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结婚一周年礼物。”霍城把首饰盒推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我打开盒子。
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刺眼。
:与上官倩婚姻关系稳定度——0%成就进度:0%三年前他脑子里出现这个声音时,
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古代来的孤女,在这个陌生时代,
有个能“听见”我心声却不揭穿的男人,多难得。现在我懂了。他不是能读心。他是在狩猎。
而我的价值,还没被他榨干。“不喜欢吗?”他问,手指轻轻摩挲我的脸颊。
我在心里说:喜欢。嘴上说:“太贵重了。”心声真实度:100%他笑了。
一如既往的完美。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学会了在心里说谎。手机闹钟是六点半。
雷打不动。我在铃声响起前三分钟睁开眼,躺在黑暗里数心跳。一、二、三……到六十,
闹钟响了。关掉。起身。整套动作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的机械程序。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长发过腰,是霍城要求的。“古代女子都留长发,”他说,“你留着好看。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上官倩的脸。二十五岁,皮肤苍白得像没见过太阳。也对,
确实很久没见了。霍城不喜欢我出门。“外面危险,”他总是温柔地揽着我的肩,
“你还不适应这个时代。我保护你就好。”保护。多好听的词。我挤牙膏,刷牙。
薄荷味刺得舌头发麻。这个时代什么都刺人。灯光、声音、味道,连爱都带着锋利的边。
“倩倩?”霍城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吐掉泡沫:“在洗漱。
”“今天公司有早会,早餐简单点就好。”“好。”对话精准得像台词。
我在这出戏里演了三年。从穿越来的第三天遇见他,到昨天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每一天都是彩排,为了演好一个“从古代来、需要被保护的女子”。厨房。煎蛋。吐司。
咖啡。我的手很稳。霍城说过喜欢我这点:“你做什么都很从容,不像现代人,
总是慌慌张张的。”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恐惧已经成了常态。
当你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醒来,手机、汽车、电灯——所有东西都像妖术,除了假装从容,
你还能怎样?“早安。”霍城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
温热的。我在心里想:今天会下雨。“天气预报说晴天。”他说。我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了?”他松开手,绕到我面前,眼神关切。“没什么。”我转身把煎蛋盛盘,
“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以前?”他接过盘子,动作自然,“大燕朝的事?
”我点头。不说话。系统提示:目标情绪波动——怀旧/感伤建议回应方式:安抚,
引导话题至安全区霍城果然笑了:“别想那些了。你现在有我了。”他把早餐端到餐桌。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三年了,我试过无数次——在心里说反话、编故事、甚至骂他。
他的反应永远精准。就像刚才,我说“今天会下雨”,他立刻接“天气预报说晴天”。
不是读心是什么?可有些东西对不上。比如昨晚。他递过项链时,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项链够我买一张去西北的车票了。他没反应。
按理说他该说“你想去西北?我可以陪你去”,或者至少问一句。但他只是笑,
然后说“太贵重了”。就像……没听见。“发什么呆?”霍城已经坐下,敲了敲桌子,
“咖啡要凉了。”我坐下。低头吃饭。“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没安排。
”“那在家休息吧。我让家政阿姨中午来做饭。”“好。”又是好。我总是说好。
穿越来的第一天我就明白:在这个时代,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亲人、连说话都带着古语的女子,除了依附,没有第二条路。
霍城给了我身份。户口本、身份证、学历证明——全是他“托关系”办的。
他说我是偏远山区来的,父母双亡,投靠远房表哥。他成了那个表哥。后来成了未婚夫。
现在是丈夫。完美闭环。“我出门了。”霍城在门口穿鞋,回头看我,“记得吃午饭。
”“嗯。”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演戏结束了。暂时。
我走到客厅落地窗前。二十三楼。下面是蚂蚁般的车流。三年前我刚来时,
看着这些铁盒子满地跑,差点跪下来喊“妖物”。现在?现在我知道它们叫汽车。
知道怎么用手机叫外卖。知道霍城一个月赚多少钱,知道他公司的名字,
知道他父母住在城南的别墅区。我还知道一件事——他想要的东西,我身上有。
但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请问是上官女士吗?”女声,年轻,“这里是‘时光记忆’古董修复工作室。
您三个月前委托我们修复的那枚玉佩,已经完成了。”玉佩。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从大燕带过来的唯一东西。贴身戴了二十年,穿越时碎成三块。
霍城说“我认识修复古玉的专家”,拿走了。三个月,毫无音讯。“我今天有空。”我说,
“地址发我。”“好的。另外……”对方犹豫了一下,“修复师傅说,这玉佩的工艺很特别,
想和您当面聊聊。”“聊什么?”“关于……它的年代和来历。”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下午来。”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很久。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锋利的光斑。我想起大燕的宫殿,想起母后把玉佩挂在我脖子上时说:“倩儿,
这是护身符。保你平安。”她没说过它能带我穿越千年。也没说过千年后,
会有人因为它盯上我。家政阿姨十点来的。五十多岁,姓王,话多。
“上官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啊,”她一边擦桌子一边说,“霍先生对您可真好,
特意嘱咐我炖燕窝。”我在心里冷笑。嘴上说:“他确实很好。”“要我说啊,
您就是太闷了,”王阿姨擦到我面前,“年轻人该多出去走走。我女儿跟您差不多大,
天天跟朋友逛街看电影。”“我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慢慢来嘛。”她压低声,
“霍先生也是,管得太紧了。夫妻间也得有空间不是?”我看向她。王阿姨眼神闪躲了一下,
继续擦桌子:“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不对劲。这阿姨以前从不多话。
今天怎么了?我起身往卧室走:“我有点累,睡会儿。”“好嘞。午饭好了叫您。
”关上卧室门,我背靠着门板,心跳很快。霍城在试探我。王阿姨是他的人。或者说,
是他雇来监视我的人。以前我以为只是普通家政,现在想想——为什么每次霍城出差,
王阿姨就“刚好”家里有事请假?为什么我每次出门,她都会详细问我去哪、见谁?
