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峰,凭实力相亲,凭本事单身。好不容易遇到个极品美女老师,
几句玩笑话把人吓跑了。更要命的是,她不仅成了我的辅导员,还成了我的邻居。现在,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通缉犯。我只是在阳台磨个刀,
她为什么连夜在门口装了八个摄像头?第一章那个晚上,我刚结束一场糟糕透顶的相亲。
介绍人把我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年轻有为,风趣幽 મ默。结果我一紧张,
风趣幽默就自动切换成了口无遮拦。对面坐着的是个老师,叫苏清妍,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白衬衫,黑长裙,气质清冷,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可在我讲完第三个荤段子后,
她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已经比她那条裙子还要白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抓起包慌张地逃离了现场,
连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都没碰一下。我尴尬地坐在原地,默默喝完了两杯咖啡,
然后灰溜溜地回了家。我家住在个老式小区,电梯又小又破,一次只能装四个人。
我刚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我的鼻腔。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瞬间石化。是苏清妍。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身体猛地一僵,往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空气瞬间凝固,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我发誓,我当时只是想打破这该死的尴尬。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真巧啊,你也住这里?”她没说话,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抓着包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我挠了挠头,觉得气氛还是不对。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男性,必须主动出击,化解矛盾。我又开口了。“刚才相亲的时候,
是我不对,我那人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她还是不说话,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我有点急了,这美女老师怎么跟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就在这时,
电-梯-“哐-当”一声巨响,猛地向下一沉,然后所有的灯光“啪”地一下,全灭了。
电梯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我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还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别怕,应该是电路故障,老小区了,正常。”我安慰道。
为了证明我不是坏人,我还特意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把光照向天花板,让光线柔和一点。
微弱的光线下,我看到苏清妍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惊恐。她死死地盯着我,
或者说,是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我低头一看,
才想起来我刚刚顺路去学校社团拿了点道具回来。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袋子没封好,露出了一个角。那是一把道具匕首,塑料的,但做得特别逼真,
上面还涂满了拍戏用的红色“血浆”。“血浆”没干透,顺着匕首的边缘,
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我能感觉到,苏清…妍老师的呼吸,好像都停了。我张了张嘴,
想解释一下这是我们话剧社的道具。可还没等我开口,电梯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苏清妍尖叫一声,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往地上倒。我眼疾手快,一把扔掉手里的塑料袋,
上前扶住了她。“小心!”她的身体很软,也很凉,在我怀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黑暗中,
我只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茉莉花香,还有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我心想,这下误会可大了。
必须解释清楚。我扶着她站稳,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温柔、最真诚的语气说:“你别怕,
我不是坏人。”“你看,这里黑漆漆的,孤男寡女的,多好的机会啊……”我本来想说,
“多好的机会解释清楚啊”。可我话还没说完,怀里的苏清妍突然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推开我,然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救命啊!杀人啦!”那声音,
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也就在那一瞬间,电梯的灯“啪”地一声,又亮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门口站着几个等电梯的邻居大爷大妈,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只见狭小的电梯里,我,一个男人,正呈饿虎扑食状。角落里,
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衣衫略显凌乱,脸色惨白,满眼泪水,正指着我,用尽生命在尖叫。
而在我们俩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口敞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
赫然躺在那里。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以及,非常像凶杀案现场。第二章“误会,
这都是误会!”我举起双手,试图解释。但苏清妍已经趁着电梯门开,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厌恶,还有一丝……怜悯?好像在说:“你完蛋了。
”邻居大爷大妈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鄙夷和警惕。
王大妈甚至悄悄把她的小孙子拉到了身后,指着我小声说:“宝宝快看,这就是怪蜀黍,
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我百口莫辩。只能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捡起地上的“凶器”,
灰溜溜地回了家。那一夜,我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苏清妍那张惊恐的脸。我决定,明天,
不,今天!等天一亮,我就去她家登门道歉!一定要把这个天大的误会解释清楚。
可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哪一户。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去上课。
我是大三的学生,这学期刚换了个新的辅导员,据说是个刚毕业的美女博士,
今天第一天见面。我无精打采地走进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上课铃响了。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白色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脸上画着淡妆,
却依然掩盖不住那份清冷的气质。她抱着教案走上讲台,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脸上的哈欠僵在了一半。
