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夏第一次出逃的目的地是云瑾山,阳光透过她近乎病态般白皙的脸,明明看着那样孱弱,
此刻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炙热。许晚夏在山下买了两瓶水,
就顺着人流向着山顶进发。走到山脚许晚夏拿出手机想要拍照记录一下,
然而这个门实在太高,自拍拍到上面字的难度有点大。于是许晚夏随机挑了一个幸运观众,
她存了一点私心,当然只是一点点……她找了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帅哥,
这个帅哥她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因为他长的确实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啊,不光是她,
她发现有一群女生也非常“不经意”的偷偷瞥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然而看到他拍的照片,许晚夏嘴角一抽,
“额……这个光拍的真好啊哈哈哈哈。”画面里许晚夏整张脸被光爆的好像奥特曼。
“你相信光吗!”许晚夏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不瞒你说,
我就是迪迦,你信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许晚夏属实没憋住,没想到顶着这么一张帅脸,
人还这么抽象。他看着许晚夏笑也跟着笑起来了。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次的爬山搭子。他叫晏初晨,清晨是一天的开始,
初晨是清晨的开始。“你家人一定很爱你吧,给你起了这么美好的名字。
”“嗯……”他的眼神微闪。“其实还有一种解释,做最前面的人。”说完他自嘲的笑了。
“你说什么。”许晚夏刚刚被老年团的阿姨拍抖音吸引了一下注意力。晏初晨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那你呢?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许晚夏隐约听到了什么最前面的人,
“可是人无完人,哪有什么最前面的人啊,你看我们前面的人,他们前面还有人,
哪怕已经登顶的人,还有比他们更先登顶的人,从古至今这么多年,
爬上这座山的人不计其数,所以我们不用跟前面的人比,慢慢爬就好了。
”晏初晨听着她误打误撞,好像在回答他,又好像没有一句在回复他,
虽然不懂这个小女孩的逻辑,但他觉得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因为我出生的那个夏天格外的热,我出生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但天气依旧很热,
像夏天一样,我爸爸说一定是夏天在庆祝我的出生,才这么晚都不舍得离开,
所以给我取名叫晚夏,希望我每次听见我名字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是在爱我的。
”说完,许晚夏一直没有压下去的嘴角又翘了很多。“那真是一个很温暖的名字。
”晏初晨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也不觉得累。
很快就到了山顶,许晚夏兴奋的跑到扶手处,感受山间一阵一阵的风吹到脸上,
这就是被世界抚摸的感觉吗,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在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再爬上这座山,再站到这个地方吹风。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晏初晨看着这座山的景色,是很美,但是他爬过几座山了,
哪怕很美他也没有想去爬第二遍的,
眼前这个女孩竟然想以后这么多年都来爬这座山……真是个爱爬山的小女孩,
爱爬山的可爱的小女孩。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看着许晚夏站在风里自由自在,
大声地喊着一些奇奇怪怪却生命力十足的话,晏初晨忍不住拿出手机录像。
许晚夏使尽全身力气,梦到哪句喊哪句的喊完,回头一看晏初晨拿着手机对着自己,
面色一僵,谁说人生没有观众的,这人生明明处处是记者,总有人会记录你。许晚夏是谁,
仅仅尴尬了半秒,随后就冲着镜头摆了几个pose,一生出片的中国女人。
晏初晨十分上道的一边录一边拍了下来。在山顶转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等待夜晚来临看星星。“今天是周三诶,
你怎么有时间来爬山的。”许晚夏好奇的盯着晏初晨完美侧脸。
“前一段时间工作时间太长了,身体出了点问题,领导就给了我几天的假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那你呢,你怎么有时间出来。”晏初晨将头转过来,许晚夏本来靠的就有点近,
此刻晏初晨一转头两个人近的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许晚夏慌乱的转过头,“我啊,
我不用工作哈哈哈哈哈,工作日和非工作日对我来说没有区别。”“真羡慕啊,
我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是还有人等着迪迦拯救,迪迦不敢休息。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工作吗?”“哦,
