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给我老婆姜莱转她要的五千块修车费时,实习生林初夏把手机递了过来。“顾哥,
你看……这是嫂子的朋友圈吗?”屏幕上,是我老婆姜莱发的九宫格,
配文是“老公送的包包,爱你哟”。照片中央,那只我见都没见过的爱马仕,
在阳光下闪着昂贵的光。而在包上金属扣的倒影里,清晰地映出了一张男人的脸。不是我。
第一章“顾哥?”林初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我眼皮都没抬,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5000块转账成功。就当是给你和那个奸夫的奠仪了。
“没事。”我收回手机,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工作吧。”林初夏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整个下午,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数据,脑子里却在飞速倒带。
这三年,我装得太累了。为了姜莱一句“不想当豪门怨妇,只想过普通人的小日子”,
我藏起我真正的身份,开着一辆二十万的大众,住进一百平的婚房,
在她面前扮演一个为了碎银几两拼死拼活的普通项目经理。我以为这是爱情。现在看来,
这他妈就是个笑话。她一边心安理得地刷着我的副卡,一边抱怨我没本事,
不能让她过上朋友那样的名媛生活。一边享受着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一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老公送的包包”?那只喜马拉雅,没有三百万拿不下来。
我一个月的“死工资”,连个包带都买不起。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姜莱发来的微信。
“钱收到啦,老公真好![亲亲]”紧接着又一条。“对了,我妈说我们那套婚房也太旧了,
你看什么时候卖了,换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写我们俩的名字。”我盯着那行字,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图穷匕见了啊,连我最后这点婚前财产都惦记上了。
我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却三年未曾拨打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喂?”“陈叔,是我,顾屿。”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即传来一个激动到微微颤抖的声音:“少爷?您……您终于肯打电话回来了!
”“我准备回家了。”我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另外,帮我约一下全城最好的离婚律师,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他。”“离婚?”陈叔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压低,
“是那个女人……欺负您了?”我轻笑一声。“她不是欺负我。”“她是想让我死。
”第二章第二天,我见到了陈叔口中“全城最好”的离婚律师,张律。
他上下打量着我这身不超过一千块的行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和不易察切的轻视。
“顾先生,您的诉求是?”“离婚。”我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我要我的妻子,
姜莱,净身出户。”张律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沓照片,
全是姜莱和不同男人亲密的合照,地点从高级餐厅到酒店门口。几份银行流水,
清晰地记录着我每个月工资的去向,以及她那些远超正常消费水平的奢侈品账单。
还有一段录音。是上个月我们结婚纪念日,我无意间录下的。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娇媚入骨:“王少,你别急嘛……顾屿那个废物,还真以为我爱他?
等我把他那套婚房弄到手,就跟他离!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人了……”张律的脸色,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严肃,最后化为一丝震惊。他扶了扶金丝眼镜,
抬头看我:“顾先生,这些证据非常充分。但是……根据婚姻法,婚后财产属于共同财产,
就算对方是过错方,想要让她净身出户,难度也很大。”“婚后财产?”我笑了,
“我没什么婚后财产。”“您这套婚房……”“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
”张律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您的工资收入,存款……”“工资卡每个月清零,
全被她花光了。存款?我哪有存款。”我摊了摊手,一脸“贫穷”。
我名下信托基金每秒的利息,都够她花一辈子的。但那是我的钱,不是‘我们’的。
张律的表情有些为难。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穷鬼”请不起他这样的大律师。
我也不点破,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再次拨通了陈叔的电话。“陈叔,
收购‘天浩建筑’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少爷,
一切顺利。预计三个小时后,‘天浩建筑’就会宣布破产清算。”“天浩建筑?
”一直沉默的张律,瞳孔猛地一缩。那可是本市有名的建筑公司,老板姓王,据说背景很硬。
我没理会他的惊讶,继续对着电话说:“另外,我老婆姜莱,
以及她母亲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全部冻结。我不想在任何地方,
看到她们还能消费一分钱。”“是,少爷。”挂掉电话,我看向目瞪口呆的张律,微微一笑。
“张律师,现在,你觉得我能让她净身出户了吗?”张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站起身,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顾……顾先生!不,顾少!请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浪费口舌。第三章我回到家时,姜莱正翘着兰花指,
指挥着她妈把我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扔出来。“妈,你快点,这些地摊货看着就晦气,
全扔了!”“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慢点,别动了胎气!”她妈一边叠着一件香奈儿外套,
一边满脸堆笑。我一进门,她妈立马拉下脸,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天天就知道上班挣那点死工资,有什么用?连给你老婆换套大房子的钱都没有!