原来如此。我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衣服。扒开衣服,下面有个铁盒。
打开。现金。三千块。我一张一张攒的。
超市找零、霍城偶尔给的“零花钱”、卖掉一些他送但我从不戴的首饰。三千块。
在这个城市,够活一个月。够我消失。但我不能消失。没有身份,没有去处,像个幽灵。
除非……玉佩。我合上铁盒,放回原处。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阳光在移动。
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慢慢爬过墙壁。我想起穿越那天。大燕,承平十七年。我十五岁,
躲在御花园假山后偷看太傅之子练剑。突然地动山摇——不,不是地动。是天空裂开了。
一道白光。等我醒来,就在这个时代的路边。穿着宫装,头发散乱,路人围着我拍照。
“cosplay吧?”“神经病?”“报警?”然后霍城出现了。他拨开人群,
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说:“我表妹,脑子有点问题,走丢了。”他的眼睛很亮。
看着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发现特殊目标:时空异变体绑定读心系统:仅对该目标有效任务:获取目标信任,
建立稳定关系奖励:成就点数可用于兑换未来信息、财富、寿命那天晚上,
在他公寓的沙发上,我“听见”了他脑子里的声音。不对。是那些声音主动传进我脑子里的。
像有人在我耳边念台词。一遍又一遍。直到我明白——他能听见我的心声。而这个能力,
是冲着我来的。“你想回家吗?”那晚他问我,眼神温柔得能滴水。我在心里说:想。
嘴上说:“这里就是我家。”他笑了。很满意。从那以后,我学会了分裂。
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可以完全相反。我成了最好的演员。演一个迷茫的古代女子,
演一个依赖他的女人,演一个爱他的妻子。但我从没放弃寻找回去的方法。
古籍、传说、网络论坛——我偷偷查了三年。线索很少,
直到我看见一篇论文:《量子纠缠与时空异常点的可能性》。
作者提到一种假设:某些物体能成为时空锚点。当特定条件满足时,锚点可以打开临时通道。
我的玉佩。碎成三块的、母后给的、陪我从大燕来到这里的玉佩。可能就是锚点。
手机又震了。霍城。“倩倩,午饭吃了吗?”“正要吃。”“王阿姨炖了汤,多喝点。
”他顿了顿,“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来了。试探。我在心里说: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嘴上说:“没什么安排。可能睡个午觉,看看书。”“也好。我晚上有个应酬,回来晚。
不用等我。”“好。”挂断。我走到窗前。楼下,王阿姨正站在小区花园里打电话。
背对着这边,但肢体语言很紧张。在汇报。我退回阴影里。下午两点,
我换了衣服——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这张脸,这个身体,
还是上官倩。但眼神变了。三年前的惊慌褪去,剩下的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王阿姨,
我出去一趟。”我拎着包走到门口。“啊?去哪啊?霍先生不是说……”“买点东西。
”我打断她,“很快回来。”“那我陪您……”“不用。”我关上门。
把她剩下的话关在屋里。电梯下降。数字跳动:23、22、21……心跳跟着加速。
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单独出门。自由的味道,有点刺鼻。
工作室在老城区。出租车停在巷口,司机说:“里面进不去,您走两步。”我付钱下车。
青石板路,两边是梧桐树。蝉鸣刺耳。这个时代连声音都更大声。“时光记忆”的招牌很小。
推门进去,风铃响。“上官女士?”柜台后的女孩抬头,二十出头,“请稍等,师傅在后面。
”我坐在藤椅上等。店里很安静,博古架上摆着各种旧物:怀表、瓷瓶、褪色的照片。
时间在这里被切成碎片,等待被拼凑。“上官小姐?”我抬头。一个白发老人从里间出来,
手里捧着丝绒托盘。托盘上,是我的玉佩。完整如初。不。不是如初。
裂缝处有细微的金色纹路,像血管,在灯光下隐隐流动。“这工艺……”我伸手,
指尖在碰到前停住,“这不是普通的修复。”老人看着我,眼神很深:“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家传玉佩。”“不。”他摇头,“这是钥匙。”我后背发冷。“钥匙?”“时空之钥。
”老人压低声音,“古籍有载:天外玄玉,可通古今。碎而复合,逢朔月之夜,以血为引,
可开天门。”每个字都像针,扎进我耳朵里。朔月之夜。以血为引。“您从哪看到这些的?
