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丈夫周景深的小三给我发来一张酒店床照。照片上,
她依偎在周景深熟睡的胸口,妆容精致,眼神却充满挑衅。配文是:姐姐,
景深说他最爱你穿长裙的温柔模样,但我发现,他更爱我撕碎长裙时的疯狂。
我盯着那刺眼的画面,指尖微动,只回了一个字:哦。然后,我花了二十分钟,
动用人脉查到了她父母在老家县城的所有信息。她爸是镇中学副校长,
正竞选校长;她妈是社区的模范干部,天天在邻里间炫耀女儿有出息。我是个神经外科主刀,
最擅长的就是在错综复杂的神经里,找到最关键的那一根,轻轻一挑,
就能让一个人彻底瘫痪。我将照片原图,连同周景深给她租的公寓合同、买的奢侈品发票,
打包发给了她那位爱面子胜过一切的父亲。第一章手机震动时,
我正在手术室外脱下无菌服。一场长达八小时的颅内动脉瘤夹闭术刚刚结束,
我的手指还残留着握持显微器械的轻微僵硬感。屏幕上跳出的,就是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许瑶,周景深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一个在我面前永远怯生生喊我“颂姐”的女孩。
照片拍得很有技巧,周景深沉睡的侧脸清晰可见,而她,赤裸的肩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
那条被撕碎的长裙,是我上个月才给周景深挑的,他当时还笑着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原来是买给她的。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疲惫的大脑像一台过载后进入冷却程序的精密仪器,自动屏蔽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只剩下最核心的逻辑运算。我点开那个陌生的头像,回了一个“哦”。
对方似乎被我这个反应噎住了,几秒后,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景深说你最大度了。用我的钱,养我的丈夫,睡我的床,还反过来夸我大度。
我扯了扯嘴角,将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办公室。打开电脑,我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一个病患家属的信息,他是一家顶级私家侦探所的老板。
我把许瑶的名字和周景深公司的地址发了过去,附言:二十分钟,我要她全部的家庭背景,
特别是父母的职业和联系方式。对方秒回:林医生,您放心。等待的时间里,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浓缩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的神经重新绷紧。
我不是没给过周景深机会。三个月前,我发现他信用卡账单上多了一笔珠宝店的消费记录,
整整十二万。我问他,他轻描淡写地说是给客户的夫人买的礼物,为了拿下城南那个项目。
一周前,他半夜接电话,躲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宝宝”两个字。
我问他,他说是一个难缠的甲方,在撒娇卖痴求改稿。我是个医生,见惯了生死,
也看透了人性。我相信证据,而不是解释。十九分钟后,
一份详细的PDF文件发到了我的邮箱。许瑶,23岁,独生女。父亲许建国,
镇中学副校长,为人师表,最重名声,最近正在竞选校长,到了关键时期。母亲刘芳,
社区模范干部,热心肠,最大的爱好是在邻里间炫耀自己女儿多么优秀,
找了个多么好的男朋友,马上要在市里安家了。
文件里甚至附上了许建国在学校表彰大会上的发言稿,和他朋友圈里晒的“优秀家风”锦旗。
完美。我将那张床照原图,连同周景深给许瑶租下的那套高档公寓的租赁合同扫描件,
还有那十二万珠宝的消费发票,
以及最近半年他陆陆续续转给许瑶的五十多万块钱的流水截图,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
收件人,填上了许建国的手机号码。邮件标题,我只写了四个字:令媛近况。点击发送。
我端起咖啡,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手术,开始了。
第二章周景深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是我从没用过的甜腻花果香。
他像往常一样,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手术累坏了吧?”他走过来,想抱我。我侧身避开,指了指餐桌。
桌上摆着我叫来的外卖,一份他最爱吃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客户又拉着喝酒,没办法。
”他自然地坐下,拿起勺子,“还是老婆对我好。”真恶心。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类型,戴着金边眼镜,
笑起来很斯文。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追的我。他说欣赏我的独立和专注,
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我家境优渥,父母都是商人,结婚时,这套市中心的房子,
他开的建筑设计工作室,都是我爸妈出的钱。他总说自己是凤凰男,自尊心强,
发誓要做出一番事业,让我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他的事业,就是用我的钱,
去给别的女人买“好日子”。“景深,”我平静地开口,“我们聊聊吧。
”他喝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怎么了?这么严肃。
”“你公司那个实习生,叫许瑶的,是吗?”周景深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放下勺子,皱起眉:“你怎么突然问起她?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挺有灵气的,
我多带带她。”“是吗?”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那张照片,推到他面前,“带到床上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周景深看到照片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去抢手机,
被我收了回来。“颂颂,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开始慌乱,“这是个误会,
我昨晚喝多了,是她……”“是她主动的,是她勾引你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这是所有出轨男人最经典的台词。他愣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和她,多久了?”“没……没多久,
”他眼神躲闪,“就这一次,我发誓!”还在撒谎。那五十多万的转账流水,
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我笑了笑,站起身:“周景深,你真让我看不起。”说完,
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门外,传来他急促的拍门声和慌张的解释。“颂颂,你开门啊!
