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是她在火海中救了他,却不知那是我的妹妹代我而死。他虐我、关我,
都是在为他的“白月光”报仇。直到他在我被猫抓伤的背后,
看到了当年火海留下的独特烙印。他疯了一样冲进笼子想抱我。我却反手将铁锁锁死,
将他和那群发情的野猫关在一起。你不是爱她吗?去地底下陪她吧,别在这恶心我。
我转身投入四皇子怀抱,冷眼看他在笼中被撕碎。第一章姐姐,你就认了吧。
柳如烟蹲在铁笼外,声音温柔得像淬了毒的蜜糖。要不是你当年嫉妒月妹妹,
故意不去火场救言哥哥,月妹妹怎么会替你去死?我蜷缩在冰冷的铁笼里,
身上单薄的囚衣早已被寒风浸透。今天是顾言为我妹妹姜月设的第三个祭日。
也是我被他关在这个笼子里的第三年。顾言,我的丈夫,当朝新贵安远侯。
他穿着一身素白孝衣,站在风雪中,身姿挺拔,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姜宁,
你可知错?他的声音比这风雪还要冷。我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
却还是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我何错之有?三年前,若不是你,月儿根本不会死!
顾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他一挥手,几个下人抬着一个更小的笼子走过来。笼子里,
是几只饿得眼睛发绿的野猫,正发出凄厉的叫声。你不是喜欢猫吗?
顾言的语气里带着残忍的快意。今天,就让它们好好陪陪你。柳如烟故作惊恐地捂住嘴,
言哥哥,不要啊,姐姐最怕身上留疤了。这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顾言更为残暴的开关。他亲自打开小笼子,将那几只野猫悉数赶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我避无可避。一只野猫尖叫着扑上我的后背,
锋利的爪子瞬间撕开了我单薄的衣料。刺骨的疼痛传来,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疼得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唇。顾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他只冷冷地看着,
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撕碎她!给我狠狠地撕!然而,下一秒,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那双总是充满恨意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第二章风雪中,顾言的脸色比雪还要白。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穿过铁笼的栅栏,死死锁在我被猫爪撕开的后背上。那里,
一片鲜红的抓痕下,一个旧日的烙印清晰可见。那是一朵被火焰烙出的、永不褪色的海棠花。
不……不可能……顾言的声音在颤抖,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在铁笼上。
这个烙印……怎么会在你身上?柳如烟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言哥哥,你别信她!她……她肯定是故意烙上一个一样的来骗你!
骗他?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背后的剧痛和血液流失的冰冷,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三年前那场大火,他被困在藏书阁。是我,是我姜宁,冲进火海,
将他从横梁下拖了出来。也是我,为了护住他的脸,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了掉落的火炭。
这朵海棠烙印,是他昏迷前,在我背上留下的唯一印记。可我力竭昏迷后,
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姜月,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将他从火场边缘拖到了安全地带。
等众人赶到时,只看到了筋疲力尽的姜月,和她身边昏迷的顾言。而我,
被随后倒塌的屋梁压在了废墟之下,九死一生。后来,姜月因为吸入过多毒烟,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终离世。而顾言醒来后,便将所有的功劳和爱意,
都给了那个“救”了他的姜月。柳如烟再一挑拨,在他眼里,我便成了那个见死不救,
害死妹妹的毒妇。原来,他恨错了人。也爱错了人。多么可笑。
不可能的……救我的人是月儿……是你害死了她!顾言疯狂地摇着头,
像是要将那个可怕的真相从脑子里甩出去。他通红着双眼,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一剑就劈开了铁笼的锁。宁宁!你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他疯了一样冲进来,
想要抱住我,想要亲眼确认那个烙印。笼中的野猫被他的动作惊扰,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叫,
疯狂地朝他扑去。我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中那点残存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
彻底化为灰烬。在他冲进来的瞬间,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到了掉落在地的铁锁。咔哒。
一声轻响。我反手将铁锁,从里面重新锁死。第三章铁笼的门,被我从里面关上了。
顾言伸向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被锁上的笼门。
宁宁……你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恐慌。你开门,快开门!
