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混沌残魂,大日归源盘古开天,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洪荒天地初成,
却并非后世那般秩序井然。彼时的洪荒,遍地都是开天遗留的先天精气,
山川河流皆是先天灵脉所化,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先天神圣陆续诞生,可同时,
混沌残留的凶煞之气未散,太古凶兽横行四方,龙汉大劫初露端倪,整个洪荒充满了生机,
也暗藏着无尽凶险。混沌魔猿被开天神斧撕裂的第一缕残魂,
是四分残魂之中最为完整、战之本源最为浓郁的一缕。这缕残魂在开天剑气的余威之下,
几乎濒临溃散,周身神魂碎片飘摇,随时都会化为天地精气,彻底消散于洪荒。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残魂恰好撞上了一缕开天之后未曾消散的大日金焰——这大日金焰并非后天太阳星所化,
而是混沌之中至阳至刚的先天元灵,是太阳之本源,炽热无比,能焚尽万物,
也能滋养纯阳神魂。大日金焰与残魂瞬间相融,炽热的阳气包裹住残破的神魂,
如同给飘摇的灯火罩上了一层护罩,硬生生稳住了残魂的本源,不让其继续溃散。随后,
这缕携着大日金焰的残魂,随着开天清气一路向东,飘越了无尽山川,跨过了茫茫大海,
最终落在了东胜神洲海外的一座仙山之上。这座仙山,彼时还没有名字,乃是开天之后,
清气与浊气交汇最完美的一处灵脉汇聚之地,山势连绵万里,层峦叠嶂,峰峦秀丽,
山中古木参天,都是生长了无数岁月的先天灵木,林间灵泉潺潺,
泉水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先天精气,地上奇花异草遍地,每一株都蕴含着大道符文,
山顶更是常年被先天迷雾笼罩,隔绝外界侵扰,是整个东胜神洲数一数二的先天福地。
残魂飘落至山顶之时,恰好遇上了一块矗立在山巅的五彩仙石。这块仙石绝非寻常山石,
乃是盘古开天之后,天地间的清浊二气交融,历经无数混沌岁月凝结而成的先天灵石,
通体由五彩玉髓铸就,色泽温润,灵光内敛。此石高三丈六尺五寸,
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星辰之数;周长二丈四尺,对应天地二十四节气;石身之上,
天然生成九窍八孔,九窍对应九宫,八孔对应八卦,暗含天地大道运转之理,
是天生的孕道之石,只是常年未曾有灵智入驻,宛如一块死物,静静矗立在山巅,
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残破的混沌残魂裹挟着大日金焰,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
径直撞入了五彩仙石的九窍之中,瞬间被仙石内部浓郁的先天灵气包裹。大日金焰属纯阳,
仙石灵气属中和,二者相辅相成,既不会让炽热的金焰焚毁残魂,又能借助仙石的稳固之性,
慢慢修复残魂破碎的神魂碎片。残魂沉入仙石核心,静静蜷缩,如同沉睡的婴儿,
开始了长达万万年的漫长孕育。这一孕育,便是无数个元会。一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无数元会过去,洪荒大地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龙汉大劫爆发,
道祖鸿钧与魔祖罗睺大战,最终魔祖陨落,道祖合道,定下洪荒基本秩序;巫妖大劫兴起,
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两大族群征战不休,无数先天神圣陨落,天柱崩塌,天河倒灌,
洪荒大地满目疮痍;巫妖大劫落幕,妖族天庭覆灭,巫族退隐地府,人族应运而生,
成为天地主角,三皇五帝相继出世,教化万民,三界秩序渐渐稳固。这漫长的岁月里,
五彩仙石始终静静矗立在花果山山顶这座仙山在人族兴起之后,
被凡间生灵取名为花果山,不为外界的劫乱所扰,不为天地的变迁所动。
它朝吸东方日出之时的第一缕纯阳紫气,暮吸夜晚星空漫天星辰的月华星辉,
春受天地复苏的生机灵气滋养,夏承大日金焰的炽热阳气烘烤,秋纳山间硕果的成熟灵气,
冬藏先天精气于石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间断。仙石内部,
混沌残魂在大日金焰与先天灵气的双重滋养下,一点点修复着破碎的神魂。
