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里的龙

烂泥里的龙

作者: 爱扑街的咸鱼

其它小说连载

下雨葫芦是《烂泥里的龙》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爱扑街的咸鱼”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葫芦,下雨,烂泥塘的玄幻仙侠,民间奇闻,救赎,古代小说《烂泥里的龙由网络作家“爱扑街的咸鱼”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5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07:50: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烂泥里的龙

2026-03-11 09:08:58

一我是一条蛇。但我父亲不这么认为。从我记事起,他就整日在我耳边念叨:“你是龙,

你是龙,你是龙。”我们住在一个烂泥塘里。泥塘不大,方圆不过几丈,

水深的地方能没过我的脊背,浅的地方只能打湿肚皮。泥是黑的,臭的,夏天生蚊子,

冬天结冰碴子。我父亲是一条老蛇,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皮肉。

他整日盘在泥塘边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念念有词。“儿啊,”他说,

“你知道咱们是什么吗?”“蛇。”我说。他一尾巴抽过来。不疼。他老了,没什么力气。

但那一瞬间他眼睛里的光让我害怕——那不是愤怒,是惊恐,

是某种比愤怒更深的、近乎癫狂的东西。“你是龙。”他说,一字一顿,“我也是龙。

咱们是龙。”我那时候小,不懂事。挨了几次打之后,就学会了改口。“我是龙。”我说。

他笑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挤成一团,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他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脑袋,

鳞片刮得我生疼。“乖,”他说,“记住了,你是龙。”那之后,他开始教我当一条龙。

龙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父亲也没见过。但他有一套自己的说法。“龙有角,”他说,

“你得有角。”于是我去找了根树枝,插在头上。树枝是柳树的,还带着几片嫩叶,

插在鳞片底下扎得慌。我动了动脑袋,树枝晃了晃,掉下来。“不行,”父亲说,“得插紧。

”我又插了一次。这次插得深,破了皮,渗出血来。树枝稳了。“龙有须,”他说,

“你得有须。”于是我去找了两根芦苇的须根,用泥巴粘在嘴边。泥巴干了以后往下掉,

须根也跟着掉。我试了七八次,最后用自己蜕下来的皮缠住,才算固定住。“龙有爪,

”他说,“你得有爪。”这个难住了我。我没有爪,也找不到东西冒充。父亲想了半天,

说:“那就先攒着。龙也不是一天长成的。”我信了。那之后,我每天顶着树枝和芦苇根,

在烂泥塘里爬来爬去。太阳晒得泥巴发干,裂成一块一块的,我从这块泥爬到那块泥,

身后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父亲说:“这才是龙的样子。”我不知道龙是什么样子。

但我知道,别的蛇不是这样的。烂泥塘边上有一片芦苇荡,芦苇荡再往外是一条水渠,

水渠连着一条小河。河里有水蛇,青的,花的,比我们体面。他们偶尔会游过来,

在泥塘边上探头探脑。“嘿,那个头上插树枝的,”他们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龙。”我说。他们愣了一会儿,然后笑得打滚。笑得尾巴都卷起来,

笑得在水里翻跟头。“龙?你?”一条青蛇游过来,绕着泥塘转了一圈,“你在泥里打滚,

吃老鼠蝌蚪,连条鲫鱼都抓不着,你是龙?”“我是龙。”我说。“龙在天上,”他说,

“龙有云,有雨,有雷电。你有什么?你有烂泥。”我想了想。我没有云,没有雨,

没有雷电。我只有烂泥。但我父亲说我是龙。“我父亲说我是龙。”我说。那条青蛇不笑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神很奇怪。然后他游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你父亲是个疯子。

”那天晚上,我问父亲:“你见过龙吗?”父亲趴在石头上,眼睛望着天。天上有星星,

密密麻麻的,像谁撒了一把米。“见过。”他说。“在哪儿?”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在我还是一条蛇的时候。”他说。我愣了一下。

