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绪拍卖行

你的情绪拍卖行

作者: 是小小张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你的情绪拍卖行由网络作家“是小小张”所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晴林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深,苏晴的男生生活小说《你的情绪拍卖行由实力作家“是小小张”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20: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你的情绪拍卖行

2026-02-09 21:23:53

第一章:绝望中的发现林深第八次被画廊拒之门外时,天空开始下雨。

细密的雨丝在黄昏的光线里织成一张灰色的网,将他笼罩其中。他抱紧怀里的画筒,

着耗费三个月心血完成的《暮光之城》——一幅描绘城市在日夜交替时呈现魔幻色调的油画。

画廊经理只瞥了一眼就摇头:“太沉闷了,现在流行明亮鲜艳的色彩。抱歉。

”雨滴沿着画筒的塑料外壳滑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深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已经开胶,露出里面灰色的袜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账户余额:307.42元。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来自房东:“小林,这个月的房租已经逾期五天。最迟到后天,

不然我只能请你搬出去了。”林深闭上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二十八岁,美术学院毕业六年,还在为温饱挣扎。同学中有人开了个人画展,

有人转行做设计年薪百万,只有他固执地守着所谓的“艺术梦想”,

像守着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肩膀。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在这个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他的存在渺小如尘埃。不知走了多久,

林深发现自己拐进了一条从未见过的小巷。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墙面上爬满深绿色的藤蔓,

几盏复古的煤气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巷子很安静,与外面喧嚣的主街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他看到了那块招牌。悬挂在一扇深棕色木门上方,

四个字散发着柔和的蓝色荧光:情绪拍卖行林深停下脚步,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

招牌还在那里,光芒在雨幕中显得有些不真实。门面很小,没有窗户,

只有那扇木门和上方奇怪的招牌。“情绪拍卖行?”他低声念出来,

觉得这名字荒唐又莫名吸引人。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门。门内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不是阴暗的小店,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装修风格极简现代。白色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长桌,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容……林深发现很难记住他的长相。不是丑或美,

而是一种模糊感,就像水中的倒影,轻轻一晃就散了形状。“欢迎光临情绪拍卖行。

”男人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请坐,林深先生。”林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也显得模糊不清:“我们知道每一位潜在客户的信息。请坐。

”林深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画筒放在腿边。他环顾四周,

发现房间里除了这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空无一物。没有货架,没有商品,

甚至连一盆绿植都没有。“这里……是做什么的?”林深问。“正如招牌所说,

我们拍卖情绪。”男人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每个人都有情绪:喜悦、悲伤、愤怒、恐惧、爱意、厌恶……这些情绪在特定情境下产生,

有时带来快乐,有时带来痛苦。而我们,提供一项服务——你可以将某种情绪拍卖给我们,

换取相应的金钱报酬。”林深皱起眉:“拍卖情绪?怎么拍卖?情绪又不是实物。

”“对我们来说,情绪是可量化、可提取的能量。”男人平静地解释,

“每个人都有情绪能量场。我们可以针对性地提取某种特定情绪,就像医生抽取血样一样。

被提取的情绪会从你的情感记忆中彻底消失,你再也无法体验那种情绪。”“彻底消失?

”林深感到一阵寒意。“是的。如果你拍卖了‘悲伤’,那么从此以后,

无论遭遇多么悲惨的事情,你都不会感到悲伤。你的大脑知道应该悲伤,

但你的心不会再有那种感觉。”男人顿了顿,“当然,其他情绪不受影响。

”林深沉默了几秒。这个提议太疯狂,太违背常理,但……他现在确实急需用钱。“价格呢?

”他问。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价目表,推到他面前。纸张质感厚重,

元• 厌额:2000元• 愧疚:6000元• 价价:3500元注:价格随市场波动,

最终以签约时报价为准林深盯着价目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5000元,

如果拍卖“被伤”,他就能付清房租,还能剩下一些维持生活。

“为什么……悲伤比喜悦值钱?”他问。

男人又露出那种模糊的微笑:“因为人们更愿意摆脱痛苦,而不是快乐。市场规律而已。

”林深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挣扎:作品被拒绝时的失落,看到账户余额时的焦虑,

对未来迷茫的惶惑……这些不都是悲伤的变体吗?如果不再悲伤,生活会轻松很多吧?

