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是蚀骨的毒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海城这座繁华都市晕染出几分暧昧与颓靡。
鎏金时代夜总会的顶层包厢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香槟与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奢靡得令人窒息。陆承渊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
深不见底,像是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燃着无人能懂的烈焰。“陆总,
这是刚到的82年拉菲,您尝尝?”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陆承渊没有接,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
落在包厢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与周围衣香鬓影、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比,
她像是一朵误入繁华泥沼的白莲花,干净得格格不入,却又脆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是苏晚。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陆承渊的心脏,
带来一阵尖锐的、熟悉的钝痛。五年了。整整五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伤痕,以为那些深入骨髓的爱与恨,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
化作了灰烬。可此刻,当她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熟悉的眉眼,那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怯懦与倔强,都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刚刚分离。所有被他强行压抑的情绪,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恨。铺天盖地的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她当年的不告而别,恨她在他最落魄、最需要她的时候,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恨她亲手撕碎了他们曾经所有的美好,恨她让他活在无尽的痛苦与嘲讽中,整整五年。
苏晚的心脏在看到陆承渊的那一刻,骤然紧缩,几乎停止了跳动。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身后是经纪人催促的目光,是家里急需的手术费,
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五年未见,他变了很多。曾经那个会温柔地对她笑,会把她护在怀里,
会说要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少年,如今变成了这样冷漠、凌厉、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
那种眼神,让她浑身发抖,让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雨夜,她转身离开时,
他眼底破碎的绝望与痛苦。“苏晚,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陆总敬酒?
”经纪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苏晚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着陆承渊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走到他面前,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酒,双手微微颤抖着,
声音细若蚊蚋:“陆总,我敬您。”陆承渊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眼,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目光太过锐利,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她层层剖开,
不留一丝余地。“苏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好久不见。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用力点了点头,
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陆承渊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动作,漆黑的眼眸里寒意更甚。他伸手,
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苏晚疼得闷哼一声,
想要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这么急着喝?”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五年不见,
你倒是学会了这些逢场作戏的本事。怎么?现在靠这个谋生?”字字诛心。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他恨她,他有资格恨她。
当年的事,是她对不起他,是她背叛了他,无论他怎么羞辱她,她都只能受着。“陆总,
您误会了,我只是……”“误会?”陆承渊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误会什么了?误会你当年为了钱,为了前途,毫不犹豫地抛弃我?误会你现在为了资源,
为了钱,又来主动贴上来?”他的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将她的尊严碾得粉碎。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纷纷停下了交谈,
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两人身上,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陆承渊的脾气,
更知道他如今在海城的地位,没人敢触这个霉头。苏晚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却让陆承渊的眼神更加冰冷。
“哭什么?”他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当年你走的时候,不是很决绝吗?
现在装可怜给谁看?苏晚,我告诉你,晚了。”他松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
让苏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她捂着被攥红的手腕,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从重逢的这一刻起,她的地狱,才刚刚开始。而陆承渊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心底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疼痛。他恨她,可看到她哭,看到她受伤,他的心,
比她更疼。这种矛盾的情绪,快要将他逼疯。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想拿到这个项目?”他看着她,语气淡漠,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可以。从今天起,做我的情人。”苏晚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情人?他竟然让她做他的情人?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我不……”“你没得选。”陆承渊打断她,语气冰冷而强硬,“要么,做我的情人,
我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弟弟的手术费。要么,现在就滚出这里,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弟弟的死活,与我无关。”苏晚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他竟然知道她弟弟的事?
他竟然用她弟弟的性命来威胁她?她看着陆承渊冰冷的眼眸,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报复,知道他说到做到。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支撑,她不能失去他。眼泪模糊了视线,苏晚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良久,她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好。”一个字,轻得像羽毛,
却重得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抖。陆承渊看着她妥协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阵尖锐的、蚀骨的疼痛。他知道,从她说出这个字开始,他们之间,
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他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也将自己,
永远困在了这片名为苏晚的灰烬里。夜色更深,鎏金时代的喧嚣依旧,却无人知晓,
在这个包厢里,两个被爱恨纠缠的人,正式开启了一段注定以悲剧收场的纠缠。
2.囚笼里的蚀骨缠绵陆承渊的别墅坐落在海城最昂贵的半山别墅区,依山傍水,
奢华得如同宫殿。可对于苏晚来说,这里不是归宿,而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她被陆承渊带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失去了所有的自由。手机被没收,不准随意出门,
不准联系外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座空旷冰冷的别墅,
和那个对她极尽冷漠与折磨的男人。每天,陆承渊会准时回到这里。他从不和她多说一句话,
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文件,或是沉默地抽烟。他的眼神始终冰冷,
看向她的时候,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她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只有在夜晚,
当情欲席卷而来时,他才会对她展现出另一种模样。疯狂、偏执、带着毁灭性的占有欲,
像是要将这五年的思念与怨恨,全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他会用力地吻她,
吻得她喘不过气,吻得她嘴唇红肿;他会紧紧地抱着她,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会在极致的缠绵中,
在她耳边低语着最残忍的话语。“苏晚,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逃离我。
”“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点点,全部还回来。”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
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疼得她几乎窒息。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一切,承受着他的温柔,
也承受着他的残忍。有时候,在情到深处时,陆承渊会失控地叫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依赖。那一瞬间,苏晚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还是当年那对相爱的恋人,仿佛所有的仇恨都不曾存在。可每当这时,
陆承渊总会瞬间清醒,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随后便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冷漠与折磨。
他会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别的女人,会带着其他名媛出席各种场合,
会让媒体大肆报道他的风流韵事,然后把那些报道扔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享受着她痛苦的模样。“看到了吗?”他指着报纸上他和女明星的亲密合照,语气淡漠,
“我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你只是其中一个。别妄想得到更多,你不配。
”苏晚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和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泪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配,知道自己只是他报复的工具,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对象。可她的心,
还是会疼。那种疼,是深入骨髓的,是无法言说的,是日日夜夜,
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会在深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陆承渊。
他睡着的时候,褪去了白日的冷漠与凌厉,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依旧是那张让她心动了整个青春的脸。她会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却又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猛地收回手。她怕,怕自己的贪恋,会让她万劫不复。她更怕,
自己还爱着他。这份爱,在五年前的背叛与如今的折磨中,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像是藤蔓一样,在她的心底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很贱,知道自己不该爱他,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陆承渊其实从未真正睡着过。
他能感受到苏晚在深夜里的注视,能感受到她指尖的犹豫与颤抖,
能感受到她心底压抑的爱意与痛苦。每一次,他的心都会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想抱住她,
想告诉她,他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想告诉她,他恨她,是因为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可他不能。五年前的背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拔不掉,也忘不了。
他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密相拥,亲眼看到她为了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求助,
亲眼看到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那些画面,
日日夜夜在他的脑海里回放,折磨着他,也提醒着他,不能心软。他只能用冷漠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