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小城的风，总带着旧时光的味道。它裹着红星厂的钢铁锈迹，载着香樟树下的青涩呢喃，
也藏着十年未愈的伤疤与未说出口的遗憾。我们总以为，青春里的伤痛会随岁月淡去，
那些被污蔑的清白、被毁掉的前程、被辜负的爱恋，会在漂泊的时光里被慢慢尘封。
可有些痕迹，一旦刻进心底，就成了执念，等着一个契机，破土而出，奔赴一场迟来的正义。
程远与林晚回，两个被命运裹挟的少年少女，曾在流言蜚语中狼狈离散，一个远走他乡，
一个困守原地，各自背负着不白之冤，熬过了漫长而灰暗的十年。小城的人情网盘根错节，
作恶者恃强凌弱，将他人的苦难当作玩笑，将卑劣的算计当作资本，以为可以永远逍遥法外。
十年后，程远归来。不是衣锦还乡的炫耀，不是睚眦必报的戾气，而是带着一身铠甲，
只为洗刷两人身上的污名，讨回被偷走的青春与尊严。从同学会上的恶意挑衅，
到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再到深挖十年前高考舞弊的真相，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却也走得坚定。他见过人心的险恶，也遇过善意的微光；经历过绝望的窒息，
也感受过救赎的温暖。这里没有天生的英雄，
只有被伤害后依然选择坚守正义的普通人；没有狗血的逆袭爽感，
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较真与执着；没有轻易的原谅，只有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奔赴。
那些被辜负的时光，那些被碾碎的梦想，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恋，终究在正义降临的那一刻，
找到了归宿。愿每一份清白都不被辜负，每一份坚守都有回响，每一段被伤害的青春，
都能在时光里，与温柔重逢，与正义相拥。读完这个故事，或许你会明白：所谓归途，
从来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拨开迷雾，还清白以本色，给过往一个交代，给未来一个期许。
第一章大年三十的晚上，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包厢里的暖气开得足，
熏得人脸颊发烫。桌上的菜没怎么动，酒瓶子倒是空了好几个。远哥，真不容易，
这么多年了，还能回来跟我们聚聚。小于举着酒杯，舌头已经有点打卷。
他穿着一件领口带毛的皮夹克，手腕上晃着一串油光锃亮的大金链子，笑起来满脸横肉。
他现在是我们这群人里混得最好的，接了他爸的班，在厂里当了个不大不小的车间主任。
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
是啊，十年了。十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一个面目模糊的成年人。
坐在小于旁边的大刘和二超立刻跟着起哄：小于哥现在可是咱们厂的红人，
远哥你常年在外，不知道，现在厂里上下谁不给小于哥几分面子？就是，
远哥你这次回来，可得让小于哥好好罩着你。我没说话，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斜对面的回回身上。她叫林晚回，我们都叫她回回。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羽绒服，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长发披肩，眉眼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疏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对我浅浅一笑，又迅速垂下眼帘，搅动着碗里的汤。
我的心口猛地一缩。小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哎，
看我这记性。程远，你跟回回，那可是咱们大院里公认的一对儿。这么多年没见，
不得单独喝一个？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刘和二超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连一直埋头玩手机的李子都抬起了头，
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回回的脸白了。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照在小于那张油腻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分明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回回当年为什么会分开，我又为什么会狼狈地离开这座小城。小于，
你喝多了。回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于却像是没听见，
一把揽过我的肩膀，酒气喷在我脸上：兄弟，别怪我说话直。当年你走得太急，
连个招呼都不打。咱们院里还以为你……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以为你想不开，投河了呢。话音刚落，大刘和二超就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
小于哥你这玩笑开的！就是，远哥这不是好好的嘛！笑声尖锐，
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看着小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挑衅。
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一张脸，带着一群人，堵在我和回回面前，
把那些肮脏的、捏造的谣言，像垃圾一样泼向我们。如今，他把那段不堪的往事，
当成一个笑话，轻飘飘地讲了出来。回回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李子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说：刘宇，你少说两句！
小于的名字叫刘宇，我们习惯叫他小于。小于眼睛一瞪，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李子，
你什么意思？我跟远哥开个玩笑，叙叙旧，有你什么事？就是，一个女人家家的，
懂什么兄弟感情。二超在旁边帮腔。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的反应。等着看我，是会暴怒，还是会隐忍。我缓缓地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我抬起头，迎着小于挑衅的目光，笑了。是啊，我说，
差点就投河了。第二章我的笑声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里，
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小于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过，
我话锋一转，拿起桌上的公筷，给回回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笋干，阎王爷不收我，
