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晚晚，好久不见，你现在可真了不起！”林菲菲一进门，香风就先到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笑得满脸春风，身边还跟着个唯唯诺诺的张晓。苏晚正在压腿，
镜子里映出她修长舒展的身体，汗水浸湿了练功服，勾勒出紧致又惊人的曲线。那腰，
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没回头，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
“有事？”林菲菲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起来。她快步走到苏晚身边，
亲热地想去挽她的胳膊，却被苏晚一个不着痕迹的侧身躲开了。“哎呀，晚晚，
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架子也大了嘛。”林菲菲半是撒娇半是埋怨，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这间宽敞明亮的舞蹈室。地段绝佳，装修高级，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下个月，我要结婚了。”林菲菲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硬塞到苏晚手里。“我未婚夫家里是做生意的，婚礼办得很大，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扬着，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张晓在旁边帮腔，
“是啊晚晚，菲菲的未婚夫周少可厉害了，这次婚礼花了八位数呢！菲菲对你多好，
第一个就想到你了。”苏晚垂眸看着请柬，没说话。
指尖抚过那凸起的“林菲菲”与“周子昂”的名字，像是在摩挲一块冰。
林菲菲见她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实目的。“晚晚，
我知道你现在是国内最顶尖的舞者，一票难求。所以，我想请你在我的婚礼上，
跳一支开场舞。”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够分量，又补充道。“算是……我的伴舞吧。
你想想，在那么多名流面前展示自己，对你的事业也是个多大的帮助啊！
”她一副“我这是在提携你”的恩赐表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晚缓缓停下了动作，直起身。她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脖颈上的汗。
汗珠顺着雪白的天鹅颈滑落，没入深邃的锁骨窝，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她终于抬起眼，
正眼看向林菲菲。六年了。她还是那副甜美无害的样子，
可苏晚却瞬间回到了那个昏暗的下午。教学楼的杂物间里，几个女生围着她，
林菲菲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张PS过的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的脸，是苏晚的。
“听说你跟好几个老男人睡了啊？为了钱？”“啧啧，看不出来，平时装得那么清纯。
”“这种人尽可夫的婊子，就该让全校都看看！”那些恶毒的话，那些鄙夷的眼神，
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十六岁的身体里，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因为她拿了舞蹈比赛的冠军，挡了林菲菲的路。就因为她家境普通，没有背景。
那张“艳照”传遍了整个学校，她成了人人唾骂的“荡妇”。她被孤立，被辱骂，
甚至有人朝她扔垃圾。她向老师求助，老师却劝她“一个巴掌拍不响，
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她的人生，在那一年，彻底跌入谷底。而始作俑者林菲菲，
却因为家里有钱有势，安然无恙，甚至还顶替她拿到了保送名额。现在，六年过去了。
这个毁了她整个青春的人，竟然笑着站在她面前，让她去当伴舞，
用她的成功来装点她的婚礼？真是……天大的笑话。苏晚的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平静无波。
她看着林菲菲期待的眼神，忽然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林菲菲莫名地心头发毛。
“婚礼上跳舞？”苏晚重复了一遍，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林菲菲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我知道你出场费很贵，钱不是问题！我老公说了，随便你开价！
”她以为苏晚心动了。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张晓也赶紧劝道，“晚晚，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周家在圈子里很有影响力的，你去了，以后资源肯定接到手软。
”苏晚没理张晓，只是盯着林菲菲。“哦？周少这么大方？”她把玩着手里的请柬，
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记得，你未婚夫叫周子昂，对吧？”“是啊！
”林菲菲骄傲地挺起胸膛，“子昂对我可好了！”“周子昂……”苏晚念着这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知道六年前，你是怎么‘提携’我的吗？”林菲菲的笑容，
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她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苏晚的眼睛。
张晓也慌了，想上来打圆场，“晚晚，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呀……”“过去的事？
”苏晚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张晓的脸。“张晓，我被她们堵在厕所里，
用冷水从头浇到脚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你忘了？”张晓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苏晚不再看她，视线重新落回林菲菲身上，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高挑的身材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林菲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让我给你跳舞？
”苏晚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以啊。”林菲菲没想到她会松口，愣住了。
苏晚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有个条件。”第2章林菲菲怔怔地看着她，下意识地问：“什么……什么条件？
”“很简单。”苏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菲菲心口的位置，那里的布料下，
心脏在疯狂跳动。“在你的婚礼上，当着你所有亲朋好友，所有名流贵宾的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话里的内容却重如千钧。“把你六年前，是怎么给我P图，
怎么造谣我被包养，怎么毁掉我名声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然后，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一句‘对不起’。”苏晚说完，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整个舞蹈室，死一般的寂静。林菲菲的脸，
从惨白变成了酱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让她在自己的婚礼上，
在周子昂和所有宾客面前，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丑事？还要下跪磕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晚！你……你别太过分！”林菲菲终于爆发了，尖叫起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P图造谣？你有证据吗！你这是污蔑！”她开始耍赖，死不承认。反正过去那么久了，
当年的那些人也都散了，谁还能证明？“证据？”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低低地笑了起来。“林菲菲，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用来P图的原图，