”我问,声音很稳。老人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叠:“我修了一辈子古玉,见过不少怪东西。
但这枚……它不一样。修复的时候,这三块碎片是自己‘长’在一起的。那些金纹,
是它长出来的脉络。”他把托盘推近些:“您看。它在呼吸。”我盯着玉佩。真的。
那些金色纹路在极其缓慢地起伏,像脉搏。“今天农历多少?”我问。“六月廿九。
”“朔月是……”“明天。明天就是七月初一,朔月。”明天。我伸手拿起玉佩。温的。
像活物。“谢谢。”我把玉佩握在掌心,“修复费是多少?”“不必了。”老人摆摆手,
“能经手这样的物件,是我的机缘。只是……上官小姐,这东西不是凡物。用得好,是福。
用不好……”他没说完。但我知道后半句:是祸。走出工作室时,天色暗了。乌云压顶,
真的要下雨了。我把玉佩贴身放好,贴着胸口。它开始发烫。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霍城。
王阿姨。霍城。王阿姨。我没接。沿着巷子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风起来了,
吹得梧桐叶哗哗响。像大燕宫殿檐角的风铃。快走到巷口时,我看见了那辆车。黑色轿车。
霍城的车。他就站在车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着我的眼神,
第一次没有了温柔。只有冰冷的审视。“倩倩,”他说,声音很平,“这么巧。
”我在心里说:完了。嘴上说:“你怎么在这?”“路过。”他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一步远,
“买了什么?”“没什么。就……随便逛逛。”他笑了。那种笑很冷,
像冰面裂开:“王阿姨说你出门四个小时了。‘随便逛逛’需要这么久?”我没说话。
“上车。”他拉开车门,不是商量的语气。我站着没动。“上官倩,”他叫我的全名,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上车。”我看了他一眼。这一眼,
我看见了三年来看不见的东西——他眼底深处的烦躁、焦虑,
还有某种……快要藏不住的贪婪。
系统提示:目标行为异常风险评估:脱离控制可能性——30%建议:加强监控,
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那些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晰。像广播。我坐进车里。他关上门,
绕到驾驶座。引擎发动。车里空调开得很低,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家工作室,
”他开口,眼睛看着前方,“‘时光记忆’。你去修什么?”“一个旧东西。
”“什么旧东西?”“玉佩。”“哪来的玉佩?”“家传的。”我说,掌心出汗,
“我娘留给我的。”红灯。他踩下刹车,转过头看我:“你从大燕带来的?”我点头。
“修好了?”“嗯。”“给我看看。”我握紧拳头:“在家里。”他没说话。绿灯亮了。
车往前开,速度很快。超车、变道,像在发泄什么。“霍城,”我轻声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想要你。”他说。我在心里冷笑。
嘴上说:“我已经是你妻子了。”“不够。”他吐出两个字,像石头砸在地上,“远远不够。
”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稳。他没立刻下车,而是解开了安全带,转过身面对我。“倩倩,
我们结婚一年了。”“嗯。”“你知道婚姻是什么吗?”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颊。
很轻,像触碰易碎品,“是绑定。是两个人彻底成为一体。”我看着他。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成为我的。”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你的心,有一部分我永远进不去。
比如今天下午,你在想什么?为什么去那个工作室?那枚玉佩……到底是什么?
”我在心里飞快地编织谎言:只是想修复母亲的遗物,留个念想。
心声真实度:0%警告:目标正在说谎霍城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你在骗我。”他说,声音很轻,“三年了,你一直在骗我。”我没有否认。“为什么?
”他问,真的像在困惑,“我对你不好吗?给你一切,保护你,爱你……”“爱我?