“拍卖的过程……痛苦吗?”“无痛,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男人说,

“整个流程只需要十分钟。你可以先体验再决定。”林深咬咬牙:“那就……试试吧。悲伤。

”“明智的选择。”男人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某个隐藏的按钮。一面墙无声滑开,

露出后面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把看起来像牙科诊所的椅子,旁边立着复杂的仪器,

仪器上有各种颜色的指示灯在闪烁。“请躺下。”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他放下话筒,躺上椅子。椅子很舒适,自动调整到适合的角度。

男人将一个头盔状的东西戴在他头上,头盔内侧有细小的金属触点。“放松,闭上眼睛。

想象你最近一次感到悲伤的情景。”林深闭上眼。

海中浮现的是上周的画面:他拿着修改了三遍的画作去参加一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的评选,

评审只看了一眼就说:“技巧还行,但没有灵魂。”那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他心里。

他感觉到头盔微微发热,然后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意识深处被轻轻拉出。不痛,但有一种空虚感逐渐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说:“可以了。”林深睁开眼。男人已经取下头盔,正在操作仪器。

仪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数据。“提取完成。”男人递给他一份合同,

“请在这里签字确认。款项会在签字后五分钟内打入你的账户。”林深接过合同,

仔细阅读条款。大部分是法律术语,核心意思是自愿拍卖“悲伤”情绪,

拍卖后该情绪永久消失,拍卖行支付5000元作为对价。合同还提到,

情绪提取可能带来“轻微的情感认知改变”,但“不影响日常生活和人格完整性”。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犹豫了几秒。雨声从门外传来,提醒他现实的窘迫。最终,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男人收起合同,“你的款项已到账。

”林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解锁屏幕,

看到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您尾号7492的账户收入5000.00元,

余额5307.42元。”钱真的到账了。林深看着那串数字,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应该是喜悦吧?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只是觉得……松了口气。“如果以后还想拍卖其他情绪,随时欢迎。”男人送他到门口,

“不过要记住,每种情绪都是构成你人格的一部分。失去太多,可能就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林深点点头,抱着话筒走出门。雨已经停了,小巷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招牌依然散发着蓝色荧光。回到出租屋,

林深第一时间给房东转账了拖欠的房租。看着“支付成功”的提示,他长出一口气,

至少今晚可以安心睡觉了。他洗了个热水澡,泡了一碗方便面。坐在桌前吃面时,

他想起拍卖行老板的话:“你再也无法体验那种情绪。

”林深试着回忆一些悲伤的事情:小时候养的狗死了,

他哭了一整夜;初恋女友分手时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父亲生病住院时,

他守在病床前看着心电图起伏……奇怪的是,这些记忆依然清晰,

但附着在记忆上的情感色彩似乎变淡了。他记得自己当时很伤心,但现在回忆起来,

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内心平静无波。“也许这样也不错。”林深心想,

“至少不会那么痛苦了。”他吃完面,把画筒里的《暮光之城》拿出来,平铺在桌上。

画布上的城市笼罩在忧郁的蓝紫色调中,这是他花了无数个夜晚调配的颜色。林深看着画,

突然觉得这种色调……有点过于阴沉了。“也许画廊经理说得对,”他自言自语,

“应该画些更明亮的作品。”他拿起画笔,开始调色。

柠檬黄、橙红、天蓝……这些他以前很少用的鲜艳颜色,此刻却觉得格外顺眼。

窗外的夜色渐深,林深沉浸在创作中。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调出一种明亮的黄色时,

嘴角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只是平静地、专注地画着,就像完成一项任务。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林深放下画笔,

看着新修改的画作——原本忧郁的《暮光之城》变成了色彩明快的《朝阳之城》。

“明天再去画廊试试吧。”他打了个哈欠,收拾好画具,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前,

他模糊地想:不知道妈妈最近怎么样,好久没打电话了。然后他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窗外,

城市的灯光依旧明亮。巷子深处,情绪拍卖行的招牌在夜色中幽幽发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注视着这座不眠的城市。第一章完,

字数:2987待续第二章:失去悲伤的代价《朝阳之城》果然被画廊接受了。

经理看着画布上明快的色彩,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

现在市场需要这种能给人希望的作品。先放这里寄卖吧,定价8000元。”林深点头道谢,

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他想,这应该就是成熟吧——不再为一点点成绩激动,

保持平静的心态。走出画廊时,阳光正好。林深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

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联系苏晴了。他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林深?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终于想起我了?”“最近有点忙。”林深说,

“晚上一起吃饭?”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老地方,七点。”挂断电话,

林深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他决定去图书馆待一会儿,查些资料。图书馆的阅览室很安静,

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林深找到一本当代艺术评论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形成温暖的光斑。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篇关于“悲伤在艺术中的表达”的论文,作者写道:“悲伤不是艺术的敌人,

而是艺术的养分。正是对悲伤的深刻体验,让艺术家能够创作出触动灵魂的作品。

”林深读着这些文字,觉得有些道理,但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了。现在的他不需要悲伤,

也能创作出被市场接受的作品,不是吗?他继续往下读,

克、弗里达·卡罗、梵高……作者分析他们的作品如何将个人的痛苦转化为普世的情感共鸣。

不知为何,林深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他记得自己曾经多么崇拜这些艺术家,

为他们的遭遇感到心痛,为他们的作品流泪。但现在,那些情感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模糊而遥远。他摇摇头,合上书。也许只是累了。傍晚六点半,

