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倒在血泊中的赤裸尸体,恐惧如冰水灌顶。而她凌乱的脚步声已在对面花园长廊响起,
每一声都踩在我剧烈的心跳上。她瀑布般的长发,
在月色中一寸寸消融……---第一章2013年12月25日,圣诞节。下课铃响,
李臻刚拿起水杯,一群女生便堵住了教室门口。“李老师,苹果!
”“Merry Christmas!”他穿着蓝灰休闲鞋、黑色牛仔裤,
浅色衬衫外搭棕色毛衣,黑框眼镜柔和了过于冷峻的轮廓。他皱眉:“回座位去。
”门口的历史老师语带嘲讽:“李老师魅力不凡啊。
”李臻仿佛听见对方心里的那句话——“一点没有老师的正经样子”。他匆匆推开学生,
逃回办公室。桌上堆满卡片、信件和包装精美的苹果。他熟练地将信件叠好,
拉开柜子最底层抽屉——满满一抽屉情书,像一具具被风干的青春尸体。新的几张勉强塞入,
抽屉再也关不上了。他装好苹果,披上黑色大衣,拿出为林洋准备的礼物。脚步声响起。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我靠着墙,闭眼沉浸在他渐近的足音里。那声音规律、克制,
像他这个人。“Hi!”他刚到一楼,便被忽然出现的我惊得后退几步,咖啡溅出。
我扶了扶眼镜:“李老师赶去约会?”他舒了口气:“杨老师,别一惊一乍的。
”“心理老师就该死板?”我嘟嘴喝了口咖啡,“电视剧的错觉。”“好好,你是例外。
”他看表,语气带了哀求,“我有急事。”什么改天再聊,都是鬼扯。
我毕业来实习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这位校园美男子的轶事——二十九岁的冰冷男神,
节假日的女老师围攻,平时以“请教问题”为名的女学生。一个活在他人欲望凝视中的标本。
“好吧。”我瞄向他手中的纸袋,“不过……”他领会,拿出信件,
将整袋苹果递给我:“都给你。”他的微笑让我如沐春风。“我没想要这么多。
”“这里还有。”他示意腰间包装精美的礼品袋。我的心脏沉了沉。“看你这么有诚意,
不难为你了。”我接过口袋让开。他擦肩而过,留给我一个长久依恋的背影。
多了一袋苹果陪着我,却更让我寂寞。每年的圣诞,似乎都只是我一个人。如果不戴眼镜,
好好打扮,我也会是个令人痴迷的美女吧?可如今仍是扔在人群里也不显眼的单身。“哎。
”我饮尽咖啡。余光瞥见口袋底部一张不起眼的卡片。上面写着:“我爱你!”我急忙取出,
发现漏看了两个字——“李臻!”校门口,林洋慢慢走向李臻。“我们认识**年了。
”圣诞前夜,他对林洋告白,“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今日她主动来找他,是愿意了吗?
他心跳如鼓,将礼物塞到她手中:“圣诞节快乐。”“什么呀?”林洋打开袋子,
却是一叠卡片。她取出一封:“‘亲爱的李臻老师收’——小女生送你的吧?我可不能要。
”她将袋子扔回。李臻才想起信件曾散落一地,捡起时顺手放进了礼袋。
原本打算路过垃圾桶时扔掉,一见她就全忘了。但此刻看她吃醋的样子,他反而不想解释。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许久,他才忐忑开口:“洋洋,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我以为你会明白。”她眼中的光芒暗了暗。“我不自信……因为那个人……”他抬头,
正见对面大楼巨幅海报上的男明星。林洋随他的目光看去,心脏刺痛。她转身,
用戴手套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街上的霓虹灯闪耀,
眼镜上弥漫着一层层梦幻的水雾,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像偷来的。五个月前,
林洋忽然来电:“李臻,我辞了工作,如果有适合的工作告诉我。”“你辞了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声音沙哑:“我受不了了……他怎么能这样?我不想再见到他!
