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捡个小哑巴,看她可怜,我报了个警。喂,110?有个孩子在我手上,
尽快联系她父母,我没耐心等。结果,十二辆特警车把我团团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脑袋。他们说,我绑架了全城最不能惹的那个小祖宗。
第一章我叫陈野,在城中村开了家半死不活的私房菜馆。下午三点,店里没一个鬼影子,
我叼着烟,靠在门口的躺椅上打盹。一个影子挡住了阳光。我睁开眼,
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裙子,脏兮兮的。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也不说话。哪家的小孩,真干净。
我吐了个烟圈。“迷路了?”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看着。“叫什么?
”还是不说话。我从躺椅上坐起来,掐了烟。“哑巴?”她的小嘴唇动了动,
还是没发出声音。行吧。我从兜里摸了摸,摸出半包软中华,还有个打火机,没了。“没糖,
等着。”我转身进了店里,从后厨冰箱拿了瓶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她接过去,
小口小口地吸着,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打量着她,这身裙子的料子不便宜,
脚上的小皮鞋虽然沾了泥,但看牌子也是我消费不起的那种。不像是被拐卖的,
倒像是自己跑丢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房东催租的短信。操,真特么烦。
我没时间跟这小屁孩耗。我掏出手机,直接拨了110。电话很快接通。“喂,110吗?
”“我这城中村‘野味馆’,有个走丢的小孩,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对面接线员公式化地问了一堆问题,年龄,穿着,特征。我被问得有点烦。“行了行了,
你们赶紧来人就行,我这还等着做生意呢。”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小女孩。
她已经喝完了牛奶,把空瓶子捏在手里,还是那副表情。我有点不耐烦了。
“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你别乱跑。”我重新躺回椅子上,想着晚上菜单该换点什么。
不到五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而且不是一辆。我皱了皱眉,这阵仗也太大了点。
下一秒,几辆黑色的防爆特警车直接堵死了巷子口。车门猛地推开,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出来,手里的微冲黑洞洞的。紧接着,又是七八辆警车呼啸而至,
把整个巷子围得水泄不通。我愣住了。这特么是来抓恐怖分子的?一个穿着防弹背心,
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朝我靠近。“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举起手来!”我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武器?
我唯一的武器就是后厨那把生了锈的菜刀。我缓缓坐直了身体,
看着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脑袋。那小女孩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往我身后缩了缩,
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拿着扩音喇叭,声音都在发颤。“陈野!
我们知道是你!”“别做无谓的抵抗!人质的安危是第一位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我彻底懵了。陈野?他们认识我?人质?我低头看了一眼抓着我衣角的小不点。操,
搞了半天,人质是她?我他妈什么时候成绑匪了?还是我亲自报的警。
第二章巷子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周围的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见没,就是那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个绑匪。”“是啊,胆子也太大了,
听说绑的是个大人物的孩子。”我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荒谬。带头的那个中年警官,
看警衔不低,应该是这片儿的头儿。他叫李建国,我扫了一眼他胸口的牌子。
李建国一脸凝重,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我。“目标情绪稳定,但眼神很危险,通知谈判专家,
随时准备介入。”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说,李队长是吧?”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李建国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立刻用喇叭喊话:“陈野!不要耍花样!我们已经锁定了你!
立刻释放人质!”我被气笑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绑匪,是这小屁孩自己跑我这来的。
”“我,是报警人。”李建国眉头紧锁,显然不信。“报警?你用那种语气报警?
”他调出了我的报警录音,通过喇叭放了出来。喂,110?有个孩子在我手上,
尽快联系她父母,我没耐心等。这几句话在巷子里回荡。周围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听听,这口气,‘孩子在我手上’,‘没耐心等’,这不是绑匪是什么?”“太嚣张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跟这帮蠢货真是说不清楚。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外围警戒,一个急刹车停在巷子口。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黑色作战裤,马丁靴,上身是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女人很高,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她径直走向李建国,亮出了一个证件。李建国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敬了个礼。“秦小姐!”女人没理他,
墨镜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就是他?”她的声音比她的眼神还冷。
李建国连忙点头:“没错,我们已经把他包围了,灵儿小姐应该就在他店里。”女人,
秦知夏,一步步朝我走来。特警们立刻紧张起来,枪口对得更紧了。“秦小姐,危险!