”我打断他,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脑子里的那个‘系统’,
是它告诉你的‘成就点数’,是你以为我能带给你的‘大成就’。”他僵住了。彻底僵住了。
像面具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真实的、惊恐的脸。“你……”他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我怎么知道?”我笑了,很苦,“因为我能听见啊,霍城。从第一天起,
我就能听见你脑子里那些声音。
‘时空异变体’、‘读心系统’、‘成就点数’……我都听见了。”死寂。
车库里只有排风扇的低鸣。霍城的脸色从白变青,再变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以,
”他最终开口,声音嘶哑,“这三年,你一直在演?”“你不也是吗?”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笑起来,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讽刺。”他抹了把脸,
“我以为我在狩猎,结果猎物一直看着我的刀。”“你想要什么,霍城?”我又问了一遍,
“玉佩?还是……它能带给你的东西?”他止住笑,眼神变得锐利:“它能带我穿越?
”我没说话。“它能,对不对?”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那篇论文……《量子纠缠与时空异常点》……我查过你的浏览记录。
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加强监控?因为你最近搜的东西,太有意思了。”原来如此。
“玉佩是钥匙。”他盯着我的眼睛,像要从中挖出真相,“怎么用?”“我不知道。
”“说谎。”他收紧手指,我腕骨发疼,“你知道。你肯定知道。不然你不会偷偷修复它。
”我咬紧牙关。“告诉我,倩倩。”他凑近,呼吸喷在我脸上,“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大燕朝,对吧?你是公主?还是贵族?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我可以帮你夺回一切——”“我不需要。”我打断他,“我只想回去。一个人。
”他眼神暗下去。“那不可能。”他说,松开了手,靠回驾驶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你是我的,倩倩。从三年前我绑定系统开始,你就是我的。”他启动车子。“去哪?”我问。
“回家。”他语气恢复了平静,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平静,“从今天起,
你哪里都不能去。直到你想清楚——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谁都别走。”车开出车库。
外面下雨了。雨点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整个世界。我握紧胸口的玉佩。它在发烫,越来越烫。
明天就是朔月。我倒计时开始:15小时。三门锁换了。指纹锁,虹膜识别,密码。
三重保险。霍城抓着我的手指按在传感器上时,动作温柔得像在戴戒指。“这样安全。
”他说。我在心里骂:监狱。嘴上说:“嗯。
”心声真实度:5%警告:目标情绪——敌对/抗拒他听见了。但没反应。
只是松开手,转身走进客厅。背影挺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王阿姨已经走了。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都是我爱吃的——至少是他认为我爱吃的。“吃饭。
”他拉开椅子。我坐下。拿起筷子。菜到嘴里,没味道。“明天我请假。”霍城说,
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在家陪你。”“不用。”“用得着。”对话结束。
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啪响。像大燕深宫夜雨,
母后搂着我睡觉时,雨也是这个声音。“还在想玉佩?”霍城突然问。我没抬头:“没。
”“说谎。”他放下筷子,“倩倩,我们得谈谈。”我继续吃饭。“系统告诉我,三年了,
成就进度还是零。”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报告,“婚姻关系稳定度也是零。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白演了三年。我在心里说。“意味着,”他自问自答,
“要么系统错了。要么……你从来没真正接受过这段关系。”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但系统不会错。”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所以我猜,问题在你。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等玉佩修好?”我放下筷子。“霍城。”我说,“放过我,行吗?”他笑了。
那种笑很冷,像冰棱子戳进眼睛里。“放过你?然后呢?让你带着玉佩消失?
回到你的大燕朝,当你的公主?”他摇头,“不可能。你是我的,倩倩。
是我在这个世界找到的唯一‘特殊目标’。系统绑定的是你,成就点数只能从你身上获取。
放你走,我就什么都没了。”“你要成就点数干什么?”我盯着他,“换钱?