”可如今不想见,却不得不见——虽然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海报上意气风发的模样依然令她难受。李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推开她。
“你……”他想问:是不是为了气那个男人才这样做?可看到林洋的脸,他害怕问出口。
只要得到她,何必在意原因?他早已学会不问来处,只求归宿。他欲言又止,
眼中频繁闪过的质疑被林洋尽收眼底。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李臻,
但已分不清现在的他和十一年前那个人——穿着、气息、连对她的好,都如此相似。
仿佛同一个灵魂套进不同的壳。“你在想什么?”她盯着他的眼睛,
终于发现最大的不同:李臻眼里只有她一人。而这样的李臻,让她有些退却。
太满的爱令人窒息。“洋洋,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林洋转头不语,走在他前面。
李臻看着她齐肩的短发,忽然想起每夜魂牵梦萦的长发身影。那个在月光下歌唱的少女,
终究被岁月剪去了长发。“洋洋,等等我!”他追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生怕她突然消失——像无数次梦境里那样。夜晚,李臻家。
梦境如约而至:一个长发少女背靠走廊扶栏,远处看似一人,
走近才发现一只男人的手环在她腰间。走上楼,他们如月光下交缠的枝蔓,
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徐老师,我爱你!”“我也爱你!”他想冲过去拉开他们,
可一触碰,身影便消散。转身,601琴房的门轰然打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躺在血泊中,
眼睛圆睁。“啊——”李臻惊醒,冷汗浸湿睡衣。那个六楼的女人,那个儒雅的男人,
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魅影——也是他爱情开始的罪证。翌日,李臻在咖啡馆等林洋下班。
“买这么多水果?”“多吃水果好。”她不语,他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陪伴。
他的爱情模式是守望,是沉默的给予,是从不要求对等的付出。黄昏河畔,两人漫步,
不像热恋情侣,倒有几分泰然自若的疲惫。“洋洋,你终于成为我的女朋友了,
我好开心——”她听着他的告白,只是平静地抿着嘴微笑,
然后他们之间又陷入好长的一段沉默。努力放下那敏感多疑的自尊心,
他问她道:“快寒假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出去走走?
”她转身望着落日余晖和平静湖水,陷入沉思。她想起了那个她总是仰望的人,陷入回忆里。
“除了这一间间豪华酒店,我不过是想和你能像普通人一样走在大马路上而已。
”三十几岁的大明星穿着浴袍满脸冷漠,“我不再年轻,我没有太多机会,
我不能承担任何风险。”“我是‘风险’?只能藏在酒店里的‘风险’?
”“我们的关系没法见光,再说十一年前的案子——”其实她早就明白,
他不过当她是自己寂寞的床伴,但还是忍不住质问道“说了这么多,
其实你只是不想要一个有案底、坐过牢的女朋友,对不对?”“是。
”他毫不掩饰的冷漠是对她最后的一丝怜悯。而她却还在哀求,“如果没有那件事,
如果我没有坐过牢,只是一个普通女生,你还会——”这样对她吗?话还未说完,
可他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会!”“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因为不用花钱,便能拥有。
她的自尊被碾碎在回忆里,习惯了仰望天的女人很难再低头看地。“怎么了?
”李臻打断了她的回忆。林洋闭上眼,突然紧紧抱住了他,“永远别离开我。
”『也是在这样的冬季,你的呼吸、你嘴角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错觉,
分不清你和他。可慢慢地,我发现你和他完全不是一类人。
有时我觉得你更像是我的影子——因为我们都是那样投入全部,却又小心翼翼地爱着一个人。
』“洋洋,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说得虔诚如誓言。
可他知道自己撒谎了——他早已离开过她,在十一年前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
