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我们家不养闲人！舅妈指着门口，对我妈尖叫。嫂子，我们就借住几天，
等我找到活……我妈弯着腰，声音小得像蚊子。找什么活？你一个寡妇能干啥？
扫大街都没人要！舅妈翻了个白眼，砰地关上了大门。我爸是跑长途的司机，出车祸没了。
肇事司机逃逸，家里一分赔偿都没拿到。舅舅收留了我们，舅妈却整天指桑骂槐。
她把我妈当保姆使唤，还把我爸留下的军大衣，改成了狗窝垫子。我妈哭着去抢，
她却叉着腰说，人都没了，留件破衣服有什么用？给狗用都嫌脏！如今，
我靠着短视频直播卖货，成了身家不菲的网红。舅舅的儿子要结婚，女方要天价彩礼，
他们走投无路，上门求我。舅妈挤出笑脸，夸我出息了，不愧是她外甥女。
我当着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找出一条破旧的军大衣。舅妈，这衣服眼熟吗？
听说穿着它能发财，我借给你儿子结婚穿，不用还了。弹幕瞬间爆炸，
舅妈的脸当场就垮了。1.门被关上的瞬间，风雪卷着冰碴子，狠狠地抽在我脸上。
那年我八岁，缩在我妈苏晚的身后，冷得浑身发抖。我妈的背弯得更低了，
她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用她单薄的身体挡住寒风。念念，不冷，妈抱着你。
她的声音也在抖，带着压抑的哭腔。我抬起头，看到她眼圈通红，却没有一滴泪掉下来。
自从爸爸江海走后，我妈的眼泪好像就流干了。舅舅林国栋把我们接回家时，
舅妈刘芳的脸就拉得像长白山一样长。国栋，你心是好的，可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
多两张嘴吃饭，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舅舅只是闷声抽烟，最后掐了烟头，说了句，
总不能看着我姐和外甥女冻死在外面。就是这句话，
给我们母女换来了一个漏风的杂物间，和刘芳长达数年的折磨。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是我妈的。
天不亮就要起来做一家人的早饭，洗全家人的衣服，喂猪喂鸡，
然后才能吃上一口他们剩下的冷饭。而刘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坐在牌桌上，
输了钱就回家找茬。不是嫌我妈做的饭咸了，就是嫌地没扫干净。我因为营养不良，
长得又瘦又小，在她眼里更是多余。赔钱货，跟你那死鬼爹一样，只会占地方！
她从不叫我的名字，江念。最让我妈崩溃的，是我爸那件军大衣。那是我爸最宝贝的衣服，
冬天跑长途全靠它御寒。他总说，这是他的护身符。他走后，我妈把大衣洗得干干净净，
整齐叠在箱底，当作对我爸的念想。可在一个下雪天，刘芳养的那条大黄狗，
有了个崭新的窝垫。是我爸的军大衣。上面沾满了泥和狗毛，被撕扯出好几个破洞。
我妈看见时，眼睛瞬间就红了，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把大衣从狗窝里抢出来。嫂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我妈那么大声地说话，声音凄厉。刘芳正嗑着瓜子，
闻声慢悠悠地走出来，瞥了一眼我妈怀里脏污的大衣，撇了撇嘴。嚷嚷什么？
一件破衣服而已，给狗用都是抬举它了。人都死了，留个遗物是能下崽还是能生钱？
她的话字字诛心，扎得我妈痛不欲生。我妈抱着那件大衣，跪在雪地里，哭得浑身抽搐。
我冲过去，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刘芳扔过去。你这个坏女人！我打死你！
石头砸在她腿上，她哎哟一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扬手就要打。反了天了你个小杂种！舅舅从屋里出来，拉住了她。行了！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跟孩子计较？林国栋你看看你这好外甥女，都敢拿石头砸我了！
再让她住下去，她是不是要拿刀砍我了？那天晚上，舅舅塞给我妈五百块钱，叹着气说，
姐，你还是带念念走吧。再待下去，这个家就散了。2.我妈带着我，
还有那件被狗撕烂的军大衣，离开了舅舅家。我们在县城租了个最便宜的地下室，潮湿阴暗。
我妈什么活都干，去餐馆洗盘子，去工地搬砖，去给人家做保姆。她的手变得粗糙，
背也一天比一天驼。但她再也没哭过。她把那五百块钱，还有所有积蓄，都用来供我读书。
她说，念念，你要有出息，要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闭嘴。我把她的话刻在心里，
拼了命地学习。大学毕业后，我没去找安稳的工作，一头扎进了短视频的浪潮里。
我敏锐地抓住了直播带货的风口，从一个人对着手机说到口干舌燥，到组建起自己的团队，
有了上百人的公司。我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江念北风。
因为我永远记得那个被关在门外的雪夜，和那件被当成狗窝的军大衣。我成了头部主播，
年入千万，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了带花园的别墅，把我妈接了过去。
我妈第一次走进别墅时，摸着光滑的地板，眼圈又红了。念念，妈不是在做梦吧？
我从身后抱住她，妈，这不是梦，以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我把那件军大衣也带了过来。我妈亲手把它缝补好，洗干净，用一个精致的箱子装着，
放在我的衣帽间最深处。有时候我妈会打开看看，摸着上面缝补的痕迹，久久不说话。
我知道，那是她心里的一道疤。也是我心里的。我以为，我和舅舅一家，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那天，我妈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舅舅林国栋打来的，
声音听起来苍老又疲惫。我妈开了免提，舅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姐……你和念念，现在过得还好吧？我妈轻声应了个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是刘芳抢过电话的尖锐声音。苏晚！你现在发达了，
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们母女的！没有我们，
你们早冻死在外面了！我妈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拿过电话，语气冰寒。舅妈，有事说事。
刘芳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呀，是念念啊！念念出息了，
成大老板了！舅妈就知道你从小就聪明！不愧是我们老林家的外甥女！这变脸的速度，
比翻书还快。说重点。我没什么耐心。那个……念念啊，你表哥林浩要结婚了……
林浩，我那个只会跟在刘芳屁股后面，抢我东西、骂我赔钱货的表哥。
女方那边……要五十万彩礼，还要在城里买套房……刘芳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乞求。
念念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我们过一辈子了。你就帮帮你表哥，
不然这婚事就黄了啊！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索取，气得笑出了声。所以，
你是来找我要钱的？什么叫要啊？说得那么难听！刘芳的声音又尖了起来，这叫借！