”秦知夏置若罔闻。她在我面前三米处站定,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锋利如鹰的眼睛。
“把我侄女放了。”“我可以保证,给你留个全尸。”我看着她,这女人长得不错,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你也是个聋子?”“我说了,我不是绑匪。”秦知夏冷笑一声,
眼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灵儿身上有顶级的定位芯片和生物感应器,从她失踪那一刻起,
我们就锁定了这片区域。”“而你,是这片区域里唯一一个有前科,
并且在三十分钟内打出过威胁电话的人。”前科?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几年前刚退下来那会儿,不懂规矩,把几个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打断了腿,被拘留了十五天。
这居然成了案底。“至于威胁电话……”秦知夏指了指警察手里的录音设备。
“还需要我重复吗?”我彻底无语了。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如临大敌的警察。行,
你们牛逼。我叹了口气,朝身后的小女孩招了招手。“过来,你家里人来了。
”小女孩看了看秦知夏,又看了看我,非但没过去,反而把我的衣角抓得更紧了,
小小的身体一个劲儿地往我身后躲。秦知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灵儿?”她失声喊道。
灵儿是她给侄女取的小名,这孩子有严重的自闭症,从不与外人亲近,
甚至连家人都很难靠近。可现在,她居然主动抓着一个“绑匪”的衣服不放。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傻眼了。李建国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秦知夏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从冰冷的杀意,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怀疑。“你……到底是谁?
”第三章秦知夏的质问,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我没回答她,
只是低头看着那个叫灵儿的小东西。她仰着头,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小手攥着我的T恤,
力气还不小。麻烦。我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你小姨来接你了,
过去吧。”灵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秦知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自己侄女的毛病,别说陌生人,就算是她,想让灵儿主动亲近都难如登天。
今天这是怎么了?李建国也看出了不对劲,他挥了挥手,示意特警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秦小姐,这……”秦知夏没说话,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
我懒得再跟他们耗下去。我直接把灵儿抱了起来。小东西很轻,像只小猫。“啊!
”秦知夏尖叫一声。所有的特警瞬间再次举枪,保险都打开了。“别动!”“把孩子放下!
”我没理会周围的杂音,抱着灵儿,径直朝秦知夏走去。我的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秦知夏紧张地看着我,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我知道那里藏着一把枪。我在她面前站定。灵儿在我怀里,把小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就是不看秦知夏。我把孩子往前递了递。“接着。”秦知夏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动作有些僵硬。就在她要碰到灵儿的一瞬间,小东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凄厉,
充满了恐惧和抗拒。秦知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侄女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还死死地抱着我的脖子,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李建国也懵了。这剧本不对啊。人质爱上绑匪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可这才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我叹了口气,轻轻拍着灵儿的背。“好了好了,不哭。
”说也奇怪,我一开口,灵儿的哭声立刻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然后,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用红绳穿着的,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她把那块石头,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吐出了两个字。
“爸……爸……”轰!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现场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秦知夏如遭雷击,
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李建国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所有特警的枪口,
都下意识地垂了下去。我看着手里的黑色石头,也愣住了。这东西我很熟。上面的符号,
是“阎王”令的简化版图腾。是我亲手刻的。五年前,我欠了苏家老爷子一个人情,
他求我护他孙女一世周全。我给了他这块石头,告诉他,见此石如见我。只要这孩子戴着它,
天底下没人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些破事有牵连。没想到,
这小东西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还管我叫……爸爸?操,这人情欠大发了。
第四章“不可能!”秦知夏失声尖叫,打破了死寂。
“灵儿的父亲……他早就……”她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充满了戒备和探究。我把那块“阎王令”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回给灵儿。“小东西,
别乱认爹。”灵儿瘪着嘴,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一副马上就要决堤的样子。我头都大了。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把她重新塞回秦知夏怀里。这次,她没再哭了,
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秦知夏抱着温香软玉的外甥女,身体还是僵的。
她看看灵儿,再看看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李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走上前。“那个……陈野先生,看来这确实是一场误会。”“我代表市局,
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我摆摆手。“算了。”跟这帮人计较没意思。
我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送走,回去睡我的回笼觉。李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
开始指挥手下收队。警戒线撤了,特警车也一辆辆开走,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街坊邻居们还没散,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秦知夏抱着灵儿,站在原地,
没动。“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杀气,多了几分凝重。
“我说了,陈野,一个开饭馆的。”“至于那块石头,”我指了指灵儿脖子上的挂坠,
“一个老朋友送的,估计是巧合。”秦知夏显然不信。苏家的信物,怎么可能是一个巧合。
而且灵儿的反应,也绝对不是巧合。“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压下疑惑。“我会给你一笔补偿。”“不用。”我挥挥手,
转身就想回店里。“等等!”秦知夏叫住我。“还有事?”我不耐烦地回头。她犹豫了一下,
开口道:“灵儿的状态很不稳定,我需要知道,她为什么会亲近你。”“我怎么知道?