那你为什么不工作~”“因为这个世界太爱我了不需要我上班哈哈哈哈哈。
”听着她臭屁的回答晏初晨眼底也有了笑意。“其实人只要平平安安都活着就挺好的,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力了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人生这么短,
你全在赶路怎么欣赏风景,人生这么长,你一直在赶路多累啊,你看我一直没工作过,
也活了二十多年,我爸爸说人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生活就好。
”“其实我都以为我已经习惯了,拼命的向前,拼命的做到最好,时刻绷着一根弦,
有的时候想去学一些想学的乐器,都觉得浪费了时间,然后处于无穷的焦虑中,
我会不自觉的想如果我把这个时间用在我的专业上,我是不是能更早的上升,
更快的满足家里的期望。于是我就把时间全部用在了我觉得“有用的地方”,
直到前几天身体出现了反应,我才知道我的身体并没有习惯这样的生活。
”晏初晨看着许晚夏有些同情的眼神,“唉,你可别可怜我啊,我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次身体给我警告之后,工作不了,
反而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让我做我一直想做又没有做的事,我最近已经好很多了,
应该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去工作了。
”晏初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说这么他从来未对别人袒露的心迹,
但是说出来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这些话仿佛随着山间的清风一起轻轻的抚走了身上的压力与疲惫。许晚夏等的有点累了,
倒头就躺到了空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天空这么近,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片逃似的飘的飞快的云。“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想再多看你一会。
”云似有所感,竟然真的飘的慢了一些。许晚夏开心的笑了,许晚夏很喜欢笑,
她觉得面对这个可爱的世界,她总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雨是天空的眼泪,笑着,
总能迎来晴空万里。花是泥土的孩子,笑着,总能开的娇艳欲滴。光是黑暗的解药,笑着,
总能寻到阳关大道。所以啊,不管怎样,就先尽情的笑吧!许晚夏微眯着眼,
看着那朵云一点一点的飘远,直到看不见。她挥了挥手,“再见了,小云朵!
”晏初晨也静静的看着她告别的那片云。“迪迦你去把那片小云朵给我抓回来吧,
我有点舍不得他。”迪迦从善如流地说“迪迦要维护世界的正义与和平,
不能限制小云朵的自由。”“那好吧。”许晚夏撇了撇嘴。天暗下来的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此刻天空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幕布,星星和月亮是这场电影的主角。
许晚夏指着一颗她最喜欢的一颗小星星,它不是最亮最大的星星,
但是许晚夏就是觉得这颗星星最可爱。“你说我以后可以住到这颗星星上面吗。
”“迪迦努努力或许可以把你送过去。”“那就太感谢你了迪迦”“客气,都是小事。
”“给它取个名字吧,嗯……就叫晚星,还是晚一点住上去。
”晏初晨拿出相机给晚星拍了一张特写。星河流转,两个陌生的人,
此刻灵魂又是如此的熟稔。好想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啊,两个人不知道的是,
他们的心里都响起了这同一句话。时间当然无法定格,清晨两个人一起走到山下,
之后的路当然已经无法通行。晏初晨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身边,
他似乎格外轻松,同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竟然有些不舍,
明明自己已经独自走了这么多路,单单这一次有了人同行,就无法割舍了吗?他犹豫了片刻,
还是想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毕竟人海茫茫,分别之后再见面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许晚夏依旧笑得灿烂,仿佛没有一丝不舍,他第一次感觉她的笑容有些刺眼。“不用啦,
迪迦,有缘自会相见,拜拜啦,祝你今后健康幸福,无病无灾。
”说完许晚夏招了招手转身离开了,她掏出手机,将电话卡启动,
一个一个的信息和未接电话袭来,振的许晚夏手都有点疼了。又一个电话响起,
许晚夏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接起。“亲爱的妈妈……”后面的话还有响起,
就被辛女士的声音盖了过去“晚晚,你现在在哪,我们过去接你。
”辛女士一向温柔的声音此刻焦急的带着哭腔。“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回去了。
