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房产

陌路房产

作者: 八月的雨季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婚姻家庭《陌路房产男女主角李淑芬沈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八月的雨季”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沈念,李淑芬的婚姻家庭,爽文,现代小说《陌路房产由网络红人“八月的雨季”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5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9:24: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陌路房产

2026-03-07 21:43:28

我把唯一的学区房过户给侄子读书约定他毕业就还,3年后,

哥嫂却携律登门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房子我们已经卖了……01门被敲响时,

沈念正拖完第三遍地。水渍未干的门廊,倒映出三道模糊的人影。她哥沈建国,

她嫂子李淑芬,中间夹着个穿深色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人。李淑芬的嘴角高高翘起,

那是沈念无比熟悉的弧度——每次占了便宜、志得意满时,才会有的表情。“念念,开门!

天大的好事!”沈建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沈念擦干手,

拉开门。没等她开口,那个陌生男人便将一份文件递到她眼前,纸张边缘几乎戳到她鼻尖。

“沈女士您好,我是张文博律师。”男人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受我的委托人沈建国、李淑芬委托,

现正式通知您:位于青枫路育才苑3栋702室的房产,已于昨日完成产权过户交易。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您于七日内搬离现住址。”沈念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指尖发凉,

接过那份文件。白纸黑字,房屋买卖合同。

出卖人:沈俊杰法定监护人:沈建国、李淑芬。成交价:五百二十万。那房子,是她的。

不,三年前,她亲手过户给了侄子沈俊杰,为了让他能进全市最好的育才小学。当时说好的,

俊杰小学毕业就归还。现在,俊杰才上四年级。“哥……”沈念抬起头,声音发颤,

“这算什么?”沈建国别过脸,摸了摸鼻子。李淑芬上前一步,咧开涂着艳红口红的嘴。

“算什么?字面意思啊。”她拍了拍沈念的肩膀,力道不轻,“念念,房子我们卖了。

你放心,哥嫂不是没良心的人,这三年你让俊杰上了好学校,我们都记着呢。这不,

给你租好了房子,就在城北老纺织厂那边,一个月六百,头三个月租金我们替你垫了。

”说着,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沈念围裙口袋里。“这五百块,

算是给你的搬家辛苦费。”钞票的一角露在外面,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沈念捏着那份合同,

指节绷得发白。她的目光从沈建国躲闪的眼睛,移到李淑芬毫不掩饰的得意,

最后落在那张律师公事公办的冷漠脸上。三年前,他们哭着求她时的卑微和感恩,历历在目。

如今,只剩一纸冰冷的通知,和五百块“辛苦费”。沈念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松开紧握合同的手,任由纸张边缘在指尖留下浅浅白痕。然后,她抬起头,

脸上的震惊与脆弱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井般的平静。“哦,卖了?

”她甚至轻轻弯了下嘴角,“行,我知道了。”李淑芬和沈建国同时一愣。

预想中的哭闹、质问、歇斯底里,一样都没发生。律师张文博也抬了抬眼皮,

多看了这位“被坑了唯一房产”的女人一眼。“那,沈女士,这是新房主的联系方式,

以及限期搬离告知书,请您签收。”张文博又递过一份文件。沈念没接。

她只是转身走向客厅那张旧茶几,从底层抽屉里,

拿出一个印着公证处徽章、边缘磨损的暗黄色牛皮纸档案袋。袋子很轻。她拿着它走回门口,

在三人疑惑的注视下,用指尖慢慢挑开缠绕的棉线。“房子的事,不急。”沈念的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般,瞬间钉住了门外三人刚要迈开的脚步。她从袋子里抽出唯一一份文件,

抬头看向律师张文博,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张律师,在谈搬家之前,

我想请教您一个专业问题。

”“一份附加了明确义务条件、并且经过市级公证处公证的房产赠与合同,

受赠方单方面违背条件并擅自处置房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骤然僵住的哥嫂。

“这份买卖合同,还作数吗?”时间倒回三年前,夏末。沈念还记得那天闷热异常,

蝉鸣吵得人头疼。她当时还住在育才苑那套七十平的两居室里,房子虽老,

却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也是她和丈夫陈默在这个城市最后的依靠。敲门声又急又重。

开门,是满头大汗的沈建国和哭红了眼的李淑芬,身后还躲着怯生生的八岁侄子沈俊杰。

“念念,救命啊!这次只有你能救你儿子了!”李淑芬进门就作势要跪,被沈念死死拉住。

沈建国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搓着手,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窘迫和哀求:“学区政策突然变了,俊杰户口随我们落在老城区,

上市一小差两分!就差两分!托人问了,说只要育才苑有房,户口迁过来,稳稳能上!