几只野猫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在他华贵的孝衣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恍若未觉,
只是一遍遍地拍打着笼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做什么?我撑着身体,
慢慢地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安远侯,你不是要为你的白月光报仇吗?你不是说,
是我害死了姜月吗?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淬冰的刀子,扎进他的心里。
你现在,就下去陪她吧。别在这里,恶心我。不!不是的!宁宁!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顾言终于崩溃了,他跪在笼子里,隔着栅栏,徒劳地想抓住我的衣角。
是我蠢!是我瞎了眼!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我不知道!他涕泪横流,狼狈得像一条狗。
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看着他被野猫抓得血肉模糊的脸,
只觉得无比畅快。这三年的折磨,我腹中那个未出世就胎死腹中的孩子……一句“我错了”,
就想抹平一切吗?顾言,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地狱的门,
已经为你打开了。柳如烟在外面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让护卫来开锁。可还没等护卫靠近,
一阵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满地风雪。一队身披玄甲的骑兵,如神兵天降,
瞬间包围了整个侯府。为首的男人,身着四爪蟒袍,眉目冷峻,翻身下马。
他甚至没有看笼子里鬼哭狼嚎的顾言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隔着铁笼,他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血污。姜宁,我来晚了。是四皇子,萧承。
我父亲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我曾经的……玩伴。看到他,我紧绷了三年的神经,
终于在这一刻断裂。眼泪,汹涌而出。第四章殿下……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几乎不成调。萧承的眼神一暗,眸中闪过浓烈的杀意。来人。他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把笼子劈开。两名玄甲卫士上前,手起刀落,
精铁打造的笼门应声而断。萧承一步跨进来,脱下自己温暖的狐裘大氅,
将我密不透风地裹住,随即打横抱起。温暖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放开她!
你不准碰她!笼子里,顾言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卫士死死按在地上。他满脸是血,
状若疯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宁宁是我的妻子!
你们不能带走她!萧承抱着我,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他一个。
直到走到他面前,才居高临下地冷嗤一声。你的妻子?顾言,你也配?三年前,
你靠着姜家的扶持,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姜家满门战死沙场,尸骨未寒,
你就是这么对待姜家唯一的血脉的?萧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顾言的心上。顾言浑身一颤,面如死灰。不……我……我只是……他想辩解,
却发现一切言语都苍白无力。柳如烟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此刻连滚带爬地过来,
抱着萧承的腿哭喊。四殿下饶命!这一切都是侯爷逼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闭嘴。
萧承冷冷吐出两个字。柳如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噤声,抖如筛糠。
我靠在萧承怀里,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一片冰冷。我轻声说:殿下,
我想亲眼看着他们……得到报应。萧承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他抱着我,转身坐到早已备好的太师椅上,将我稳稳地放在他的腿上,用大氅将我裹得更紧。
他就这样抱着我,像是在宣告着所有权。而顾言和柳如烟,就像两只待宰的牲畜,
跪在我们面前的雪地里。审判,开始了。第五章说吧。萧承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三年前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如烟吓得浑身哆嗦,
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顾言,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对上萧承冰冷的目光,
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把真相吐了出来。那晚……那晚是我在大小姐的茶里下了药……
我嫉妒她,嫉妒她能嫁给言哥哥,嫉妒她什么都有……我原本只是想让她昏睡过去,
错过了救火的时机,让言哥哥厌弃她……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二小姐会穿上大小姐的衣服,替她去了火场……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姜月是无意中替我受过。却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是柳如烟这个毒妇的算计。
顾言趴在地上,听到这些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瞪着柳如烟。
是你……是你害了月儿?不!不是我!柳如烟尖叫起来,是她!是姜宁自己没用!
如果她去了,死的也是她!月妹妹就不会死了!多么恶毒,又多么可笑的逻辑。
我冷冷地看着她:所以,后来你就将计就计,告诉顾言,是姜月救了他,而我见死不救?
柳如烟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我……我只是顺水推舟……言哥哥本来就更喜欢月妹妹……
够了。萧承打断了她的话。他看向顾言,眼神里满是鄙夷。顾言,你听到了?
你所谓的深情,所谓的报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你亲手将你的救命恩人,
折磨了整整三年。顾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雪地里。
他嘴里喃喃着:笑话……是啊……一场笑话……他忽然疯了一样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又嚎啕大哭。宁宁……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他一边哭,
一边用头去撞地上的青石板。一下,又一下。血肉模糊,状极凄惨。可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更何况,他的深情,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他爱的,只是那个“救了他”的幻影。第六章殿下,我累了。
我不想再看顾言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萧承点点头,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带她下去。
他对手下吩咐道,严加看管,别让她死了。他说的是柳如烟。
至于顾言……萧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像冰。安远侯顾言,构陷忠良之后,手段残忍,
即刻剥夺爵位,打入天牢,听候圣裁。顾言像是没听到一样,
依旧在地上重复着忏悔和自残的动作。几个卫士上前,将他和柳如烟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侯府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关上。这个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笼,我终于出来了。
萧承将我一路抱回了四皇子府,府里的侍女和医师早已候命。清洗,上药,
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当我终于能安稳地躺在温暖的床榻上时,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