说我阳寿未尽，得回来找个孙子报了仇才能下去。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小于，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孙子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小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程远，你他妈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靠在椅背上，
神色平静。你！小于气得浑身发抖，旁边的二超和大刘赶紧拉住他。小于哥，
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别生气。远哥也是开玩笑呢。
李子也趁机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菜都凉了。来来来，吃菜吃菜。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接下来的时间，
小于没再找我的茬，只是一个劲地灌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时不时地往我身上剜。
回回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那盘笋干，她一口没动。聚会不欢而散。出门的时候，
冷风一吹，所有人都清醒了几分。我送你回去吧。李子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我点点头。
小于和他那两个跟班已经勾肩搭背地走远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回回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
身影被拉得很长。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和李子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雪花落在我们的头发和肩膀上，很快融化。
大院还是老样子，红砖墙，水泥路，只是路灯比以前亮了些。程远，你这次回来，
是不是……李子欲言又止。回来看看。我打断了她的话。我们都心知肚明，
这个看看，看的到底是什么。刘宇他……这些年越来越过分了。李子叹了口气，
仗着他爸，在厂里横着走，谁都怕他。他爸不是早就退了吗？
我记得小于的父亲以前是厂里的副厂长。退了，但关系网还在。
新来的厂长是他爸一手提拔上来的。李子撇撇嘴，所以他才这么嚣张。我沉默了。
这就是小城的人情社会，盘根错节，密不透风。回回呢？她怎么样？我终于问出了口。
李子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不太好。李子说，当年那件事后，她大病了一场，
高考也考砸了，就留在了本地，在厂医院当了个护士。她爸妈一直想让她嫁人，
给她安排了好几次相亲，她都不同意。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一直在等你。李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知道。
一阵寒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走到我家那栋楼下，昏黄的楼道灯亮着，
能看到墙上斑驳的印记。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对李子说。程远，李子叫住我，
刘宇他不会善罢甘甘休的，你小心点。我点点头：我知道。回到家，爸妈已经睡了。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我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信，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少年时的我和回回并肩站在大院的香樟树下，笑得一脸灿烂。那时候的我们，
以为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种结局。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一个带着睡意的男声传来。是我。
对方立刻清醒了：程总？您怎么这个时间……帮我查个人。我说，红星机械厂，
车间主任，刘宇。第三章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我妈披着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李子。阿姨，程远在家吗？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怎么了？回回，
回回被厂保卫科的人带走了！李子急得眼圈都红了，说是她偷了医院的管制药品！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就刚刚！有人举报，
说亲眼看到她把药塞进了包里。保卫科的人直接去她家，从她包里搜了出来！这不可能。
回回的为人我最清楚，她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是刘宇干的。我几乎是立刻就断定了。
昨晚我让他下了不来台，他这是报复。而且，报复得如此迅速，如此恶毒。
他知道回回是我的软肋。现在怎么办啊？李子六神无主，人被带到厂里的派出所了，
她爸妈都快急疯了！我们大院的派出所，虽然挂着公安的牌子，但里面的人，
基本都是厂里的保卫科转岗，跟厂领导穿一条裤子。刘宇他爸的关系网，在这里畅通无阻。
回回被带进去，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我去看看。我沉声说。你去了有什么用？
我爸从房间里走出来，眉头紧锁，程远，你别冲动。这里不是外面，刘家的势力……
爸，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我爸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
我换上鞋，跟着李子匆匆往外走。路上，我接到了昨晚那个电话的回拨。程总，
您要查的那个刘宇，资料发到您邮箱了。这个人……劣迹斑斑啊。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点开邮箱。邮件里，刘宇的生平被扒得一干二净。包括他高中时如何霸凌同学，
大学时如何考试作弊，以及进入工厂后，如何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克扣工人工资，
甚至……还有一个关键信息。我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行字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厂派出所门口，回回的父母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小远，
你可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们家回回是冤枉的啊！回回的妈妈拉着我的手，
哭得泣不成声。叔叔阿姨，你们别急，我进去问问情况。我安抚好他们，正要往里走，
就被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干什么的？这里是办公区域，闲人免进。其中一个，