他选择了躲藏在阴影里,看着她坠入深渊。---第二章活在被煎熬的日子里度日如年,
可回首一看,时光匆匆——一眨眼、几年、十几年,一晃而过。我没有深深迷恋或爱上李臻,
只是太寂寞了。没有社交、没有约会,偶尔控制不住心中魔鬼时,
便出去窥探别人心中的魔鬼。而李臻,就是我的活标本。点一杯咖啡,装模作样拿一本书,
就能在装潢精美的餐厅坐一天。我的书却总是同一本——《白夜行》。
他在对面三楼靠窗的位置,我在五楼靠窗的位置。他看着楼下咖啡馆忙碌的林洋,
我看着静静看她的他。我们三人构成一个绝望的三角:她望着远方,他望着她,
我望着他们的爱情。第一次跟踪其实是心血来潮——去年圣诞,他留下那一大堆苹果后,
我心里空虚寂寞,望着空荡校园,心跌入无底深渊。戴上围巾打算去花园吹风,
却看见不远处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李臻。唯一能拉我走出绝望情绪的救命稻草,
就是看看他圣诞约会的对象——这样的男生,到底爱什么样的女人?我远远跟着他,
看到精心包裹的苹果是为她准备的,可她不要。他们并肩走了好久,我一时出神走得有点近。
等发觉时,女生已主动吻住了他——就在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我惊吓得转身,心跳加速,
脸红耳热,心乱如麻地冲回学校。我没想过有第二次。那是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中午他上完最后一节课离开学校。我在站台等公交,车迟迟不来,不耐烦时,
恰巧看见他穿着大衣在路对面走过。脑子一热,拿好包起身跟着他。
等了许久的公交这时来了,可我不管了。围好围巾,在他路对面人行道靠后的位置跟着,
走过漫长街道,转弯,过红绿灯,直走,走过闹市,转弯,到喷泉广场,再转弯,
到商业街百货大楼。他停下,坐电梯上三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进入百货大楼,
坐在三楼便利店门口。不明白为什么几个小时他都开着电脑,眼神却总望着窗外。
我下楼顺着他看的方向,
终于在一家连锁咖啡馆显眼位置瞧见了那个熟悉身影——不就是圣诞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吗?
一切恍然大悟,
我却更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一个一辈子不缺女人爱慕的男人会如此迷恋一个女人?
放眼繁华街头,有多少比她更年轻貌美的女人,
可他的眼神始终只停留在她身上……像信徒仰望圣像。七点,林洋下班了。
他也早早收好电脑。我心血来潮,打算捉弄他。电梯门打开,我故意装没看见撞上他。
“怎么回事!是你?李老师!”“杨老师,是你啊。你让让。”“让什么?
”我故弄玄虚堵住去路。“没什么,你让让。”我捂胳膊抱怨:“赶着投胎吗?
我手都被你撞脱臼了!”“是吗?我看看!”一听到脱臼,他注意力转到我身上,
“要不去医院看看?”他突然的关心让我别扭。我甩甩手:“谁叫你这么急,吓吓你而已!
”“你真是小孩子一样!”他转身不再搭理,急匆匆赶出去。我望着他的背影,
站在电梯口久久无法动弹。这样的我算什么?电梯门缓缓关上,我也走了出去。
我们三人——林洋在前,他紧追,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好可笑,可悲。
---“第一次见那个女子,只觉得长得不错,但很快就会忘记。可见第二次,
就怎么也忘不掉了。她嘴角转瞬即逝的微笑像谜一样,
细碎刘海下深邃的眼眸……”她细长的双手递来咖啡:“你好,你的咖啡好了。”“哦,
谢谢。”我提走咖啡,从容收住打量的眼神,“男人或许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好看的脸蛋,
多情的眉目,敏感的神经。”除了离开家乡,林洋没去过别的地方。
亲戚曾笑谈:“如果你有男朋友,就和他去旅游。这么走一次,就知道适不适合。
”可她拿不出勇气,总是推脱:“快过年了,不想出去。”“工作没满一年,不好申请年假。
”满一年后,又说:“最近没心情。
”一月、二月、三月……最美的时光付给了街头尾气和循复往复的工作。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而李臻是唯一试图靠岸的船。在学校,
心理测试表的日子也感到绝望——中学生的心理问题从不向我这个可有可无的心理老师倾诉。
偶尔一两个,也只当我是“垃圾桶”,只许进不许出!
闲暇时望着窗外辜负最好年华的孩子们,不禁感叹:“学习有什么用?把自己搞成高度近视,
背一堆书,高考完才发现,期盼已久的大学生活也不过如此。”“小杨,
帮我把值班表送到三楼李老师办公室。我待会儿有实验课,怕忘了。”“OK!
