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槐香满院我总在最深的梦境里，看见那座爬满青苔的老院。
老院坐落在村子的最东头，背靠一片连绵的青山，门前淌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
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还有成群结队、摇着尾巴游来游去的小鱼。
老院的围墙是用土坯砌成的，历经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墙面早已坑坑洼洼，墙角的缝隙里，
年年春天都会钻出嫩绿的小草，还有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地开着，
像给土黄色的围墙镶上了一圈细碎的花边。院子正中央，立着一棵老槐树。这棵槐树有多老，
没人说得清。奶奶说，她刚嫁进这个家的时候，槐树就已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了。
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个大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深褐色的纹路里，
藏着数不清的岁月故事。每到初夏，满树的槐花开得轰轰烈烈，一串串、一簇簇，
像洁白的雪挂在枝头，又像漫天的星子落进了绿叶间。风一吹，
清甜的槐花香便飘满整个院子，飘到村口，飘到小河边，连路过的蜜蜂和蝴蝶，
都要围着槐树转上好几圈，舍不得离开。我的童年，就浸泡在这挥之不去的槐花香里。
那时候，我还是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的小丫头。父母在外地打工，
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像槐树上飘落的花瓣，总是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一个小小的发髻。她的眼睛不大，
却总是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冰雪。她的手很粗糙，
指关节有些变形，那是常年操持家务、下地干活留下的痕迹，可就是这双手，
总能做出最好吃的饭菜，总能在我哭闹的时候，轻轻拍着我的背，把我哄进甜甜的梦乡。
老院不大，却装下了我所有的快乐。院子的东边，是奶奶搭的小菜园。
篱笆是用细细的竹竿编的，爬满了豆角藤和丝瓜藤。夏天的时候，
豆角藤上挂满了长长的、嫩绿的豆角，风一吹，
就像一串串小铃铛在摇晃；丝瓜藤则顺着篱笆往上爬，一直爬到围墙顶上，
开出金黄色的小花，结出胖乎乎的丝瓜，垂在篱笆边，伸手就能摘到。
菜园里还种着西红柿、黄瓜、茄子、辣椒，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新鲜蔬菜。每天清晨，
奶奶都会挎着一个小竹篮，去菜园里摘菜，我就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我总喜欢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在衣角上擦一擦，咔嚓咬上一口，清脆爽口，
带着淡淡的甜味，那是城里任何水果都比不了的鲜美。院子的西边，放着一个老旧的石磨。
石磨是用青石做的，磨盘光滑圆润，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爷爷走得早，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奶奶总说，爷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一辈子勤勤恳恳，这盘石磨，
就是他当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平日里，石磨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只有逢年过节，
或者家里要做豆腐、磨面粉的时候，奶奶才会推着石磨转起来。奶奶推着磨杆，
石磨嗡嗡地转动，雪白的豆浆或者面粉从磨缝里流出来，香气四溢。我总吵着要帮奶奶推磨，
可我力气小，推不动沉重的磨盘，只能扶着磨杆，跟着奶奶的脚步转圈圈，转得头晕眼花，
却笑得合不拢嘴。老槐树下，是我最爱的乐园。槐树的枝桠很低，低到我踮起脚尖就能够到。
夏天，槐树叶长得郁郁葱葱，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把毒辣的太阳挡在外面，
树下总是凉丝丝的。奶奶会搬一把老旧的竹椅，坐在槐树下缝补衣服，
我就坐在她身边的小板凳上，玩着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或者追着跑前跑后的小黄狗。
小黄狗是奶奶捡来的流浪狗，浑身毛茸茸的，毛色黄灿灿的，我给它取名叫“阿黄”。
阿黄很温顺，总是摇着尾巴跟在我身边，我跑它就跑，我坐它就趴在我脚边，
用脑袋蹭我的腿，撒娇似的哼唧几声。槐花开的时候，是院子里最热闹的时候。
洁白的槐花一串串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温柔的槐花雨。
