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四年，我像狗一样活了四年。继母每月只给我六百，却告诉我爸我挥霍无度。
直到我亲妈一个电话打来：“儿子，每月给你打的十万块，够花吗？
”我捏着断绝关系协议书，看着跪在地上的他们。这一次，轮到我笑了。第一章“陈默，
我们分手吧。”林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食堂里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嘲讽和幸灾乐祸。我端着餐盘，
手僵在半空。餐盘里，是两个一块钱的馒头，一份免费的汤，还有我用昨天兼职赚的五块钱，
奢侈地加了一份咸菜。总共，七块钱。而林悦的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鳗鱼饭套餐，
四十八块。这份套餐，不是我买的。我买不起。一个穿着一身名牌，
手腕上戴着明晃晃劳力士的男人，正站在林悦身边，一只手亲昵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周宇，
我们系的富二代，追了林悦很久。我看着他，又看看林悦，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又干又涩。“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林悦甚至没看我一眼，
她用勺子优雅地撇去鳗鱼饭上的一点葱花，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为什么，
不合适而已。”“陈默，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周宇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你浑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一百块吗？你拿什么给小悦幸福？靠你那六百块的生活费？
”“一个月六百，一天二十块，哈哈哈哈，喂狗都比你吃得好！”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气直冲头顶。四年了。整整四年，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雷打不动，
六百块。室友聚餐唱K，我在宿舍啃泡面。同学换最新款的手机，
我用的还是高考后我妈给我买的老年机。林悦想看电影，我想尽办法找优惠券。
她想买一支口红，我要去工地搬一个星期的砖。我以为，她懂我的窘迫，也懂我的努力。
原来，一切都只是我以为。“小悦，别跟这种穷鬼废话了，
”周宇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轻蔑地甩在我的餐盘上，“拿着，
就当是我赏你的分手费。以后离小悦远点，你，不配。”红色的钞票散落开来，
掉进免费的汤里，染湿了我的馒头。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我死死盯着那沓钱，
指甲掐进了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一字一顿地开口：“把你的脏钱，拿走。”“哟，还挺有骨气？
”周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骨气能当饭吃吗？能让你穿上名牌，
能让小悦跟你去五星级酒店吗？”他搂紧了林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我们走，
闻着他身上的穷酸味，我快吐了。”林悦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一堆垃圾。他们走了。食堂里的人也渐渐散了，只剩下我，
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餐盘里的汤已经冷了，泡烂的馒头和湿透的钞票混在一起，
散发着一股屈辱的味道。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是我亲妈。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我爸很快再娶，我妈远走他乡，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打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儿子，
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陌生，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我撒了谎。“钱……钱够花吗？”听到这个“钱”字，我的心猛地一抽，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了上来。我咬着牙，不想让她听出我的哭腔。“够的，妈，
你不用担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更不确定的语气问：“儿子，
我就是问问……你爸他……他每月给你打的那十万块生活费，你应该都收到了吧？够不够花？
要是不够，妈再给你打点。”“轰！”我的大脑，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我拿着手机，失魂落魄地反问，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你说什么？”“多少？”“十万？”第二章“对啊，
十万啊。”我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你上大学前，我就跟你爸说好了。
他负责你大学四年的所有开销，我一次性给了他五百万。他说保证每月给你十万生活费，
让你在大学过得舒舒服服的。怎么了，儿子，他没给你吗？”我的大脑一片轰鸣。十万。
一个月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四年，就是四百八十万。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我这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馒头，咸菜，泡面。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为了五十块钱的兼职，
在烈日下站一整天。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车费，走路一个小时回学校。我活得像条狗！
可他们，我的父亲，我的继母，却拿着本该属于我的四百八十万，
心安理得地看着我挣扎在贫困线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冰冷的恨意，
从我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儿子？儿子？你怎么不说话？”“妈，我知道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先挂了。”挂断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拨通了我爸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我爸陈建国不耐烦的声音。“喂？
又没钱了？不是月初才给你打了六百吗？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六百？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爸，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过了足足十几秒，陈建国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妈？
她……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说，”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给了你五百万，让你每月，给我十万生活费。”“陈建国，我的钱呢？
”“我的四百八十万，去哪儿了？”我听到了电话那头倒吸凉气的声音，
还有另一个尖锐的女声。是我那个好继母，张兰。“你吼什么吼！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你爸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花的不是钱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陈默，
你别听你妈胡说八道！她就是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陈建国的声音也拔高了，
充满了心虚的色厉内荏。“我这就回家。”我懒得再跟他们在电话里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冲出宿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我四年里只在过年时回去过一两次的别墅地址。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那栋装修奢华的别墅门口。我甚至没有钥匙。我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我的好继兄，陈浩。他穿着一身名牌睡衣，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来干什么？要钱？这个月不是给过你了？”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客厅。
陈建国和张兰正坐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你回来干什么？”张兰一看到我，
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谁让你回来的！这里不欢迎你！”“我的钱呢？
”我懒得跟她演戏，开门见山。“什么你的钱！我不知道！”张兰眼神躲闪，矢口否认。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我妈刚才的话，我录下来了。
要不要我当着你的面，再放一遍？”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够了！陈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我只问，钱在哪。
”我的目光越过他，死死地钉在张兰脸上。“钱……钱是给我了……”在我的逼视下，
张兰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开始发抖，“可……可是你花钱太厉害了！我怕你学坏，