”市一小,全市最好的小学。为了孩子读书,多少家长挤破头。“哥,嫂子,你们先别急,

坐下说。”沈念的丈夫陈默端来水,他是个中学老师,话不多,为人老实。“怎么能不急!

报名截止就剩五天了!”李淑芬的眼泪说来就来,“念念,你是我亲小姑子,

俊杰是你亲侄子!你看他多乖,学习多认真,要是因为学区问题上不了好小学,

这辈子就毁了!”沈俊杰缩在妈妈身后,小声叫了句“姑姑”。沈念心里一软。

她和陈默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一直把这侄子当半个儿子疼。“那……你们的意思是?

”沈建国和李淑芬对视一眼,沈建国吭哧着开口:“我们想……想把你这个房子,

暂时过户到俊杰名下。就六年!等他小学毕业,立马还给你!房子还是你的,我们一分不要,

就是借个名头,让孩子挂个户口上学!”“这……”陈默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念念!

”李淑芬抓住沈念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嫂子知道这要求过分,

可我们真是没办法了!我们那点积蓄,哪买得起这附近的学区房?你哥没本事,

难道眼睁睁看着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沈建国也眼圈发红:“念念,

哥给你写保证书!房子以后肯定还你!你要不信,我们去做公证!爸走得早,

我就你这一个妹妹,俊杰是你唯一的侄子啊!”“公证”两个字,让当时心乱如麻的沈念,

仿佛抓住了一根浮木。最终,在哥嫂声泪俱下的哀求,和对侄子未来的心疼下,沈念点了头。

他们真的去公证处签了赠与合同。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沈念自愿将育才苑房产赠与侄子沈俊杰,

附加条件是“该赠与仅为协助沈俊杰获得市第一实验小学入学资格使用。

自沈俊杰自该校小学毕业之日起,

沈俊杰及其法定监护人沈建国、李淑芬有义务无条件将房产产权返还赠与人沈念。

”公证员盖章时,还特意抬头提醒了一句:“附加条件的赠与,受赠人如果没履行条件,

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沈建国拍着胸脯保证:“肯定履行!必须履行!这就是走个形式,

房子永远是念念的!”李淑芬笑得像朵花,亲热地搂着沈念:“好妹妹,你的恩情,

我们俊杰一辈子记着!”过户手续办得很快。拿到新户口本、顺利报上名的李淑芬,

在饭店摆了一桌,给沈念敬酒,说了无数感激的话。那天之后,

沈念和陈默搬到了现在这个租住的、离市区很远的老旧小区一居室。他们工资不高,

租金占了不小开销,但沈念想着,就六年,熬一熬就过去了,好歹是帮了亲侄子。头一年,

哥嫂还时不时打个电话,送点水果,俊杰考了好成绩也会说“多亏姑姑”。第二年,

电话少了,见面基本只在年节。第三年,也就是今年,除了上次中秋节匆匆一面,

几乎没了联系。沈念不是没想过主动问问,每次都被陈默拉住:“算了,别催,

显得咱们不信人家似的,反正有公证合同。”她也觉得,白纸黑字加公证,还能有变?

直到今天下午,这份卖房合同,狠狠扇醒了她。02律师张文博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他眉头微蹙,接过沈念递过来的公证赠与合同副本,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微妙。

李淑芬急了,尖声道:“张律师,你看什么呢?那破纸早没用了!房子现在是我们俊杰的,

我们是监护人,卖自己儿子的房子,天经地义!”沈建国也反应过来,

底气似乎足了些:“就是!公证怎么了?房子名字是俊杰的,我们就能处理!念念,

你别想拿这个讹我们!”张文博抬手,止住他们的话。他看向沈念,

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沈女士,这份合同……您一直保留着?”“不然呢?

