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当众骂我妈是乡巴佬。我妈愣了四秒,把车钥匙放桌上。“亲家,这别墅你以后别来了。
”01周子昂的生日宴,设在我们婚后同住的这栋别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映着宾客们身上昂贵的衣料和闪烁的珠宝,空气里满是奢靡的味道。
我穿着婆婆张兰特意“赏”我的那条香槟色长裙,端着酒杯,
游走在这些我融不进去的圈子里,笑得脸都快僵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今晚能平平安安地过去。可惜,事与愿违。张兰端着一杯红酒,仪态万方地走到我身边,
视线却落在我手腕上。她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当着几个凑过来打招呼的阔太太的面,
伸手就来拉扯我的手腕。“林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场合,要配珠宝,你戴个银镯子算怎么回事?
存心给我丢人是不是?”那银镯子是我妈在我出嫁时给我的,说是外婆传下来的,不值钱,
但求个平安。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阔太太们掩着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
周子昂快步走过来,揽住我的肩,笑着打圆场:“妈,小晚戴什么都好看。”他嘴上这么说,
眼神却飘向我,带着恳求和示意,让我顺着他妈的意思。我心口一堵,
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地把戴着镯子的手藏到了身后。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我妈苏静来了。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衬衫,
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保温桶,站在金碧辉煌的门口,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身上,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看到张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角露出鄙夷的笑。我赶紧迎上去,想把我妈拉到一边。
“妈,您怎么才来。”张兰却抢先一步,扭着腰肢走过去,一把从我妈手里夺过那个保温桶。
她动作夸张,故意让保温桶晃了一下,里面的汤汁差点洒出来。“哎哟,亲家母,
您可算来了!”她捏着鼻子,把保温桶举得老远,尖着嗓子嚷嚷。
“这是带的什么山珍海味啊,离老远就闻到一股子土味儿!”满堂宾客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我妈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淡淡地说:“给子昂煮了碗长寿面,讨个吉利。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冲过去挡在我妈面前。“妈!这是我妈亲手做的,
比什么山珍海味都珍贵!”张兰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刀子。“珍贵?
我们家子昂缺你这点‘珍贵’?”“林晚,我早跟你说了,让你妈别来,她什么身份?
来了也是给我们家丢人现眼!”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愤怒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身边的周子昂,他只是紧紧拉着我的胳膊,嘴里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妈,
少说两句,客人都看着呢。”他甚至不敢看我妈一眼。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02生日宴的重头戏,是切蛋糕环节。巨大的三层蛋糕被推了上来,宾客们围拢过来,
唱起了生日歌。周子昂站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
张兰一脸骄傲地挽着儿子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身上,硬生生把我挤到了人群的外圈。
我像个局外人,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丈夫和我的婆婆,
上演着一幕母慈子孝的温情大戏。我想上前,张兰却在这时回头,
给了我一个凌厉又警告的眼神。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周子昂睁开眼,吹了蜡烛,
却没有第一时间看我。他转身给了张兰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妈。”张兰的脸上笑开了花,
她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那是她最享受的高光时刻。
她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串车钥匙,在灯光下晃了晃。“儿子,生日快乐!
妈给你换了辆卡宴,以后出去谈生意,也有面子。”她说着,眼神得意地扫过我和我妈。
“不像有些人,只会送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拿不出手。”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艳羡的吹捧声。
“张姐真是太疼儿子了!”“子昂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妈妈!”“这才是亲妈,
不像有的亲家,来吃白食还带馊东西!”那些话扎得我心口生疼。我妈始终沉默着,
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张兰表演,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我再也忍不住了。“妈,
您没必要这样说话。”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吹捧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张兰的笑脸僵住了,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我怎么说话了?我说错了吗?”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彻底爆发了。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直直地指向我妈的鼻子。“难道她不是乡巴佬吗?
