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言，死于一个雨夜，死因是过劳导致的心脏骤停。闭上眼的前一秒，我还在想，
不知道苏晓和她的猫“小阳”怎么样了。我为她掏空了所有，最后连救命的手术费，
都变成了那只猫的进口猫粮和高级玩具。可笑吗？我以为更可笑的，是她抱着猫，
哭着对我说：“顾言，对不起，小阳不能没有我。”现在我知道了，最可笑的是，
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她抱着那只流浪猫，第一次走进家门的那一天。
她笑得像一朵纯白的栀子花，仰着脸对我说：“顾言，它好可怜，我们收养它好不好？
”“你看它的眼睛，多像……”她顿住了，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像林泽阳，
她那个死了三年的白月光。她把猫抱得更紧了，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我们叫它‘小阳’，好不好？就当是……留个念想。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畜生。前世的我，就是从这一刻开始，
一步步沦为她们的奴隶，最后死得像条野狗。这一世……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啊。”苏晓，这一次，我会亲手，把你的念想，送去地狱。
第一章苏晓见我答应，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仿佛我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她小心翼翼地把猫放在沙发上，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递给我。“顾言，这些是宠物店老板推荐的，
你现在就去买回来吧，小阳刚到新家，需要最好的东西。”我接过清单，目光扫过。
新西兰进口无谷猫粮，五百一袋。德国智能恒温猫窝，一千二。日本全自动猫砂盆，两千。
……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的我，
看着这张清单，心里虽然咯噔一下，但看着苏晓期待的眼神，还是咬着牙，
刷爆了信用卡。而这一世，我只是平静地将清单折好，放进口袋。“放心，
一定把小阳照顾好。”苏晓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狗。“乖，
快去吧，我跟小阳在家等你。”她转身，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只猫身上，
用我从未听过的、甜得发腻的声音哄着：“小阳乖，别怕，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哦……”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我离开了家，但没有去宠物店。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一瓶最劣质的二锅头。
坐在小区的花坛边，我点燃了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直流，
分不清是生理反应，还是积压了两世的怨恨。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的我，
为了满足苏晓对“小阳”无休止的物质需求，开始疯狂地接私活，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而那只猫，却越来越肥。我病倒那天，咳着血，求她送我去医院。
她却皱着眉说：“顾言，你能不能别这么娇气？小阳今天预约了体检，三千块呢，
我哪还有钱？”我死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时，她正带着那只猫，在最高级的宠物会所里，
做香薰SPA。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复仇，需要耐心。我喝完最后一口酒，
将烟头碾碎在脚下，然后走进旁边一家最普通的超市。我买了最便宜的猫粮，一个塑料盆，
一袋最普通的膨润土猫砂。总共花费，不超过五十块。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家时，
苏晓正抱着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顾言，
我让你买的东西呢？这些是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宠物店关门了，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我随便买了点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去。”苏晓的眉头紧紧皱起，
低头看着怀里的猫，满眼都是心疼。“小阳怎么能吃这种垃圾食品？它会生病的！
”她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猫粮，看清牌子后，厌恶地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你现在！
马上去二十四小时宠物店！把它该有的东西都买回来！”她指着门口，对我下达命令。看，
她的真面目，总是暴露得这么快。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怎么？你不愿意？
”苏晓的眼神变得危险。我笑了笑，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捡起那袋猫粮。“别生气，
是我考虑不周。”我撕开包装袋，倒了一些在塑料盆里，推到那只猫的面前。“小阳，
先吃点垫垫肚子。”那只猫闻了闻，或许是饿了，竟然真的低头吃了起来。
苏晓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她猛地冲过来，一脚踢翻了猫盆。猫粮撒了一地。
猫被吓得“喵”一声尖叫，蹿到了沙发底下。“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苏晓对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我说了它不能吃这个！”我看着满地的狼藉，
和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内心一片平静。“苏晓，”我轻声说，“它只是一只流浪猫，
不是王子。”“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言，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的！”是啊，