她脸上的职业微笑也瞬间凝固。是苏清妍。我那个倒霉的相亲对象。
那个在电梯里被我吓到尖叫的美女老师。现在,她成了我的辅-导-员。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芭比Q了。这学期的学分,估计是提前报销了。
苏清妍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扶着讲台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下面……我们开始点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拿起花名册,
从第一个人开始点。每点一个名字,她的目光就会像雷达一样,在我脸上扫一遍。那眼神,
不是老师看学生,是警察在审视犯罪嫌疑人。终于,点到了我的名字。“林……峰。
”她念出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全班同学“唰”的一下,都回过头来看我。
我能感觉到,苏清…妍老师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我艰难地举起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到。”苏清妍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继续点下一个名字。那堂课,
我过得度日如年。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讲台上的苏老师,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
目光是锁定在我身上的。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防备,
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的了然。我坐立不安,如芒在背。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我决定,必须马上找她解释清楚。我鼓起勇气,拿着课本走向讲台。
“苏老师……”我刚开口,苏清妍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了两步,
和我保持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她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你想干什么?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苏老师,
昨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那个刀是假的,是道具!”苏清妍冷笑一声,
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编”。“你不用解释了,我懂。”你懂?你懂什么了?“林峰同学,
是吧?”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知道你这种人,表面上是学生,
背地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勾当。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刚来就好欺负。以后在我的课上,
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她没说下去,但那威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彻底绝望了。这误会,看来是解释不清了。更绝望的还在后面。下午,我搬家。
因为原来的宿舍太吵,我妈托关系在学校附近给我租了个单身公寓。
我哼哧哼哧地把行李搬上楼,累得跟狗一样。打开房门,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阳台上,
看看外面的风景。阳台对面,就是另一栋楼的阳台。我正伸着懒腰,
对面的阳台门“唰”地一下被拉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绿萝。
是苏清妍。我们俩,四目相对,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空气,再次凝固。她的表情,从惊讶,
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那感觉,就像是正在享受阳光沙滩,结果一抬头,
发现海啸来了。“砰!”她手里的绿萝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屋里,“哐当”一声,把阳台门锁死了,还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我:“……”得。现在不仅是我的辅导员,还成了我的邻居。这下,
我感觉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她肯定以为,我是个变态跟踪狂。第三章事实证明,
我的预感是完全正确的。自从苏清妍发现我和她成了邻居,她对我的防备,
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级别。我第二天早上出门,赫然发现,她家门口,
那个原本光秃秃的猫眼上,多了一个智能摄像头。正对着我家大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我晚上回家,发现摄像头又多了一个。第三天,四个。第四天,八个。她家的大门,
现在被八个摄像头包围得严严实实,像个军事要塞。不知道的,
还以为里面住着什么国家元首。我每次出门,都能感觉到八道冰冷的电子视线,
从四面八方锁定我。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不是去上学,我是要去监狱报道。课堂上,
情况也没有任何好转。苏清妍上课,永远站在离我最远的那个角落。她提问,
永远跳过我这一排。她发作业,会让课代表转交给我,绝不和我产生任何直接接触。有一次,
我的笔掉在地上,滚到了她脚边。我刚想弯腰去捡。“别动!”她厉喝一声,吓得我一哆嗦。
然后,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她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捏着笔的一角,
把笔夹起来,远远地扔回我的桌上。那动作,不像是在捡笔,像是在处理什么生化武器。
我感觉我的男性尊严,在那一刻,被碾得粉碎。我试图找机会和她沟通。但每一次,
都以失败告终。我在楼道里碰到她,她会立刻转身,绕远路走楼梯。我在小区里碰到她,
她会立刻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她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我的两个室友,胖子和老四,知道这件事后,
笑得差点抽过去。“峰哥,你牛逼啊!别人追辅导员,都是送花送奶茶,你倒好,
直接快进到凶杀案现场和跟踪狂模式。”胖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嘲笑我。老四推了推眼镜,
一脸严肃地分析:“根据我的判断,苏老师现在对你的恐惧阈值已经拉满了。
你任何主动的接触,都会被她解读为‘图谋不轨’。我建议你,最近还是安分一点,
让她慢慢放下戒心。”我深以为然。于是,我决定采取消极抵抗政策。我不主动找她,
不和她说话,上课低头做笔记,下课埋头玩手机。我就不信了,时间长了,
她还能把我怎么样。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低估了一个女人,
尤其是一个看了太多法制节目的女人的想象力。那天晚上,我在家闲着没事,
突然想起来我妈给我寄了一箱子海鲜,里面有把剔骨刀,说是特别好用。我寻思着,
新刀得开刃啊。于是我跑到阳台,找了块磨刀石,哼着小曲,开始“霍霍霍”地磨刀。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我磨得正起劲,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我一抬头,
就看到对面阳台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正透过那条缝,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的惊恐,比电梯那晚,还要强烈一百倍。我:“……”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在磨刀。
我甚至想举起刀,跟她打个招呼,解释一下。但我怕我一举刀,她会直接报警。果然,
下一秒,那条窗帘缝“唰”地一下合上了。然后,我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像是在拖什么重物。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喂,林先生吗?