”“不行,我们去接到你才能放心,你快说你在哪里,我和爸爸要急死了。
”“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就到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好好的。
”说完她又安抚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今天是十月二十七日,真好啊,今年马上又过去了。
许晚夏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辛女士和老许终究是不放心,到车站接的许晚夏,
因为许晚夏没有告诉他们车次,他们就在车站一直等。许晚夏听着身边的叮嘱笑得没心没肺。
她知道爸爸妈妈很爱她,她一直知道的。“爸爸我想吃苹果了,
我出去这几天都没有吃到苹果。老许立马洗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妈妈你们一会先去吃饭吧,我自己检查就好。”“不行,我得看到你的检查结果才放心。
”知道拗不过辛女士,她就没再说话。“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心脏已经快要支撑不了她正常的活动了,你这次爬山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咳咳咳”不知道怎么一回到医院,身体就虚虚的,
要她说她就应该回家吃吃老许做的好吃的,状态好的时候再去出去溜达溜达,
这样没准还活的长点。可是这些话她不敢和他们说,他们总觉得她脆弱,
其实他们才是最脆弱的。许半夏有些心虚,默默的将头低了低。“身体消耗太大了,
以后可以给她准备一架轮椅,尽量减少活动。”医生说完叹了一口气,“晚夏,
你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张医生是心脏科德高望重的医师,
她为她诊治了五年,许晚夏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知道了张医生。”依旧是招牌笑容。
辛女士和老许马不停蹄的准备了一架轮椅,许晚夏哭笑不得,还是拗不过他们,
但是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许晚夏还是会偷偷的站着走走,
如果活着一直要当脆弱易碎的瓷娃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许晚夏趁着辛女士去厕所的时候又偷偷站起来伸个懒腰,老许去上班了,
毕竟她每天的治疗费用都不低,老许得去上班稍微缓解一下。家里面本来还算富裕,
但由于她的病,也基本被掏空了,前几个月他们瞒着她卖掉了一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许晚夏小时候他们给许晚夏买的,应该是实在没有钱可以周转了,
他们把房子偷偷卖掉了。但其实在他们开始找卖家的时候,
许晚夏就看见辛女士手机上面的信息了。许晚夏拿起手边洗好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咬,咬,
咬……怎么咬不动,该死。许晚夏最后还是妥协了,换成稍微小点的口了。
辛女士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女儿倔强的背影,眼泪一下蓄满了眼眶。她赶紧擦了擦,
故意发出点声音走过去。许晚夏听见声音一下子就坐了下去,过了一会超绝不经意的回头。
“妈妈!”辛女士也不拆穿,揉了一下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
辛女士摸了几下头发就给她编了一个发型。辛女士基本不玩手机,所以也不让许晚夏多玩,
说是怕她眼睛看坏掉,她真的想说她现在这个情况,眼睛近不近视还重要吗?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的,她是一个小怂包。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真的过年了,
她又多过了一个年真好。过年这天,辛女士和老许把她接回了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许晚夏吃的不亦乐乎,平常老许和辛女士很少有时间可以做饭,基本都靠买,
也就在过年时候可以尝到老许的手艺。“今天过年还有一个好消息,
溯江第一人民医院有一个医生今年做这个手术成功率特别高,
张医生今天和我说可以晚晚去看看。”“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去吧。
”辛女士激动的就差现在就把筷子放下带着许晚夏就走。
“我约了一下最早也要在一个星期之后才有号,我们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就去溯江。
”“我抗议。”许晚夏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抗议无效。”老许不近人情道。
许晚夏撇撇嘴没有再说。于是在大年初六早上,
许晚夏和一堆生活用品就这样被打包到了溯江。溯江和苏城离得不远,
许晚夏下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没有苏城好,
许晚夏撇了撇嘴。“你这孩子,快坐轮椅上。”辛女士立马将轮椅支好。
许晚夏知道拗不过她,还是走了两步过去坐下。她们来的不是很早,前面排了好多人,
许晚夏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辛女士难得的没有管她。许晚夏刚刚刷到一个腹肌男,
