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宠冠六宫的贵妃突然当众干呕,死死拽住我的战袍不放。
她泪眼婆娑地跪在皇帝面前,声嘶力竭:“皇上,臣妾怀了将军的骨肉,
求您成全我们一家三口。”皇帝脸色铁青,
太医把脉后更是吓得磕头:“贵妃确已有孕四月有余。”满朝文武瞬间炸锅,骂我居功自傲,
竟敢秽乱宫闱,罪当凌迟。皇帝拔剑指向我眉心:“好个大将军,朕待你不薄,
你竟给朕戴绿帽。”我被侍卫按在地上,看着贵妃那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说我不顾伦理搞大你的肚子?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姑奶奶是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啊。
1贵妃楚瑶光哭得妆都花了。发髻散乱,全然没了平日里宠冠六宫的端庄模样。“沈长歌。
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为了我和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吗?”她一边嚎哭,
一边把脸贴在我的护腿甲裙上蹭。鼻涕眼泪全抹在了我刚染过敌血的战袍上。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
原本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审判场。皇帝手里的长剑剑尖颤抖,抵在我的眉心。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去,刺痛感极其清晰。一滴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流进眼睛里,
视线瞬间变成一片血红。我跪在金砖上,膝盖处的旧伤被坚硬的地面硌得生疼。
这是我在北疆冰河里泡了三天三夜留下的病根,此刻却没人会在意。“沈长歌,你哑巴了?
”皇帝的声音压抑着暴怒,脚下的龙靴焦躁地碾动着地面。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楚瑶光见我不开口,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鞘上镶着一颗红宝石,确实是沈家的家传之物。“皇上请看。
这是长歌送给臣妾的定情信物。”她把匕首高高举过头顶。兵部尚书一眼就认了出来,
惊呼道:“这……这确实是镇国公府世子的随身之物。下官曾在校场见沈将军用过。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真的是沈长歌。”“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平日里装得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私底下竟然秽乱宫闱。”“甚至连贵妃都……简直是禽兽。
”我盯着那把匕首,心里一片冰寒。这把匕首,半年前被我不成器的弟弟沈辞借去把玩。
说是防身,怎么会到了楚贵妃手里?户部尚书那个老匹夫立刻跳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陛下。沈长歌居功自傲,在边疆时就听说他生活作风糜烂,
经常夜宿花柳之地。如今竟然把手伸到了宫里,此乃大不敬。按律当诛九族。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老东西,前些日子克扣北疆军饷的时候,也是这副嘴脸。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端王萧景走了出来。他一脸沉痛,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长歌,
你糊涂啊。”他走到我面前,痛心疾首地摇着头:“皇兄待你不薄,封你为兵马大元帅,
你怎可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说完,他转身对着皇帝跪下,重重磕了个头:“皇兄,
长歌虽然犯下大错,但念在他沈家世代忠良,他又刚立下战功的份上,求皇兄饶他一命。
”“臣弟建议,削去他一切官职,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也算是全了君臣之义。
”好一招以退为进。若是真按他说的做,我流放路上恐怕走不出十里地,就会暴毙荒野。
周围的武将同僚们,平日里跟我称兄道弟,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看我一眼。
楚瑶光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柴。她抽泣着描述那一夜在御花园假山后的细节。
“那一夜月色昏暗,将军他强迫了臣妾。”“他还说,只要生下这个孩子,
日后这江山……”“住口。”皇帝暴喝一声。楚瑶光吓得一抖,随即又说:“臣妾不敢撒谎。
那一夜臣妾拼死反抗,用簪子刺伤了将军的左胸口。那里有一道新添的伤疤,皇上若是不信,
一验便知。”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前几日我回京述职,
确实在御书房换药时被他看见过左胸的箭伤。那是为了救太子中的箭,
如今却成了我私通贵妃的铁证。“沈长歌,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帝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抬头,直视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声音沙哑:“陛下也信这种无稽之谈?”“砰。
”皇帝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腥甜。“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敢狡辩。”端王给楚瑶光使了个眼色。楚瑶光立刻哭得更加凄惨,
甚至作势要往柱子上撞:“皇上若是不信,臣妾这就死在这里,以证清白。”“拦住她。
”端王大喊。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拉住楚瑶光。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的表演,心里却异常清醒。
这是一个死局。针对沈家兵权的死局。如果不把沈家连根拔起,端王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算算时间,沈辞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我必须拖住时间。端王见我被踹翻在地,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大声提议:“皇兄,既然长歌不认,不如当场验明正身。
请太医院判来,确认贵妃胎儿月份与长歌回京述职的时间是否吻合。”皇帝深吸一口气,
咬牙切齿:“宣。宣太医院判觐见。”2太医院判来得极快,像是就在殿外候着一样。
他一路小跑进来,跪地磕头,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端王厉声喝问:“院判,你给贵妃好好看看。这身孕究竟几何?