您好,打扰一下。您邻居苏小姐刚刚打电话投诉,说您……您家有异响,怀疑您在……分尸。
”物业经理的声音,充满了为难和尴尬。我拿着电话,看着手里的剔骨o骨刀,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感觉,我的清白,就像那块被我磨掉的磨刀石粉,随风飘散,
再也找不回来了。第四章我对着电话,用尽了我毕生的语文知识,
向物业经理证明了我的清白。我甚至拍了海鲜和刀的照片发给他看。
物业经理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表示这都是误会。可我知道,在苏清妍那里,
这已经不是误会了。这是铁证。一个有前科电梯事件的男人,在深夜磨刀,
还发出“霍霍霍”的异响。这不是变态杀手,是什么?第二天,我发现她家门口的摄像头,
从八个,增加到了十六个。而且,还加装了红外线感应和自动报警功能。
我只是在门口换个鞋,她家的警报器就“呜呜呜”地响了半分钟。
整个楼道都回荡着那刺耳的声音,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里住着一个危险分子。
我彻底放弃了。我决定,破罐子破摔。你不是觉得我是变态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变态”。当然,我不是真的要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只是想,
用魔法打败魔法。胖子和老四给我出了个主意。“既然解释不通,
那就塑造一个全新的、无害的形象,来覆盖掉她对你的‘杀手’印象。”老四说。“比如呢?
”我问。胖子一拍大腿:“比如,gay蜜啊!没有比gay蜜更让女人感到安全的生物了!
”我嘴角抽了抽:“你们是认真的吗?”“绝对认真!”胖子信誓旦旦,“你想啊,
一个阳光开朗、热爱生活、喜欢粉色、还翘着兰花指的男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看着胖子那张猥琐的脸,深表怀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
我开始了我为期一周的“形象改造计划”。我买了一堆粉色的T恤和卫衣。
我学会了用发胶把头发吹成精致的模样。我甚至开始研究护肤品和化妆。当然,最重要的是,
我开始练习说话的语气和姿态。要嗲,要骚,要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姐妹情深”的气质。
一周后,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小熊卫衣,
喷了淡淡的古龙香水,在小区花园里“偶遇”了刚下班回家的苏清妍。“呀,苏老师,
好巧哦~”我夹着嗓子,翘着兰花指,跟她打了个招呼。苏清妍看到我的瞬间,
瞳孔又一次发生了八级地震。她的表情,比看到我磨刀还惊恐。她看着我这一身粉嫩的打扮,
还有我那做作的姿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迈着自认为优雅的猫步,向她走去。
“苏老师,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不过我觉得,这个包包的颜色跟你不太搭哦,
换个米白色的会更好呢。”我捏着嗓子,对她的穿着打扮进行了一番“专业”的点评。
苏清妍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酱紫。她看着我的眼神,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恶心、迷惑,
还有一丝丝……恍然大悟的情绪。仿佛在说:“原来如此!你不仅是个变态杀手,
还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杀手!”我能感觉到,我的“gay蜜”形象,在她脑子里,
已经自动和我之前的“杀手”形象,进行了一个完美的融合。
一个喜欢穿粉色衣服、翘着兰花指的……分尸狂魔。这下,更刺激了。我眼看着她的认知,
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我决定,再加一把火。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递到她面前。“苏老师,这个送给你,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这个牌子的护手霜很滋润的哦~”那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专门用来讨好女生的。然而,
苏清妍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护手霜上,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剧毒物品。她猛地后退一步,
双手护在胸前,声音颤抖地问:“你……你想干什么?这里面……是不是下了药?
