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川把我推倒在抢救室门外。他转头抱起只擦破一点皮的林楚楚。“陈安安,你别装病了,
楚楚见血了会晕的!”我看着手里那张只剩三个月寿命的胃癌晚期诊断书笑了。
我把攒了五年的三十万嫁妆全取了出来。我要在死前找个最野的男人挥霍。
我在会所点了个最冷的高级男模。一天一万块买断他。他抽着几块钱的劣质烟冷眼看我砸钱。
后来渣男到处找我。撞见我被这个穷男模按在墙上亲。渣男吓得当场跪在地上发抖。“小叔,
您怎么在这?”男模把烟头按灭挑眉看我。“不介绍一下?”第1章裴修的声音很冷,
像冰块砸在后颈。顾景川的膝盖还软着,脸色惨白如纸。
“小……小叔……她……她是我未婚妻,陈安安。”裴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他没松开箍着我腰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未婚妻?”他轻笑一声,
气息喷在我耳廓上,又热又痒。“你的未-婚-妻,花钱买我,你不知道?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顾景川的自尊心。顾景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安安!你疯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拿着我们准备结婚的钱,出来养男人?!”我笑了,从裴修怀里挣出来,站直了身体。
“顾景川,第一,这是我的钱,我婚前赚的。”“第二,我们已经完了。”“第三,
”我伸手勾住裴修的脖子,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我现在,是他的人。
”裴修身体一僵,眼神暗了几分,却没有推开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表演。
林楚楚躲在顾景川身后,怯生生地开口:“安安姐,你别这样,景川哥也是太担心你了。
你怎么能跟这种……这种人混在一起?”她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裴修。“是啊,
我就是喜欢这种人。”我看着林楚楚,笑得更灿烂了。“长得帅,身材好,还听话。
不像某些人,心里装着一个,身边还吊着另一个。”“陈安安你!”顾景川气得快要爆炸。
“我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想打我?你敢吗?”我指了指他身后的裴修。
“你动我一下试试,看你小叔废不废了你。”顾景川的气焰瞬间被掐灭,他看向裴修,
眼神里满是恐惧。裴修终于动了。他把我拉到身后,掸了掸被顾景川指过的衣袖,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滚。”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顾景川像是得了特赦令,
拉着还在装柔弱的林楚楚,屁滚尿流地跑了。巷子里只剩下我和裴修。晚风吹过,
带着一丝凉意。我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开口道:“谢了。”“一万块一天,包括这个?
”他转过头,黑眸沉沉地看着我。“当然。”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塞进他手里,
“这是三天的钱,预付。”“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捏着那沓钱,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怎么?嫌少?
”“还是觉得我在侮辱你?”他突然笑了,把钱随意地塞进口袋,
几块钱的烟盒被挤得变了形。“不。”他朝我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在想,金主大人。”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你想怎么玩?
”第2章我把裴修带回了我的出租屋。一个三十平米,充满了泡面和消毒水味道的破旧单间。
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金主大人,你的品味……很特别。
”“闭嘴。”我把包扔在沙发上,“进来,关门。”他依言照做,
高大的身形让这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扔给他一罐。
“规矩我先说好。”我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第一,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随时找你,你必须出现。”“第二,不能有其他客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指了指那张一米五的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问为什么。
”裴修靠在墙上,拉开啤酒拉环,却没有喝。他只是晃着易拉罐,听着里面液体碰撞的声音。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那我的规矩呢?”“你还有规矩?
”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然。”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拿走我手里的啤酒罐,
放到桌上。“第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第二,我不喜欢烟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
”“第三,”他俯下身,与我平视,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我苍白的脸,“别爱上我。
”我愣住了。随即,我爆发出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爱上你?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裴修,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伸出食指,
点在他的胸口,“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乐子,一个工具。”“工具,懂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最好是这样。”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这时,
我的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我脸色一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你怎么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没事。”我咬着牙,扶着桌子想站稳。
那该死的疼痛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搅碎。我眼前一阵发黑,身体软了下去。倒下的瞬间,
我落入一个冰冷但坚实的怀抱。裴修打横将我抱起,走向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他的动作很轻,
和我记忆里顾景川的粗暴完全不同。有一次,我也是这样胃痛发作,
顾景川却不耐烦地把我推开。“陈安安,你能不能别老是痛经痛经的,烦不烦啊?
楚楚还等我打游戏呢!”那天的痛,和今天一样。只是身边的人,换了。“喂,
你到底怎么了?”裴修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蜷缩成一团,
冷汗浸湿了头发。“……痛经。”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沉默了片刻。“女人真麻烦。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伸手覆上我的小腹,用他温热的掌心,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揉着。
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噬。死前的这点温暖,就当是最后的馈赠吧。
第3章第二天我醒来时,裴修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盒止痛药。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有事。随叫随到。”我捏着纸条,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接下来的几天,我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我让他陪我去逛最贵的商场,把顾景川送我的所有东西都扔进垃圾桶,
然后买下所有我以前舍不得买的奢侈品。我让他陪我去吃最贵的餐厅,点最贵的菜,
只吃一口就放下。我让他陪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在最高点的时候放声大叫。
他全程都只是冷眼看着,不发表任何意见。我刷卡,他拎包。我发疯,他看着。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天,我带他去了我以前最喜欢的一家甜品店。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顾景川在这里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可他总说,
这种地方是小女生才来的,太腻。我刚点好单,一个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
安安姐,好巧啊。”林楚楚挽着顾景川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顾景川的脸色很难看,
像是被人逼着来的。“安安,你闹够了没有?”他皱着眉,“跟我回家。”“回家?