是你自己空间里锁起来的艺术照？”“你是不是也忘了，你用来发帖的那个小号，
IP地址就在你家隔壁的网吧？”“还有，当年帮你一起‘作证’，
说亲眼看到我上了豪车的李静和王悦，上个月刚跟我联系过，问我需不需要她们出庭作证。
”苏晚每说一句，林菲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苏晚，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这些事……这些细节……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静和王悦那两个叛徒！“你……你……”林菲菲指着苏晚，气得说不出话。张晓也吓傻了，
她没想到苏晚手里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晚晚……菲菲她……她不是故意的……大家同学一场，你何必呢……”“同学一场？
”苏晚眼神一冷，“她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同学一场？
”“我因为被造谣，差点被学校开除，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几天不敢出门，
差点抑郁自杀的时候，你们谁想过我们是同学一场？”“现在，她有求于我了，
就拿‘同学一场’来道德绑架我？林菲菲，张晓，你们配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菲菲和张晓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在这时，舞蹈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英俊，气质沉稳，
看到室内的情景，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男人走到苏晚身边，
很自然地将手放在了她纤细的腰上，那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势。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难看的两个女人，眼神冷了下来。来人是顾言，苏晚的经纪人，
也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信任的伙伴。“没事。”苏晚摇摇头，
紧绷的身体因为他的到来而放松了一丝。顾言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练功服，
源源不断地传来暖意，安抚着她翻涌的情绪。“这两位是？”顾言明知故问。“我同学。
”苏晚淡淡道，“来请我……在婚礼上表演。”顾言挑了挑眉，看向林菲菲，“哦？
我怎么不知道晚晚接了私活？”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林菲菲被他看得心虚，强撑着说道：“我们正在谈！钱不是问题！”“是吗？”顾言笑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们晚晚的时间很宝贵，不是什么人的婚礼都去的。
”他搂着苏晚的腰，带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完全把林菲菲和张晓当成了空气。
“尤其是……人品有问题的人。”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林菲菲的脸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以为自己如今嫁入豪门，就可以在苏晚面前耀武扬威，没想到却被这样毫不留情地羞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林菲菲手忙脚乱地接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又是一变。
是周子昂。“喂……子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不耐烦的男声，
“怎么样了？苏晚老师请到了吗？我这边都跟朋友放出话去了，说婚礼上会有惊喜。
”林菲菲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周子昂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她要是办砸了这件事，
后果不堪设想。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晚和顾言，咬了咬牙，对着电话撒谎。“快了，快了！
晚晚她……她已经口头答应了，我们正在谈细节呢！”挂了电话，
林菲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让苏晚答应。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重新看向苏晚。“苏晚，当年的事，算我错了。
可你那个条件太过分了，我不可能答应！”她放软了姿态，试图讨价还价。“这样，
钱我给你加倍！不，三倍！只要你答应在婚礼上跳舞，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她以为，金钱攻势总该有点用了吧？苏晚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林菲菲。
”苏晚缓缓开口，“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吗？”她的目光扫过林菲菲那一身的名牌，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还是你觉得，我这六年的血和泪，可以用钱来衡量？
”林菲菲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财富，在对方面前一文不值。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有些气急败坏。苏晚还没说话，顾言先笑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林小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你想怎么样。
”“而是我们晚晚，想让你怎么样。”第3章顾言的话，像是一把精准的锤子，
敲碎了林菲菲最后一点幻想。她脸色煞白，愣在原地。是啊，她怎么忘了。现在的苏晚，
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穷学生了。她是国内最炙手可热的青年舞蹈家，
是无数人追捧的“月光女神”。而她林菲菲，除了一个即将嫁入豪门的身份，什么都不是。
可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苏晚能过得这么好？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舞蹈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这次，
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男人长相英俊，
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他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苏晚。“你就是苏晚？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林菲菲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忙扑了过去。“子昂！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周子昂。
周子昂没理会她的热情，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推开她缠上来的胳膊。他的视线，
肆无忌惮地在苏晚身上打量。从精致的脸蛋，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那被汗水勾勒出的，
惹人遐想的雪白曲线……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占有欲。“不错。
”他像是评价一件商品一样，点了点头。“比照片上更有味道。
”这种冒犯的眼神让苏晚很不舒服，她不动声色地往顾言身后挪了挪。顾言上前一步，
挡在了苏晚面前，隔绝了周子昂的视线。“这位先生，有事？”他的声音冷了八度。
周子昂这才把目光转向顾言，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是她经纪人？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钢笔，动作潇洒。“开个价吧，苏小姐。
我未婚妻的婚礼，你必须来。”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仿佛用钱能买到世界上的一切。
林菲菲看到周子昂这么霸气，腰杆也直了起来，挑衅地看了一眼苏晚。看吧，我未婚夫来了，
我看你还怎么横！苏晚在顾言身后，差点气笑了。这对未婚夫妻，还真是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一个蠢，一个狂。顾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先生是吧？
