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的对家CEO,我破产后被迫到他家当月嫂。
第一天他就冷着脸立规矩:“记住你的身份,别动不该有的心思。”我低头整理袖口,
露出腕间淤青——那是昨晚为救他女儿留下的。深夜他敲开佣人房的门,
声音沙哑:“那个伤...怎么回事?”我缩在床角轻笑:“傅总,
这不属于月嫂的工作范围。”第二天,全公司收到通知:“叫夫人。
”他把我堵在婴儿房:“三年前你甩我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我晃着奶瓶从容微笑:“想到了,所以特意学了婴幼儿护理。”凌晨三点,
林城的冬夜寒意刺骨。姜晚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
站在“锦山壹号”别墅区冰冷沉重的雕花铁门外。门内灯火通明,暖光透过落地窗,
勾勒出室内奢华的轮廓,与门外她所处的昏暗冰冷,像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保安通过对讲机再三确认后,铁门才带着沉闷的响声缓缓滑开。她走进去,
每一步都踏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边缘的石子路上,声音细微,却在她自己听来清晰得刺耳。
曾经,她出入的是自己公司明亮宽敞的办公楼,接受的是对手或忌惮或钦佩的目光。而此刻,
她是来应聘月嫂的。还是傅景深家的月嫂。别墅大门虚掩着,她抬手,
指节还未触及光可鉴人的深色木门,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
一位穿着得体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内,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过,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姜小姐?”声音平板,没什么温度。“是我。
”姜晚微微颔首,背脊挺得笔直。哪怕身上的旧大衣已经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那份属于过往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气度仍在。“进来吧。傅先生和夫人都在客厅。
”管家侧身,示意她进去。夫人?姜晚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踏入。
玄关宽敞,暖意混合着某种高级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与她带来的室外寒气冲撞在一起。
她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款式简单的米色毛衣和黑色长裤,朴素,干净,
与这栋房子的奢华格格不入。客厅比她想象的更大,挑高的设计显得空间有些空旷。
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打开,只亮着几盏壁灯和落地灯,光线柔和,
却也勾勒出每一件家具冷硬的线条。傅景深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深灰色沙发上,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家居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冷凝。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而是直接射向她,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此刻所有的镇定,
直抵内里最狼狈的角落。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娇美的女人,栗色卷发,
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袍,正小口啜饮着杯中的热饮,看向姜晚的眼神里,好奇多于其他。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傅景深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姿态是全然的主宰者。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冰冷地回荡:“姜晚。”两个字,叫得毫无波澜,
却让姜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多久没听过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了?三年?
还是更久?上一次,似乎还是在某个竞标会上,双方争得你死我活,
他隔着人群遥遥瞥来的一眼,也是这般冷冽。“傅总。”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
声音平稳。“看来破产清算,还没教会你认清现实。”傅景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却没有任何暖意,“这里是傅家,不是你的‘朝晖科技’。你的职位是月嫂,
负责照顾我的女儿,以及,”他目光扫过身边的女子,“配合照顾好太太产后的需求。
”那年轻女子适时地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又带着点优越感的笑容。“我明白。”姜晚回答,
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底瞬间翻涌又迅速压下的所有情绪。“明白就好。”傅景深站起身,
他身高腿长,几步便走到姜晚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股熟悉的、带着雪松冷冽气息的古龙水味道萦绕过来,曾经让她心安,此刻却只觉压迫。
“记住你的身份,在这里,你只是个佣人。做好分内事,不该碰的别碰,不该看的别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更别动,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精准地敲打在姜晚早已千疮百孔却强自维持的自尊上。
不该有的心思?是指对他?还是指对过去?或许都有。在他眼里,如今的她,