你已经有公司了。换权?你混得不错。换寿命?”他表情僵了一瞬。
系统提示:目标接近真相建议:转移话题“不关你的事。”他站起身,收拾碗筷,
“你只需要知道——想走,除非带我一起。否则,我们就这么耗着。我有的是时间。
”他端着盘子进厨房。水声响起。我坐在餐桌前,盯着碗里的半碗饭。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手机在口袋里震。工作室发来的短信:“上官小姐,玉佩修复后24小时内最活跃,
朔月之夜子时效果最佳。金纹会亮,血滴上即可。注意:通道只能维持一刻钟,单向,
不可逆。慎重。”我删掉短信。手在抖。子时。今晚十二点。还有七个小时。厨房水声停了。
霍城擦着手走出来:“去洗澡吧。早点睡。”“好。”我起身往卧室走。到门口时,
他叫住我。“倩倩。”我回头。他站在灯光下,一半脸明一半脸暗。眼神很深,
像要把我看穿。“如果我们一起回去,”他说,声音很轻,“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我在心里说:我不信。嘴上说:“嗯。”转身进卧室。关门。反锁。锁舌咔哒一声,很轻。
但我知道没用。他如果想进来,有的是办法。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终于哭了。
没声音。眼泪混在水里,看不出。像这三年,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不敢露出来。
因为会被听见。但现在,无所谓了。他知道了。我知道他知道。摊牌了。
只剩最后一场博弈——今晚,谁能拿到玉佩,谁能走到最后。洗完澡出来,
霍城已经坐在床上看书。台灯暖黄的光,照得他侧脸柔和。像三年前那个温柔的“表哥”。
假象。我躺下,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吧。”他说,关灯。黑暗笼罩下来。
时间变得很慢。每一秒都像在爬。我数心跳,数到一千下,悄悄睁开眼。
霍城的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他没有。他在等。等我动。我翻了个身,
面朝他。他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装睡。我也装。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窗外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23:47。还有十三分钟。胸口玉佩开始发烫。像块烙铁,
烫得皮肤发疼。我咬紧牙,没动。“倩倩。”霍城突然开口。我心脏骤停。“你没睡。
”他说,声音清醒得可怕。我没说话。他打开台灯。坐起身,看着我。眼神清明,
没有一点睡意。“玉佩在发热。”他说。不是问句。我坐起来,握紧衣领:“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他下床,走到我这边,蹲下来,“子时快到了,对吧?朔月之夜,
以血为引。我都查到了。”我后背发冷:“你怎么……”“我说了,我查过你的浏览记录。
”他伸手,轻轻拉开我的衣领。玉佩露出来,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像呼吸,
“真美。”他的指尖碰到玉佩。烫。他缩回手,指尖已经红了。但他笑了:“果然是宝物。
”“霍城,”我声音发抖,“别逼我。”“逼你?”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倩倩,
是你一直在逼我。三年了,我像个傻子一样演深情丈夫,等着系统给我成就点数。结果呢?
零。全他妈是零。”他的表情终于裂开了。温柔面具碎了一地,底下是扭曲的、不甘的脸。
“你知道这三年我放弃了多少吗?”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收购案、上市机会、甚至……”他顿住,眼神阴鸷,“算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今晚我要拿到我应得的东西。”“应得的?”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应得什么?欺骗?
利用?还是你脑子里那个破系统给你的空头支票?”“不是空头支票!”他低吼,
“系统给过我提示——只要和你‘真正结合’,成就点数就会解锁。我试了三年!
结婚、求婚、甚至……”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像突然累了,“甚至我以为,
有了孩子就好了。”我愣住。孩子?“你以为那些补品是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燕窝、中药、还有每天让你吃的维生素……我在里面加了促排卵的药。一年了,倩倩。
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恶心。胃里翻涌上来,我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他在后面看着,没动。“所以,”我擦着嘴,转过身,
“结婚、温柔、甚至想要孩子……全是为了那个‘成就点数’?”他沉默。“回答我!
”“是。”他说,声音很轻,“一开始是。”“那后来呢?”“后来……”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窗外月光又亮了一些。透过磨砂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电子钟跳了一下:23:55。还有五分钟。玉佩烫得我胸口发疼。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透过衣料都能看见。霍城也看见了。他眼神变了,从混乱变成决绝。“来不及了。”他说,
“把玉佩给我。”“不可能。”“那就别怪我了。”他上前一步。我后退,撞到洗手台。
冰冷的陶瓷贴着后背。“霍城,”我声音发颤,“就算你拿到玉佩,也不知道怎么用。
”“我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折叠刀。很小,但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朔月之夜,以血为引。你的血,对吧?”我血液冻结。
“不一定是我的血……”我试图拖延时间。“系统告诉我了。”他逼近,刀尖指向我,
“特殊目标的血,才能激活时空钥匙。倩倩,别挣扎了。我们一起走,
或者……”他眼神暗了暗:“我一个人走。