林深提前到了那家他们常去的川菜馆。老板认识他,笑着打招呼:“小林来了?小苏还没到,

先坐。”林深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道。下班高峰期,行人神色匆匆,

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去。七点整,苏晴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精神。林深看到她,心里应该感到高兴的,

但他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苏晴在他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他:“你瘦了。”“是吗?没注意。

”林深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点完菜,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以前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从艺术聊到生活,从梦想聊到现实。但现在,

林深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最近……怎么样?”苏晴问。“还行。

画廊接受了一幅新画。”林深说。“恭喜。”苏晴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

“我听说你搬了画室?”林深点头:“原来的地方太吵,换了个安静点的。

”“怎么不告诉我?”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可以帮你搬家。”“不想麻烦你。

”林深说。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林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啊。”林深不解,“为什么这么问?”“你变了。”苏晴轻声说,

“以前你提到自己的画被接受,眼睛会发亮。现在……你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深想了想,说:“可能是我成熟了吧。不再那么容易激动了。”“成熟?”苏晴苦笑,

“是麻木吧。”菜上来了。水煮鱼的红色汤面上浮着一层花椒和辣椒,香气扑鼻。

苏晴夹了一块鱼片,放进林深碗里:“你最爱吃的。”林深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但……也就那样。他记得以前吃这家店的水煮鱼,会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怎么样?”苏晴期待地问。“挺好的。”林深说。

苏晴的眼神黯淡下来。她不再说话,默默地吃着饭。吃到一半时,林深的手机响了。

是他妈妈打来的。“深深,”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方便,

妈你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你外婆……今天早上走了。

”林深握着手机,大脑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外婆,八十二岁,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去世。

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悲伤,应该哭,应该安慰妈妈。但他没有。他的内心一片平静,

就像一潭死水,投入石子也激不起涟漪。“妈,你别太难过。”林深听见自己说,

“外婆年纪大了,走的时候也没受太多苦。”苏晴停下筷子,关切地看着他。

林深对她做了个口型:“外婆去世了。”苏晴的表情瞬间变得同情,

她伸出手想握住林深的手,但林深下意识地避开了。“葬礼……什么时候?”林深问妈妈。

“后天。在老家办。”妈妈还在哭,“深深,你能回来吗?”“我看看安排。”林深说,

“应该可以。”挂断电话,苏晴轻声问:“你还好吗?”林深点点头:“还好。”“别硬撑。

”苏晴说,“难过就哭出来,我不笑话你。”林深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诚实地回答:“我真的不难过。”苏晴愣住了。她的眼神从同情变为困惑,

然后是担忧:“林深,那是你外婆。”“我知道。”林深说,“但死亡是自然规律,

每个人都会死。外婆活了八十二岁,算是高寿了。”“话是这么说,

但……”苏晴说不下去了。她看着林深平静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送苏晴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到了苏晴家楼下,

她转过身看着林深:“你真的没事?”“真的。”林深说。苏晴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点头:“那……晚安。”“晚安。”看着苏晴上楼的背影,林深站在原地,

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失落或担心,但那些情绪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无法流动。第二天,林深坐高铁回了老家。葬礼在镇上的殡仪馆举行。灵堂布置得简单肃穆,

外婆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里的她笑得慈祥。亲戚们陆续到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伤。

林深的妈妈看到儿子,红着眼眶抱住他:“深深……”林深轻拍妈妈的背,

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孝子应该有的反应。

他没有真正的悲伤,也没有真正的安慰能力。舅舅走过来,

拍了拍林深的肩膀:“你外婆最疼你了。她走之前还念叨你的名字。”“我知道。”林深说。

“别太难过了。”舅舅眼睛也红了,“你外婆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林深点点头,

心想:我并没有难过。葬礼仪式开始。哀乐响起,亲戚们轮流上前鞠躬。轮到林深时,

他站在外婆的遗照前,深深鞠了三躬。抬起头时,他看到了妈妈在角落里哭泣。

表姐在一旁搀扶着她,小声安慰。林深走过去,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安慰话语都显得空洞而虚假。“深深,”妈妈抬起头,

泪眼婆娑,“你外婆……再也见不到了。”林深点点头,握住妈妈的手。她的手冰凉,

还在颤抖。“妈,外婆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他说。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堂,但现在却用这种话来安慰人。葬礼结束后,亲戚们聚在一起吃丧宴。

饭桌上,大家聊起外婆生前的点滴。“妈最喜欢种花了,”林深的姨妈说,

“她院子里那棵月季,养了十几年。”“是啊,每次我们回去,她都要剪几支花让我们带走。

”舅舅附和道。林深默默听着,这些记忆他都有。外婆的花园,外婆做的饭菜,

外婆讲的故事……但现在回忆起来,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没有情感的连接。

他突然感到一种恐慌。这种恐慌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认知上的失调——他知道自己应该悲伤,