大概连产生“心思”都是一种僭越。她依旧垂着眼,没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也没去分辨他眼中除了冰冷是否还有其他。只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恰好抬起手,
似乎有些无措地整理了一下毛衣的袖口。动作自然,只是袖口被拉高了一截,
露出手腕上一小片肌肤。以及,那上面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
在客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边缘还带着些微肿胀。淤痕蜿蜒,看起来是新伤。
傅景深的眸光骤然一凝,视线牢牢锁在那片淤青上。他身后的年轻女子也“呀”了一声,
捂住嘴。姜晚却像是浑然未觉,迅速将袖口拉好,遮住了伤痕,
双手重新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
只是错觉。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寒风吹过树梢的细微声响。傅景深没再说话,
只是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重新被衣袖遮盖的手腕位置,许久,才移开,转身走回沙发,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张姨,带她去熟悉环境,讲讲规矩。明天开始正式工作。”“是,
先生。”管家张姨应声,对姜晚道,“姜小姐,请跟我来。”姜晚最后朝沙发方向微微欠身,
跟着张姨离开客厅。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直到她拐过楼梯的转角。张姨将她带到三楼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有独立的卫浴,比起她之前仓促租住的廉价公寓,已算不错。只是窗户对着后院,
远处是别墅区的边缘树林,夜色中显得有些幽深。“这是你的房间。每天六点起床,
准备早餐。夫人的早餐要单独做,食谱我会给你。小姐的奶瓶、衣物消毒清洗都有固定流程,
不能出错。先生不喜欢佣人在主楼层随意走动,没有召唤不要上去。家里有专门的监控,
请注意言行。”张姨语速平板地交代着,目光里依旧带着审视,
“姜小姐曾经也是做大老板的人,这些规矩,应该不难懂吧?”“我清楚,谢谢张姨。
”姜晚放下自己简单到寒酸的行李袋。张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撇了撇嘴,
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富丽堂皇却冰冷的世界。
姜晚背靠着门板,一直挺直的脊梁终于微微松垮下来。她抬起手腕,看着那片淤青,
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几点灯火。
这里就是傅景深的家。她曾经最强劲的对手,也是……三年前她亲手推开的人。如今,
她是这里的月嫂,拿着微薄的薪水,仰人鼻息。真是讽刺。但眼底那点疲惫和恍惚很快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岩石般的冷寂和坚定。她走到行李袋旁,
从最里面摸出几本边角已经磨损的专业书籍,
》、《高级育婴师实操指南》、《产后营养与心理调适》……扉页上还有她认真记下的笔记。
她轻轻抚过书页,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傅景深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些准备,
她做得比他想象的早得多。第二天的工作繁重而琐碎。傅景深的女儿,刚满月不久的小婴儿,
是个漂亮却有些爱哭闹的孩子。傅景深那位年轻的“太太”,姓苏,叫苏婉,
产后似乎身体恢复得并不算太好,情绪也有些敏感,对育儿的事大多依赖月嫂和保姆,
自己则更多时候待在主卧或阳光房里休养。姜晚很快上手。
她手法熟练地给孩子喂奶、拍嗝、换尿布、做抚触,调配产妇的营养餐也一丝不苟。
她话不多,但该做的事情井井有条,效率极高,
连带着对婴儿的哭声也似乎有种奇特的安抚能力。不过半天,连最初对她颇为挑剔的张姨,
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错处,只是看她的眼神依旧复杂。傅景深白天不在家。这栋别墅虽然大,
但少了那个气场强大冷酷的男人,似乎连空气都流动得顺畅了些。下午,姜晚推着婴儿车,
在别墅后院的玻璃花房里晒太阳。花房温暖如春,各色珍稀花卉静静绽放。
小家伙在轻柔的音乐和温暖的阳光里睡着了,姜晚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目光放空,
看着玻璃外萧瑟的冬景。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重,但她还是立刻察觉,站起身。
来的是苏婉。她换了身鹅黄色的家居服,外面披着柔软的披肩,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精神似乎好了点。她走到婴儿车边,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女儿,眼神温柔。“姜姐,
辛苦你了。”苏婉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宝宝好像很亲近你,
平时她下午总要闹一会儿的,今天倒是睡得香。”“小姐很乖。”姜晚回答得客气而疏离。
苏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披肩的流苏,似乎有些犹豫,抬眼看了看姜晚,欲言又止。
“太太有什么吩咐吗?”姜晚主动问。“没,没什么。”苏婉摇摇头,停顿了一下,
又小声说,“就是……昨晚景深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是看起来冷,
说话有时候直接……其实没什么恶意的。”姜晚微微弯了弯唇角,
形成一个标准而毫无意义的服务式微笑:“傅总说得对,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太太放心。
”苏婉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一潭深水,
投石下去也惊不起半点涟漪。她忽然觉得有些无从接话,
心底那点隐约的、连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探究和细微不安,更重了些。这个女人,
曾经的“朝晖科技”CEO,如今沦落到这里当保姆,真的能如此平静吗?