突然感觉到开始移动,她心虚的赶紧滑到下一个视频,然而下一个视频还是,OMG,
她本来想直接退出,结果慌乱中点进了主页,点了一个关注。最糟糕的是手机一不小心掉了,
哦这可能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现在已经进诊室了,由于几个挽救动作,
手机好死不死的扔在医生那边了。许晚夏赶紧去够,然而没抓到手机,
抓到了同时想帮她递手机医生的手。许晚夏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撒开,脸迅速的升温,
医生有点不自然的将手机递给她。其实从许晚夏进来,晏初晨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她似乎比当时更瘦弱了些,身体单薄的让人心疼,本来没有血色的脸色,
因为刚刚的小插曲此刻多了些红晕,今天她梳着高高的马尾,明明虚弱成这样,
看着却生命力十足。也不知道自己戴着口罩,她能不能认出来自己。
“许晚夏?”辛女士赶紧应是。许晚夏听到这个声音也顾不得自己尴尬了,一下就抬起头,
看着熟悉的眼睛,许晚夏就知道是他了。“迪迦,你原来真的是迪迦啊。
”许晚夏又挂上了招牌笑容。晏初晨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辛女士和老许一脸疑惑。“这是我上次出去玩认识的朋友。”许晚夏热情的和他们介绍。
辛女士和老许还是有些懵,他们也没想到这次的主治医生和自己女儿居然认识。
但是也顾不上思考这些,辛女士赶紧把之前的检查病历和许晚夏的情况和晏初晨说明,
晏初晨皱了皱眉头,他上次见到许晚夏就看出来她应该是病人,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他开了一些检查,确定一下她现在的具体情况。辛女士赶紧带着许晚夏去做检查,检查做完,
晏初晨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许晚夏的情况确实很糟,他第一次感激出生在医学世家,
从小被逼迫着学习医术,能在现在就拥有这个领域顶级的医术,
但正是因为他已经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他才明白要救她让她活下去有多难。虽然很不想,
但他还是安排了许晚夏住院,他想她那样自由的人一定不喜欢被困在医院里面,
但目前这样显然最稳妥。许晚夏就这样住进新的医院里面,这个医院比上一个医院稍微大点,
许晚夏进去上下打量,墙似乎也更白一些,许晚夏默默的在心里评价。
随后许晚夏就大大咧咧的躺在病床上玩手机,因为已经到了傍晚,
辛女士和老许出去买晚餐了,此刻许晚夏自己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的玩了一会手机,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天的窘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迪迦有没有看到她的手机屏幕,
如果看到了那也太丢脸了吧。许晚夏将脸捂住。“咳。”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
许晚夏一抬头正是她正在想着的迪迦。“你这么来了?”许晚夏有些懵。“我下班了,
来看看你。”晏初晨有点不自然。“哦。”“这次可以加微信了吧,信缘分的小朋友,
我们是不是还挺有缘的。”晏初晨估计拿上次她拒绝给他联系方式的理由逗她。
“哈哈哈哈哈我内个我就是冥冥之中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我上次才那么说,
其实我会一点算命的哈哈哈哈。”许晚夏心虚地笑,随即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我扫你。
”许晚夏备注好迪迦,其实许晚夏的微信人很少,不给备注基本也能认出来。
自从三年前病情加重以后,许晚夏基本都还在医院住着,微信里面关系一般的人她基本删了,
只剩下几个关系好的。晏初晨看到许晚夏给他备注的迪迦,有些想笑,
“你怎么这么喜欢叫我迪迦呀?”“啊?不是你说你是迪迦吗,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呢!”“没事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那我先走了,
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就行。”“好,拜拜!”许晚夏看着好友列表里面多出来的黑白条头像,
不禁想笑,他是不是小时候别踩白块玩多了。这是她生病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一来因为她生病之后基本都住在医院,没什么机会认识朋友,另一方面,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没有必要和这个世界再多些牵扯,
多一些她死后放不下的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认识到晏初晨,觉得她们没有再见的可能了,
她不会和他有那么多接触。但是多一个朋友的感觉也不错不是吗。
迪迦[睡了吗]晚夏[还没]迪迦[这个点病人不睡觉不利于病情好转,
你快放下手机睡觉]晚夏[遵命,
晏医生]十分钟后……迪迦[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去爬山的?太阳小姐。]晚夏[啊?