”他连一个客套的笑容都欠奉。“首先，我们晚晚不是商品，没有价码。”“其次，
我们晚晚的档期很满，已经排到明年了。”“最后，她只为‘朋友’的婚礼表演。
”顾言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林菲菲。周子昂的脸色变了。
他纵横商场，出入名流圈，还从没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过。
尤其还是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朋友？”周子昂冷笑一声，
看向身边的林菲菲。“菲菲，你不是说苏小姐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林菲菲的心猛地一沉。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是……是啊！我们是好朋友……晚晚，你跟子昂解释一下啊，
我们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她拼命向苏晚使眼色，希望她能配合一下。
苏晚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周子昂何等精明，一看这情景，
就知道里面有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小误会？”他盯着林菲菲，“什么小误会，
能让你‘最好的朋友’，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
林菲菲的冷汗又下来了。她求助地看向张晓，张晓却吓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周子昂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对苏晚的兴趣，来源于网上那些被粉丝吹捧上天的舞蹈视频，
和他那些富二代朋友的起哄。他觉得，请到这么一个“女神”在自己婚礼上跳舞，
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但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把这归结为苏晚在“拿乔”，
想抬高身价。“苏小姐。”周子昂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跟我周家作对，
对你没什么好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顾言气得发笑，“周先生是在威胁我们吗？
好大的威风。”他拿出手机，当着周子昂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李律师吗？我这里，
有人对我的艺人进行人身威胁，你带团队过来一趟。对，地址是……”周子昂的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刚，直接就要叫律师。事情要是闹大了，
传出去对他和周家的名声都不好听。“你！”他指着顾言，气得说不出话。林菲菲见状，
知道再不挽回就完了。她冲到周子昂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急切地解释。“子昂，你别生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晚晚她……她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周子昂甩开她的手，
眼神锐利如鹰，“我看你们俩，没一个说实话的！”他不是傻子。从林菲菲的慌乱，
到苏晚的冷漠，再到那个经纪人的强硬，处处都透着不对劲。他最讨厌的，
就是被人欺骗和愚弄。“菲菲，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和苏小姐关系铁到能穿一条裤子？
”周子昂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冰渣子。“这就是你说的，她一听你要结婚，
就主动要来给你当伴舞？”林菲菲被他问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她没想到，
自己为了在周子昂面前挣面子吹的牛，现在成了戳穿自己的利刃。
“我……我……”她慌得口不择言。周子昂的目光越过她，再次落到苏晚身上。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轻浮的欣赏，而是带上了一丝探究和审视。他觉得，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这个叫苏晚的女人，好像不是一个光有脸蛋和身材的花瓶。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苏小姐。”周子昂忽然开口，
语气缓和了一些。“看来，你和我未婚妻之间，确实有一些‘小误会’。
”“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林菲菲和张晓都愣住了。苏晚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倒要看看，这个周子昂想玩什么花样。周子昂见她不语，以为她在顾虑什么。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林菲菲，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转向苏晚，微微欠了欠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小姐，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第4章周子昂的这个举动，让林菲菲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竟然要撇开自己，
单独和苏晚谈？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自己这个未婚妻的信誉，已经彻底破产了。
“子昂！你……”林菲菲想阻止，却被周子昂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让她一个字都不敢再说。顾言看了苏晚一眼，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苏晚微微颔首。她也想知道，这个周子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且，有些事，
当着林菲菲的面，反而不好说。顾言会意，对周子昂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他引向了舞蹈室旁边的小会客室。“周先生，请吧。”周子昂迈步跟了过去，
经过苏晚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苏小姐，我保证，
你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会客室的门关上了。舞蹈室里，只剩下苏晚，和脸色惨白的林菲菲、张晓。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林菲菲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苏晚会跟子昂说什么？会把六年前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子昂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恶毒？会不会……取消婚约？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林菲菲就吓得浑身发抖。不行！绝对不行！她好不容易才攀上周家这棵高枝，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投向了苏晚。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非要旧事重提，如果不是她非要那么咄咄逼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晚！
”林菲菲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苏晚正在做拉伸，
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见不得你好？”她轻嗤一声，“林菲菲，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林菲菲抓狂。“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旁边的张晓，此刻也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局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得罪周少。她壮着胆子，走到苏晚身边，
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晚晚，你别生气了。菲菲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嘴上不饶人。
