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捂着流血的额头,指着那个穿高定礼服的女人,手指头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周围的宾客全傻了,刚才那一声闷响,听着都疼。“江肆!你……你简直是个泼妇!
桃桃她只是想要一个道歉!”跪在地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惨,
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还念叨着“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正常剧本里,
这时候女主角该崩溃了,该解释了,该被千夫所指了。但江肆没有。
她踢开脚边那个碎掉的百万年份红酒瓶,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一点酒渍,然后冲着门口招了招手。“陈安,
后备箱里那个家伙事儿,拿进来。”顾延愣了:“什么家伙?”我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默默地把那根实心的棒球棍提在手里。这哪是退婚啊,这是拆迁办进村了。
1宴会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的味道,还混着点拉菲和狗血的混合气息。我叫陈安,
江氏集团的编外人员,职位是司机兼生活助理,
俗称“那个拎包的”现在我正靠在罗马柱边上,手里端着盘吃了一半的澳洲龙虾,
看着舞台中央那场即将载入豪门史册的“核爆现场”台上站着两个人。男的叫顾延,
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人模狗样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作为这本《霸道顾总爱上我》的原男主,他的大脑皮层可能是光滑的,摩擦力为零。
女的是我老板,江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那气场,
不像是来订婚的,像是来收购地球的。“江肆,我们不合适。”顾延手里拿着话筒,
声音通过百万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带着一种烈士断腕般的悲壮。“我知道你家有钱,
你能给我事业上很大的帮助。但是,爱情不是买卖!我遇见了苏桃,
她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灵魂的共鸣!她纯洁、善良,不像你,满身铜臭气!”台下一片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那动静就跟一群苍蝇发现了一坨新鲜的牛粪似的。
我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哭得快要断气的那个小姑娘——苏桃,原著女主,一朵盛世白莲花。
按照原著情节,这个时候江肆应该发疯、尖叫、跪下来求顾延不要走,然后被全场嘲笑,
最后黑化成为推动男女主感情的垫脚石。但今天这剧本,好像拿错了。江肆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了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那瓶子挺厚实的,
我记得是1982年的,比顾延的年纪都大。“你说完了?”江肆的声音很平静,
通过领口的麦克风传出来,没有一点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破产清算通知书。
顾延愣了一下,脖子一梗:“说完了!我要退婚!”“哦。”江肆点了点头。下一秒,
她手里的酒瓶子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那声音,清脆、悦耳,
带着玻璃碎裂的美感。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渣子,在顾延那个做了发型的脑袋上炸开了,
像是开了一个大染坊。全场死寂。就连我手里的龙虾钳子都吓掉了。江肆甩了甩手上的酒液,
对着麦克风,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脑子里的水太多,我帮你放一放。不用谢,
这是售后服务。”2顾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一根被伐木工砍倒的烂木头。
台下那个苏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那分贝,绝对能震碎周围十米内的肾结石。“延哥哥!
杀人啦!江肆姐姐杀人啦!”她提着裙子冲上台,扑在顾延身上,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延已经火化了。周围的宾客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宴会厅里蔓延。我知道,那是该死的原著情节力量,
俗称“降智打击”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会被强行关闭,
变成维护男女主的NPC。“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人呢!”“就是啊,江大小姐也太跋扈了,
人家追求真爱有什么错?”“报警!必须报警!”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苍蝇群一样嗡嗡响。
我看着江肆。她孤零零地站在台上,背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还播放着订婚照。
这场面,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估计当场就得抑郁。但江肆是谁?
她是能在华尔街那群鳄鱼嘴里抢肉吃的女人。她微微侧过头,
目光像红外线瞄准镜一样扫过全场。“谁说的真爱无罪?