太阳小姐?是在说我吗?
[你果然没有在睡觉逮到表情包]晚夏[尴尬的笑表情包]迪迦[你总是叫我迪迦,
我喊你的名字岂不是显得我很呆。
]晚夏[那为什么是太阳小姐]迪迦[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很可爱嘛,
成为太阳小姐就可以守护这个世界了!]晚夏[哈哈哈哈哈哈,这次真睡了,
晚安]迪迦[晚安]零零散散一个星期,许晚夏的各种检查才阶段性的告一段落。
晏初晨盯着最后出来的结果,眉头紧紧地皱着,多年的学习和经验告诉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但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结果这么沉重。他尽量调整好表情。“现在的情况最好先不要做手术,
我们讨论出治疗方案再通知您。”辛女士脸一下就白了,手重重的扶在轮椅上,
晏初晨赶紧上前搀扶。辛女士很快就缓过来了,老许不在,她不能倒下去,
她倒下去女儿怎么办。她努力的站起来,扶着女儿出来诊室。“妈妈,妈妈!走过了走过了。
”“哦哦。”辛女士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已经到病房了吗。
回过神来的辛女士把许晚夏放到病房就出去了。看着妈妈失魂的背影,许晚夏心里难受极了,
她真的很想活着,很想很想,她想再陪爸爸妈妈多一点时间,
再多一点时间……晏初晨下班了立刻来到许晚夏病房,
此刻许晚夏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出神的看向窗外。
晏初晨走进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许晚夏才回过神来。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来了?”“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太阳小姐也是需要休息的。
”晏初晨拼命压抑自己的心情,努力的挤出笑容。“彼此彼此啊迪迦。
”许晚夏和他说了两句话心里轻松了很多。“你……不要太悲观,
我们科室内有很多资深的医生,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哈哈哈,你不用安慰我,
病危的通知我这几年听的多了,之前还有一个医生还说过我活不过二十四岁,
可是你看我现在二十五岁依旧活的好好的,前段时间甚至还能爬山。我就是怕我妈妈难过。
”说完许晚夏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晏初晨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用担心,
阿姨应该是在和叔叔打电话,他们比你想象的要坚强的多。”许晚夏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蓄满了眼眶,她倔强的含着不让眼泪落下。
此刻的她如被折断翅膀的蝴蝶一般,脆弱,美丽,高傲又倔强。晏初晨还是没忍住,
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她的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哭吧,靠在这里哭,不会有人知道的。
”许晚夏压抑的抽泣声响起,晏初晨明知道和病人过度共情是医者大忌,
作为医生他也经历了许多生老病死。可是此刻不知怎么,他心疼的要命……许晚夏哭了一会,
心情很快就好了很多。她抬起头,看着被自己眼泪晕湿的两团泪渍,不禁轻笑出声。
晏初晨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纯色毛衣,此刻上面的两团泪渍将这个毛衣染的有些滑稽。
晏初晨低头看了一眼也低笑出声。“你要不换下来,我给你洗了再还给你。”“不用,
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记得遵医嘱,早睡早起,规律作息。”“知道了。
”隔天晏初晨和心脏科的几个老专家一起讨论许晚夏病情的解决方案,
他们讨论了将近四个小时,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