”我:“……”我感觉我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刀。我的gay蜜计划,不仅没有成功,
反而让她对我的误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离谱的次元。就在这时,
我的救兵猪队友来了。胖子和老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们看到我和苏清妍站在一起,以为我的计划成功了,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峰哥,
可以啊!这么快就和苏老师聊上了!”胖子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老四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说:“苏老师,你别看我们峰哥这样,
他其实人很好的。他就是……内心比较柔软,情感比较丰富。”然后,胖子走过来,
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是吧,小峰峰~”那声音,又响,又亮。我感觉整个小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我的屁股上。而对面的苏清妍,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她的认知,终于,
彻底崩塌了。她的眼神,从看一个变态杀手,变成了一个看……男女通吃的变态杀手。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尖叫一声,转身就跑。那速度,比上次在电梯里,
还要快。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两个一脸无辜的猪队友。我仰天长啸。
“我上辈子是刨了你们家祖坟吗?!
”第五章“gay蜜计划”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宣告失败后,我消停了好几天。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深刻反思。结论是,我和苏清妍之间,可能八字不合,命里相克。
我越是想解释,误会就越深。我越是想靠近,她就跑得越快。或许,唯一的办法,
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虽然我们是邻居,还是师生,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和我开玩笑。周五下午,
我接到胖子的电话,他让我赶紧去学校礼堂帮忙。他们话剧社要排练新戏,缺个场务。
我本来不想去,但胖子说事后请我吃大餐,我可耻地心动了。我赶到礼堂的时候,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胖子他们正在排练一出爱情悲剧,叫《罗密欧与猪过夜》。没错,
你没看错,就是猪过夜。这是胖子亲自操刀改编的剧本,主打一个无厘头和恶搞。
我负责在后台递个道具,放个音乐什么的,倒也清闲。排练到一半,中场休息。
女主角突然肚子疼,被送去了医务室。这下麻烦了,还有一场最重要的殉情戏没排。
导演急得团团转。胖子眼珠子一转,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我。“峰哥,你来!
你来替女主角走个位!”我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你疯了?我是男的!”“哎呀,
就是走个位,又不用你真演。再说了,你长得眉清目秀的,穿上女装,肯定比女主角还好看!
”胖-子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后台推。周围的社员也跟着起哄。我架不住他们软磨硬泡,
半推半就地被按在了化妆镜前。半小时后,一个“绝世美女”诞生了。金色的大波浪假发,
精致的妆容,一袭白色的公主长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妈哪里好看了?分明就是个金刚芭比!但胖子他们却一个劲地夸我“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我硬着头皮,被他们推上了舞台。和我搭戏的“罗密欧”,
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他看到我的扮相,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开始!”导演一声令下。按照剧本,我,也就是“朱丽叶”,
此时应该已经喝下了假死的毒药,安静地躺在“棺材”里。然后“罗密欧”赶到,
以为我死了,悲痛欲绝,然后拔剑自刎。我躺在一个用桌子搭成的简易“棺材”上,
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着“我是个演员”。“哦,我亲爱的朱丽叶!你怎么忍心离我而去!
”络腮胡“罗密欧”声泪俱下地扑到我身上。一股浓烈的汗味,混合着韭菜盒子的味道,
瞬间冲进我的鼻腔。我差点当场去世。“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让我随你而去吧!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大宝剑。也是道具,塑料的。他高高举起宝剑,
对准自己的胸口,正准备“自刎”。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礼堂的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几个老师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来检查场地安全的。为首的那个,赫然就是苏清妍。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一脸严肃地和旁边的老师说着什么。然后,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舞台上的这一幕。一个络腮胡壮汉,正举着一把“剑”,
准备刺向一个躺着的……“少女”。而那个“少女”,虽然化着浓妆,戴着假发,
但那熟悉的眉眼,那该死的轮廓……不是我,林峰,还能是谁?苏清妍的脚步,停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的变化。从严肃,到错愕,
到震惊,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惊悚和了然的……呆滞。她的大脑,
一定正在进行着高速运转。林峰,这个有暴力倾向的跟踪狂,这个喜欢穿粉色衣服的变态,
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属性。女!装!大!佬!而且,他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人,
上演着一幕……殉情的戏码?不,不对!以她对我的认知,这绝对不是殉情!