问她自己去。”“她有自闭症,不说话!”秦知夏的声音有些急。“那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拉下卷帘门,准备关门。就在卷帘门即将落下的瞬间。
“嗖——”一声轻微的破空声。我下意识地一偏头。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打在身后的墙壁上,崩起一小块水泥。是狙击枪,带了消音器。找死。我眼神一寒。
几乎在同时,秦知夏也反应了过来,她抱着灵儿猛地蹲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有埋伏!
保护小姐!”她对着耳麦吼道。巷子口,那辆还没来得及开走的迈巴赫周围,
瞬间冲出几个黑衣保镖,将车子护住。但已经晚了。巷子两头的屋顶上,
同时出现了几个黑影,手里的自动步枪喷出火舌。哒哒哒哒!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射过来。
秦知夏的保镖瞬间被撂倒了两个。剩下的只能躲在车后,勉强还击。“妈的!
”秦知夏低声咒骂,她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我拉着她和灵儿,闪身躲进了店里。
子弹追着我们,打在卷帘门上,叮当作响。“你的人?”我问她。“不,是冲着灵儿来的!
”秦知夏脸色惨白,“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灵儿!”我明白了。今天这不是走失,
是绑架未遂。我报警,反而把他们给引来了。“你待在这,别动。
”我把她们母女俩按在墙角,自己则走向了后厨。秦知夏拉住我:“你要干什么?他们有枪!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杀人。”第五章后厨里,油烟味混杂着一股铁锈味。
我从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顺手的剔骨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光。秦知夏看着我手里的刀,
眼神惊疑不定。“你要用这个?”“不然呢?”我掂了掂手里的刀,转身走向后门。
“你疯了!外面全是枪!”我没理她。后门通向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我推开一条门缝,
外面的枪声和叫骂声清晰可闻。巷子口的保镖快撑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
身体像狸猫一样窜了出去。我的速度很快,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屋顶上,
一个枪手正打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迎接他的,是一抹冰冷的刀光。噗嗤。
剔骨刀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软软地倒了下去。我没停,脚尖在墙壁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扑向另一个屋顶。
那边的两个枪手正专注于压制巷口的火力,对我这边的变故毫无察觉。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瞬间切入他们中间。手起,刀落。又是两声沉闷的倒地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解决掉屋顶的威胁,我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从二楼跳下,稳稳地落在巷子里。巷子另一头,
还剩下最后一个枪手。他显然发现了同伴的失联,正端着枪,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看到我了。他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恐。他想开枪。但我的刀,比他的枪更快。
我手腕一抖,剔骨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嗖——”刀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他举着枪的姿势僵住了,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世界,安静了。巷子口,
秦知夏的保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甚至没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
秦知夏也从店里探出头来,她看着巷子里倒了一地的尸体,和那个站在尸体中间,
手里空无一物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用一把剔骨刀,在几十秒内,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四个持枪的职业杀手?她自诩身手不凡,
受过最严苛的特种训练。但她很清楚,自己绝对做不到。
我走到那个被我用飞刀杀死的枪手面前,拔出我的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店里。秦知夏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把刀扔回水槽,冲了冲手。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我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她。“谁要杀她?
”第六章秦知夏的脸色依旧苍白。她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的灵儿,深吸了一口气。“是王家。”“王家?
”我皱了皱眉,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江城的新贵,靠着灰色产业起家,
一直想吞并我们苏家的生意。”秦知夏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半年前,他们向苏家提亲,
想让王家的那个废物大少爷娶我姐,被我爷爷当场拒绝了。”“从那以后,
他们就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没想到,他们居然敢直接对灵儿下手。”我明白了,
豪门恩怨,最是狗血。“所以,你们苏家就这点本事?”我毫不客气地问道。
“连个孩子都护不住?”秦知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们没想到他们敢在市区动手!
”“没想到?”我冷笑一声,“你们的‘没想到’,差点让她死在这。
”秦知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今天不是恰好碰到我,
后果不堪设想。“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被你们当成绑匪的厨子。”我淡淡地说道。秦知夏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这女人,还挺执着。我懒得再跟她解释。
“人你打算怎么办?”我指了指灵儿。“我必须立刻带她回苏家老宅,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我问,“等着王家下一次动手?”秦知夏沉默了。苏家虽然势大,
但大部分力量都在商界。论这种阴狠的手段,他们确实不如王家这种地头蛇。
“那你说怎么办?”她反问我。“斩草除根。”我吐出四个字。秦知夏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