他说“在我还是一条蛇的时候”。他说“蛇”。我没敢问。后来我自己想明白了。

父亲年轻的时候,大概也和我一样。也插过树枝,也粘过芦苇根,也被人笑话过。

后来他老了,鳞片掉了,爬不动了,就窝在这个烂泥塘里,生了我。他没能变成龙。

但他觉得我可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但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继续顶着树枝,

在烂泥塘里爬来爬去。太阳晒得我头晕,雨水浇得我发懵,冬天冻得我缩成一团。

我爬了一年,两年,三年。树枝长进肉里了。拔不出来。也好,省得老掉。芦苇根也长住了,

成了两撇细细的须,垂在嘴边,风一吹就动。父亲看着我的样子,眼睛里亮晶晶的。“快了,

”他说,“快了。”我不知道什么快了。但我知道,我开始做梦了。梦里我在天上飞。有云,

有风,有雷电。我的身体很长,很长,长得看不见尾巴。我有角,有须,有爪——真正的爪,

不是树枝和芦苇根。我动一动,云就散了;我吼一声,雷就响了;我眨一眨眼,

雨就落下来了。梦里有人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他们喊我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二我给自己建了一座庙。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我父亲提过,

可能是那些水蛇嘲笑我的时候说过什么“龙有庙宇”之类的话,也可能只是我自己想做。

总之,我想有一座庙。烂泥塘往东走,翻过两个土坡,有一片荒地。荒地上长满了野草,

野草中间有几块大石头。石头是青灰色的,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长满了苔藓。

我相中了那块地方。建庙需要材料。我没有什么材料。泥巴倒是很多,但泥巴盖的庙,

下一场雨就塌了。我需要石头,需要木头,需要那些结实的东西。我开始四处搜集。

石头是最难找的。这地方一马平川,最近的石头山也在几十里外。

我只能捡那些被河水冲下来的碎石,一块一块往回拖。拖一块石头,要歇三回。拖到地方,

天都黑了。木头好一些。附近有树林,有倒下的枯树,我咬着树杈往回拽,一路拖出一道沟。

没有工具,没有帮手。我一个人——一条蛇,干了整整一个夏天。秋天的时候,

庙有了个雏形。几块大石头垒成底座,枯树枝搭在上面,再用泥巴糊住缝隙。

顶上铺了些干草和树叶,勉强能遮点雨。庙不大,也就比我长一点儿。我盘在里面,刚刚好。

庙里还差一样东西。神像。我又去拖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比别的都大,方方正正的,

像那么回事。我把石头立在庙里,用爪子——我没有爪子,只能用头——用头抵着,

一点一点把它扶正。然后我开始刻神像。没有凿子,没有刀。我用牙齿啃,用石头磨,

用指甲——我没有指甲——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刻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只知道完工那天,

下雪了。我盘在庙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又回头看了看那尊神像。神像没有脸。

我刻不出脸。石头太硬了,我只能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身子,

头顶有两个突起——那是角。身子底下有四个突起——那是爪。是我。也不是我。

是我梦里的样子。那天晚上,父亲爬过来看了。他绕着庙转了三圈,又钻进庙里,

在那尊神像前面盘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他没说话。我问他:“像吗?”他看着我。

雪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脱了鳞的皮肉上,落在他浑浊的眼睛里。“像。”他说。然后他哭了。

我第一次见我父亲哭。他没出声,只是眼睛里的水越来越多,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下来,

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盘在他旁边,陪着他。雪越下越大。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父亲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埋在了庙底下。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也没说。我只知道他埋完东西回来,整个人——整条蛇——好像轻松了很多。

“行了,”他说,“龙庙有了。剩下的,就看天了。”三庙建好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

我每天从烂泥塘爬到庙里,在神像前面盘一会儿,再爬回去。父亲不怎么动了,

整日趴在石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有时候我去看他,他会问我:“去庙里了吗?

”我说去了。他就点点头,又闭上眼睛。那些水蛇还是偶尔会来。他们看见我的庙,

笑得更厉害了。“龙庙?”一条青蛇笑得直打跌,“你一条泥里的蛇,给自己盖庙?