我会搬来一个小凳子，站在上面，伸手去摘低处的槐花。奶奶怕我摔下来，
总会站在旁边扶着我，嘴里念叨着：“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了，槐花多着呢，
够吃一辈子。”我摘一把槐花，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吃了糖还甜。
奶奶会把摘下来的槐花洗净，拌上面粉，蒸成香喷喷的槐花饭，再淋上一勺香油和蒜泥，
那味道，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有时候，奶奶还会用槐花做槐花饼、槐花粥，
每一种都好吃得让我停不下来。除了摘槐花，我还喜欢在槐树下荡秋千。爷爷在世的时候，
用粗麻绳和一块木板，在槐树的粗枝桠上拴了一个简易的秋千。秋千的木板被磨得光滑发亮，
麻绳也被岁月浸得温润。每天傍晚，我都会坐在秋千上，让奶奶推着我。秋千越荡越高，
我的笑声也越来越响，飘得很远很远。我看着天边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看着归巢的小鸟从头顶飞过，看着小河里的流水泛着金色的光，
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奶奶站在一旁，一边推着秋千，一边哼着古老的童谣，
歌声温柔，和着槐花香，融进了晚风里，刻进了我的记忆里。那时候的日子，
慢得像门前的小河流水，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玩不完的小游戏，
还有奶奶永远温柔的陪伴。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老槐树会永远开花，
奶奶会永远陪在我身边，老院会永远是我最温暖的港湾。可我忘了，时光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就像门前的小河，一直向前流，再也不会回头。第二章 小河嬉戏老院门前的小河，
是童年里最灵动的色彩。小河没有名字，村里的人都叫它村前河。河水不深，
最深处也只到我的膝盖，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有白色的、青色的、花纹的，被流水冲刷得圆润光滑，像一颗颗温润的玉石。
河水常年潺潺流淌，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从春流到冬，
从早流到晚。春天的小河，是最先醒来的。冰雪融化，河水解冻，冰冷的水渐渐变得温暖。
岸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长长的柳枝垂到水面上，风一吹，柳枝轻轻拂过水面，
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河边的小草从土里探出头来，嫩嫩的，绿绿的，铺满了河岸。
不知名的野花也开了，红的、白的、蓝的，点缀在青草间，像撒在绿毯上的宝石。
我总喜欢牵着阿黄，跑到河边玩耍。我会蹲在河边，看水里的小鱼小虾游来游去。小鱼很小，
只有手指那么长，通体透明，摇着小小的尾巴，在水草间穿梭嬉戏。小虾则弓着身子，
躲在鹅卵石的缝隙里，一有动静，就嗖地一下窜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总想着抓几条小鱼小虾带回家，于是找来一个玻璃罐头瓶，把瓶子轻轻放进水里，
静静等着小鱼游进去。可小鱼机灵得很，总是在瓶口转一圈，就摇着尾巴游走了，忙活半天，
往往一只也抓不到，可我依旧乐此不疲，蹲在河边，一玩就是大半天。春雨过后，
小河的水会涨高一些，岸边的泥土变得湿润松软，这时候，就会有小螃蟹从泥洞里爬出来。
小螃蟹小小的，壳是青褐色的，举着两只小小的钳子，横着走路，样子憨态可掬。
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会提着小水桶，在河边的泥洞里找螃蟹。看见洞口，就伸出小手去掏，
有时候能掏出一只小螃蟹，有时候会掏出一把泥巴，弄得满手都是泥，脸上也沾得脏兮兮的，
彼此看着对方的花脸，哈哈大笑。夏天的小河，是我们的天堂。烈日炎炎，
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着“热死了，热死了”，老院里的槐树叶都被晒得蔫蔫的，这时候，
小河就是最清凉的地方。每天午后，等奶奶睡午觉的时候，我就会偷偷溜出门，
约上村里的小伙伴，一起跑到河边玩水。小伙伴们有二丫、狗子、小石头，
都是和我一般大的孩子。二丫是个扎着长辫子的小姑娘，皮肤白白的，
胆子却很小；狗子是个调皮的小男孩，总是上蹿下跳，像个小猴子；小石头长得虎头虎脑，
力气最大，是我们的小队长。我们脱了鞋子，把脚丫伸进清凉的河水里，河水漫过脚背，
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炎热，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发出感叹。我们在河里打水仗，你泼我一身，
我泼你一脸，水花四溅，笑声不断。河水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凉丝丝的，谁也不在乎。