”沈念语气平淡,“等着我哥嫂哪天良心发现,主动还我吗?

”李淑芬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没良心?沈念我告诉你,这三年我们没赶你走,

让你白住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别给脸不要脸!”“白住?”沈念笑了,

眼底却一丝温度都没有,“嫂子,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从过户那天起,物业费、暖气费,

是谁在交?去年卫生间漏水,楼下索赔,是谁掏的钱维修?你们除了拿走房本,

还管过这房子死活吗?”沈建国被噎住。李淑芬眼神躲闪了一下,

随即又强硬起来:“那……那是你应该做的!房子你不过户,俊杰能上学吗?

我们没问你要这几年的‘借用费’就不错了!”“借用费?”沈念点点头,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对哥嫂,“行。那我们也算算。按照育才苑同户型租金,

这三年市场价每月至少四千五。三年,三十六个月,十六万两千。零头我给你们抹了,

算十六万。现金还是转账?”“你!”李淑芬气得手指发抖,“你抢劫啊!

”张文博干咳一声,打断这场逐渐失控的争吵。他将公证合同递还给沈念,

表情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沈女士,这份附加条件的赠与合同,在法律上确实有效。

受赠人沈俊杰及其监护人在未满足毕业条件的前提下出售房产,涉嫌违反合同约定。

”沈建国和李淑芬脸色唰地变了。“但是,”张文博话锋一转,

“这并不直接导致买卖合同无效。

买卖合同是买方与产权人沈俊杰由其监护人代理之间签署的,只要交易过程合法,

买方属于善意取得,那么买卖关系可能依然成立。您的损失,应当向您的兄嫂追偿,

而非直接否定买卖。”李淑芬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腰杆又挺直了:“听到没?

张律师说了,买卖有效!房子已经是别人的了!你跟我们扯皮没用,有本事找买主要去!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得意和鄙夷的神色:“念念,认命吧。这世道,讲的是证据,

是程序。房本名字是谁的,谁就是大爷。你那点小心思,趁早收起来。乖乖搬家,

大家脸上都好看。不然等新房主来赶人,那可就难看了。”沈建国也嘟囔着:“就是,

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沈念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仔细地将公证合同重新装回档案袋,抚平边角。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张文博:“张律师,我还有个问题。”“您请说。”“如果我能证明,我哥嫂在卖房时,

故意向买家隐瞒了这份附条件赠与合同的存在,隐瞒了房产存在重大权属纠纷……那么,

这份买卖合同的‘善意取得’,还成立吗?购房者,会不会反过来起诉他们诈骗?

”张文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李淑芬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沈建国张大了嘴,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楼道里的老旧声控灯,恰好在此时熄灭。昏暗的光线下,

只有沈念的眼睛,亮得惊人。03张文博没有回答。他扶了扶眼镜,

语气明显比之前谨慎了许多:“沈女士,您提出的只是一种可能性。具体需要看证据,

以及买家的态度。我的委托人是沈建国先生夫妇,我的职责是完成他们委托的通知事项。

其他问题,不在本次委托范围内。”他快速将限期搬离告知书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后退一步:“通知已送达,请您务必按期履行。否则我的委托人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

告辞。”说完,他几乎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又快又急。“张律师!

张律师你等等!”李淑芬想追,被沈建国一把拉住。“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建国压低声音吼道,脸上青红交加。他狠狠瞪了沈念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心虚,

还有一丝被戳破诡计后的狰狞。“沈念,你真行!”李淑芬甩开沈建国的手,

指着沈念的鼻子,“跟我玩心眼是吧?行!咱们走着瞧!看谁玩得过谁!那破公证,

有本事你就去告!看法院认不认!看你能不能把那五百二十万从买家手里要回来!

”她拽着沈建国,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下楼,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是头白眼狼,当初就不该低三下四求她!”“给脸不要脸!