这分明是……情杀!因爱生恨,恼羞成怒,所以穿上女装,诱骗对方,然后痛下杀手!没错,
一定是这样!我几乎能读懂她眼神里所有的OS。我看到她悄悄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摸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什么。我猜,她不是在报警,
就是在联系精神病院。而舞台上的“罗密欧”,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的变故。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他闭上眼睛,大吼一声:“朱丽叶!我来了!”然后,
他手里的“宝剑”,狠狠地朝自己的胸口……旁边的桌子腿,刺了过去。按照剧本,
他应该刺向自己的胸口,然后假装倒下。可他一激动,刺歪了。“咔嚓”一声。
用来搭“棺材”的桌子腿,被他一“剑”给捅断了。整个“棺材”瞬间失去平衡,
向一边倒去。而我,这个躺在上面的“朱丽叶”,在一片尖叫声中,像个粽子一样,
从桌子上滚了下来。长裙的裙摆,缠住了我的脚。金色的大波浪假发,飞了出去,
露出了我板寸的短发。我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趴在了舞台中央。全场,
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台下。苏清妍正站在那里,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
是刚刚录下的视频。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微笑。
我,彻底社会性死亡了。第六章那段视频,最终没有流传出去。
据说是同行的老师劝住了苏清妍,告诉她这只是话剧社的正常排练。
但我在苏清妍心里的形象,算是彻底定格了。
一个集凶杀、跟踪、变态、女装、情杀未遂于一体的……五毒俱全的究极危险分子。
自那以后,她见到我,已经不是绕路走了。而是直接掉头,用逃命的速度,跑。我感觉,
她可能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防狼喷雾、电击棒,甚至是防弹衣。只要我敢靠近她三米之内,
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给我来个全套。我心力交瘁。胖子和老四也觉得事情闹得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被苏清妍送进精神病院。他们决定,搞个大事情,
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看到你‘英雄’一面的契机!
”老四扶着眼镜,目光深沉。“英雄救美?”我挑了挑眉。“没错!”胖子一拍桌子,
“没有女人能抵抗英雄救美的魅力!只要你救了她,她对你所有的负面印象,都会瞬间清零!
甚至可能还会爱上你!”我呵呵一笑。说得倒轻巧。这年头,哪有那么多英雄救美的机会?
难道让我去雇几个混混,假装抢劫她,然后我再闪亮登场?拜托,那是偶像剧里的烂俗情节。
而且以苏清妍的警惕性,她可能还没等混混靠近,就先一招“防狼喷雾糊脸”,
把人给制服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生活的戏剧性。机会,说来就来。那天是周末,
小区物业组织了一场消防演习。又是拉烟雾,又是响警报,搞得跟真的一样。
我和胖子他们正在家里开黑打游戏,被警报声吵得不行。“什么情况?着火了?
”胖子摘下耳机。我走到阳台看了看,楼下停着消防车,
物业经理正拿着大喇叭喊:“各位业主请注意,这是消防演习,请不要惊慌,有序疏散!
”原来是演习。我松了口气,准备回去继续战斗。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
瞥到了对面的阳台。苏清妍家的阳台门开着。她好像没听到楼下的广播,正戴着耳机,
在跑步机上跑步。她跑得满头大汗,丝毫没有注意到,
楼道里已经弥漫起了演习用的无害烟雾。我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
演习的烟雾虽然无害,但搞得这么浓,不知情的人,是真的会害怕的。我拿出手机,
想给她打个电话提醒一下。结果发现,我根本没有她的电话号码。我又想给她发个微信,
结果发现,我们俩根本不是好友。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过去敲个门,跟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