是否与沈将军上次回京述职时间吻合?”院判颤颤巍巍地爬到楚瑶光身边,
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楚瑶光压抑的抽泣声和院判急促的呼吸声。仅仅过了片刻,
院判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匍匐在地高呼:“回陛下。贵妃娘娘脉象滑利,
确是四个月身孕无疑。推算日子,正是沈将军上次回京述职之时。”“哄。
”大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谩骂声。“真的是四个月。”“时间都对上了。
这下他赖不掉了。”礼部尚书那个老古板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我痛斥:“沈长歌,
你辱没先祖。沈家满门英烈,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臣恳请陛下,将沈家满门抄斩,
以正视听。”楚瑶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又掩面痛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演得逼真极了。端王趁热打铁,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纸。“皇兄,
这是刚才御林军从沈府搜出的书信。”“上面全是些淫词艳曲。简直不堪入目。
”皇帝一把夺过书信,翻看了几眼,气得手抖个不停。“啪。
”那一叠信纸狠狠甩在我的脸上。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些信散落一地,我扫了一眼,字迹确实是我的。或者说,
是沈辞模仿的。这小子,模仿我的笔迹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皇帝指着我,手指哆嗦:“来人。给朕把这个逆臣拿下。废去武功,打入天牢。
朕要亲自审问。”“是。”数十名大内侍卫瞬间拔刀出鞘,寒光闪闪,向我逼近。
我跪在地上,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暗扣。若是真被废了武功进了天牢,
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端王突然上前一步,假惺惺地阻拦:“陛下,沈将军武艺高强,
乃是军中第一高手。若是强行拿下,恐伤及龙体,也怕伤了御林军兄弟。
”他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不如先赐一杯‘软筋散’,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再行关押。
”皇帝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多想,直接点头:“准。”立刻有太监端来一杯酒。那酒液浑浊,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软筋散?怕是穿肠毒药吧。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走上前,
强行按住我的肩膀。一人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喝。
”太监把那杯酒硬生生灌进我嘴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火烧火燎的疼。
我没有挣扎,任由那酒液入腹。出发前,沈辞硬塞给我一颗解毒丹,说是能解百毒。
我当时还笑他小题大做,如今看来,这小子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我假装呛咳了几声,
随后立刻调动内力,将毒性压制在丹田一处。片刻后。我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瘫软在地,
装出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楚瑶光见我“中招”,终于不再哭了。她从地上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了原本狰狞的面目。她走到我面前,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
低声在我耳边说:“沈长歌,你死了,沈家的兵权就是端王的了。
”“这就是你跟王爷作对的下场。”我死死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像是要吃人。
端王也走了过来。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那是拿剑的手。他脚下用力碾压,
靴底与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唔……”我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他弯下腰,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沈长歌,别怪皇叔心狠。
要怪就怪你那个死鬼老爹太不识抬举,还有你太碍眼了。”“安心上路吧,
跟你那死鬼老爹去团聚。”我趴在地上,虽然身体看似瘫软,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已经悄悄勾住了腰带上的机关。快了。沈辞,你一定要快点。姐姐这条命,
今天可就交在你手上了。3端王脚下还在用力,似乎想直接废了我的右手。十指连心,
剧痛让我眼前的景象一阵阵发黑,但我硬是一声没吭。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冷眼看着这一幕,随后下令:“摘去她的顶戴花翎,收回虎符。”一名太监走过来,