”系统提示:目标恐惧值升高警告:强制手段可能导致目标反抗加剧建议:安抚,
承诺共享通道“共享通道!”他突然说,像在重复脑子里的话,“对,
系统说通道可以共享。我们一起走,倩倩。去你的大燕朝,
我帮你夺回一切——”“我不需要你帮!”我尖叫,抓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杯砸过去。
他侧身躲开。杯子砸在墙上,碎了。下一秒,他扑过来。刀锋划过我的手臂,火辣辣的疼。
血涌出来,滴在地砖上。深红色。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整个浴室被照亮,像白昼。
霍城被光刺得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一顿。就这一秒。我撞开他,冲出浴室。腿发软,
但不敢停。跑进卧室,抓起床头柜上的铁盒——我的三千块。还有玉佩,贴着胸口发烫发光。
“倩倩!”霍城追出来,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光线。我冲到窗边。二十三楼。
下面是深夜的街道,零星车灯像萤火虫。开窗。冷风灌进来。“你疯了!”霍城停住脚步,
“跳下去会死!”“留在这里也会死。”我说,声音很平静,“被你当成工具,
一辈子关在笼子里——那不如死。”他脸色惨白。电子钟跳到23:59。最后六十秒。
我摸出玉佩。金色纹路已经亮到极致,像个小太阳。血从手臂伤口滴下来,落在玉佩上。
滋滋——血被吸收了。金纹像血管一样鼓动起来。“不——”霍城冲过来。但晚了。子时整。
玉佩炸开一道光柱,从窗口冲天而起。光柱里,
隐约能看见宫殿的轮廓、飞檐、灯笼……大燕。通道开了。“带我走!”霍城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嵌进肉里,“求你了,倩倩!带我走!”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演了三年深情的眼睛,
此刻满是恐惧和贪婪。我笑了。用尽力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松手,向后倒去。我转身,
纵身跳进光柱。“上官倩——!”他的嘶吼被风吹散。坠落。但不像坠落。
像被什么力量包裹着,拉扯着,穿过一片刺眼的白光。
耳边是风声、雨声、还有……母后的声音。“倩儿……”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帐幔是熟悉的月白色丝绸,绣着凤穿牡丹。空气里有檀香味。
我抬起手。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衣服还是那件睡衣,
但料子变成了柔软的丝绸。窗外传来打更声:“子时三更,平安无事——”大燕腔调。
我回来了。摸向胸口。玉佩还在,但金纹已经暗淡,温度也降下去了。像耗尽了所有力量。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公主?”侍女的声音,带着试探,“您醒了吗?
刚才屋里好亮的光……”“没事。”我开口,声音沙哑,“做了个梦。”“需要奴婢进来吗?
”“不用。”脚步声远去。我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心跳慢慢平复。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围读心系统强制解绑中……解绑失败:检测到残余链接警告:双向通道已建立,
稳定性——未知我僵住。残余链接?双向通道?什么意思?还没想明白,
胸口玉佩突然又烫了一下。很短暂,像脉搏跳动。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霍城的声音,遥远,
但清晰:“上官倩……”“我会找到你的。”“等我。”四玉佩的余温在手心停留了三秒,
然后彻底凉透。像死物。我盯着它。金纹消失了,只剩下修复后的细痕。
月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照着它,像照着普通玉石。但我脑子里有声音。霍城的声音。
“我会找到你的。”不是幻听。太清晰了,像他贴着我耳朵在说。我猛地坐起身,
环顾四周——大燕承平十七年,我的寝宫,我的床,我的世界。一切都对。除了这个声音。
“公主?”帐外侍女又唤了一声,“您……在说话吗?”“没有。”我攥紧玉佩,“退下。
”脚步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远了。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还是上官倩。十五岁的脸,青涩,
眉眼间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身上是丝绸寝衣,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深色的痂——霍城划的那道。两个世界的伤,同时存在。荒诞。
我抬手碰了碰镜子。凉的。镜面模糊,
映出我身后宫殿的陈设:紫檀木梳妆台、青瓷花瓶、墙上挂着的《洛神赋图》摹本。
每一样都熟悉,每一样都陌生。三年现代生活,像场漫长的噩梦。现在梦醒了,
但梦里的毒刺,还扎在肉里。比如那个声音。
稳定度:15%双向通道能量状态:休眠检测到另一端生命体征:活跃系统提示。
但不是霍城脑子里的系统,是我的。或者说,是玉佩强行塞进我脑子里的。
我成了链接的另一端。“该死。”我低声骂。这个时代的词,大燕没有。
但脑子里立刻有回应:语言模式同步中……已收录词汇:该死语气词,
表愤怒我愣住了。玉佩在吸收。吸收我的语言、我的认知、甚至我的情绪。
然后转化成数据,通过那个“残余链接”传过去。传给谁?霍城。
链接另一端请求通讯是否接受?我盯着这行字。在脑子里想:滚。
通讯请求已拒绝安静了。我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灌进来,
带着御花园的桂花香。远处宫灯在长廊下摇曳,侍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这是我的世界。
我回来了。可为什么,感觉像带了条隐形的锁链回来?“公主殿下。”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
恭敬但带着不容置疑,“皇后娘娘传话,请您明早去凤仪宫用早膳。”母后。我心脏揪紧。
“知道了。”我应声。门外的嬷嬷似乎松了口气:“那奴婢告退。”脚步声远去。
我靠在窗框上,夜风吹得我发冷。母后。三年前我消失的时候,她是什么心情?父皇呢?