就先替你存着……”“替我存着？”我气笑了，“一个月给我六百，剩下的九万九千四，
你替我存着？张兰，你骗鬼呢？”“我……”“我告诉你钱花哪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浩突然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买手机，买电脑，
谈恋爱请女朋友吃饭，哪样不要钱？你就是个无底洞！给你六百都是多的！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我认识的，限量款的潮牌睡衣，售价五位数。
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和我前女友的追求者周宇同款的劳力士。
再看看我自己这身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的地摊货。我忽然就明白了。我的钱，养肥了他们一家。
他们用我的钱，住豪宅，穿名牌，养尊处优。而我，却在学校里，像个乞丐一样，被人嘲笑，
被人践踏，连自己心爱的女孩都守不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我看着陈建国，
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的男人，声音嘶哑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你，都知道，是不是？
”陈建国避开了我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小默，
张兰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哈哈。好一个“为了我好”。我的心，在这一刻，
彻底死了。第三章“为了我好？”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
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我的眼角笑出了泪。张兰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往陈建国身后缩了缩。陈浩却梗着脖子骂道：“你笑什么笑！疯了吗！吃我家的，用我家的，
还敢在这里撒野！”“吃你家的？用你家的？”我猛地止住笑，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他。“陈浩，你身上这件睡衣，一万二。你手上的表，
二十万。你脚下的拖鞋，三千。”“你开的那辆保时捷，一百五十万。”“你告诉我，
这些钱，是哪来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陈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张兰更是浑身一抖，尖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们自己家的钱！
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我一步步逼近他们，
强大的压迫感让张兰和陈浩连连后退。“四年，四百八十万。就算你们花了一半，
也还剩两百多万。”“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还给我！”我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吼出来的。“反了！真是反了！”张兰看抵赖不过，开始撒泼打滚，“陈建国你看看！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为了点钱就要逼死我们娘俩啊！我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陈建国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转头冲我怒吼：“陈默！你够了！为了点钱，你要把这个家闹散才甘心吗？她是你阿姨！
陈浩是你弟弟！”“他们不是。”我冷冷地打断他。“从他们吞我钱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哭闹的张兰，色厉内荏的陈浩，
还有这个和稀泥的、懦弱无能的父亲。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这个地方，
这个所谓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陈建国，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第一，把这四年欠我的四百八十万，
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第二，”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张兰和陈浩惊恐的脸，“我报警。贪污侵占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
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你敢！”张兰从地上一跃而起。“你看我敢不敢。”我拿出手机，
作势就要拨号。“不要！”陈建国一把按住我的手，脸色惨白，“陈默，别冲动！
算爸求你了！真闹到警察局，我们陈家的脸就丢光了！”“脸？”我甩开他的手，嗤笑道，
“你们把我当狗一样养了四年，怎么就没想过我的脸？”陈建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他咬了咬牙，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好，我给你钱。”他转身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扔给我。“这里面有五千万。密码是你生日。”“四百八十万，我还你五千万。剩下的，
就当是我这四年对你的补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高高在上。
我捏着那张冰冷的卡，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迟来的补偿，比草都贱。“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上面有金色的龙纹，“这是万龙集团的至尊黑金卡，
不记名，不限额，见卡如见董事长亲临。拿着它，在江州，没人敢为难你。”他以为，
用钱就可以弥补一切。用钱，就可以买断他身为父亲的失职和懦弱。“不够。”我看着他，
缓缓摇头。“你还想怎么样！”陈建国几乎要崩溃了。我从茶几下拿出纸和笔，
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断绝父子关系协议书》。我把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平静地开口：“签字，按手印。”“从此，你我二人，再无瓜葛。”整个客厅，
死一般的寂静。陈建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兰和陈浩也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我闹这么一出，无非就是为了钱。他们没想到，
我要的，是彻底的解脱。“陈默……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陈建国老泪纵横。
我无动于衷。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最终，在我的逼视下，他颤抖着手，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鲜红的手印。我收起协议书，连同那张五千万的银行卡和黑金卡，
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陈建国，你记住。
”“今天，不是我逼你。”“是你，是你自己，亲手弄丢了你的儿子。”说完，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身后，是张兰和陈浩压抑不住的，带着狂喜的窃窃私语。
“走了？那个小杂种终于走了？”“太好了！爸！以后陈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走出别墅区，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掏出手机，先给自己那远在国外的母亲回了个电话，
告诉她钱已经拿到，让她不用担心。然后，我查了一下那张五千万银行卡的余额。
一连串的零，让我有些恍惚。四年了，我银行卡里的余额，从未超过三位数。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走进路边一家手机店，给自己换了最新款的手机。然后，打车，
直奔江州最顶级的商业中心，万龙广场。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我以前只敢在外面路过，
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今天，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彻底撕掉过去那个卑微、贫穷的自己。我走进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奢侈品店。
店里的客人不多，几个穿着光鲜的导购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我进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便继续自顾自地说笑。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逛了起来。“先生，这里的衣服都很贵，您……确定要看吗？
”一个年轻的导购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和轻视。“就这件吧。
”我指着一套挂在橱窗里，看起来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帮我包起来。
”那导购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生，
您知道这套衣服多少钱吗？十八万八。您确定要？”她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刷卡。”我懒得跟她废话，
直接掏出了那张五千万的银行卡。导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系的特困生陈默吗？
”我回头一看，心脏猛地一缩。周宇正搂着林悦，满脸嘲讽地走了进来。林悦也看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