你知道庙是干什么的吗?庙是给人拜的。人拜你吗?有人吗?”我说:“会有的。

”他们笑得更厉害了。我不管他们。我继续去庙里,继续在神像前面盘着。

有时候我会对着神像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说今天的太阳很好,说昨天抓到一只肥老鼠,

说父亲好像越来越不爱动了。神像不说话。但它好像在听。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是多久,

我不知道。蛇不记日子,只记季节。草绿了,黄了,枯了,又绿了。就这样。然后有一天,

人来了。那是一群村民。我那时候正盘在庙里打盹,听到外面有动静。人的动静——脚步声,

说话声,还有别的什么声音。我吓了一跳,赶紧缩到神像后面。他们进了庙。

我透过神像底下的缝隙往外看。一共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粗布衣裳,

脸上带着疲惫和敬畏。他们站在庙里,四处张望。“这是啥地方?”一个年轻后生问。

“像是座庙。”一个老汉说。“庙?谁在这荒郊野外盖庙?”“不知道。

但你看——”老汉指着神像,“有神像呢。”几个人凑过去看。我紧张得不敢动。

“这是啥神?”一个妇人问,“没见过这样的。”老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像是……龙?

”“龙?”年轻后生笑了,“龙哪有这样的?这刻得跟条蛇似的。”“别瞎说!

”老汉瞪了他一眼,“神仙面前,嘴上没个把门的!”年轻后生讪讪地闭了嘴。

几个人在庙里转了一圈,又出去了。我在神像后面缩着,大气不敢出。他们在外面说话。

“这庙虽然破,但看着有些年头了。”“谁盖的呢?”“不知道。但既然是庙,

就不能让它这么荒着。”“你是说……”“收拾收拾吧。好歹是个神,说不定灵呢。

”然后他们就开始收拾了。拔草,扫地,把塌下来的石头重新垒好,把漏风的泥巴重新糊上。

有人从家里拿来香炉,有人拿来供果,有人拿来一捆香。我在神像后面看着,心里头热热的。

庙是我的庙。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它。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收拾完了。老汉带头,

在香炉里插了三根香,点着了。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

那东西钻进我鼻子里的时候,我整个人——整条蛇——都软了。那不是疼。也不是痒。

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香燃完了,他们走了。我从神像后面爬出来,盘在庙中央。

地上有他们留下的供果——几个野梨,一把干枣,还有半个饼子。我吃了。梨是酸的,

枣是甜的,饼子是咸的。好吃。那天晚上,我没有回烂泥塘。我盘在庙里,睡着了。梦里,

我身上痒痒的。低头一看,鳞片在发光。金灿灿的,好看极了。四从那以后,村民们经常来。

初一十五,逢年过节,或者只是路过。他们给庙里添香火,摆供果,有时候还念叨几句。

“龙王保佑,风调雨顺。”“龙王保佑,家里平安。”“龙王保佑,我儿子早点娶上媳妇。

”我缩在神像后面,听着他们念叨。一开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条蛇,我不会保佑人。

但后来我发现,他们念叨的时候,香火就特别旺。那些青烟飘进来,钻到我身上,

我就觉得舒服。鳞片也越来越亮,金灿灿的,像梦里那样。我开始试着听他们说什么。

那个老妇人,每次来都说她儿子娶媳妇的事。她儿子三十了,家里穷,娶不上。她求了三年,

第四年,她儿子娶上了。那个年轻后生,每次来都说想发财。他想做点小买卖,没本钱。

他求了两年,第三年,他做成了。那个老汉,他求什么来着?他求他老婆的病好。

他求了五年,他老婆的病没好,死了。但他还是来。每次来,在香炉里插三根香,坐一会儿,

然后走。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可能是我保佑的,也可能不是。但他们来,

我就高兴。一年,两年,三年。我的鳞片越来越亮,越来越金。不只是亮,它们开始变了。

变得厚了,硬了,边缘长出细细的纹路,像刻上去的花。我的身体也在变。

原本光溜溜的肚皮底下,长出四个小小的突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我知道那是什么。爪。