以前那个为你什么都愿意做的顾言，已经死了。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工作太累了，”我放软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别生气，
我这就去买。”苏晓在我怀里抽噎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还差不多，”她带着鼻音说，
“你记住，小阳不是普通的猫，它……它是特别的。”“我知道。”我拍着她的背，
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沙发底下那双惊恐的、绿油油的眼睛上。别急，你的苦日子，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深夜，我被苏晓推醒。“顾言，快，小阳吐了！”我睁开眼，
客厅里亮着灯，苏晓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恐慌。我坐起身，看着她抱着那只猫，急得团团转。
猫的嘴角挂着白沫，看起来奄奄一息。“肯定是下午的猫粮有问题！
”苏晓带着哭腔对我吼道，“我早就说了不能吃那种垃圾！你非不听！”来了，
熟悉的甩锅。我没有反驳，只是冷静地穿上衣服。“去医院吧。”“废话！快点！
”凌晨三点的宠物医院，灯火通明。医生给猫做了一系列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急性肠胃炎，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也可能是应激反应。
苏晓抓着医生的胳it，反复追问：“医生，它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死？”“问题不大，
打几天针，回去好好调理就行了。”医生习以为常地回答。苏晓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又把矛头对准了我。“都怪你！医药费，检查费，全都要你出！”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我平静地拿出手机，付了将近两千块的费用。看着消费记录，我内心毫无波澜。
上一世，这样的场景，每个月都要上演好几次。那只猫，就像一个无底洞，
吞噬着我的金钱和精力。而苏晓，则是那个站在洞边，不断把我推下去的人。回到家，
天已经蒙蒙亮。苏晓抱着打了针后昏昏欲睡的猫，
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我连夜买回来的智能猫窝里。她守在猫窝边，一会儿给它盖被子，
一会儿又给它擦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阳不怕，妈妈在呢，
妈妈会保护你的……”那副场景，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慈母在照顾自己病重的孩子。
而我，这个付了钱、熬了一夜的人，却像个透明人，被彻底无视了。我走进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真好，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剧本走。我打开冰箱，
拿出昨晚苏晓特意为“小阳”准备的，还没来得及吃的三文鱼。我将三文鱼切成小块，
放进锅里，用黄油香煎。很快，浓郁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屋子。苏晓被香味吸引，走了过来，
皱着眉问：“大清早的，你弄什么呢？”“给你做早餐。”我说。苏晓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语气依旧不善：“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将煎好的三文鱼装盘，撒上一点黑胡椒，
然后递给她。“尝尝。”苏晓接过盘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嗯，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我微笑着说。她一边吃，
一边含糊不清地指挥我：“等会儿记得把地拖了，小阳生病了，家里要保持绝对干净。
”“好。”“还有，记得去把小阳的处方粮买回来，这次不许再买错了！”“放心。
”她吃完最后一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把空盘子往我面前一推。“我去看看小阳。
”她转身离去，完全没注意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她更不会知道，
在她享用那盘美味的三文鱼时，我悄悄在里面，撒上了一点点无色无味的粉末。
那是一种植物的提取物。对人无害，但对猫来说，长期少量摄入，会慢慢地、不易察觉地，
损害它的肾脏。这个秘密，是我上一世在医院照顾一个同样被猫折磨得家破人亡的病友时，
偶然听来的。当时只觉得可悲，没想到，这一世，竟然派上了用场。苏晓，
你不是最爱它吗？那就用你的爱，亲手把它送上绝路吧。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二十四孝”男友。每天按时给苏晓做她爱吃的三文 D 早餐。
家里的地拖得一尘不染。那只猫的处方粮、营养膏、化毛膏，一样不落地买回来，
摆得整整齐齐。苏晓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争吵，又恢复了对我颐指气使的模样。而那只猫，
在昂贵药物和食物的调理下，也渐渐恢复了活力。它开始在家里上蹿下跳，抓沙发，
啃数据线，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每当这时，苏晓不仅不阻止，反而会拿出手机，
笑着拍下来。“你看我们家小阳，多活泼，多可爱。”然后，她会转过头，
理所当然地对我说：“顾言，沙发套该换了，数据线再去买一根。”我总是笑着答应：“好。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加班，苏晓推门进来。
“顾言，陪我看会儿电视吧。”“我还有个方案要赶。”“明天再赶不行吗？
”她不满地撅起嘴，“小阳都睡了，我一个人好无聊。”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沉默了片刻。“好吧。”我保存了文件，跟着她来到客厅。电视里放着一部无聊的偶像剧，
苏晓却看得津津有味。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怀里抱着熟睡的猫。“顾言，”她忽然开口，