我们还会在河里摸螺蛳，河边的鹅卵石上，附着很多小小的螺蛳，我们伸手一摸，
就能摸下一大把，装进带来的小布袋里，晚上带回家，让家里的大人炒着吃，鲜美的很。
有时候，我们还会玩“打水漂”的游戏。找一片薄薄的扁平石片，弯下腰，手腕用力，
把石片贴着水面扔出去，石片就会在水面上跳跃，
一下、两下、三下……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谁的石片跳得次数多，谁就是赢家。
狗子最会打水漂，他扔出去的石片，总能在水面上跳七八下，我们都羡慕得不行，
缠着他教我们，可我们学了很久，也只能跳两三下，偶尔跳多了一次，就会高兴得欢呼起来。
河边的沙滩，也是我们的乐园。沙滩是河水常年冲刷形成的，沙子细细的，软软的，
踩在上面，暖暖的，很舒服。我们用沙子堆城堡、捏小动物、挖小河沟，
把河水引进挖好的沟里，看着水流慢慢淌过，想象着那是一条大河。我们还会在沙滩上画画，
用小树枝画房子、画大树、画爸爸妈妈，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却承载着我们最纯真的念想。
阿黄总是跟着我们一起去河边，它不敢下水，就蹲在岸边，看着我们在河里疯玩，
时不时叫两声，好像在为我们加油。有时候，我故意把水泼到它身上，它就吓得往后退，
甩着身上的水，委屈地哼唧，惹得我们哈哈大笑。傍晚的时候，奶奶会站在院门口，
朝着河边喊我的名字：“丫头，回家吃饭喽——”声音穿过槐树林，穿过小河边，
飘进我的耳朵里。我就会和小伙伴们告别，提着装满螺蛳和螃蟹的小桶，牵着阿黄，
蹦蹦跳跳地跑回家。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河水泛着金色的光，
晚风带着河水的清凉和花草的清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秋天的小河，多了几分静谧。
岸边的树叶黄了，一片片落下来，飘在水面上，像一只只金色的小船，
顺着流水慢慢漂向远方。河水变得更清了，凉丝丝的，带着秋天的寒意。我们不再下水玩水，
而是喜欢在河边捡落叶，捡形状好看的枫叶、银杏叶，夹在书本里，做成书签。有时候，
我们会跟着家里的大人去河边钓鱼。大人们拿着鱼竿，坐在岸边，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我们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不敢大声说话，怕吓跑了水里的鱼。偶尔有鱼儿咬钩，
鱼竿轻轻一弯，大人们用力一甩，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就被钓了上来，
我们就会兴奋地拍手叫好。冬天的小河，裹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天冷了，
河水结了薄薄的冰，岸边的草地和树枝上，都落满了洁白的雪。小河安安静静的，
不再叮咚作响，像睡着了一样。我们会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帽子和手套，跑到河边看冰。
冰面薄薄的，透明的，能看见冰下的水草和静止的小鱼。我们不敢踩上去，
只是用小石子砸冰面，听冰块碎裂的清脆声响。下雪的时候，河岸一片雪白，银装素裹，
美极了。我们在河边堆雪人、打雪仗，雪球在空中飞舞，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村子里。
阿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踩出一串串小小的梅花印，可爱极了。这条小小的河流，
见证了我童年所有的快乐时光。它承载着我的笑声，我的奔跑，我的天真烂漫。
我在河边长大，河水滋养了我，河边的一草一木，一石一鱼，都成了我记忆里最珍贵的画面。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那样清澈的小河，再也没有和小伙伴们在河边疯玩的快乐。
可每当我闭上眼睛，就能听见小河叮咚的流水声，看见清凉的河水，看见岸边的花草，
看见那个光着脚丫、在河里嬉笑的小女孩。那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小河，
独一无二的童年。第三章 乡间童趣童年的乡间，没有手机，没有电脑，
没有琳琅满目的玩具，可我们的快乐，却多到装不下。
那些藏在田野里、树林间、老院中的小游戏，像一颗颗闪亮的星星，缀满了童年的夜空，
至今想起来，依旧满心温暖。春天，万物复苏，田野里一片生机勃勃，我们的游戏，
也从老院搬到了广阔的田野间。最爱的游戏是“挖野菜”。春天的田野里，
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菜，荠菜、苦菜、马齿苋、蒲公英，遍地都是。
奶奶会教我认识各种野菜，告诉我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我挎着奶奶用竹篾编的小篮子，
拿着一把小铲子，和小伙伴们一起跑到田野里挖野菜。蹲在田埂上，
仔细寻找着藏在青草间的野菜。找到一棵荠菜，用小铲子轻轻一挖，
带着泥土的清香的野菜就被挖了出来。我们比赛谁挖得多，谁挖的野菜最鲜嫩，
小小的篮子里，很快就装满了绿油油的野菜。挖回来的野菜，奶奶会洗净，要么凉拌，
