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新开的川菜馆，油烟能把我新买的绿萝直接熏死。我好声好气下去商量，
希望他们能把排风系统改一下。结果老板叼着烟，指着我的鼻子骂：“有钱住什么老破小？
嫌脏就搬走，穷鬼！”他以为我拿他没办法。我笑笑没说话，转身就去了菜市场的香料区。
一个月后，他哭着给我三万，求我高抬贵手。01我叫许静，一个普通的城市白领。
在这座老破小里住了五年。省吃俭用，终于攒够了首付。新房还在装修，
这里是我的临时港湾。我喜欢植物。尤其是窗台那盆新买的绿萝，油亮翠绿，生机勃勃。
它是我对未来新家的所有美好想象。直到楼下开了一家新的川菜馆。名字很江湖，
叫“霸王火锅鱼”。开业那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我没下去凑热闹。但麻烦，
自己找上了门。一股浓烈刺鼻的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不是那种诱人的饭菜香。
是劣质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反复煎熬后，那种呛人的、带着焦糊味的燥辣。我关紧了窗户。
但没用。老旧的楼体，密封性极差。那味道无孔不入，像一只油腻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第一天，我忍了。新店开业，忙乱可以理解。第三天，我开始头晕，恶心。
家里的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指示灯依然是刺眼的红色。第七天，我发现那盆心爱的绿萝，
叶子开始发黄、打卷。嫩绿的叶尖，像被火燎过一样，带着枯萎的焦边。那是它无声的求救。
也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能再忍了。我换了身衣服，走了下去。正是饭点，
店里人声鼎沸。一个光头，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门口的收银台抽烟。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老板。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老板，您好。
”他斜着眼瞥了我一下，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烟。“干嘛？”“我是楼上的住户，
想跟您商量个事。”我指了指他们家那个正对着我们居民楼窗户的排烟管道。“您看，
您这个油烟……是不是太大了点？”“我们楼上住户实在有点受不了，
家里的植物都快被熏死了。”我尽量把话说得客气，希望他能理解。新邻居，
没必要一上来就剑拔弩张。老板听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皮鞋尖碾了碾。他笑了。
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嗤笑。“油烟大？”他往前一步，
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开饭店的，哪家没油烟？”“嫌油烟大，你别住这儿啊！
”我皱起眉头：“这不是住不住的问题，是您的排烟系统不合规，
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他猛地一指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我X你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来教我做事？”“有钱住什么老破小？
嫌脏就搬走，穷鬼！”“老子在这儿开店是给你脸了！再他妈叽叽歪歪，
信不信我找人收拾你？”周围吃饭的客人，服务员，都朝我们这边看来。目光各异。有同情，
有看热闹，有麻木。那一瞬间，所有的客气、礼貌、试图沟通的理智，
都被他这句话击得粉碎。“穷鬼”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根几乎要戳到我鼻梁上的、油腻的手指。
我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反驳。我只是忽然觉得很可笑。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指。然后，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他大概以为我被他吓跑了，
在背后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怂货！穷鬼就是穷鬼！”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小区，
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既然江湖规矩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用我自己的方式，
给他好好上一课。02菜市场永远是城市里最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但我今天不是来买菜的。
我直接走到了最深处的香料区。这里气味驳杂，各种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浓郁的芬芳。卖香料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姓王。
王阿姨在这里卖了几十年香料，是这一带有名的“香料皇后”。她认识我。
因为我偶尔会来买些炖肉的香料。“小许，今天想买点什么？”王阿姨笑呵呵地问。
“王阿姨，我今天不买东西。”我看着她摊位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轻声说。
“我想跟您请教点事。”王阿姨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说。”我压低了声音。
“王阿姨，您知道，有什么东西，单独闻没什么味道，或者味道不难闻。
”“但一遇到高温的油，特别是川菜那种又麻又辣的重油。
”“就会散发出一种……很难闻的怪味吗？”“一种……类似于臭水沟，或者烂东西的味道。
”王阿t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看了我一眼，没立刻回答。
她慢悠悠地拿起一块干姜，在手里掂了掂。“小许，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苦笑了一下。“楼下新开了家川菜馆，
老板太欺负人了。”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没加任何情绪化的修饰，只是陈述事实。