”她举起手里那个只剩下半截的酒瓶颈,指了指台下叫得最欢的那个胖子。“刘总,
上个月你公司资金链断裂,是顾延拿了我江氏三个亿的过桥贷款给你填的窟窿。这钱,
是我签的字。”胖子的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江肆又把瓶口转向另一个贵妇。“王太太,你老公在外面养的那个大学生,
住的是顾延名下的公寓。那公寓的首付,刷的是我的副卡。”贵妇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惊恐地看向自己老公,两口子当场开始眼神互殴。江肆就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点谁谁死。“还有谁觉得这是真爱?站出来,
我给他免费科普一下什么叫‘夫妻共同财务侵占’。”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那股子“正义凌然”的气氛,瞬间就像放了气的充气娃娃,瘪了。苏桃还在哭,
但哭声明显小了,带着点尴尬。顾延这时候也醒了,捂着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肆。
“肆肆……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江肆冷笑一声,
把手里的破玻璃扔进垃圾桶。“以前我是给你脸了。现在,脸给多了,
我怕你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她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看戏的我。“陈安,还愣着干嘛?
过来洗地。”我赶紧把嘴里的龙虾肉咽下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来了老板!
需要把这两位‘不可回收垃圾’分类处理吗?”江肆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万年冰山的死样。“不用,直接打包,扔出去。
”3把顾延和苏桃扔出去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毕竟这个世界虽然有情节光环,
但“钞能力”显然是更高级别的物理法则。保安队长是退伍兵,拿的是江氏发的工资,
对着顾延那个“未来姑爷”没有半点客气,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仔似的,
直接给丢到了酒店门口的喷泉池里。晚风一吹,那两人落汤鸡似的造型,
充满了现代行为艺术的美感。回去的路上,是我开的车。这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后座宽敞得能开个小型派对。但现在,里面的气压低得让人想戴氧气面罩。江肆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陈安。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老板,在呢。需要我放首《好日子》给您助助兴吗?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江肆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凌厉,
反而带着一点……疲惫?不,应该说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厌世感。
“你觉得我刚才做得对吗?”这个问题是个坑。按照职场生存法则,我应该马屁拍上天。
但我知道,江肆这人,最烦虚的。我握紧方向盘,组织了一下语言。“老板,说实话,
您刚才那一酒瓶子,打偏了。”江肆挑了挑眉:“哦?”“您应该往下打三寸,
直接命中鼻梁骨。这样他流鼻血的样子会更滑稽,而且鉴伤的时候还能算个轻微伤,
不至于坐牢,性价比更高。”江肆愣了两秒。然后,她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
而是真的被逗乐了,肩膀都在抖。“陈安,你这个人,心比我还黑。”“谢谢老板夸奖,
这是作为一个打工人必备的职业素养。”气氛缓和了不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连蓝牙耳机都没戴,直接按了免提。“喂?”“是……是陈助理吗?
我是桃桃……”电话那头传来苏桃怯生生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听起来像是刚被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菜。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江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苏小姐,有何贵干?
”我语气公事公办。“我……我想和江姐姐解释一下。我和延哥哥是清白的,
我们真的只是灵魂伴侣,没有发生那种肉体关系……我知道江姐姐误会了,求求你,
让我见见她好不好?我愿意给她跪下……”这话术,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以退为进”?