对，是借！亲戚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慢悠悠地开口。可以啊，我帮你。3.电话那头的刘芳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吗？念念！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忘了舅妈的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打断她的吹捧。什么条件？你说，只要舅妈能办到，什么都行！
明天晚上八点，来我家。我正好要开直播，到时候当着我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
把钱给你。刘芳那边瞬间安静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贪婪又多疑的表情。过了几秒，
她试探着问：念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没什么意思。我轻笑一声，我江念北风现在也算个公众人物，
做点好事当然要让大家知道。就当是帮舅妈你宣传一下，让大家看看我们家亲戚感情有多好。
这话堵得刘芳哑口无言。她大概觉得，在几十万人面前，我更不可能反悔。
这简直是把钱送到了她嘴边。行！行！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准时到！挂了电话，
我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念念，你真的要给他们钱？他们以前那样对我们……
我握住我妈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妈，你放心。我不是圣母，更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只是，想把当年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我的性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门铃准时响起。我家的保姆打开门，刘芳和舅舅林国栋，还有表哥林浩，
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补品，站在门口。刘芳一进门，就夸张地张大了嘴。
我的天！念念，你这房子也太大了！比电视里的皇宫还气派！她一边说，
一边换上我准备好的拖鞋，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射，恨不得把每一件家具都估个价。
林浩跟在她身后，也是一脸的艳羡和局促。只有舅舅林国栋，低着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妈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嫂子，大哥，坐吧。
刘芳一屁股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拉过我妈的手，
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哎呀，苏晚，你可真有福气，生了念念这么个好女儿！
你看你现在，享清福了！不像我，操心劳碌的命。我妈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没说话。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刘芳的表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舅妈，别来无恙啊。
刘芳立刻把注意力转向我，脸上笑开了花。念念，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比那些大明星还有气质！不愧是我外甥女！她说着，还想伸手来拉我。我身体微微后仰，
躲开了。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林浩在旁边捅了捅她，她才讪讪地收回手。念念，
你看……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那事……我抬手看了看表，不急，还有十分钟就八点了。
等我直播开始，我们再说。刘芳一听，眼睛更亮了。好好好，不急不急，正事要紧！
她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那五十万已经揣进了她兜里。4.八点整，
我准时打开了直播。家人们晚上好，你们的念念准时上线啦！
我熟练地和直播间的粉丝们打着招呼，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滚动起来。念念老婆我来了！
今天念念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吗？搞快点！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我今天的直播主题，是卖一款新上线的羽绒服。但我并没有急着介绍产品。
我笑着对镜头说：家人们，今天在卖货之前，想先给大家介绍几位特殊的客人。
我把镜头转向了沙发上的舅舅一家。刘芳立刻挺直了腰板，
对着镜头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念念的舅妈！
林浩也跟着傻笑着打了声招呼。弹幕瞬间就热闹了起来。哇，是念念的亲戚吗？
一家人颜值都好高啊！舅妈看起来好和善！念念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火了还不忘带亲戚。看着这些弹幕，刘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嘴角的弧度也更深了。是啊，今天我舅妈和表哥来，
是有一件大喜事。我顿了顿，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问号。我表哥要结婚了，
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表示一下。刘芳一听，立刻配合地接话：是啊是啊！
我们念念可出息了，说要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急切，毫不掩饰。弹幕上已经开始有人在猜测我要送什么了。
念念肯定要包个大红包吧！我猜六位数！格局小了！以念念的身家，不得送套房？
慕了慕了，国家欠我一个这样的好妹妹！我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妈，
把我准备好的那个箱子，拿过来吧。我妈点点头，走进衣帽间。
刘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衣帽间的方向，仿佛那里即将走出一个财神爷。
很快，我妈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走了出来，把它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直播间的镜头，
也对准了那个箱子。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顶点。哇！这么大的箱子！
里面是什么宝贝？搞快点搞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刘芳更是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我冲她笑了笑，然后当着几十万人的面，
缓缓地，打开了箱子的锁扣。啪嗒一声。箱盖被掀开。里面没有成捆的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