王阿姨听完，沉默了。她放下手里的干姜，叹了口气。“做生意，和气生财。
”“把邻居往死里得罪，那是蠢。”她沉吟片刻，走到摊位最角落的一个木头柜子前。
柜子上了锁。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打开了锁。从里面，
她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纸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已磨损。她把纸袋递给我。
“这里面是草果。”“但不是普通的草果。”我接过来，打开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类似樟木的清香，并不难闻。“这是发了霉，又被太阳晒干的草果。
”王阿姨缓缓地说。“行话叫‘阴草果’。”“这东西，单独闻，
就是一股子陈旧木头的味儿。”“可一旦碰上超过一百八十度的热油，
特别是混着辣椒和花椒的油。”“它里面的霉菌孢子就会被瞬间激活、炸开。
”“那味道……”王阿姨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就像你把一条臭咸鱼，
扔进了夏天的公共厕所里，再发酵三天三夜。”“又腥，又冲，又臭，
还带着一股子腐烂的恶心味。”“而且这个味道，附着性极强，能钻进墙缝里，
三天都散不掉。”我捏紧了手里的牛皮纸袋。“王阿姨，这东西……对人身体有害吗？
”这是我的底线。报复可以，但不能伤及无辜。“放心。”王阿姨摆摆手。
“就是纯粹的难闻，恶心人用的。”“对身体没半点害处，就是闻着想吐而已。
”“以前有些厨子，自己要离职了，又恨老板克扣工钱，
就会偷偷往后厨的料包里塞几颗这玩意儿。”“老板的生意，不出三天就得黄。”我明白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王阿姨，这个多少钱？”“不要钱。”王阿姨把我的手推了回去。
“丫头，阿姨看你是个好孩子。”“被人欺负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记住，别自己去扔，
找个没人注意的时候，从他们后厨那个排烟口，扔进去就行。”“一次扔两三颗，别多。
”“让那个味道，一阵一阵地来，让他摸不着头脑。”我心里一暖。“谢谢您，王阿姨。
”“去吧。”王阿姨朝我挥挥手，重新坐回了她的小马扎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把那包“阴草果”揣进兜里，走出了菜市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的“霸王火锅鱼”招牌，亮着刺眼的红光。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我看着那光，
嘴角微微上扬。老板，你的噩梦。今晚，就要开始了。03川菜馆的后厨，
排烟口开在一条阴暗的背街小巷里。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晚上十一点，饭店准备打烊。
后厨的灯还亮着，能听到厨师们大声说笑和清洗厨具的声音。巨大的抽油烟机还在轰鸣。
一股股油腻的热风从排烟口喷出，带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悄无声息地靠近。从口袋里，我摸出三颗黑乎乎的“阴草果”。干瘪，坚硬，
像三颗不起眼的石子。我算准了风向和角度。对着排烟口的扇叶，屈指一弹。
三颗“阴草果”被我精准地弹了进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里。做完这一切，
我没有片刻停留，迅速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家，我关好门窗。
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大概过了十分钟。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操！什么味儿啊？
”“谁他妈把厕所给炸了？怎么这么臭！”“呕……不行了，
我要吐了……”是后厨那几个厨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厌恶。紧接着，
是那个光头老板的咆哮。“嚷嚷什么！都给老子闭嘴！”“他妈的，哪儿来的臭味？
”我走到窗边，悄悄拉开一条缝。只见光头老板和他手下的几个厨师、服务员，
全都从后门跑了出来。一个个捂着鼻子，脸色发白。那个白天还耀武扬威的老板，
此刻正弯着腰，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干呕。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我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一丝丝飘上来的、令人反胃的气味。王阿姨诚不欺我。这味道，
简直是生化武器。老板吐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满脸狰狞地对着后厨破口大骂。“给老子查！
”“挨个给老子查！是不是谁他妈把死老鼠扔进锅里了？”“要是让老子查出来是谁在捣鬼，
我他妈弄死他！”厨师们面面相觑，一脸无辜。他们冲进后厨，翻箱倒柜地检查。
但他们不可能找到源头。那三颗“阴草果”，恐怕早就被高温的热油炸成了粉末，
混合着油烟，飘散在了后厨的每一个角落。那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凌晨两点才收工。
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像是打了一场败仗。我躺在床上，一夜无梦。第二天，
我照常上班。下班回家时，我特意从川菜馆门口路过。店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
光头老板黑着一张脸，坐在收银台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店里的空气中，
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服务员们无精打采地站着。有个客人结账的时候，
皱着眉抱怨了一句。“老板，你们这店里什么味儿啊，也太难闻了。”老板的脸抽搐了一下，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没事，下水道有点问题，马上就修好。”我心里冷笑。
下水道？这锅你让下水道背，它可不答应。我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回到家，
那盆绿萝的叶子，似乎没有再继续变黄。我给它浇了水，擦了擦叶片上的灰尘。
“再坚持一下。”我轻声对它说。“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只是第一次警告。