原本飘散的神魂碎片,慢慢凝聚、拼接、融合,原本黯淡无光的战之本源印记,
一点点被大日金焰点燃,
重新焕发出金光;混沌魔猿与生俱来的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的先天神通,
也随着神魂的修复,慢慢在残魂深处苏醒,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烙印在灵胎之上。
此时的残魂,早已没有了混沌魔猿的过往记忆,
开天大战的惨烈、混沌岁月的狂傲、被盘古斩杀的恨意,都随着神魂的破碎与重塑,
彻底消散,
只留下了最纯粹的本源天性:好战、不屈、向往自由、不甘屈居人下、对天地万物充满好奇。
它在石中沉睡,没有时间概念,没有喜怒哀乐,只是本能地吸收着灵气,滋养着自身,
慢慢凝聚成一只猿猴模样的灵胎。这灵胎周身毛发金黄,如同大日金焰所化,
柔软却又坚韧;双目紧闭,眼窝之处隐隐有金光流转,日后睁开,便能洞穿虚空;四肢蜷缩,
筋骨强健,体内流淌着混沌本源与大日金焰融合而成的灵血,
每一滴灵血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丹田之处,凝聚着一粒金光闪闪的金丹,此乃斗战金丹,
是灵明石猴一身神通的根基,也是移星换斗、七十二变的本源所在。灵胎的神魂,
早已修复完整,只是依旧沉浸在沉睡之中,等待着一个时机,
一个破石而出、降临洪荒的时机。花果山的先天迷雾,随着岁月流转,渐渐稀薄,
这座先天福地也渐渐被外界生灵知晓。山中渐渐聚集了无数鸟兽生灵,狼虫虎豹、獐鹿狐狢,
还有一群天生聪慧的猿猴,在山间繁衍生息,它们世代守护着这座仙山,
也守护着山顶那块无人敢靠近的五彩仙石。山中生灵都知道,山顶仙石乃是天地灵物,
不可亵渎,久而久之,五彩仙石便成了花果山的圣物,代代相传。又过了数千年,
洪荒进入人皇末期,三界秩序彻底稳固,天庭建立,玉皇大帝执掌三界,仙佛两道各据一方,
凡间百姓安居乐业,再无太古那般大劫动荡。花果山的五彩仙石,历经万万年滋养,
早已灵气饱和,石身之上的九窍八孔,开始自主吞吐天地灵气,频率越来越快,
石身微微震颤,时不时有金光从石缝中溢出,显然,内部的灵胎已然成熟,即将破壳而出。
2 石破天惊,目运金光这一日,是花果山万年难遇的大吉之日。东方天际,晨曦微露,
一轮红日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比往日更加圆润,更加炽烈,大日金焰顺着日出方向,
尽数洒向花果山山顶,恰好落在五彩仙石之上。仙石吸收了这股至阳至纯的大日之力,
内部的灵胎猛地一颤,沉睡了万万年的神魂,瞬间苏醒。灵胎睁开双眼,石内瞬间金光暴涨,
大日金焰与先天灵气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仙石内部冲撞。
五彩仙石历经万万年孕育,早已无法承受这股磅礴的灵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震彻整个花果山,声响传遍千里,惊动了山中无数生灵,也惊动了千里之外的凡间村落。
巨响过后,五彩仙石轰然崩裂,碎石飞溅,散落山间,一块圆润如玉、拳头大小的石卵,
从碎石之中滚落,落在山顶平地之上。石卵落地之后,恰逢山间清风拂过,
这风不是普通的山风,而是花果山的先天灵风,石卵遇风即长,不过瞬息之间,
便从拳头大小,长到了丈余高,随后光芒一闪,石卵碎裂,
一只五官俱备、四肢健全、浑身金毛的石猴,赫然出现在山顶之上。这石猴生得相貌非凡,
尖嘴缩腮,却自有一股桀骜之气;金睛火眼,目光炯炯有神,
开合之间有金光流转;周身金毛如焰,随风飘动,根根透着灵光;头戴天生的金毛冠,
身披自然的毛甲,脚下无鞋,却踏地生光。它落地之后,没有丝毫蹒跚之态,立刻便能站立,
能行走,能跳跃,仿佛天生就通晓世间行动之理。石猴站定之后,
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摸了摸周身的毛发,眼中满是好奇,随后,它抬起头,
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恭恭敬敬拜了四拜。这一拜,拜的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道,
拜的是孕育它的天地灵气,拜的是赋予它生命的混沌本源,这是天生灵物对天地的敬畏,
也是混世灵猴降临洪荒的第一份礼。四拜之后,石猴仰头望天,眼中两道金光骤然射出,