你听我解释!我爱的是你!”“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马上就让她滚蛋!”我充耳不闻,
拉开衣柜,拿出了一个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一些换洗衣物,几份重要的文件。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我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压抑着滔天怒火、气到发抖的声音:“请问,是林颂女士吗?
”鱼,上钩了。“我是。”“那些东西,是你发的?”“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即将暴怒的野兽。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现在在哪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听着门外周景深还在徒劳的辩解,淡淡地对着电话说:“许校长,别急。”“我女儿,
现在就住在周景深给她租的房子里。”“地址,我也一并发给您。
”第三章周景深在门外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见我始终不开门,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猜,
他大概是去联系许瑶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卧室的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是周景深的字迹,潦草而慌乱。颂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她已经断了,你相信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就毁了。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毁掉我们感情的,不是外人,是你。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给我的律师发了条信息。陈律师,准备一下,明天办离婚,
诉求只有一个:让他净身出户。陈律师是业内顶尖的婚姻法律师,也是我家的老朋友,
他很快回复:大小姐,证据都确凿了?我回:确凿。他用来养小三的每一分钱,
都是婚后财产,且大部分源头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注入公司的投资款。另外,
他工作室的法人,是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四个字:他死定了。我放下手机,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周景深就睡在门口的地毯上,看到我出来,
立刻爬了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颂颂,你……你要去哪?”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恐惧。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不,
你不能走!我不同意!”“周景深,”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没有资格不同意。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房子、车子、公司股权,都是我的婚前财产。你工作室的启动资金是我爸给的,属于赠与,
我有证据。这三年来,你从公司账上划走的每一笔钱,我都有记录。要么你签字,净身出户,
我们体面分开。要么,我告你职务侵占,你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周景深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什么时候……”“在你第一次用公司的钱给她买包的时候。”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以为的天衣无缝,不过是我没兴趣戳穿的笑话。他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
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因为那家公司,法人是我,
最大的股东也是我。你只是我聘请的,一个比较昂贵的总经理而已。”我拉起行李箱,
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周景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他的父母和妹妹。看样子,是他昨晚搬来的救兵。
第四章周景深的母亲一进门,就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颂颂啊,
你可不能跟景深离婚啊!他就是一时糊涂,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你就看在妈的份上,
原谅他这一次吧!”他父亲则板着脸,一副大家长的做派:“林颂,景深是做错了,
但他也是我们周家唯一的儿子。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这么闹,把事情闹大,对谁有好处?
”他妹妹周景月,一个被宠坏的娇小姐,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嫂子,
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我哥这么优秀,外面有几个小姑娘贴上来不是很正常吗?你作为妻子,
应该多点包容心,而不是动不动就闹离婚,多伤感情啊。”一家子,逻辑感人。
我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与他们保持距离。“第一,我不是你妈,别叫我颂颂。第二,
犯错的成本有高有低,他付不起。第三,我的感情,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景深身上。“还有,别拿优秀当借口。他的优秀,
是我家拿钱堆出来的。没有我,他现在还在老家那个十八线小县城里,
为了几千块的设计费点头哈腰。”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周家所有人的脸上。
周景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母亲愣住了,他父亲气得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景月尖叫起来:“林颂!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我哥是爱你的才华,才不是爱你的钱!”“是吗?”我轻笑一声,
“那正好,现在钱和才华,他都得不到了。”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周景深猛地冲过来,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颂颂,我求求你,别走!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痛哭流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外地号码。我接起来,
依旧开了免提。电话那头,许建国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医生,我们到市里了。那个孽障,她不肯跟我们回去。”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许建国接着说:“她说,周景深会娶她,会给她一个家。她说你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周景深早就想跟你离婚了。”这话一出,跪在我脚下的周景深,身体猛地一僵。我能感觉到,
他抱着我腿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很好,这是来自队友的致命一击。
第五章“许校长,您女儿很有想象力。”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的许建国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林医生,您放心。
我们许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要脸的。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让她胡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就在她住的那个公寓楼下,她不让我们上去。麻烦您,
能不能……”“可以。”我直接答应,“我现在把业主的身份证明和租赁合同发给您,
您直接报警,就说有陌生人非法侵占您的房产。”釜底抽薪,要的就是快准狠。
那套公寓,是我婚前全款买的,登记在我个人名下,只是图方便,
才让周景深去处理出租事宜。没想到,他直接拿去金屋藏娇了。周景深听到我的话,
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颂颂……那房子……”“那房子是我的。
”我垂眼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周景深,你用来讨好她的资本,每一分,都姓林。
”说完,我挂了电话,迅速将相关文件发给了许建国。周家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和的我,处理起事情来会如此雷厉风行,不留一丝情面。
周母反应过来,开始撒泼:“林颂!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能这么对景深!
我们家景深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他哪里都对不起我。”我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