我以为，那个老板会吸取一点教训。至少，他会意识到，自己在这栋楼里，
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霸王”。但我显然高估了他的智商。当天晚上，
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比之前开得更大，更响，
仿佛是在向我示威。一股更加浓烈的油烟味，再次席卷而来。我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很好。
看来你还没被打疼。既然一次警告不够。那就来第二次。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04我没有立刻行动。对付这种滚刀肉，必须要有耐心。
让他自己把“作死”的氛围烘托到极致。一连三天，楼下的抽油烟机都像疯了一样，
从中午十一点一直轰鸣到深夜。油烟的味道一次比一次浓烈。光头老板大概以为，
那晚的恶臭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他甚至变得更加嚣张。有一次我下楼倒垃圾，正好碰到他。
他叼着烟，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在说：“你看，
我就是这么干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没理他，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这种无声的蔑视，
似乎比直接的对骂更让他恼火。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目光。很好。
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上第二道菜了。周五晚上，是餐馆生意最好的时候。
我算准了时间。这一次，我不仅要让他臭，还要让他当着所有客人的面，臭得人尽皆知。
我换了一种新的“配方”。除了王阿姨给的“阴草果”，我还加入了另一样东西。
是我从网上买的，一种钓鱼用的添加剂。主要成分是高度提纯的“大蒜素精油”。这东西，
单独闻，就是一股浓到极致的大蒜味。虽然刺鼻，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一旦和“阴草果”那股腐烂的腥臭味混合，再经过热油的催化……产生的那种味道，
足以让任何一个嗅觉正常的人，当场精神崩溃。晚上七点半，楼下生意最火爆的时刻。
我再次来到那条阴暗的小巷。这一次，我没有直接扔进去。我用一根细长的竹竿，
顶端绑了一个小小的纱布袋。袋子里，
装了五颗“阴草果”和一小块浸满了大蒜素精油的海绵。
我把竹竿小心翼翼地伸进排烟管道深处。用巧劲一抖。
纱布袋精准地落在了排烟机扇叶后方的集油槽里。那里，
是整根管道里油污最厚重、温度最高的地方。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反应皿”。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撤离。回到家，我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对准了楼下。好戏，即将开场。
不到五分钟。一股比上次强烈十倍的恶臭，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川菜馆的门窗里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气味。像是腐烂了一星期的死鱼，混合着变质的猪下水，
再用臭豆腐的汤汁腌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还淋上了一大桶浓硫酸。尖锐，霸道，腥臊，
腐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穿透力。楼下瞬间炸开了锅。“呕！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一个正在吃饭的胖子，他捂着嘴，跑到路边就开始狂吐。紧接着，
店里的客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尖叫着蜂拥而出。“我的妈呀！什么味儿啊！”“毒气！
这是毒气弹吧！”“老板！退钱！！”“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场面一片混乱。尖叫声，咒骂声，呕吐声，响成一片。光头老板和他老婆，
还有几个服务员，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个个脸色惨白，眼泪鼻涕横流。
老板的老婆更是夸张，直接瘫坐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光头老板站在店门口，
看着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彻底傻了。
他脸上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茫然和愤怒的表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种味道？而且比上次还他妈上头！他冲着后厨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
“厨师长！张德彪！你给老子滚出来！”一个同样被熏得七荤八素的厨师，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老板……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你娘的屁！
”光头老板一脚踹了过去。“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店里闹鬼了？”“查！
给我把厨房掀了也要查出来！”这一次，不用他催。所有员工都疯了一样冲进后厨，
试图找到臭味的源头。但注定是徒劳。而我，站在楼上，冷静地录下了这一切。
录下了客人们狼狈逃窜的样子。录下了老板老婆瘫在地上呕吐的丑态。
录下了光头老板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这些，都将是我谈判的筹码。
闹剧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客人们跑光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整条街都弥漫着那股销魂的味道。附近的邻居们纷纷关窗咒骂。光头老板像一头困兽，
在店门口暴躁地走来走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满意地笑了笑。老板。这第二道菜，味道如何？别急。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05第二天，