这两道金光并非凡光,而是混沌本源与大日金焰融合而成的先天神光,锐利无比,直冲云霄,
穿过九霄云层,越过三十三重天,直达天庭凌霄宝殿之外的斗牛宫。金光之盛,
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庭,惊动了端坐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帝,以及殿内一众天仙神将。
玉皇大帝端坐九龙椅上,忽感金光刺眼,天眼望去,只见东胜神洲方向金光冲天,
连忙传令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查看。千里眼睁开法眼,远眺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只见一只石猴立于山顶,目运金光,射冲斗府;顺风耳侧耳细听,
只听花果山上传来石猴清脆的啼鸣,声响灵动,透着一股不服管束的野性。二人不敢耽搁,
立刻回禀玉帝。玉帝闻言,轻抚长须,淡淡开口:“下方乃是天地精华孕育而生的灵物,
秉日月灵气,受天地滋养,天生有此异象,不足为异。”玉帝虽为三界之主,
却也看不出这石猴的混沌本源,只当是普通的天地灵猴,并未放在心上,殊不知,
这只看似不起眼的石猴,日后会搅乱三界,大闹天宫,成为三界之中最传奇的灵猴。
石猴目运金光过后,体内的先天神光渐渐收敛,融入四肢百骸,
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身形也变得更加矫健。它蹦蹦跳跳,从山顶跃下,
在花果山山间穿梭,见山间草木葱茏,灵果飘香,鸟兽成群,泉水清澈,心中欢喜不已,
口中不断发出清脆的啼鸣,声音传遍山林。山中的狼虫虎豹、獐鹿狐狢,
见到这只突然出现的石猴,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纷纷停下脚步,朝着石猴低头臣服,
就连山中最凶猛的太古凶兽后裔,也不敢上前冒犯,只是远远匍匐在地。
这便是混沌魔神后裔的天生威压,哪怕石猴尚未觉醒神通,这份源自混沌的高贵血脉,
也足以震慑洪荒所有寻常生灵。山间的猴群,见到石猴,更是欢喜异常,纷纷围上前来,
叽叽喳喳围绕在它身边。这群猿猴乃是花果山本土生灵,世代居住在此,聪慧无比,
见石猴生得与众不同,一身金毛,目有金光,天生不凡,便心生亲近之意。
石猴也对这些同类格外亲切,跟着猴群一起在山间嬉戏,攀爬山峰,采摘灵果,饮用灵泉,
很快便融入了猴群之中。石猴天生聪慧,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学什么都极快。不过数日,
便熟悉了花果山的每一条山路,每一处灵泉,每一棵果树,它身手敏捷,攀山越岭如履平地,
跳跃之力远超其他猿猴,常常一跃便是数丈高,猴群对它更是敬佩不已。
它饿了便采摘山中的仙桃、野果、灵瓜,渴了便饮用山涧的灵泉溪水,
困了便在林间树枝上休憩,无忧无虑,逍遥自在,没有凡尘俗世的烦扰,
没有三界规则的束缚,过得好不快活。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猴群在山涧之中戏水玩耍,互相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玩到尽兴之时,
一只年迈的老猴忽然开口,对着群猴说道:“我等整日在此戏水,却不知这涧水源头在何处,
不如顺着山涧往上走,寻一寻这水源源头,也算是一桩趣事。”群猴闻言,纷纷欢呼响应,
都觉得新奇,立刻跟着老猴,顺着山涧逆流而上,石猴也混在其中,一路蹦蹦跳跳,
跟在最前面。众人一路向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轰鸣的水声,
如同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道巨大的瀑布,
从万丈山崖之上飞流直下,水花四溅,水雾弥漫,如同银河落九天,气势磅礴,壮观无比。
瀑布水流湍急,冲击着下方的深潭,溅起层层浪花,寻常生灵根本无法靠近。
群猴见到这瀑布,都纷纷停下脚步,面露畏惧之色,不敢上前。瀑布水流太急,
若是贸然闯入,必定会被水流冲击,轻则受伤,重则丧命,一时间,群猴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无一人敢率先上前。石猴站在最前面,抬着头,望着这道瀑布,
眼中满是好奇与不服输的劲头,它天生性子桀骜,越是有挑战的事情,越是想要尝试。