等着睡大街吧!”声音渐远。老旧铁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得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也隔绝了沈念与那点可怜亲情的最后联系。沈念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指尖冰凉,微微发抖。刚才对峙时的冷静和锋利,

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被反复冲刷的、一片狼藉的沙滩。委屈吗?当然委屈。愤怒吗?

怒火在胸腔里灼烧。但她不能垮。至少现在不能。陈默下班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到坐在昏暗灯光下、面前摊着两份合同的沈念,心里就是一咯噔。“念念,怎么了?

”沈念把卖房合同推到他面前。陈默拿起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这……他们怎么敢?!不是说好了俊杰毕业就还吗?还有公证……”“公证有用,

但没那么快。”沈念的声音有些沙哑,“律师说了,买卖合同可能有效,

我们的损失得找他们赔。可他们拿什么赔?钱肯定已经到手了,说不定都花了。

”陈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头,这个向来温和的男人,此刻满脸都是绝望和无措。

“那……那怎么办?我们去告他们?”“告。必须告。”沈念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

告他们周期长,就算赢了,钱能不能执行回来是问题,房子可能已经要不回来了。

我们要先保住房子。”“怎么保?房本名字都变了,买家钱都付了!”陈默急道。

沈念的目光落在那份公证合同上,指尖轻轻划过“附加条件”那几行字。“买家付钱,

是基于相信我哥嫂是唯一的、无争议的产权人。”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如果他知道这房子有纠纷,买下来会惹一身官司,他还会买吗?就算买了,

他能放过隐瞒实情的我哥嫂吗?”陈默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但依旧担忧:“可我们怎么联系买家?哥嫂肯定不会说。”沈念拿起手机,

点开学府苑的业主群——虽然房子过户了,她一直没退群,偶尔看看物业通知。

她翻看着最近的聊天记录,手指停住。两天前,有一条新业主入群打招呼:“大家好,

我是新搬来3栋702的周明宇,以后请多关照。”下面有几个老邻居回复“欢迎”。

702。她的房子。沈念点开这个“周明宇”的头像,是个戴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

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她截了图。“买家可能就在群里。”沈念把手机递给陈默,

“就算不是本人,也是他家人。找到他,告诉他实情。”陈默接过手机,

手还在抖:“这……这能行吗?会不会激怒买家,他非要房子怎么办?

”“那就让他去跟我哥嫂打官司。”沈念冷笑,“看看到时候,是我哥嫂手里的钱硬,

还是买家的律师函硬。我们只要让这桩买卖进行不下去,房子被冻结,就有操作空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城中村杂乱无章的灯火和远处育才苑方向隐约可见的、属于她家那个窗户的黑暗。

“他们觉得我傻,好欺负,拿了我的东西还敢理直气壮来赶我走。”沈念的声音很轻,

却像淬了冰,“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陈默看着妻子挺直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和他一起过了十几年平凡日子的女人,

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孤注一掷的锐气。04联系买家周明宇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也曲折。沈念用了一个旧微信号,伪装成学府苑邻居,以“听说702以前有点产权纠纷,

好心提醒”为由,加上了周明宇。聊天很谨慎。周明宇起初很警惕,

反复询问沈念的身份和消息来源。沈念没有透露自己就是原房主,

只是暗示自己认识原房主亲戚,听说这房子当初是“借”给侄子上学用的,有协议约定要还,

现在原房主一家正在找律师,可能要打官司要回房子。她没提公证合同,只说“有协议”。

真假掺半,才更让人抓心挠肝。果然,周明宇坐不住了。他接连发问:“什么协议?

有书面证据吗?原房主是谁?沈建国他们卖房时根本没提这事!这属于欺诈!