我的视频出现在了本地一个不大不小的美食探店博主的账号上。标题起得很有噱头。
《惊魂一夜！XX路霸王火锅鱼，究竟是美食天堂还是生化厨房？
》视频经过了我的精心剪辑。保留了客人们惊慌逃窜、当街呕吐的“精华”片段。
也保留了老板老婆瘫坐哭嚎、老板本人气急败坏的特写。再配上一些引导性的字幕。
比如：“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卫生的悲哀？”视频的最后，是一个意味深长的镜头。
镜头缓缓摇向那条阴暗的、堆满杂物的小巷，和那个正对着居民楼的、肮脏的排烟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没花一分钱推广。但“恶臭”、“呕吐”、“生化武器”这些关键词，
天生就带着病毒式传播的基因。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天，点击量就破了五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家店我知道，新开的，没想到这么劲爆！”“视频看得我隔着屏幕都吐了，
现场得是多大的威力啊？”“心疼那些食客，这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我昨天就住附近，
闻到那股味儿了，还以为谁家化粪池炸了，原来是这家店啊！”“抵制！必须抵制！
这种无良商家，就该让他关门大吉！”舆论开始发酵。很快，
就有自称是当天在场吃饭的网友，在评论区现身说法。绘声绘色地描述那股味道有多么恐怖。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在菜里吃出了蟑螂腿。虽然这是假的。但在群情激奋的当下，
没人关心真相。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就是——这家店，脏得令人发指。
事情越闹越大。到了下午，本地的电视台民生新闻栏目，也注意到了这条视频。
他们甚至派了记者，扛着摄像机，直接杀到了店门口。我当时正好下班回家，
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光头老板被记者堵在门口，脸都绿了。“老板，
请问您对网上流传的视频有什么解释吗？”“有食客反映，你们店里存在严重的卫生问题，
甚至散发出剧烈的恶臭，导致多人呕吐，请问属实吗？”老板面对镜头，汗如雨下，
结结巴巴地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是……是我们的下水道……对，
下水道出了点问题，已经修好了！”记者显然不信。“下水道问题？可是据我们了解，
昨天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您觉得这正常吗？”“而且有网友爆料，
你们的排烟系统正对居民楼，油烟扰民问题也十分严重。
”记者把话筒转向了旁边几个围观的邻居。邻居们积怨已久，这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没错！他家那个油烟，能把人呛死！”“跟他说了多少次了，根本不听，还骂人！
”“这种店，就该查封！”光头老板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绿转青，由青转白。最后，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把推开记者，躲进了店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期新闻在当晚就播出了。“霸王火锅鱼”，彻底火了。以一种最不光彩的方式，
火遍了全城。接下来几天，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别说客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门口冷清得能打羽毛球。老板和他老婆整天愁眉苦脸地坐在店里，唉声叹气。
我每天从楼上往下看，都能看到他们绝望的眼神。我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但我还没打算收手。我要的，不仅仅是他的生意黄掉。我还要他为他当初那句“穷鬼”，
付出代价。我要让他明白，有些人，他惹不起。又过了两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06来找我的，是老板的老婆。周日早上，她堵在了我们单元的楼道口。几天不见，
她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开业时的那种得意。看到我，
她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小许……是吧？”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讨好。“我是楼下……饭店的。”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那个……”她搓着手，显得局促不安。“小许，
你看……我们都是邻居……”“之前……之前是我家老王不对，他那个人，就是个炮仗脾气，
说话不过脑子。”“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我心里冷笑。
现在想起来我们是邻居了？早干嘛去了？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她见我没反应，
更加慌了。“小许，你看……网上那个视频……能不能……让你那个朋友删了啊？
”“还有电视台……这事闹得太大了，我们这店……快开不下去了……”说着，
她的眼圈就红了。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我们两口子，也是小本生意，不容易。
”“投了这么多钱进去，要是就这么黄了，我们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你就高抬贵手，
放我们一马，行不行？”她的话说得很可怜。如果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
或许真的会心软。但我忘不了。忘不了那天她丈夫指着我鼻子骂“穷鬼”时，她就站在旁边，
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忘不了我的那盆绿萝，是如何在他们的油烟下，一天天枯萎。
我的同情心，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删视频？”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为什么？