我开始长出爪了。父亲来看了我一次。他爬得很慢,爬几步歇一歇。看见我的时候,

他眼睛亮了。“成了,”他说,“成了。”我说:“还没呢。角还是树枝。

”他摇摇头:“那不是树枝了。”我一愣,低头看水洼里的倒影。头上的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不再是那根柳树枝,而是两根真正的角——短短的,尖尖的,

从头顶长出来,黑得发亮。我愣住了。“这是……”“你是龙了。”父亲说。他笑着。

笑着笑着,头一歪,不动了。我守了他三天三夜。然后我把他的尸骨埋在庙底下。

就是当年他埋东西的那个地方。五干旱是哪一年来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年春天没下雨,

夏天也没下。地裂了,河干了,庄稼枯死了。村民们还是来庙里。但他们的念叨变了。

“龙王,下雨吧。”“龙王,救救我们。”“龙王,再不下雨,都要死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是条蛇变的龙,我不会下雨。龙才会下雨,但我还不是真正的龙。

我只是有了金鳞,有了角,有了爪。但下雨的本事,我没有。我试着学。

爬到云上去——我发现自己能飞了。虽然飞不高,飞不远,但确实能飞。我在云里钻来钻去,

想弄出点雨来。但不管我怎么钻,天还是晴的,云还是干的。我急得团团转。

村民们越来越少来庙里了。不是不想来,是没力气来。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挑水,

要走更远的路找吃的。但有些人还是来。那个老妇人。她的头发全白了,走路颤颤巍巍的,

还是坚持每个月来一次。插三根香,坐一会儿,念叨几句。“龙王,”她说,

“我不求你下雨了。我只求你,让我儿子一家活着就行。”我盘在神像后面,心里难受得紧。

后来有一天,老汉来了。就是当年带头收拾庙的那个老汉。他也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

他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没插香。他站在庙中央,看着神像,突然一脚踹翻了香炉。

“什么龙王!”他喊,“什么神!不下雨,你算什么神!”我吓了一跳。他又踹了几脚,

把供桌踹倒,把供果踩烂。然后他对着神像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我盘在神像后面,

半天没动。那天晚上,我知道了真相。我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风带来的消息,

可能是云带来的消息,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我知道了。玉帝震怒,

下令方圆百里不得下雨。

因为那个老汉——就是踹翻香炉的那个——在玉帝诞辰庆典上掀翻了神案。

就因为他老婆死了,儿子病了,日子过不下去了,他在玉帝诞辰那天发了疯,冲进庙里,

掀翻了神案。玉帝震怒。方圆百里,不得下雨。我想起那个老汉的脸。

想起他这些年每次来庙里,插三根香,坐一会儿,然后走。想起他老婆死了之后,他还是来。

想起他儿子病了之后,他还是来。然后他疯了。我不怪他。但我在想,怎么办。

六我去找蛇妖长老。蛇妖长老住在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有多远,只知道要翻过很多座山,

游过很多条河,穿过很多片林子。我飞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山洞。

洞口很小,只够一条蛇钻进去。里面很大,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我钻进去。洞很深,

我爬了很久。越爬越热,越爬越亮。最后,我爬到一个大厅一样的地方。四壁都是石头,

石头缝里渗出红色的光。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池水是黑的,冒着热气。池子正中央,

盘着一条蛇。很大。很大。很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他的身子比我的腰还粗,

盘起来像一座小山。鳞片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眼睛是竖着的,金黄色的,像两盏灯。

他看着我。“小东西,”他说,“你来干什么?”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求什么吗?”他说,“那是玉帝的禁令。谁敢违抗,就是死罪。”“我知道。

”我说,“但我想试试。”“试?”他笑了,“你怎么试?你会下雨吗?”“不会。”我说,

“但您会。您一定有办法。”他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一点。“办法是有。”他说,

“但你拿什么换?”我说:“我有什么,您拿什么。”他看着我。

那两盏金灯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你的鳞不错。”他说,“金鳞。稀罕东西。”我心里一紧。

那些鳞,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每一片都是香的,都是亮的,都是村民们的香火熏出来的。

它们是我的骄傲,是我父亲临死前看到的那个“成了”。但我想到那个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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