”沈念避重就轻:“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周先生,您最好亲自问问沈建国夫妇,

或者去查查房子的档案。我也是不想邻居惹上官司麻烦,才多嘴一句。”说完,

她就不再回复。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怀疑一旦产生,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哥嫂那边没再上门,也没电话。

但沈念从老家一个堂姐那里偶然听说,

李淑芬最近在到处打听“厉害的、能打房产官司的律师”,语气很急。沈念心里有了底。

买家周明宇肯定找过去了。第三天上午,沈念接到了公证处的电话。

是当年经办她那份赠与合同的老公证员,姓周。“沈女士,您好。有件事需要跟您核实一下。

”周公证员的声音很严肃,“今天上午,有位姓周的先生来我处,

申请查询一份三年前的公证档案,涉及您和您侄子沈俊杰的房产赠与合同。

他出示了购房合同和产权证复印件,证明他是该房产的现交易相关方,符合档案查询规定。

我们为他出具了那份合同的公证档案摘要复印件。”沈念心猛地一沉。周明宇动作好快!

“周老师,他拿到摘要后,什么反应?”沈念稳住声音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公证员的声音压低了些:“周先生……很生气。当场打了电话,内容我不便透露,

但应该是打给您兄嫂的。语气非常激烈。”挂断电话,沈念走到阳台,

深深吸了几口带着尘霾的空气。买家周明宇,看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哥嫂这次,

踢到铁板了。果然,傍晚时分,沈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心虚或强横,

而是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一丝恐慌。“念念!你干的好事!

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姓周的乱说话了?!”沈建国在电话那头吼,

背景音里还有李淑芬尖利的哭骂声。“我做什么了?”沈念语气平静。“你还装!

那个姓周的现在揪着公证合同不放,说我们欺诈,要退房!不仅要退全款,

还要我们赔他双倍定金和损失!不然就报警告我们诈骗!”沈建国的声音都在抖,

“五百二十万啊!钱……钱我们已经用了一部分了,怎么退?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沈念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钱用哪儿了?

给俊杰报那个一年十万的国际化兴趣班?还是给你们自己换了那辆新车?”她问。

沈建国噎住,随即恼羞成怒:“你管我们用哪儿了!沈念我告诉你,这事是你惹出来的!

你必须去跟那个姓周的说清楚,就说那公证合同不作数!房子就是他买的!让他别闹了!

”“凭什么?”沈念反问,“合同白纸黑字,公证处大红章盖着,我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哥,

法律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你是不是非要看着你亲哥亲嫂子去坐牢才甘心?!

俊杰才那么小,你想让他没爹没妈吗?!”沈建国打起了亲情牌,声音带上了哭腔。

若是三年前,沈念或许就心软了。但现在,她只觉得讽刺。“坐牢?”沈念轻声重复,

“诈骗五百二十万,数额特别巨大,真要定性了,判十年以上也不是不可能。哥,嫂子,

你们卖房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无家可归吗?想过这是我爸妈留下的、我唯一的房子吗?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现在知道怕了?”沈念扯了扯嘴角,“想让周明宇撤诉,

不想坐牢,不想赔得倾家荡产,也行。”沈建国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说!

要多少钱?我们……我们尽量凑!”“钱?”沈念笑了,“我不要钱。”“我要我的房子,

原封不动地回来。”“三天之内,去把过户撤销,把房子重新过回我名下。

买家周明宇那边的赔偿和纠纷,你们自己去摆平。”“做不到,”沈念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就带着公证合同,去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告你们夫妻二人合谋,

利用欺诈手段非法侵占、处置他人房产。再附赠一份民事起诉状,要求撤销赠与,返还房产,

并赔偿我这三年的一切损失。”“哥,嫂子,你们觉得,是房子重要,还是你们的自由重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紧接着,

是李淑芬崩溃的、扭曲的尖叫。沈念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05沈念没等三天。第二天上午,她就接到了周明宇的电话。对方语气冷静克制,

但透着疲惫和压抑的怒火。“沈女士,我是周明宇。我通过公证处,确认了您的身份。

我们有必要谈谈。”他们约在育才苑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周明宇看起来比头像上更憔悴,