我认得，是刘宇的跟班之一，叫王浩。我找你们所长。我冷冷地说。
王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嗤笑一声：所长是你想见就见的？你谁啊你？
我是林晚回的朋友，她被你们带进来了，我要了解情况。朋友？什么朋友？
王浩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程远吧？刘哥昨天还提起你呢。
他故意把刘哥两个字说得很大声，充满了炫耀的意味。我告诉你，
林晚回偷盗医院管制药品，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这事儿谁来都没用！是不是证据确凿，
不是你说了算。我盯着他，我要见她。见她？你算老几？王浩推了我一把，
赶紧滚，别在这儿妨碍我们办公！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李子赶紧扶住我。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有权利知道情况！李子气愤地喊道。王浩根本不理她，
转身就要关门。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派出所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大衣，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王浩看到他，
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谄媚。钱厂长！您怎么来了？钱厂长，新上任的厂长，
刘宇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没有理会王浩，而是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你就是程远吧？我点点头。我是钱建国。他伸出手，
刘副厂长家的公子，刘宇，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他的话意有所指。他说，你在外面混得不好，这次回来，是想找厂里要点好处。
钱建国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说你对当年的一些事耿耿于怀，
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回回的父母脸色变得煞白。
钱建国这是在给我定性，在警告我。所以，我看着他，林晚回的事，
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局？钱建国脸上的笑容不变：年轻人，话不能乱说。
我们是接到举报，按规定办事。至于林晚回，如果她真的做了，那谁也保不了她。
如果她是冤枉的，我们自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他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但我知道，
只要我敢再往前一步，他们就会把偷盗的罪名，死死地钉在回回身上。他们是在逼我。
逼我低头，逼我滚出这座小城。我看着钱建国那张虚伪的脸，看着他身后王浩得意的嘴脸，
看着不远处回回父母绝望的眼神。一股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烧。
第四章钱厂长，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得对，
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钱建国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
所以，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在讨论回回的事情之前，我们不如先听听这个。
我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立刻传出刘宇那得意洋忘形的声音。……那个程远，
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敢跟我叫板？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在红星厂这块地盘上，谁说了算！
哥，那林晚回那边……是二超的声音。放心，都安排好了。
药是我让王浩提前塞进她更衣柜的包里的。举报的人也是我安排的。人证物证俱在，
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看程远还这么狂！录音很清晰。时间，地点，人物，动机，
一应俱全。这是昨晚李子送我回家后，不放心，又折返回去，在KTV走廊里偷偷录下的。
她当时就发给了我，我原本没想这么快用出来。但他们，欺人太甚。录音播放的瞬间，
钱建国的脸色就变了。王浩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回回的父母又惊又喜，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钱厂长，我关掉录音，看着脸色铁青的钱建国，现在，
您还觉得，是按规定办事吗？钱建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想到我手里竟然有这样的证据。这……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他还在强撑。
误会？我冷笑一声，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这段录音发到厂里的家属群，
让全厂的职工都来评评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误会？钱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
这件事一旦闹大，别说刘宇，连他这个厂长都吃不了兜着走。舆论的压力，足以将他们淹没。
程远，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有话好说。这件事，是刘宇他们年轻人胡闹，
我代他向你和林晚回道歉。你放心，我马上就让人放了林晚回，并且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他这是想息事宁人。道歉？我看着他，如果今天我没有这段录音，
回回的下场会是什么？被开除？被判刑？她这辈子就毁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了事？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那你想怎么样？钱建国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很简单，我盯着他的眼睛，第一，让刘宇，亲自来给回回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
承认是他栽赃陷害。第二，开除王浩，并且追究他在这次事件中的法律责任。第三，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还有刘宇的父亲刘建军，公开向全厂职工，
为你们管理不善，纵容包庇的行为，做出深刻检讨。我的话，像一颗颗炸雷，