”这样好的差事,只有这位刚结婚的物理老师会给我。生活无聊,
去调戏三楼的花美男倒是不错的调剂。我心花怒放地去了,却空无一人。
失落地将值班表压在他桌上笔筒下,正要走,却看见桌角布达拉宫的照片。抬头,
桌中央摆着精致相框——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她齐肩短发,眉宇间化不开的忧伤。
说她清纯,忽视了她玫瑰般的绚丽;说她艳丽,亵渎了她百合般的纯美。
妩媚中透着一股清冷,如梦如幻。“你怎么来了?”我一怔,
扶好眼镜:“我……来送值班表。刘老师上课抽不了身,让我帮忙送来。”“哦,
刚看什么那么出神?”“没什么,就这张照片。
”我做贼似的指着布达拉宫照片开始东拉西扯,“你去过这里?我一直想去,可找不到伴儿。
”“是吗?我也没去过。”他脸上划过一丝失落,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值班表,
也瞥了眼照片。“那也好,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去啊。”他放下值班表,望着合照,
失落道:“她似乎抽不出时间。”“时间总会有的嘛。”“对啊,总会有的。我也是这样想。
”我搞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不愿和这样的美男去旅游的女人。如果是我,立马辞职都行。
沉默片刻,我不禁感叹:“你女朋友真幸福。”他不语,只是眉间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忧伤。
那种忧伤很深,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为了结束这可悲可笑的格局,我决定辞职。
工作到十月底便交接完毕——虽然有些许感情,但我的存在并不重要。
在租的房子里蒙头大睡几天,脑海总浮现他桌角那张蔚蓝天空下的布达拉宫。
我下定决心一个人去看看。漫长的火车时光,孤单一人让我想明白很多事。第一个夜晚,
看着对面的情侣,脑中总浮现第一次见他的场景。何必推脱,何必找借口,
何必说自己从未被他吸引?其实我才是整个学校陷得最深的女人。我看着手表,
指针停在十二点三十三分。不知此刻他睡没睡。手机亮红灯,
我还是点开他的号码:“我和朋友一起去西藏,终于找到伴儿了,
看样子这次辞职也算……”我删了它,想了许久,
开始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我曾经喜欢过你!”点完“发送”,
泪同时滑落——原来我这么没用。发完就后悔了,我立马补救:“旅途中和朋友玩游戏,
输的人必须向曾经喜欢的人告白。怎么办呢?我没有喜欢的人,想到你长得还行,就你吧!
别多想哦,可没有任何意思哦!”眼泪止不住了。发完这条短信,手机自动关机。
我看着屏幕中泪流满面的自己,才发现这个夜晚的内心才是最真实的。来到旅店,
手机接上电源,看到了他的短信:“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的泪已被高原风吹干,
见到这条短信,再没有那晚的撕心裂肺。只有一种钝痛,像冻伤。
在我身处雪域高原、每天清晨被风吹得鼻血横流时,李臻向林洋求婚了。
---第三章“小杨啊,做得好好的干嘛辞职?这年头工作不好找!”“高主任,谢谢您。
但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工作。从去年毕业到现在,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放个长假,好好想想。”“想什么呀!你们年轻人就是想太多、想过头,
一个个都不切实际!要不是念在和你爸的交情,我才不跟你多说!对了,跟你爸说了吗?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收拾东西时,以为会有很多,准备了一个大箱子,
可一个超市口袋就轻松装满了。原来我的东西这么少。原来我在这世界留下的痕迹这么轻。
没有欢送会——我不是期待,只是如果有,一定会觉得别扭。更没有什么依依不舍,
只是工作里一场常见的办公程序。终究我的离去也是孤身一人,形单影只。轻轻的我来了,
轻轻地我走了,和来时一样带不走一片云彩。与其说到拉萨是离职旅游,
不如说是在不适合养病的地方养病。一下火车就呼吸困难,第一天睁眼鼻血就流到下巴。
出门没看风水,万事不顺——可不顺远远不止这一件。呆十天,
总算熬到了蔚蓝天空下的布达拉。原来照片比实景更美动人——不是实景让人失望,
而是对一个没去过的地方充满期待的那种感情才是最美的。或许我来这里不是真的想来,
只是这个地方和我有某种联系。这历经千年的宫殿,被抚摸无数次的木头,
被磕拜无数次的青砖,让我的心不再计较、烦躁——有什么能熬得过时间呢?在时间面前,
什么都变得不重要。当伤痛慢慢转化为伤疤,当那个不经意间刻下的名字渐渐从心间抹去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再只是心间一个简单的符号。这一次,
他如暴风骤雨席卷了我的生命……认识一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分钟,
记住一个人只需要不到一秒,迷恋上一个人只因为他在0.01秒后转瞬即逝的一个微笑。
人生有多长?可这样的时间又有多少?我的离开或许在李臻心中有过短暂不舍,
但对他的生活没有一丝影响。他依旧是帅气风靡全校的数学老师,
依旧在有空时坐在咖啡馆对面百货三楼,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守望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她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神经。我不相信痴情,更不相信爱情。生命中路过的男生,
偶尔会对错过感到遗憾,甚至想回到过去抓住那段缘分。可清醒时,
我总会将自己看得更明白——即使回到可以抓住那个男生的时间段,
我依旧是那个什么也不会做的胆小鬼。我的表白虽未在李臻心中激起千层浪,
却成了点燃他向林洋求婚的导火索。他盲目得像被乱箭射中、慌忙逃窜的小鹿。
匆忙的鲜花、沸腾的烛光晚餐、耀眼的钻戒,还有梦幻般的王子单膝跪地。“洋洋,
我想在三十岁前娶你。”“李臻,”他热烈像一团火一样灼烧着她脆弱的内心。
“难道你对我一点喜欢也没有?”“李臻,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了解我吗?