要么做馅包包子，清香可口，是春天独有的味道。除了挖野菜，我们还喜欢“放风筝”。
村里的老爷爷会用竹子和纸，扎成各种各样的风筝，有蝴蝶形的、老鹰形的、金鱼形的，
栩栩如生。我最喜欢的是一只蝴蝶风筝，粉色的翅膀，长长的尾巴，漂亮极了。
春风吹拂的时候，我们就拿着风筝跑到田野里，一人拿着风筝，一人牵着线，跑啊跑，
风筝就顺着春风，慢慢飞上天，越飞越高，像一只真正的蝴蝶，在蓝天上翩翩起舞。
我们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风筝，牵着手中的线，跑着、笑着，风筝在天上飘，我们在地上追，
仿佛自己也跟着风筝一起，飞上了蓝天，飞向了远方。夏天，是最热闹的季节，我们的游戏，
也多到数不清。“捉知了”是夏天必不可少的乐趣。知了藏在大树的枝叶间，不停地鸣叫，
声音响亮，响彻整个村庄。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候，知了叫得最欢。我们拿着长长的竹竿，
竹竿的顶端缠上黏黏的面筋，悄悄走到大树下，仰着头，寻找着知了的身影。看见知了，
就把竹竿轻轻伸过去，小心翼翼地靠近，面筋一粘，知了就被粘住了，扑腾着翅膀，
再也飞不走了。我们把捉到的知了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瓶子里，看着它们在瓶子里爬来爬去，
心里满是成就感。晚上，奶奶会把知了洗净，油炸一下，撒上盐，香酥可口，
是夏天最美味的零食。夏天的夜晚，更是充满乐趣。天黑之后，月亮升起来，星星挂满天空，
像一颗颗璀璨的钻石。院子里凉丝丝的，奶奶会搬一张竹床，放在槐树下，我躺在竹床上，
奶奶坐在旁边，拿着蒲扇，轻轻给我扇风，驱赶蚊虫，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讲嫦娥奔月的传说。我仰望着星空，听着奶奶温柔的故事，闻着淡淡的槐花香，
看着萤火虫在院子里飞来飞去，像一盏盏小小的灯笼，一闪一闪的，美极了。我会爬起来，
追着萤火虫跑，伸出小手，轻轻一捧，就能捉住一只，把它放进玻璃罐里，
做成一盏小小的“萤火虫灯”，放在床头，伴我入睡。我们还会玩“捉迷藏”。
老院、小巷、树林、田野，都是我们捉迷藏的好去处。一人闭上眼睛数数，
其他人就赶紧找地方藏起来。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藏在菜园的篱笆后，藏在小巷的拐角处，
藏在田野的草垛里，屏住呼吸，等着找人的人来找。有时候藏得太隐蔽，半天都找不到，
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直到被找到，才笑着跑出来，开始下一轮的游戏。
“跳房子”“丢沙包”“踢毽子”“滚铁环”，这些游戏，我们百玩不厌。
用粉笔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方格，就是“房子”，单脚跳、双脚跳，按照规则跳过所有的方格，
就是赢家。用碎布缝成小小的沙包，里面装满沙子，几个人围成一圈，丢来丢去，
被沙包砸中的人就要出局。鸡毛做成的毽子，在脚尖上上下翻飞，像一只灵动的小鸟。
铁环在地上滚动，我们推着铁环，在小巷里跑来跑去，铁环滚动的声音，清脆悦耳。秋天，
田野里一片金黄，丰收的季节，我们的游戏也带着丰收的喜悦。“捡麦穗”是我们常做的事。
麦子成熟的时候，田野里一片金黄，农民伯伯收割完麦子，地里会落下一些麦穗。
我们就提着小篮子，去地里捡麦穗。捡回来的麦穗，奶奶会搓出麦粒，磨成面粉，
做成香喷喷的馒头。虽然捡的麦穗不多，可我们却觉得无比自豪，
那是我们靠自己的双手换来的粮食。我们还喜欢在田野里“追蝴蝶”“捉蜻蜓”。
秋天的蝴蝶，色彩斑斓，在金黄的田野间飞舞，像一朵朵会飞的花。蜻蜓停在田埂上，
翅膀透明，轻盈美丽。我们追着蝴蝶和蜻蜓跑，跑过一片片田野，跑过一条条田埂，
汗水浸湿了衣服，却依旧笑得开心。树林里的树叶黄了，落了一地，
我们就去树林里“扫落叶”。用扫帚把落叶扫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小的落叶山，
然后纵身跳进去，落叶漫天飞舞，落在头上、身上，软软的，暖暖的。
我们在落叶堆里打滚、嬉戏，听着落叶沙沙的声响，享受着秋天独有的快乐。冬天，
天寒地冻，白雪皑皑，可我们依旧有玩不完的乐趣。
“堆雪人”“打雪仗”是冬天最快乐的游戏。大雪过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老院、田野、树林，都裹上了厚厚的白雪。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袄，跑到雪地里，滚雪球，
堆雪人。用黑黑的 coal 做雪人的眼睛，用红红的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
用树枝做雪人的胳膊，再给雪人戴上一顶旧帽子，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就堆好了。
我们还会揉成一个个雪球，互相追逐着打雪仗，雪球砸在身上，凉凉的，却一点也不疼，
只有满满的快乐。阿黄也跟着我们一起在雪地里疯玩，浑身沾满了白雪，
变成了一只“小白狗”，可爱极了。没有雪的时候，我们就在屋里玩“翻花绳”“跳皮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