把自己放在道德的洼地,试图用水淹死对手?江肆伸出手,示意我把手机给她。她对着手机,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苏桃,你听好。”“眼泪这种东西,成分是水和无机盐。
在化学上,它没有任何腐蚀性。在法律上,它也不能作为证据。”“你要是真想跪,
就去我公司楼下跪。记得选中午,那时候太阳大,地面温度六十度,
能帮你蒸发一下脑子里的水。”说完,她直接挂断,顺手把我手机扔到了副驾座上。
“以后这种骚扰电话,直接拉黑。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垃圾桶管理员。”4第二天一大早,
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顾延来了。这哥们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造型跟印度阿三似的,
但气势倒是挺足。他身后跟着几个律师,手里提着公文包,一副“我要起诉你全家”的架势。
“江肆!你昨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顾延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矿泉水都跳了一下。“今天你要是不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赔偿我和桃桃的精神损失,我就让你坐牢!”这情节,我熟。原著里,顾延就是靠这招恐吓,
让原身那个恋爱脑吓破了胆,乖乖交出了股份。但今天坐在主位上的是纽祜禄-江肆。
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上带着一种看猴戏的淡定。“坐牢?”江肆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陈安,放片。”“好嘞!”我立刻操作电脑,把投影仪打开。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据,红红绿绿的,看得人眼晕。
“顾总,这是你去年在任期间的报销记录。”我拿着激光笔,一个红点一个红点地指过去,
语气充满了解说员的激情。“二月十四号,情人节。你在巴黎买了一个爱马仕喜马拉雅,
报销名目是‘办公用品’。我寻思着,这包是能装文件啊,还是能挡子弹啊?”“三月八号,
妇女节。你给苏小姐买了一辆保时捷911,走的是公司‘物流运输车辆’的账。
这跑车是用来送快递的吗?那这快递费得多贵啊?”“还有这个,
五月二十号……”随着我的解说,顾延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简直跟他头上的纱布一个色号。
“你……你们监视我?”他颤抖着指着江肆。江肆冷哼一声:“这叫企业内部审计。
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公司是吃干饭的?”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延,
压迫感十足。“顾延,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你说,是我先进去喝茶,
还是你先进去踩踏板?”顾延带来的那几个律师,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专业人士的直觉——这艘船要沉了,赶紧跑。
“这……这都是误会……”顾延的气势彻底垮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误会?
”江肆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他面前。“这是解除职务通知书,还有律师函。三天之内,
把吃进去的给我吐出来。少一分钱,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铁拳。
”5把顾延赶走后,江肆并没有庆祝。她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开始疯狂批文件,
处理顾延留下的烂摊子。这女人,简直是个工作机器,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
工作一整天。我作为贴身助理,自然也得陪着。等到忙完,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整栋大楼空荡荡的,只有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江肆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形晃了一下。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有点高,皮肤烫得惊人。“老板,您这是……CPU过载了?
”我调侃了一句,但手上没松劲。江肆抬起头,眼神有点迷离。
她平时总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很禁欲,现在眼镜摘了,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竟然有点……勾人。“陈安。”她突然凑近了我,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嗯?”我愣了一下,“您要是算失败,
那全世界99%的人都是废品回收站的原料。”“不,我是说……”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我明明有钱、有权、有颜值,
可为什么情节非要让我输给一个除了哭啥也不会的傻白甜?”这是酒后吐真言?不对,
她晚上只喝了咖啡。看来是累糊涂了,开始怀疑人生了。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说实话,
江肆长得是真好看,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像一把出鞘的刀,危险但迷人。“老板,
”我叹了口气,松开扶着她的手,转而帮她披上了外套,“情节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些傻逼作者写不出你的好,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大女主。”江肆愣住了。
她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陈安,你今天……话挺多。”“那是,
加班费没给,我只能靠说话来弥补精神损失。”江肆突然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她的指尖擦过我的喉结,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放心,少不了你的。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暧昧得像是在调情,但内容却很资本家。“今晚去我家。
我那个保险柜的密码忘了,你帮我去试试。”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话听着,
怎么这么不正经呢?去她家?开保险柜?这该不会是什么“深度合作”的暗号吧?