还有皇兄……他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现在我回来了。要怎么解释这三年?
说我去了一千年后的世界,被一个带着系统的男人囚禁,最后用玉佩逃了回来?谁会信。
窗外传来更声:“丑时四更,天寒地冻——”丑时。现代时间,凌晨两点。霍城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脑子里就有反应:链接另一端情绪状态:愤怒/焦虑生命体征:心率120,
血压升高当前活动:搜索历史资料关键词:大燕、时空通道、玉佩他在查。
用现代的技术,查一千年前的事。我握紧窗框,木刺扎进掌心。疼,但让我清醒。
他找不到的。大燕在正史里只是个小朝代,存在不到百年,记载寥寥。
更别说我这个“公主”——史书上一个字都不会有。除非……除非他查野史。查民间传说。
查那些不被承认的、散落在故纸堆里的只言片语。玉佩突然又烫了一下。
检测到另一端进行“量子纠缠定位”警告:链接可能被用于空间坐标追踪量子纠缠。
我听过这个词。在现代,霍城的书房里,有本翻烂了的《时空物理学》。我当时看不懂,
现在懂了。他在用科学方法,定位一个神话。可笑。但又可怕。因为万一他成功了呢?
“公主?”侍女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带着哭腔,“您开开门,
让奴婢看看您……刚才屋里那么亮,奴婢实在担心……”我转身走到门前,拉开木栓。
门开了。小侍女春桃站在外面,眼睛红红的,手里端着烛台。烛光在她脸上跳动,
映出真实的担忧。“奴婢该死,”她跪下来,“不该打扰公主休息,可是……”“起来。
”我扶她,“我没事。”她抬头看我,眼泪吧嗒掉下来:“公主,您这三年……到底去哪了?
”我看着她。十五六岁,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三年前我消失的时候,她大概没少挨罚。
“做了个很长的梦。”我说,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现在醒了。”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目光落在我手臂的伤口上:“呀!您受伤了!”“小伤。”“奴婢去拿药。”她转身要跑,
我拉住她:“不用。明天再说。”“可是……”“春桃,”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回来的事,
还有谁知道?”“就、就今晚值夜的几个。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派人去禀报了,但宫门下了钥,
消息得明早才能传到。”还好。还有时间。“听着,”我压低声音,“从现在起,不管谁问,
都说我三年前在御花园摔了一跤,磕到头,一直昏迷在偏殿养病。今天刚醒。记住了吗?
”她愣住:“可……可太医那边……”“太医那边我会处理。”我握紧她的手,“春桃,
你信我吗?”她用力点头。“那就照我说的做。”“是。”她退下了。我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谎话编好了。但漏洞百出。昏迷三年?太医怎么诊的脉?
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今天突然醒了?问题很多。但总比说实话强。胸口玉佩又传来灼热感。
这次更强烈,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冲——像心跳。
注检测到高强度脑电波活动警告:对方正在尝试反向解析玉佩能量频率他在反击。
用他那边的手段,解析玉佩。如果让他解析出能量规律,说不定真的能定位到这里。不行。
我得切断链接。怎么切?我盯着玉佩。月光下,它静静躺在我掌心,温润如玉。但我知道,
里面藏着一个正在被激活的通道。毁了它?念头刚起,
告:核心锚点不可破坏强行破坏将导致时空塌陷波及半径:未知那就是不能毁。
屏蔽呢?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首饰盒。打开,
找出一个纯银的平安锁。大燕风俗,银能辟邪。我把玉佩塞进平安锁的暗格里,合上。
能量屏蔽效果:微弱链接强度下降至12%有用,但不够。
我又翻出母后给的护身香囊,里面是朱砂和符纸。把平安锁塞进去,扎紧。
能量屏蔽效果:中等链接强度下降至8%还不够。霍城的声音又冒出来,
这次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倩……倩……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捂住耳朵。没用。
声音在脑子里。“玉佩……是双向的……”他喘着气,像在奔跑,
…野史……大燕承平年间……有‘天降异光’的记载……时间……对得上……”我浑身发冷。
他查到了。这么快。“等着我……”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
“我很快就来……这次……你跑不掉了……”链接突然增强。
屏蔽被部分突破链接强度回升至15%我低头看香囊——它在动。
里面的玉佩在震颤,像要挣脱出来。“休想。”我咬牙,抓起香囊,冲出房门。
春桃还在外面守着,吓了一跳:“公主?”“带我去太庙。”“现、现在?