”“如果你没做好准备,我可以等。”“对不起。
”---第四章林洋从小长大的城市不是人潮涌动的沿海,是中部风景秀丽的青州。
青州一所重点中学的老校区坐落在老城区的中心,最近因为搬新校区,
所以这所学校荒废了些,寂寥空旷,一到了夜晚更是渗人的很,
尤其是小河围绕的那座艺术楼,直到如今很多人宁愿走远路也不愿意经过那条小河。
楼颓败地伫立着,破碎的玻璃窗晃荡着,关于这里的传说在青州从来有停止过,
月光下站在窗前鲜血淋淋的女人,夜晚那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都源自这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琴房,而如今除了那厚厚的尘埃再找不到任何美好的痕迹。
而十几年前这里确实校园里很多人最向往的地方,进出这里的男男女女都焕发着青春的气息,
长发飘飘,欢声笑语,嬉戏打闹,这里的男女在人们心中都是俊男靓女聚集的地方,
他们都被统称为‘艺体生’!时光慢慢拉回十一年前。那个时候林洋和校长的女儿兰雅,
还有另一个学表演的女生李薇是当时学校远近驰名的校花级女生,
她们三个同班平时也总腻在一起,所以学校的男生给她们取了一个外号,“三仙女”!
每天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枯燥的校园生活勒紧着每个人的神经,
教室周围都张贴着每个学生的高考志愿还有各种激励学生奋发图强的标语。每个人都煎熬着,
都期盼着快点结束这地狱般压抑的高三生活。炎热夏季还持续着高温,
九月底随着一位来到校园代课的钢琴老师。“大家好,因为张老师怀孕,
所以我暂时成为大家这段时间的代课钢琴老师,至于我的办公室便是601琴室,
希望这段时间与大家相处愉快!
”他潇洒转身举起自己的右手拿起粉笔在墙上写下三个字“徐凯”,
他身上只是一件随性搭配的白色t恤,还有棕色及膝短裤,
便将他青春帅气的气息散发得无处不在。“身高183,比我们最多也就长个四五岁,
谈恋爱也不算太大,应该说正合适!”“你别做梦了,他是老师诶!”“什么年代了,
还管这个?”自从这位嘴角带着丝丝坏笑的钢琴老师来了之后,
‘三仙女’私下的谈话总是离不开他。“听说了吗?
我们学校高二的外语老师李娴玥居然在追我们代课老师的徐凯!”“妈呀!
我可真佩服她的勇气啊!”“什么勇气!都二十七八的老女人还这么不检点,
留过学的就是开放!”兰雅听到同学的谈话,心里的怒火一泻而出。“喂,
对我们发火有什么用!不是校长的女儿吗,有本事开除她呀,在这里发火算什么,
你不是很能行吗,叫你那些姐妹去揍她呀!”兰雅一句也没有说,林洋却看在眼里,
她知道一遇到徐老师,兰雅便变得不像自己。---2003年12月15日,周一。
“林洋,昨天我看见徐老师和谁在一起吗?”“谁?”“那个老女人!
”林洋放下书:“你怎么看见的?”“你猜!”兰雅得意道,“跟踪徐老师呗!”“穆兰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