“你……以前和景深,是不是认识?”苏婉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
姜晚抬眼,目光坦然地看着她:“傅总是商界翘楚,我以前经营公司时,在一些场合见过,
谈不上认识。” 回答得天衣无缝,客气而遥远。苏婉“哦”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又看了看孩子,嘱咐几句“注意别着凉”,便转身离开了花房。姜晚重新坐下,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只剩下眼底一片沉寂的冷。认识?何止是认识。夜里十一点,
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姜晚刚刚将晚间最后一次喂奶后的小家伙哄睡,
仔细检查了婴儿房的温度、湿度,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三楼的小房间。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和手腕,那片淤青在一天频繁的劳作下,
颜色似乎更深了些。洗漱完毕,她刚换上睡衣,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笃,笃笃。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固有的、不容置疑的节奏感。姜晚动作一顿。这个时间,张姨不会上来,
苏婉更不可能。整栋别墅,会用这种力道和节奏敲佣人房门的,只有一个人。她走到门后,
没有立刻开门,隔着门板问:“哪位?”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冰冷的锋锐,
多了些难以辨别的暗哑:“我。”傅景深。姜晚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片刻,她还是拧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傅景深站在门外。
他没穿白天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同色系长裤,
少了些商场上的凌厉,但眉宇间的沉郁和那份迫人的气场依旧。
走廊壁灯的光线从他身后打过来,让他一半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
只看到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傅总,有什么事吗?”姜晚没有让开的意思,手扶着门框,只露出半张脸,声音平静无波,
是标准的、对待雇主的恭敬口吻,“小姐已经睡了,一切正常。”傅景深没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她扶着门框的手上。她的手很瘦,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
手背上的筋络微微凸显。他的目光上移,掠过她身上朴素甚至有些旧色的棉质睡衣,
最终定格在她脸上。她刚刚洗过脸,额发还有些湿,素净着一张脸,
没有白天那层淡妆的遮掩,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看着他时,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疏离。“手腕上的伤,
”傅景深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在寂静的夜里磨着人的耳膜,“怎么回事?
”他到底还是问了。姜晚睫毛颤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她似乎有些疑惑,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换上睡衣、袖口宽松的手腕,那片淤青在卧室偏白的光线下更加明显。
“这个?”她抬起手腕,很随意地展示了一下,甚至轻轻转了转,“没什么,
不小心碰了一下。”“在哪里碰的?怎么碰的?”傅景深追问,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今晚似乎抽过烟,侵袭过来。
姜晚不得不微微后退,门缝开得大了些。她仰头看着他,忽地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没有任何暖意,甚至带着点微不可查的讥诮。“傅总,”她声音清晰,一字一顿,“这似乎,
不属于月嫂工作范围需要向您汇报的内容。”傅景深眸色骤然一沉,像是瞬间凝结的寒冰。
他盯着她,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剜进她骨头里。
走廊的空气仿佛都因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而凝滞。姜晚却仿佛毫无所觉,
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只是扶着门框的手指,蜷缩得更用力了些。“是吗?
