎么报复我?是把我按在地上摩擦,还是用钱砸我的脸,
让我把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都吃回去?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经理见他盯着我,
立刻殷勤地把我往前一推。“江总,这是我们新来的念念,刚满二十,清纯得很,
您看还满意吗?”江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深不见底,像是一潭寒水,
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我感觉我的腿都在发软。就在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羞辱我的话时,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就她了。”第三章我被带进了“金碧辉煌”最顶级的包厢。
包厢里只有我和江澈两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推到我面前。
“坐。”我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我不敢看他,低着头,
双手紧紧地攥着裙角。大脑在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是跪地求饶,
声泪俱下地忏悔当年的不懂事?还是保持最后的尊严,告诉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偶像剧里,
这种情况下女主角一般都会倔强地昂起头,说:“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求你!
”然后男主角就会被她的“与众不同”吸引,开始新一轮的虐恋情深。但我不是女主角。
我只是个为了钱,连节操都快不要了的倒霉蛋。我清了清嗓子,决定采取第一种方案。
“江澈……不,江总。”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年的事,
是我不对。我年轻不懂事,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就……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没什么表情,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像血。“放了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林念,你觉得可能吗?”我心一沉。果然,
复仇剧本要开始了。“那……那您想怎么样?”我颤抖着问,“只要不犯法,
我……我都配合。”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黑眸紧紧地锁着我。“听说,
你们这里的规矩是,客人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好。”他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我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羞辱。然而,等了半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悄悄睁开一只眼。只见江澈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
“你抖什么?”“我……我冷。”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到我身上。
“穿上。”我愣住了。这……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他把钞票甩我脸上,
让我把衣服脱了吗?我懵懵懂懂地把西装穿上,宽大的衣服包裹着我,
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江总,您这……”“坐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我不敢不从,挪了过去。“把酒喝了。”我端起酒杯,
视死如归地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我直咳嗽。他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先礼后兵?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林念。”“在!
”我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瞬间坐直。“你家里……出什么事了?”他问。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卖一波惨,
说不定能博取一点同情。“我家……破产了。我爸跳楼了,我妈也病了,我需要钱。
”我说完,眼圈就红了。这不是装的。是真情实感。江澈沉默了。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我的抽泣声。过了很久,我听到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别哭了。”他的声音,
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把这个签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私人助理聘用合同》。甲方:江澈。乙方:林念。月薪:十万。
我:“???”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江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他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我彻底懵了。这算什么?报复的新方式?把我放在身边,
慢慢折磨?“可……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实话实说,“我连复印机都不会用。
”“没关系。”他淡淡地说,“我会教你。”“……”“怎么,你不愿意?
”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愿意!愿意!”我连忙点头如捣蒜。开玩笑,月薪十万,
还不用在这里卖笑,傻子才不愿意!管他是不是想折磨我,先把钱赚到手再说。“合同签了,
现在,跟我走。”他站起身。“去……去哪儿?”我紧张地问。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带你……回家。”第四章我被江澈带回了他家。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平层。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跟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烟火气。我局促地站在玄关,
不知道该做什么。“那个……江总,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现在需要开始工作吗?
”江澈换好鞋,看了一眼我脚上的十厘米高跟鞋,眉头又皱了起来。“鞋柜里有拖鞋。
”“哦哦。”我连忙打开鞋柜。里面清一色的男士拖鞋。只有一个角落,
放着一双粉色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崭新的,连标签都没拆。我愣住了。
“这……”“别人送的,尺码小了,你将就穿。”江澈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说完就转身进了客厅。我换上拖鞋,不大不小,刚刚好。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我跟着他走进客厅,他指了指客房的方向。“你以后就住那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和衣服。
”“衣服?”“嗯。”我将信将疑地走进客房,打开衣柜。然后,我再次震惊了。整个衣柜,
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新款女装,从连衣裙到休闲服,应有尽有。而且,所有的尺码,
都刚刚好是我的尺码。连内衣的尺寸都分毫不差。我头皮一阵发麻。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早就调查过我了?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
他把我弄到身边,绝对不是当什么私人助理那么简单。他一定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洗完澡,换上了一套保守的棉质睡衣,走了出去。
江澈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睡衣上,顿了顿,
然后迅速移开。我看到他的耳根,似乎有点红。“那个……江总,谢谢您的衣服。
”我小心翼翼地说。“嗯。”他应了一声,头也没抬,“饿不饿?我叫点外卖。
”“不……不饿。”我摇摇头。其实我快饿死了,但哪有心情吃东西。“过来。”他又说。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终于放下了文件,看着我。我干笑两声。何止是怕你吃了我,
我怕你把我骨头渣子都给吞了。他叹了口气,朝我招了招手。“过来,我有话问你。
”我只好又挪到他身边。“林念,你当年……为什么要对我那样?”他问。来了!来了!
秋后算账的环节终于来了!我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最佳答案。是说我瞎了眼?
还是说我被猪油蒙了心?“我……我当时就是觉得你长得帅,想……想跟你玩玩。
”我选择了最欠揍的一种说法。因为我觉得,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
至少让他知道,我当年是真心实意地想当个渣女的。江澈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玩玩?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危险。“嗯。”我硬着头皮点头。“所以,给我钱,
让我给你带早餐,陪你吃饭,都是玩玩?”“嗯。”“每天晚上逼我给你发‘晚安’,
也是玩玩?”“嗯。”他突然笑了。那笑容,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林念,你知不知道,
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花。”我愣住了。“我把它们全都存了起来。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银行存折。
“这是我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我彻底傻眼了。“你……你不是说你家很穷吗?
”“是啊。”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穷到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奢望。
”我的CPU,彻底烧了。“什……什么意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林念,我喜欢你。”“从大一开学典礼,
你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轰!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你……你骗我的吧?”我结结巴巴地问,“你不是讨厌我吗?
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那是因为……”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
“我以为你只是在羞辱我,在玩弄我的自尊心。”“我……我就是在羞辱你啊!
”我脱口而出。江澈:“……”他像是被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不应该觉得我那是……爱你在心口难开,故意引起你的注意?
”我弱弱地问。这不都是偶像剧里的套路吗?江澈扶额,一副“我败给你了”的表情。
“林念,你的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第五章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江澈的惊天告白,像一颗原子弹,在我贫瘠的脑子里炸开了花。原来,
我以为的“霸道总裁强制爱”,在江澈眼里,是一场充满了羞辱和痛苦的暗恋。原来,
我以为的“金钱收买”,成了他创业的启动资金。原来,我以为的“分手快乐”,在他看来,
是始乱终弃。我……我好像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江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看到我,
他愣了一下。“没睡好?”“嗯。”我点点头,无精打采地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一杯热牛奶推到我面前。“先把早餐吃了,待会儿跟我去公司。”“去公司干什么?
”“你不是我的私人助理吗?”他挑了挑眉。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有个“月薪十万”的工作。
可是……“江总,我觉得这份工作我可能胜任不了。”我小声说。经过昨晚的冲击,
我已经没脸再面对他了。“为什么?”“我……我把你害得那么惨,我没脸拿你的钱。
”江澈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我。“林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