”我笑了,“回哪个家?你和她的家吗?”林楚楚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安安姐,
你别误会,我和景川哥只是朋友。我们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才到处找你的。
”“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我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对着她的脸就泼了过去。“啊!
”林楚楚尖叫一声。“陈安安!”顾景川怒吼着,扬手就要打我。我的心一紧,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顾景川的手腕。
是裴修。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前,高大的背影将我护得严严实实。“你想动她?
”裴修的声音淬着冰。顾景川看到裴修,气焰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饶人。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资格插手?”“卖的?”裴修轻笑一声,
手上的力道却在加重。顾景川痛得龇牙咧嘴。“怎么?我说错了?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
垃圾!”“垃圾?”裴修松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让她跑出来花钱找别的男人,你又算什么东西?”“你!
”顾景川被噎得说不出话。“我警告你,离她远点。”裴修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垃圾。”周围的人对着顾景川指指点点。他脸上挂不住,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陈安安,你给我等着!”说完,拉着还在抽泣的林楚楚,
灰溜溜地走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看着裴修宽阔的后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怕他吃亏,怕顾景川那个疯子真的动手打他。我冲上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拉。
“裴修,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他没有动,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转过身。他低头看着我,看着我死死护在他身前的样子。他的眼神很复杂,
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沉。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第4章那晚之后,
我和裴修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不再像个纯粹的机器人,偶尔会和我斗几句嘴。
我骂他做饭难吃,他会冷着脸回一句“有本事自己做”。我嫌他洗的衣服有褶子,
他会把衣服直接扔回我脸上,“爱穿不穿”。但每当我胃痛发作,疼得在床上打滚时,
他总是第一个发现。“又痛了?”他皱着眉,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我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点头。“陈安安,你到底是痛经还是要死了?”他嘴上骂骂咧咧,
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他把我抱在怀里,
用他温热的掌心一下下给我揉着肚子。“麻烦精。”他低声骂道。我把脸埋在他怀里,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如果是要死了,能死在你怀里,好像也不错。半夜,
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裴修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外套,出门了。我以为他走了。
毕竟,谁会愿意守着一个麻烦的、快死的女人。可二十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片暖宝宝。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卖的那种,
几块钱一片。他撕开一片,贴在我冰冷的小腹上。温热的感觉传来,驱散了些许疼痛。
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在黑暗中问他:“裴修,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他的动作一顿。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消失?”他冷笑一声,“你钱花完了,
想跑路了?”“我问如果。”他重新躺下,背对着我。“那你就死定了。
”他的声音恶狠狠的,却让我感到了一丝心安。我卡里的钱,真的快花光了。三十万,
听起来很多,但在我这样疯狂的挥霍下,已经所剩无几。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不想让他觉得,
他的金主大人,是个连“工资”都付不起的穷光蛋。我开始偷偷地找别的来钱路子。
直到我在网上看到一则试药员的招聘启事,日结三千。我鬼使神差地报了名。抽血,吃药,
观察反应。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针眼。我用创可贴遮住了它,但还是被裴修发现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撕掉创可贴,看到那个针眼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没什么,不小心磕的。”我心虚地想把手抽回来。
他却抓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陈安安,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猛地把我推到沙发上,欺身而上。“说!你是不是拿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疯了!”我被他吼得莫名其妙,
“我养谁了?”“那你手上的针眼怎么解释?你去卖血了?还是去吸毒了?
”他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是又怎么样?”我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回去,“裴修,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工具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工具人?”他重复着这三个字,
眼里的红色更深了。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那不是一个吻,是惩罚,是啃噬。
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我读不懂的绝望。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粗重地喘息着。“陈安安,”他咬牙切齿地说,“老子不要你的臭钱了。”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那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顾景川为了挽救濒临破产的家族生意,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终于打听到京圈那位神秘的首富裴家家主今天会出现在这附近。
他像条狗一样在路边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辆传说中的车。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然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顾景川如遭雷击,当场吓傻在原地。那张冷峻的、他不久前才见过的脸,
不是那个被他羞辱为“软饭男”的陈安安的穷男模,又是谁?!
那是他遥不可及、高攀不上的……小叔!就在顾景川的世界观彻底崩塌时,出租屋里,
我只觉得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发。我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涣散。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到手机,给裴修发了最后一条信息。“钱花光了,游戏结束,
我们别见了。”第5章裴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瞳孔骤然紧缩。
“游戏结束?”他猛地站起身,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疯了一样冲出房门,
甚至没来得及穿外套。楼下,顾景川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裴修从楼道里冲出来,
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毁天灭地般的恐慌。“小……小叔……”裴修看都没看他一眼,
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给我查!查陈安安现在在哪家医院!
”“动用一切关系,把全城所有的医院都给我翻一遍!”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命令和不容置喙的威严。司机和保镖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行动起来。劳斯莱斯像一头咆哮的猛兽,绝尘而去。顾景川呆呆地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小叔……为了陈安安……疯了?那个他弃如敝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裴修靠在后座,死死地攥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们别见了”,像一把刀,
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钱花光了?他裴修,缺的是那几万块钱吗?他缺的是她!
他以为她只是玩腻了,想换个花样。可那口血……他脑海里闪过她苍白如纸的脸,
和沙发上那片刺目的红。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不敢想,如果他回去晚了,
会看到怎样的场景。“找到了!”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裴总,陈小姐没有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