”她看了一眼天色,“丑时还没过,太庙锁着呢……”“那就去找钥匙。”我抓住她的手腕,
“快!”我们穿过长廊。夜风吹起我的寝衣,冷得我发抖。但我没停。
太庙是皇族祭祀的地方,供奉着历代先祖牌位。也是……整个皇宫龙气最盛的地方。
如果哪里能压制玉佩的能量,就是那里。“公主,这边!”春桃提着灯笼,声音发颤,
“守夜的侍卫刚换班,我们从侧门进。”我们溜进侧门。太庙里一片漆黑,
只有长明灯微弱的光。空气里有陈旧的香灰味。我跑到正殿中央,跪下。“列祖列宗在上,
”我低声说,“不肖子孙上官倩,身陷异世之祸,今携邪物归来,恳请先祖庇佑,镇压此物,
护我大燕安宁。”说完,我把香囊放在供桌上,正对着先祖牌位。玉佩的震颤停了。
检测到高强度信仰能量场链接强度下降至3%通道进入深度休眠有效。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公主……”春桃跪在我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您到底……遇到什么了?”我看着供桌上安静的香囊,再看向殿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遇到一个疯子。”我说,“但我不会让他毁了我,也不会让他毁了这里。
”晨光从殿门缝隙透进来。新的一天。也是新的战场。殿外传来脚步声,整齐,沉重。
是侍卫。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驾到——”母后来了。比我预计的早。
我站起身,整理衣襟。手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丝绸袖子。无所谓了。门开了。
晨光照进来,刺得我眯起眼。母后站在光里,凤冠霞帔,端庄威严。但她的眼睛红了,
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幽灵。“倩儿……”她开口,声音发颤,“真的是你?
”我跪下:“母后,儿臣回来了。”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
“三年……”她哭出声,“三年了……母后以为你……”我也哭了。真心的。这个拥抱,
我等了三年。
态:狂怒警告:对方正在尝试暴力破解屏蔽剩余时间预估:72小时七十二小时。
三天。他还有三天,就会找到方法突破屏蔽。我抱紧母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冰冷。
那就来吧。霍城。这次,这里是我的主场。五母后的眼泪是烫的。滴在我颈窝,
像要把皮肤灼穿。她抱得太紧,勒得我伤口发疼。但我没动。三年了,
这个怀抱我梦见过无数次。梦里总是现代的天花板,醒来只有冰冷的床单。现在是真的。
“太医!”母后终于松开我,转头厉声喝道,“传太医!立刻!
”候在外面的太医连滚爬爬进来,跪在地上号脉。他指尖冰凉,搭在我腕上时,手抖得厉害。
“启禀娘娘,”他伏低身子,“公主脉象……奇特。”“怎么个奇特法?”“虚浮无力,
似有亏损,但内里却有一股……一股强韧之气。”太医抬头,小心翼翼地看我,“敢问公主,
这三年来,可曾服用过什么奇药?
”我在心里说:维生素片、促排卵药、还有霍城炖的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汤。
嘴上说:“一直在昏迷,何来服药。”太医眼神闪烁,显然不信。但不敢再问。
母后挥手让他退下:“开些温补的方子。另外,”她看向我手臂的伤口,“这伤怎么来的?
”“醒来时就有了。”我垂下眼,“许是昏迷时不小心碰到的。”又是谎。一个接一个。
母后盯着我看了很久。她的眼睛很利,像能剖开皮肉看见骨头。我知道她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回来就好。”她声音哽咽,“其余的事,
慢慢说。”慢慢说。可我没时间慢慢。太医开完药方退下,宫女端来热水和干净衣裳。
母后亲自替我擦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水温刚好,但我一直发抖。“冷吗?”她问。
我摇头。不是冷。是怕。怕脑子里的声音再响起来,怕霍城真的找到方法突破屏蔽,
怕我带回的祸端,毁了这个我拼命想回来的地方。“母后,”我轻声问,
“这三年……宫里还好吗?”她手上动作一顿。“还好。”她说,但语气不对。“父皇呢?
”“……也好。”她在说谎。我看出来了。就像霍城能看出我说谎一样。有些东西,
演得再像,眼神骗不了人。“皇兄呢?”我又问。这次她沉默了。热水氤氲的蒸汽里,
她的侧脸模糊。我看见她眼角细密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许多。“你皇兄,”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半年前去了北疆。”北疆。战乱之地。“为什么?”“你失踪后,
你父皇大病一场。”她拧干帕子,擦我的背,“朝中有人趁机作乱,
说你……说你是妖孽转世,引得上天降祸。你皇兄请命去北疆,一是平乱,
二是……”她顿了顿,“避开风头。”妖孽转世。我笑了。很苦。在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