”“你看，周少都亲自来了，多有诚意啊。你就当帮帮我，给菲菲一个台阶下，好不好？
”她试图扮演一个和事佬，来显示自己的价值。苏晚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冷得像冰。“帮你？”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张晓，我记得，六年前，
我被林菲菲她们堵在女厕所的隔间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张晓的血都凉了。
“她们从隔板上面，一盆一盆地往下浇冷水。那是冬天，我全身都湿透了，冻得发抖。
”“我哭着求她们，她们却在外面哈哈大笑。”苏晚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张晓的脸上。
“而你，张晓，我‘最好的朋友’，就站在门外，跟她们一起笑。”“我记得，
你当时还说了一句，‘看她那狼狈的样子，真像条落水狗’。”“你忘了吗？”张晓的脸，
“唰”地一下，血色尽失。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苏晚竟然还记得！
而且记得这么清楚！连她当时说的话都一字不差！
“我……我没有……你记错了……”她语无伦次地否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记错了？
”苏晚冷笑，“要不要我把当时也在场的其他人叫来，跟你当面对质？”张晓彻底崩溃了，
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完了。她本想在周少面前表现一下，
结果却被苏晚当众揭开了最不堪的伤疤。而这一切，都被会客室门口，
一个刚刚拉开门缝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周子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拿瓶水，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段“精彩”的对话。厕所？浇冷水？
落水狗？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明白，苏晚和林菲菲之间的“误会”，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小打小闹。这是霸凌。是恶毒的，赤裸裸的校园霸凌。而他的未婚妻，
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他最看重家族的声誉和脸面。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有点小脾气，
有点小虚荣，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品行败坏，满口谎言的恶毒女人！
他猛地推开门，走了出来。顾言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冷笑。“厕所？
”周子昂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他没有看苏晚，而是死死地盯着林菲菲。
“怎么回事？”林菲菲看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魂飞魄散。
“子昂……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是苏晚她胡说八道！”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在嘴硬。周子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厌恶。他一步一步走到林菲菲面前，
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再问你一遍。”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到底，
是怎么回事？”第5章面对周子昂冰冷骇人的目光，林菲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知道，
再撒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我……”她支支吾吾，眼泪掉了下来，
试图用哭泣来博取同情。“就是……就是高中的时候，大家年纪小，
不懂事……开了个玩笑……”“玩笑？”周子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把人堵在厕所里浇冷水，P不堪入目的照片造谣，这也叫玩笑？”他没想到，
自己精挑细选的未婚妻，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娶了这么一个货色，还打算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商业伙伴和家族长辈，
周子昂就感到一阵后怕和恶心。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这是耻辱！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抢了我的保送名额！”林菲菲口不择言地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就毁了她？”苏晚冷冷地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名额，
本来就是我凭实力考下来的。是你，林菲菲，用卑劣的手段造谣我，让我背上处分，
失去了资格，你才顶替上去的。”“你现在，还有脸说是你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菲菲的谎言上。周子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苏晚会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换做是他，被人这么欺辱陷害，别说让对方下跪道歉，
怕是直接会让对方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相比之下，苏晚的条件，
竟然还显得有几分“仁慈”。他转头看向苏晚，眼神复杂。而苏晚，
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从始至终，她的目标都只有林菲菲。就在这时，
苏晚因为长时间的情绪激动和对峙，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顾言立刻察觉到了。他伸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将她半揽进自己怀里。“没事吧？”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到苏晚唇边。“喝点水。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晚的唇，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苏晚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她没有躲开，顺从地喝了两口水。顾言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苏晚护得更紧了些。他看向周子昂，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疏离。
“周先生，我想，事情的是非曲直，你已经很清楚了。”他像一个经验老到的谈判专家，
开始掌控全场。“我们晚晚，从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林小姐对她造成的伤害，
不是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能抹杀的。”顾言的声音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道歉或金钱补偿。
”“苏晚提出的条件，就是我们唯一的条件。”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菲菲和已经吓傻的张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不过，
我手头上正好整理了一些材料，包括当年的一些人证物证，
还有林小姐这些年在背后对晚晚的持续性诋毁。我想，媒体和晚晚的粉丝，应该会很感兴趣。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但这个威胁，却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周子昂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个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如果这些事被爆出去，不仅林菲菲会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