“下个月，是小阳的一周年祭日。”我心中一凛。小阳？不，是林泽阳。“你想怎么过？
”我故作不知地问。“我想带小阳去海边看看，”苏 a 说，“泽阳生前，最喜欢大海了。
”又是这样。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让我请了年假，订了最贵的海景房，
租了最好的车，像伺候祖宗一样，带着那只猫去海边“悼念”了三天。那三天，
花光了我当时所有的积蓄。而我，只是一个负责开车、拎包、拍照的工具人。“好啊，
”我轻声回应，“你想去哪片海？”苏晓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随即高兴地说：“就去三亚吧！我们订最好的酒店！”“没问题。
”我抚摸着她怀里那只猫柔顺的毛发，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不安地动了动。我凑到它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林泽阳，
想去看海吗？”猫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苏晓奇怪地问：“顾言，你跟它说什么呢？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没什么，我说，它很快就能见到它的老朋友了。
”苏晓不疑有他，开心地继续规划她的三亚之旅。而我，看着那只在我抚摸下，
身体微微颤抖的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别怕，我说的老朋友，是死神。三亚的海，
很美，正好适合做你的葬身之地。第四章苏晓的执行力很高，
第二天就订好了去三亚的机票和酒店。她订的是头等舱，和一家七星级酒店的海景套房。
刷掉我卡里最后五万块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一下。“顾言，我们这是为了小阳，
钱花了可以再赚，但心意最重要，你懂吗？”她振振有词。我点点头：“懂，
只要你开心就好。”出发前一天，我“不小心”打碎了苏晓最喜欢的一个香水瓶。
那是林泽阳送她的，她一直宝贝得不行。她当场就崩溃了，对着我大吼大叫，
说我毁了她最重要的回忆。我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在收拾的时候，我悄悄将一片沾满香水的小碎片，藏进了口袋。第二天，在机场。
苏晓全程黑着脸，显然还在为香水的事生气。我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跟在她身后，
任劳任怨地推着堆积如山的行李。其中一个巨大的航空箱里，
装着我们此行的“主角”——小阳。为了让它能上飞机，苏晓花了大价钱，
办了各种繁琐的手续。飞机起飞时，我透过舷窗，看着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再见了，
这座让我受尽屈辱的城市。等我回来时，一切都将不同。抵达三亚后，
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酒店的专车早已等候在机场外。进入那间奢华的海景套房时，
苏晓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她指挥我把东西放好，然后第一件事，
就是把那只猫从航空箱里放出来。猫似乎有些晕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苏晓心疼地把它抱在怀里，又是喂水又是按摩。我则默默地从口袋里，
拿出那片香水玻璃碎片。我走到阳台，假装欣赏海景。趁苏晓不注意，我将碎片，
悄悄塞进了阳台一个盆栽的土壤里，只露出一个尖锐的小角。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房间，
对苏晓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和它先休息一下。”苏晓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我离开了酒店，在海边的沙滩上，找了个躺椅坐下，点了一杯冰镇啤酒。海风吹在脸上，
很舒服。我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人群，拿出手机，定了一个三十分钟的闹钟。时间差不多了。
我慢悠悠地走回酒店。刚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苏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小阳！
小阳你怎么了！”我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嘴角的肌肉，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只猫，倒在阳台的血泊中。它的爪子，被那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流了一地。苏晓跪在它身边，双手沾满了血，整个人都在发抖。“顾言！快！
快叫救护车！不！叫兽医！”她看到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我拿出手机，
冷静地拨打了本地一家宠物急救中心的电话。然后，我走过去，蹲下来，
看着那只在抽搐的猫。“怎么会这样？”我故作震惊地问。“我不知道……我刚刚在洗澡，
出来就看到它……”苏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它肯定是跑到阳台上玩，
不小心……”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猫的头。“别怕，没事的。”我的声音很温柔。
但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快意。林泽阳，喜欢我送你的这份见面礼吗？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第五章三亚的宠物医疗条件，远不如我们所在的城市。
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说伤口太深，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有感染的风险。
苏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抱着猫，在医院走廊里崩溃大哭。
“怎么办……小阳会不会死……它会不会残废……”我搂着她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