6江肆的家不叫家,叫资本主义的堡垒。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光是从大门口开到主楼,
我都觉得需要导航,不然容易迷失在这万恶的金钱迷宫里。进了书房,
江肆踢掉了那双恨天高,赤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她指了指墙角那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密码是六位数。我试了我的生日、公司代码、甚至是银行卡号,都不对。
”江肆靠在书桌旁,手里晃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眼神有点迷离,但更多的是烦躁。
“这里面放着很重要的东西?”我蹲下身,研究着那个电子锁。“嗯。非常重要。
”江肆抿了一口酒,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谈论核按钮的归属权。“如果这东西流出去,
江氏集团的股价至少跌停三个板,我本人可能需要换个星球生活。”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刺激?难道是偷税漏税的账本?还是哪个大佬的私密录像?我试探性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滴——”绿灯亮了。柜门弹开了。江肆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输的是什么?”“顾延的生日。”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同情,
“老板,承认吧,您以前确实是个恋爱脑,病情达到了晚期那种。
”江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她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想要关上柜门,但已经晚了。
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没有金条,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本厚厚的、粉红色的、封面上还画着爱心的——日记本。
还有一堆顾延用过的打火机、领带夹,甚至还有一个喝空了的矿泉水瓶。这哪是保险柜啊,
这简直是“舔狗博物馆”江肆死死地按住那堆“破烂”,转过头,眼神里杀气腾腾。“陈安。
”“在。”我立正站好,表情严肃。“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报告老板,
我突然患上了选择性失明。我只看到了一个空柜子,里面装满了您对事业的热爱。
”江肆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三秒,似乎在评估灭口的成本。最后,她叹了口气,
把那堆东西一股脑地抱出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滋滋滋——”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
那本记录了她“黑历史”的日记本变成了一堆废纸屑。“这不是日记。”江肆看着那堆碎屑,
冷冷地说,“这是我脑子里进的水。现在,水干了。”她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张黑卡,
两指夹着,递到我面前。“封口费。密码六个八。”我接过卡,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老板大气!您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就算顾延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他,
您曾经收藏过他喝剩的矿泉水瓶。”“滚!”7顾延没有坐以待毙。这哥们虽然脑子不好,
但毕竟是男主,有一种“迷之自信”的光环。第三天,他联合了几个小股东,
试图在媒体上造势,说江肆“因爱生恨”,恶意打压合作伙伴,试图道德绑架。
江肆看着平板上的新闻,吃着我给她剥的山竹,表情像是在看幼儿园小朋友打架。
“他以为商战是什么?发发微博,买买热搜?”江肆擦了擦手,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财务部,停掉顾氏所有的供应链结款。法务部,起诉顾延职务侵占,申请财产保全,
冻结他名下所有账户,包括微信零钱。”“另外,”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通知银行,抽贷。”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顾延了,就是大罗金仙也得破产。下午,
我陪江肆去了一趟顾延的公司。不是去谈判的,是去收尸的——哦不,收购的。会议室里,
顾延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起来像是连续通宵了三天的网瘾少年。看到江肆进来,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翻了。“江肆!你做事太绝了!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
”江肆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气场两米八。“顾总,纠正一下。我不是逼你,
我是在教你认清现实。”她把一份收购合同推过去。“一块钱。
收购顾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签了,你还能留条裤衩;不签,你连底裤都得抵押给银行。
”顾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肆的鼻子:“你……你这是趁火打劫!”“没错,我就是劫匪。
”江肆大方地承认了,“而且是合法的。”我站在江肆身后,看着顾延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
忍不住插了句嘴。“顾总,签了吧。现在猪肉都涨价了,您这公司的市值,连二师兄都不如。
一块钱,不少了,够您坐公交车去人才市场投简历了。”顾延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但最后,他还是签了。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悦耳。
江肆拿起合同,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陈安,走。去吃火锅,
庆祝一下我们公司又多了一个不良资产。”刚回到江家老宅,屁股还没坐热,
一群“妖魔鬼怪”就上门了。是江肆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叔伯。
这帮人平时像隐形人一样,一听说江肆和顾家闹翻了,立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全凑过来了。客厅里,三堂会审。坐在正中间的是二叔,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一脸痛心疾首。
“小肆啊,不是二叔说你。女人家,事业再成功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
顾家那小子虽然花心了点,但好歹是个男人,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就是啊!
”旁边的三姑附和道,唾沫星子乱飞,“你这么一闹,咱们江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以后谁还敢娶你?”江肆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假笑。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像发传单一样,
一人发了一份。“各位长辈,先别急着教育。这是今年上半年集团的分红调整方案,
大家先看看。”二叔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