视频里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她愣住了。“可是……可是那味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是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那油烟扰民，也是假的吗？”“你们的排烟管道，对着我们居民楼的窗户，
熏得我们连窗户都不敢开，这也是假的吗？”“你丈夫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穷鬼，让我滚蛋，
这也是假的吗？”我每问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我平静地说。“是你丈夫，自己把它扔掉的。
”“现在，事情闹大了，控制不住了，跑来求我？”“晚了。”我绕开她，准备上楼。
她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小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要多少钱，
你才肯罢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钱？”我笑了。“当初你丈夫骂我的时候，
可不是这个态度。”“他不是很有钱吗？”“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就让他继续用钱解决问题好了。”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留下她一个人，
失魂落魄地站在楼道里。我知道，她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她丈夫。
那个男人的自尊心极强。他绝对不会就这么低头。他会愤怒，会暴躁，
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我。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把他逼到崩溃的边缘。然后，
再给他最沉重的一击……07光头老板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愚蠢。当天下午，
我家的门锁孔，被人用胶水堵死了。我下班回家，钥匙插了半天都插不进去。门口的地上，
还扔了几个烟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我没有报警。这种小动作，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
拿不出实质证据。我冷静地给开锁公司打了个电话。换了个新锁芯，花了我三百块。
我把发票收好。这笔账，我会一并算到他的头上。这只是个开始。第二天，我停在楼下的车，
车胎被人扎了。四个轮胎，一个都没放过。车身上还被人用钥匙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从车头一直延伸到车尾。我看着那道刺眼的划痕，眼神越来越冷。他这是在逼我。
逼我用更激烈的手段。我再次选择了不报警。我只是默默地把车开到修理厂。定损，维修，
开发票。一共花了两千五。我依然把发票收好。我能感觉到，他正在暗中观察我。
观察我的反应。他大概以为，我一个单身女人，遇到这种事，只会害怕，只会妥协。
他以为多吓唬我几次，我就会乖乖地去删掉视频，停止这一切。他太不了解我了。
他的每一次挑衅，都只是在为他自己掘墓。第三天晚上，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我家的电闸，
被人拉了。当时我正在洗澡，家里瞬间一片漆黑。我裹着浴巾，摸黑走到门口。打开门，
看到电表箱的盖子开着，我家的那个开关，被人扳了下去。我把电闸推了上去，
家里恢复了光明。但我没有立刻回去洗澡。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大概过了十分钟。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一个人，正蹑手蹑脚地走上来。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令人厌恶的脸。是光头老板。
他手里还拿着一小桶红色的油漆。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我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
我只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猫眼。光头老板走到我家门口，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他拧开油漆桶的盖子。举起来，就准备往我的门上泼。
就在他举起手的那一瞬间。我对门的邻居，一个退休的老大爷，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
“你干什么！”老大爷一声怒喝，吓了光头老板一跳。他手一抖，
半桶油漆全都泼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红色的油漆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流进了他的嘴里。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又非常狼狈。“我……我……”光头老板被油漆糊住了眼，看不清人，也说不出话。
老大爷气得浑身发抖。“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鬼鬼祟祟！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没素质的东西！”“上次堵人家小许的锁眼，这次还想泼油漆？
”“我告诉你，楼道里有监控！我已经报警了！”其实楼道里根本没有监控。
老大爷是在诈他。但做贼心虚的光头老板，信了。一听到“报警”两个字，他魂都快吓飞了。
也顾不上满身的油漆了，扔下桶，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下跑。老大爷还在后面骂骂咧咧。
我收起手机，把刚才录下的那段“精彩”视频，保存好。然后，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王大爷，谢谢您。”我真诚地对老大爷说。王大爷摆摆手。“谢什么！这种人，
就不能惯着他！”“小许你放心，以后他再敢来，我们整栋楼的人都不会答应！”我点点头，
心里很暖。看来，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回到家，我把那段视频发给了那个美食探店博主。
并附上了一句话。“店品如人品，这样的老板，你还敢去他的店里吃饭吗？”我没有睡觉。