眼下一片青黑,西装也起了些褶皱。“沈女士,首先,

我为之前您兄嫂对您做的行为表示遗憾。”周明宇开门见山,“我也是受害者。我买这套房,

是准备结婚用的,几乎掏空了家里六个钱包。您兄嫂出示了齐全的证件,中介也没查出问题,

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份公证合同的存在。”沈念点点头,表示理解。“周先生,

您的处境我明白。我的诉求很简单,拿回我的房子。至于您的损失,

应该由欺骗您的沈建国夫妇承担。”周明宇苦笑:“我咨询过律师了。如果走法律程序,

起诉沈建国夫妇欺诈,要求撤销合同、返还房款并赔偿,周期会很长,

而且他们的钱……恐怕很难执行到位。就算最后能拿回钱,我的婚期也耽误了,

时间成本无法估量。”他看向沈念,眼神复杂:“您的公证合同,是这件事的关键。

从法律上讲,您对这套房子拥有最强的请求权。如果您坚持主张权利,

我这个买卖确实可能被认定为存在重大瑕疵。”“所以?”沈念静静听着。“所以,

我想和您做一个交易。”周明宇身体微微前倾,“我可以配合您,

向法院主张我与沈建国夫妇的买卖合同因对方欺诈而可撤销。但前提是,您需要承诺,

在拿回房屋产权后,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优先出售给我。并且,在官司期间,

允许我暂缓搬离——当然,我会支付合理的租金给您。”沈念沉思片刻。周明宇的方案,

其实对她有利。多一个实力强劲的“受害者”盟友,一起向沈建国夫妇施压,

效果比她单打独斗好得多。至于优先出售,她本就不打算再住那伤心地,

卖掉换钱是迟早的事,价格稍低一些,但能快速解决问题,避免夜长梦多。

“我可以同意优先出售,价格按拿回产权时的市场评估价九折。”沈念说,

“但暂住和租金需要明确协议。另外,针对沈建国夫妇的法律行动,我们必须同步,

信息共享。”周明宇明显松了口气,伸出手:“成交。”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是被亲人背叛的原房主,一个是差点钱房两空的倒霉买家,因为共同的“敌人”,

结成了暂时的同盟。当天下午,周明宇的律师函就发到了沈建国和李淑芬手中,措辞严厉,

限令二十四小时内给出解决方案,否则立即启动刑事报案程序。

、历年物业供暖缴费凭证、维修记录、与哥嫂早期关于“借房”的聊天记录还好她没删,

以及昨天通话的录音她留了个心眼——全部整理好,复印了多份。

一份寄给了沈建国夫妇,附上一封她自己手写的、最后通牒意味的信。

一份送到了辖区派出所值班室,进行初步备案,询问此类情况是否构成刑事犯罪。

值班民警听完,看了材料,表情严肃,表示“这很可能涉及刑事诈骗”,让她保存好证据,

随时配合调查。最后一份,她寄给了沈建国和李淑芬各自的工作单位人事科和街道办。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彻底闹开,断了他们任何私下和解、耍无赖的后路。

做完这一切,沈念坐在邮局外的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但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陈默打来电话,声音带着不安:“念念,

我刚接到大伯的电话,说沈建国和李淑芬跑到老家去了,正在爷爷奶奶面前哭,

说你逼得他们活不下去了,要家破人亡了。家里亲戚好几个打电话来骂我,说我们不顾亲情,

要把自己亲哥哥送进监狱……”沈念闭了闭眼。果然,道德绑架和亲情牌,

是他们最后的武器了。“你怎么说的?”她问。“我……我说这是他们做错事在先。

”陈默底气不足。“下次再有人打电话,你就直接问:三年前我过户房子时,

他们有没有跪着求我?现在他们偷偷卖我房子时,有没有想过我是他们亲妹妹?

如果觉得我做错了,谁觉得我心狠,谁就把自己房子拿出来给他们卖,

或者替他们还上那五百二十万。”沈念声音冷硬,“做不到,就闭嘴。”挂断电话,

沈念知道,最后的决战,不在法院,也不在派出所。而在人心,

在那摊烂泥一样的、所谓的“亲情”里。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该回“家”看看了。那个她出生长大、父母遗留、承载了她所有温暖记忆和冰冷背叛的地方。

06沈念没有钥匙,但小区门卫老赵认识她。“哎哟,小沈回来啦?好久不见!

”老赵热情地打招呼,随即压低声音,“不过……你家好像搬来新人了?

前几天看见搬家公司大车小车地拉家具。”“我知道,赵叔。”沈念笑笑,“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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