”姜莱看到我,更是把下巴抬到了天上去。“顾屿,你来得正好。这房子我已经找好中介了,
明天就挂牌。你赶紧收拾收拾你的破烂,我们好早点搬。”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
看着那堆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衣服。那里面,有我陪她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的奶茶,
弄脏的T恤。有我们第一次旅行时,她嫌冷,披在我身上的外套。也罢。反正都是要扔的,
不如一起扔个干净。我没说话,只是走到茶几前,
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还散发着墨香的《离婚协议书》,扔在了她面前。“签了它。
”空气瞬间凝固。姜莱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尖笑。“离婚?顾屿,你脑子被门挤了?
你跟我离婚?”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一个没钱没势的窝囊废,除了我,谁会要你?离了我,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她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家莱莱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这个穷鬼!现在知道错了,
你还敢提离婚?我告诉你,除非你把这套房子,还有你卡里所有的钱都给我们莱莱,
否则这婚,你想都别想离!”我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喂,陈叔。”“少爷,车已经到楼下了。”我挂掉电话,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眼神冰冷。“房子,车子,钱。
”“你们一分也拿不到。”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姜-莱在我身后尖叫:“顾屿!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我拉开门,
门外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楼下,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阳光下静静伫立,
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为首的那辆车旁,陈叔一身笔挺的西装,为我拉开了车门。
“恭迎少爷回家。”第四章我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车窗外,
姜莱和她妈追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小区的邻居们也纷纷探出头,
对着楼下那排晃眼的豪车指指点点。“那不是顾家那小子吗?他家不是挺普通的吗?
哪来这么多豪车?”“天呐,那是劳斯莱斯吧?一排啊!拍电影呢?
”“他老婆不是天天说他没本事吗?
这是……”议论声、惊叹声、以及姜莱气急败坏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又被厚重的车窗隔绝在外。她大概以为,我这是租车来跟她示威。蠢货。到这个时候,
还在用她那点可怜的见识来揣测我。“顾屿!你这个骗子!你给我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姜莱在后面疯狂地追着车跑,妆都哭花了,看起来像个疯婆子。
我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陈叔,开车。”“是,少爷。
”车队平稳启动,将那张牙舞爪的嘴脸,和那段不堪的过往,一同甩在了身后。车内,
陈叔递过来一个平板。“少爷,这是鼎盛集团近三年的财报,和目前正在进行的所有项目。
老爷子留下的几位元老,都在会议室等您。”我接过平板,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
鼎盛集团。这个我阔别了三年的名字。从今天起,它将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对了,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陈叔,“天浩建筑的王总,有个儿子叫王浩吧?
”陈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少爷。王浩,天浩建筑的唯一继承人,风评不太好,
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购天浩之后,
把王浩这些年做的所有烂事,打包送给各大媒体。我要让‘天浩’这两个字,
彻底消失在本市。”“明白,少爷。”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飞速倒退。
我看着平板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集团logo,心中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五章第二天,
姜莱正陪着王浩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王浩春风得意,
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爸公司即将拿下的一个百亿项目。“莱莱,等这个项目成了,
我就给你买辆法拉利!不,给你买十辆!”姜莱笑得花枝乱颤,依偎在他怀里,
娇嗔道:“浩少,你真好。”就在这时,王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耐烦地接起:“喂!没看到我正忙着吗!”电话那头,他爸的声音带着哭腔:“儿子!
完了!全完了!”“什么完了?爸,你别咒我!”王浩皱起眉头。
“我们的项目……被鼎盛集团截胡了!合作方宁愿赔付十亿违约金,也要跟我们解约!
公司的股票……跌停了!我们破产了!!”“什么?!”王浩“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脸色煞白。他挂了电话,疯了似的刷新着手机里的财经新闻。头版头条,
赫然是天浩建筑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的巨大标题。不仅如此,他自己的黑料,
什么酒后驾车、聚众斗殴、玩弄女性的丑闻,铺天盖地,瞬间占领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姜莱也慌了。她的法拉利,
她的大平层,她挤进上流社会的梦想,还没开始,就碎了。更让她恐惧的是,
她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是银行客服冷冰冰的声音。“姜莱女士,您好。我们接到通知,
您名下所有信用卡,包括您丈夫顾屿先生为您办理的附属卡,已被全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