我知道，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光头老板的末日，就要来了。08新的视频，
在凌晨时分被放了出来。标题更加劲爆。《人性的扭曲！
霸王火锅鱼老板深夜对女住户泼油漆，监控画面大曝光！》视频里，
光头老板那副鬼祟、狼狈、满身红油漆的丑态，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果说，
之前的“恶臭门”只是让他陷入了卫生信誉危机。那么这一次的“泼漆门”，
则是对他个人品德的毁灭性打击。一个开饭店的老板，不仅卫生搞不好，人品还如此低劣。
对一个单身女性进行如此恶劣的骚扰和报复。这彻底点燃了所有网友的怒火。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言辞淹没。“我操！这是黑社会吧？太他妈嚣张了！
”“必须严惩！这种人渣就该进去蹲大牢！”“报警！那个小姐姐赶紧报警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这是刑事案件！”“抵制！终身抵制霸王火锅鱼！
谁去吃谁就是帮凶！”“人肉他！把他所有的信息都扒出来！”舆论的洪流，一旦形成，
便势不可挡。天亮的时候，“霸王火锅鱼”和它的光头老板，已经成了全城闻名的“网红”。
只不过，是黑红。各种举报电话，被打爆了。卫生部门的，消防部门的，工商部门的，
还有派出所的。上午九点。一辆卫生监督的执法车，停在了店门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走了进去。半个小时后，他们出来了。
在饭店的大门上，贴上了一张白色的封条。“停业整顿”。我站在楼上的窗边，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光头老板和他老婆，像两条丧家之犬，瘫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老板的光头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洗干净的红色油漆印记，看上去分外可笑。
他老婆则在一旁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曾经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但我知道，这还不够。停业整顿，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把罚款交了，把卫生搞好了，过段时间，他依然可以重新开业。我要的，
是让他彻底滚出这里。是让他为他所有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税务局的举报电话。“您好，我要举报一家餐馆，涉嫌偷税漏税。
”“店名叫‘霸王火锅鱼’。”“是的，我有证据。”“他们从开业到现在，
从未给任何一位客人开过发票。”“而且，我这里有他们每天营业额的视频记录。
”从他开业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楼上，默默地记录着他每天的客流量。
再结合他菜单上的价格，很容易就能估算出他大概的日营业额。这些视频，
再加上所有网友关于“他家从来不开发票”的评论截图。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偷税漏税，这可比卫生问题严重多了。一旦查实，面临的将是巨额的罚款，
甚至可能是牢狱之灾。这，才是我送给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根足以压垮他的，
致命的稻草。挂掉电话，我看着楼下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路，
是他自己选的。现在，也该由他自己，走到终点了。09税务局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
就来了两个工作人员，直接进了店里，要求老板出示所有的经营账目。光头老板彻底慌了。
他这种小本经营，仗着没人查，根本就没做过什么正规的账。所有的收入支出，
都是一笔糊涂账。更别提什么纳税记录了。工作人员在店里待了一整个上午。走的时候，
带走了他的收银电脑和一大堆单据。并通知他，等候进一步的调查处理。
光头老板送走那两个人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卫生问题，罚点钱还能解决。消防问题，
改改线路也能过关。唯独税务问题，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要了他的命。那天下午，他又来找我了。不是他一个人来的。是他和他老婆一起来的。
他们没有再堵楼道。而是恭恭敬敬地，敲响了我家的门。我打开门，
看着门外这两个面容憔悴、一脸死灰的人。“扑通”一声。光头老板，
这个前几天还指着我鼻子骂“穷鬼”的男人。毫无征兆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老婆也跟着跪了下来。“小许……不，许小姐！许奶奶！”光头老板抬起手，
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我就是个混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老婆也在一旁哭着磕头。“是啊，许小姐，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把店转出去，我们马上就搬走，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了。”“求求您，
把那个举报……撤了吧？”我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我面前，
卑微如尘土。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现在知道错了？”我淡淡地开口。
“晚了。”光头老板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别……别啊！”他膝行着向前，
试图抱住我的腿，被我后退一步躲开了。“许小姐，您说，您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是说，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那就用钱来解决吧。”我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万。
”“一分不能少。”“这里面，包括我的精神损失费，换锁的钱，修车的钱。”“以及，
我为这件事，所花费的所有时间和精力。”光头老板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