”良久,傅景深才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声音冷硬。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冰冷的审视,有一闪而过的怒意,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但消失得太快,来不及捕捉。
他没再说什么,倏然转身,迈开长腿,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沉甸甸地敲在光洁的地板上,也敲在姜晚骤然加快的心跳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走廊重新恢复寂静,姜晚才缓缓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后背竟已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她关上门,反锁,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腕上的淤青隐隐作痛。她曲起腿,将脸埋在膝盖间。只有在这个无人看见的角落,
才允许一丝极致的疲惫和恍惚泄露出来。但仅仅几秒,她又抬起了头,
眼底已重新覆上那片冷寂的坚冰。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几本育婴书籍,
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翻开其中一本夹着书签的页。纸张上密密麻麻是她娟秀的笔记,
关于新生儿常见问题的应急处理。她的指尖划过一行字:“……紧急情况下,
防止婴儿跌落或碰撞……”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第二天,一切似乎如常。
傅景深很早就离开了家,像往常一样。苏婉早餐后在阳光房休息。
地进行着日常工作:清洗消毒奶瓶、准备产妇的加餐、给婴儿做早教抚触、清洗晾晒小衣物。
只是,别墅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张姨看她的眼神,除了审视,
多了几分疑惑和谨慎。其他两个负责打扫的年轻女佣,偶尔交头接耳,
看向她时也带着窃窃私语和好奇。姜晚一概视而不见,只专注做自己的事。下午,
她正在厨房按照食谱给苏婉炖煮补汤,张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姜小姐,”张姨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正式,
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刚刚公司总经办发来了全员通知。”姜晚关了小火,转过身,
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姨,等待下文。张姨将那张纸递过来,
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姜晚接过来,低头看去。通知标题醒目,
内容简洁到近乎冷酷,是傅景深一贯的风格,但每一个字,
都像惊雷炸响在这间安静的高级厨房里:即日起,凡傅氏集团员工,见姜晚女士,
须尊称“夫人”。此通知传达至各部门,即刻执行。落款是傅景深的名字,
以及他那枚独一无二的电子签章。纸张很轻,姜晚捏着它的指尖却瞬间冰凉,
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耳边有短暂的嗡鸣,
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窗外隐约的风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夫人?他让她这个“月嫂”,
被尊称为“夫人”?张姨站在对面,紧紧盯着她的脸,
试图从上面找出震惊、惶恐、惊喜或者任何可以解读的情绪。但姜晚只是垂着眼,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波动。她盯着那两个字,
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看向张姨,
脸上甚至慢慢漾开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像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张姨,”她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看到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安排,“汤还要再炖二十分钟,
麻烦您到时候提醒太太用。我先去看看小姐醒了没有。
”她将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A4纸轻轻放在料理台上,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出了厨房,
走向楼梯。张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料理台上那张通知,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脸上的困惑和震惊,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姜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依旧稳定。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
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沉闷的回响,震得她指尖发麻。
血液在耳膜里冲刷,喧嚣着只有她能听见的惊涛骇浪。夫人?傅景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新的羞辱方式?还是……别的什么?她走到婴儿房门口,手握住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翻涌的思绪强行冷却了一瞬。她推门进去。阳光透过纱帘,
温柔地洒在婴儿床上。小家伙刚刚睡醒,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无意识地挥舞着小拳头,
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纯净,无辜,不染尘埃。姜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翻江倒海的情绪,在这小小生命无声的注视下,奇异地一点点沉淀下去,
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她走到婴儿床边,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孩子抱起来,搂在怀中。
小小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奶香,依赖地靠在她肩头。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一暗。
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房门,逆着光,轮廓分明,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和压迫感。
傅景深不知何时回来了。他脱了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深得像冬夜的寒潭,底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汹涌搅动。姜晚抱着孩子,缓缓转过身,
面对他。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