粗暴地扯下我头上的紫金冠。束发散开,满头青丝瞬间披散下来,遮住了我不甘的眼神。
“虎符呢?交出来。”太监在我身上乱摸,想要搜出那块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我趴在地上,
透过散乱的发丝,看到端王那张得意的脸。还有楚瑶光那小人得志的笑容。就是现在。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本“瘫软”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一股力量。趁着太监搜身的瞬间,
我猛地一个翻身。“砰。”我一头撞在那个太监的小腹上,把他撞得飞出去两米远,
捂着肚子哀嚎。端王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还有力气。快。快杀了他。
”周围的侍卫反应极快,乱刀向我砍来。我虽然内力压制住了毒性,但毕竟受了伤,
行动不如平日敏捷。我顺势向旁边一滚,躲开了致命的刀锋,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那是沈辞给我的。他说:“姐,若到了绝境,
就摔碎这枚玉佩。”我没有任何犹豫,高高举起玉佩,用力摔在金砖上。“啪。”玉佩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回荡。仅仅过了一息。“咻。。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鸣镝声,那是响箭刺破长空的声音。紧接着,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如同闷雷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什么声音?
”皇帝猛地站起身。大殿门口的守卫还没来得及通报,就被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垮。
那是沈家的死士,黑云骑。他们没有冲进大殿,而是把整个大殿团团围住,刀剑出鞘,
杀气冲天。皇帝大惊失色,指着我吼道:“沈长歌。你竟敢在宫中埋伏私兵。你要造反吗?。
”端王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正愁没借口当场格杀我,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理由。
他指着我大喊:“陛下。此贼果然狼子野心。她不仅秽乱宫闱,还意图弑君篡位。快。
让禁军射杀。”“射箭。射死这个乱臣贼子。”楚瑶光吓得尖叫一声,
躲在皇帝身后瑟瑟发抖。禁军统领虽然犹豫,但皇命难违。数百名弓弩手冲进大殿,
将我团团围住,箭尖直指我的心脏。“放箭。”“嗖嗖嗖。”乱箭齐发。我咬着牙,
随手抓起刚才那个太监掉落的托盘,舞得密不透风。“当当当。”箭矢撞击在托盘上,
火星四溅。但我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支利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片血肉,
火辣辣的疼。另一支箭射穿了我的左肩。“噗。”鲜血飞溅,染红了白色的中衣。
我闷哼一声,半跪在地,手中的托盘也掉落在地。我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金砖上,
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端王见我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夺过身边侍卫的一把剑,
想要亲自结果我。他狞笑着走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沈长歌,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有些人,你惹不起。”此时此刻,我浑身是血,退无可退。
我看着那逼近的剑锋,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轰。
”大殿厚重的朱红大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木屑纷飞中,
一个清冷而虚弱的声音穿透了喧嚣,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看谁敢动我阿姐。
”端王的手一抖,但随即眼中凶光更甚,剑锋并未停下,反而更狠地向我喉咙刺来。
他想杀人灭口。4千钧一发之际。我不再伪装那该死的虚弱,猛地抬起右手。不是去挡剑柄,
而是直接迎上了那锋利的剑刃。“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我不顾剑刃的锋利,
死死握住了端王的剑身。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端王惊骇欲绝。他用力想要抽回剑,却发现那剑仿佛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你……”我缓缓站起身,无视手掌传来的剧痛,眼神如修罗恶鬼般盯着他。“想杀我?
你还不配。”这时,沈辞一身白衣,虽然坐在轮椅上,
却被一群杀气腾腾的黑云骑护送着进了大殿。他白衣染血,显然也是一路杀进来的。
皇帝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沈辞。你们姐弟俩是要联手逼宫吗?。”端王见状,
立刻大喊:“陛下。他们要造反,快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他松开剑柄,转身想跑。
“想跑?”我冷笑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端王的胸口。“砰。”这一脚我用了十成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