在钱建国耳边炸响。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疯了！
让我和刘副厂长公开检讨？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不仅是打他们的脸，
更是要动摇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我没疯。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这是你们欠回会的，也是你们欠所有被你们欺压过的普通职工的。你做梦！
钱建国怒吼道。是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那我只能把这份『梦』，
分享给更多的人了。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段录音，我已经备份了好几份，
发给了我在北京的朋友。如果我或者我的家人出了什么意外，这些录音，
会立刻出现在各大网站的头条上。我这是在彻底撕破脸。也是在告诉他，
我不是十年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少年了。钱建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开了。刘宇和他爸刘建军，
大步流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刘建军虽然退休了，但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还在。他一出来，
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程远！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厂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就是这么回报厂里的？拿着一段不知道哪里来的录音就想讹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刘宇跟在他爸身后，一脸有恃无恐。程远，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录音删了，
给我爸和钱厂长磕头道歉，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然，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大院！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看着这对丑恶的父子，笑了。刘副厂长，
我转向刘建军，你说得对，厂里养了我。所以我更不能看着它，被你们这种蛀虫给蛀空。
我点开邮箱，将那份关于刘宇的详细资料，直接转发到了钱建国的手机上。钱厂长，
我刚给你发了点东西，建议你现在看看。特别是关于刘宇，是如何利用职权，
倒卖厂里废旧钢材，获利近百万的那一部分。付费点钱建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邮件。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刘建军还在叫嚣：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我没有理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建国。我看到他的手开始发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邮件里，
不仅有刘宇倒卖钢材的详细账目、转账记录，还有他和几个下家分赃的现场照片。
更致命的是，其中一笔数额巨大的赃款，最终流向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账户。
那个账户的户主，正是他钱建国自己。第五章钱厂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暖气太热，还是心里有鬼？钱建国猛地抬起头，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想不通，这些如此隐秘的交易记录，
我是从哪里弄来的。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建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去看了一眼钱建国的手机。只一眼，
他那张嚣张的脸也瞬间血色尽失。这……这是伪造的！是污蔑！刘建民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伪造？我笑了，刘副厂长，这些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
是不是伪造的，纪委的同志应该比我更懂。要不，我们现在就请他们过来鉴定一下？别！
钱建国终于崩溃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程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们……我们认了！他怕了。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捅出去，他和刘家父子，就彻底完了。
这已经不是丢工作丢脸面的问题，而是要坐牢的。认了？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刚刚不是还挺硬气的吗？
钱建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糊涂。程远，
你看，我们都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放你们一马？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十年前，你们栽赃我，逼我远走他乡的时候，
想过放我一马吗？今天早上，你们陷害回回，想毁了她一辈子的时候，想过放她一马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钱建国和刘建民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愧难当。
刘宇更是吓得躲在父亲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程远，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
我们……我们补偿。刘建民颤抖着说，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到了这个时候，
他们还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钱？我摇了摇头，我不要钱。我只要一个公道。
我再次重复了我的三个条件。第一，刘宇，立刻，当众，向林晚回道歉。第二，
开除王浩，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你，钱建国，还有你，刘建民，
向全厂职工公开检讨。这一次，再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钱建国和刘建民对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