石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群猴高声喊道:“诸位同族,这瀑布之后,必定别有洞天,
谁敢纵身钻入瀑布,寻到源头,不伤身体者,我等便拜他为王,如何?”它连喊三声,
声音清亮,传遍四周,可群猴依旧你推我搡,没有一只敢上前应答。毕竟,生死之事,
谁也不敢轻易冒险。石猴见无人应答,心中豪气顿生,大喊一声:“我来!”话音刚落,
它双脚猛地蹬地,身形一跃,纵身而起,闭上双眼,径直朝着瀑布之中钻去。群猴见状,
都纷纷惊呼,以为石猴必定会被水流冲走,丧命于此,都露出了担忧之色。可谁料,
瀑布之内,并非全是水流,而是有一道先天灵气流形成的无形屏障,挡住了水流,
内部竟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天然石洞。石猴钻入瀑布,稳稳落在石洞之中,睁开双眼,
四处打量,只见洞内宽敞无比,可容纳数百人,石桌、石凳、石床、石盆、石碗,一应俱全,
都是天然生成,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洞内灵气浓郁,比山间还要醇厚,
是一处绝佳的安居之地。石洞正中间,立着一块光滑的石碣,石碣之上,
刻着十个古朴的大字,乃是先天符文所化,石猴天生便能看懂,上面写着:“花果山福地,
水帘洞洞天”。石猴见状,心中大喜,兴奋得手舞足蹈,没想到这瀑布之后,
竟藏着如此一处洞天福地,真是天助它也。石猴立刻转身,顺着原路钻出瀑布,回到岸边,
对着群猴高声喊道:“诸位快随我来,瀑布之后,别有洞天,里面宽敞无比,家具齐全,
灵气浓郁,正好作为我等安居之所,再也不用在林间风餐露宿!”群猴闻言,半信半疑,
可见石猴毫发无损,便壮着胆子,跟着石猴,一个个钻入瀑布之中。群猴进入水帘洞,
见洞内景致,无不欢呼雀跃,欣喜若狂。洞内冬暖夏凉,舒适无比,比林间好上百倍,
从此便有了安稳的居所。按照之前的约定,群猴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石猴三叩九拜,
齐声高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自此,石猴便在水帘洞称王,尊称为“美猴王”,
统领花果山群猴,麾下猴兵猴将成千上万,山中鸟兽也纷纷前来臣服,
花果山成为东胜神洲赫赫有名的洞天福地,美猴王的名号,也在周边山脉流传开来。
美猴王占据水帘洞之后,日子过得更加逍遥快活。每日与众猴在洞内宴饮,品尝山中灵果,
饮用灵泉佳酿,在山间嬉戏打闹,驰骋山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样的日子,
一过便是三五百年,美猴王也从一只懵懂的石猴,长成了一只成熟的猴王,统领猴群有方,
震慑山中凶兽,护得花果山一方安宁。可三五百年光阴过去,
美猴王看着身边的老猴一个个老去,最终寿元耗尽,离世而去,猴群之中,不断有老猴离世,
新猴诞生,生死轮回,循环往复。看着朝夕相伴的同族一个个离去,
美猴王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悲戚与恐慌,它第一次意识到,即便自己是天地灵猴,
即便身居福地,也难逃生死轮回,终究有一天,自己也会老去,也会死亡,
再也不能逍遥世间,再也不能统领猴群。想到此处,美猴王满心忧愁,茶不思饭不想,
整日闷闷不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快活。一旁的通臂老猴乃是花果山先天灵猴,
通晓世间事理见美猴王如此忧愁,便上前躬身问道:“大王为何整日闷闷不乐,面露愁容?
”美猴王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今虽为花果山之王,逍遥快活,不受管束,
可终究是一介凡猴,难逃生死轮回,总有一天会寿元耗尽,老死而去,一想到此处,
我便满心烦恼,不得安宁。”通臂老猴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大王不必忧愁,
世间并非所有生灵都难逃轮回。如今天地之间,有五虫之分,唯有佛、仙、神圣三者,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庚,超脱生死轮回,不受寿元限制。
大王若是能寻得这三者,拜其为师,学得长生不老之术,便可免去生死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