!”“你看看她穿的什么?破破烂烂的!”“来我们家蹭吃蹭喝,我都嫌晦气!”每一个字,
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扇在我妈脸上。我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
周子昂终于慌了,他跑过来拉住我。“小晚,别说了!妈今天高兴,你别惹她生气!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这样羞辱我妈,你让我别说了?”“周子昂,
你还是不是人!”他被我吼得愣住了,眼神里闪过慌乱,但更多的是不耐烦。我的心,
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这个我爱了三年,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在我和他妈之间,
永远选择牺牲我。03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妈身上。
羞辱、嘲笑、看好戏。我以为我妈会愤怒,会反驳,或者至少会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但她没有。她的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张兰刚才辱骂的,
根本不是她。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她愣了四秒。然后,她动了。她缓缓地,
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布包里,开始往外拿东西。张兰抱着手臂,讥笑声再次响起。
“怎么?乡巴佬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也要送礼了?”“掏了半天,不会是掏出个红薯来吧?
”宾客中又是一阵哄笑。我妈没有理会她,不紧不慢地,
将一串车钥匙放在了面前光洁的大理石餐桌上。钥匙碰撞桌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里炸开。所有笑声戛然而止。那不是普通的车钥匙。
钥匙扣上,是一个极其精致的、用白金和钻石打造的别墅模型。我认得那个模型,
那是这栋别墅的微缩版。张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我妈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兰身上,
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亲家,这别墅,你以后别来了。”张兰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你……你说什么胡话?你个疯婆子!神经病!”我妈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这栋别墅,是我买给我女儿林晚的婚房。”“房本上,
写的也是她一个人的名字。”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又回到张兰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们乡巴佬,
那就不应该住在乡巴佬买的房子里。”“晦气。”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
狠狠砸在张兰和周子昂的心上。全场哗然。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
变成了不敢置信。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看着那串熟悉的钥匙扣,那是别墅交房那天,
我妈给我的,她说,“这是家门的钥匙,好好收着,留个纪念。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钥匙扣。周子昂脸色煞白,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
结结巴巴地问。“小晚,这……这……这是真的吗?”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再看看我妈沉静如水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04“假的!
肯定是假的!”张兰的尖叫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
指着我妈的鼻子。“你一个穷酸的乡巴佬,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的别墅!
这里的别墅要上千万!”她猛地转向周子昂,声音凄厉。“儿子!快!快把这个疯子,
这个骗子,给我赶出去!”周子昂的视线在我、我妈和张兰之间来回摇摆,犹豫不决,
眼神里全是慌乱和祈求。他在求我,给他一个台阶下。就在这时,我妈看向我,她的眼神里,
没有责备,只有鼓励和支持。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妈不是在炫耀,
她是在为我撑腰,她是在告诉我,我不需要在这里受任何人的委屈。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从心底升起。我甩开周子昂的手,冷冷地看着张兰。我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那个我从未在意过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本红色的证书,直接摔在了大理石桌上。
“啪”的一声,像一个耳光。“张兰女士,请你看清楚。”我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
“户主,林晚。这是我的房子。”张兰像被烫到一样,一把抢过房产证,颤抖着手翻开。
当看到上面清晰的钢印和“林晚”两个字时,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转向周子昂,
那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周子昂,生日快乐。”我看着他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生日礼物是,带着你的宾客,和你的妈,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全场一片死寂。我妈在这时,慢悠悠地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王律师,可以请保安公司的人上来了。
”“清理一下我女儿的私宅,有些人赖着不走。”“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
宾客们再也待不住了,纷纷找着各种借口,仓皇地向外溜去。他们路过周子昂和张兰身边时,
那眼神,充满了同情、嘲讽和鄙夷。张兰引以为傲的面子,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狠狠地扔在地上,任人践踏。周子昂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
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小晚,你别这样,小晚,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听我解释,
我妈她不是故意的……”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恶心。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滚。”05别墅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留下一片狼藉。
我和我妈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我妈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眼圈一红,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妈,对不起。
”我的声音哽咽。“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妈叹了口气,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泪。
“傻孩子,妈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才瞒着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不因为钱,
而是真心爱你、尊重你的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她的话,让我哭得更厉害了。
深夜,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周子昂,他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了。
他看起来一脸疲惫,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他甚至没有看我妈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劈头盖脸地质问。“林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不是安抚,而是兴师问罪。“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早说?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今天丢了多大的人!”我的眼泪瞬间就收了回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我抬头看着他,平静地问:“在你看来,这是我害的?”“你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她是乡巴佬,你觉得丢人的是你们?”他被我问得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