但悲伤这种情绪本身消失了。就像一个色盲试图理解颜色,他知道红色是暖的,蓝色是冷的,

但他永远无法真正“感受”到红色和蓝色的区别。饭后,林深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外婆种的月季还在,粉红色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他伸手抚摸花瓣,触感柔软细腻。

记忆中外婆曾经教他如何修剪月季:“要斜着剪,这样伤口小,容易愈合。”“外婆。

”林深轻声说。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站了很久,

试图调动某种情绪——哪怕是一点点怀念,一点点不舍。但内心依然平静如镜。

最后他放弃了,转身回到屋里。回城的高铁上,林深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第一次认真思考情绪拍卖行的交易。失去悲伤,真的只是失去一种情绪吗?还是说,

悲伤其实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一种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情感纽带,

一种确认我们曾经爱过、被爱过的情感证据?如果没有悲伤,那喜悦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失去不会痛苦,那拥有还有什么价值?

他想起画廊经理对《朝阳之城》的评价:“能给人希望的作品。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没有经历过黑暗的人,真的能理解光明的意义吗?

没有体验过悲伤的人,真的能创作出给人希望的作品吗?也许,他以为的“成熟”,

其实是一种残缺。一种无法再完整感受世界的残缺。手机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你还好吗?”林深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想告诉苏晴自己的发现,想说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但最终他只回复了两个字:“到了。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高铁在轨道上飞驰,带着他返回那座有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

在那座城市的某个小巷深处,有一家情绪拍卖行,招牌散发着蓝色荧光。

林深突然想:明天要不要再去一次?但他不确定自己想去做什么。是拍卖更多情绪,

换取更多金钱?还是……尝试找回失去的东西?他不知道。第二章完,

字数:2986待续第三章:愤怒的代价从老家回来后的第三天,

林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大学同学赵明打来的,语气兴奋:“林深!告诉你个好消息!

咱们美院要办校友作品展了,策展人看了你的《朝阳之城》,特别感兴趣,想邀请你参展!

”林深心里一动:“校友展?什么时候?”“下个月初,在美术学院新馆。”赵明说,

“这可是个好机会,很多收藏家都会来。对了,策展人还想见见你,聊聊创作理念。

”两人约了第二天下午在美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林深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熟悉的校园风景——梧桐树、红砖楼、背着画板的学生。

他想起自己在这里度过的四年,那些充满激情和梦想的岁月。“林深?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桌边,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这次校友展的策展人,

陈默。”“陈老师好。”林深起身握手。陈默坐下,点了杯美式,

然后开门见山:“我看过你的《朝阳之城》,色彩运用很大胆,构图也很有想法。

能聊聊创作灵感吗?”林深准备了答案:“我想表达的是……城市在新生中的活力。

朝阳代表着希望和开始。”陈默点点头,但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色彩确实很明亮,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林深问。“灵魂。”陈默直白地说,

“技法没问题,但情感浓度不够。你的早期作品我看过,比如那幅《雨夜独行》,

虽然技巧青涩,但能感受到真实的情绪。现在的作品……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空洞。

”林深沉默。他知道陈默说得对,但不想承认。“不过市场喜欢。”陈默笑了笑,

“收藏家们就爱这种明亮的、积极的画。我邀请你参展,也是看中了它的商业潜力。

”聊了半小时,陈默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林深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失落,也不是羞愧。是一种……空洞感。就像陈默说的,他的画失去了灵魂。

而他自己,似乎也正在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手机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看电影吗?新上了一部文艺片,听说不错。

”林深回复:“好。”他需要一点正常的生活,需要证明自己还是“正常”的。晚上七点,

两人在电影院门口见面。苏晴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温柔可人。

林深看到她,心里应该感到温暖的,但他只是点点头:“走吧。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画家失去创作灵感的故事。主人公在寻找灵感的过程中,

逐渐发现自己失去了感受痛苦的能力,最终意识到痛苦其实是创作的源泉。

林深看得手心出汗。电影里的每一句台词,都像在说他。当主人公站在画布前,

试图回忆最后一次真正感到愤怒是什么时候,

却发现自己连愤怒都忘记了——林深感到一种强烈的共鸣。不,不是共鸣。是恐惧。

他发现自己也已经记不起最近一次真正愤怒是什么时候了。电影散场,两人沉默地走在街上。

夜晚的风有些凉,苏晴紧了紧外套。“这部电影……让我想到你。”苏晴突然说。

林深心里一紧:“为什么?”“你最近的作品。”苏晴看着他,“很美,但……没有温度。

就像电影里的画家,技巧完美,但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林深停下脚步:“你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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