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上的血迹还没干。 那是我被抽情丝、剔仙骨留下的。
谢清寒为了助他的心尖宠渡情劫,亲手杀了我。 如今,我睁开眼,
成了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徒弟,苏灵儿。 大红喜服刺痛了我的眼,谢清寒执起我的手,
满目深情。 “灵儿,那个碍事的女人没了,师尊这就娶你。
” 他将一枚带着血腥气的同心结系在我腰间。 那是用我的心头血炼化的。
“以后三界九州,无人再敢伤你分毫。” 我看着这个杀我全家的男人,胃里翻涌。
我抽出他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谢清寒瞳孔骤缩,徒手接住白刃,
鲜血淋漓。 我冲他笑得灿烂,眼里却是一片死寂。 “师尊,既然你杀了她助我渡劫。
” “那我便把这条命赔给她,你说好不好?
”正文第1章 活着的傀儡剑刃割破了谢清寒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我的喜服上。
但我没有死成。 谢清寒的灵力疯狂涌入这具身体,强行护住了我的心脉。 “灵儿!
你疯了吗!” 他一把夺过长剑,狠狠掷在地上,那双向来清冷无尘的眸子里,
此刻满是惊怒。 我被他死死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胸口的伤口在灵力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连死都不让我死。 真是个好师尊。 我抬起头,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爱慕了三百年,如今却只想撕碎的脸。 “师尊,我不想嫁。
” 我用苏灵儿那软糯的声音,说着最决绝的话。 谢清寒浑身一僵,
眼底的惊怒瞬间化作了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嫁给你。
”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裂痕。 “那把剑上,有她的血。我嫌脏。
” 谢清寒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去我嘴角的血迹,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残忍。
“傻丫头,原来是在闹别扭。” 他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喜堂深处。
“那是魔尊叶漓的血,确实脏。但这把剑斩了她,便是斩断了你的情劫。” “灵儿,
师尊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却冷得像冰。
为了苏灵儿的情劫,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将我抽筋扒皮,剔骨抽魂? 甚至连我的心头血,
都要炼化成同心结,送给他的心上人做定情信物? 谢清寒,你的爱,真让人恶心。
“师尊。” 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掩去眼底的恨意。 “既然斩了情劫,
那你为何还要留着她的尸体?” 谢清寒脚步微顿。 “谁告诉你我留着她的尸体?
” “我听到了。” 我撒谎不眨眼,“刚才风里有哭声,那是她在哭。
” 谢清寒轻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 “魔族余孽,死不足惜,哪来的魂魄哭泣。
” “她的尸身,早已被我扔进了万魔渊,受万鬼噬咬,永世不得超生。
”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 万魔渊。 那里是三界最污秽、最恐怖的地方。
他竟然,把我的尸体扔到了那里。 好。 真好。 谢清寒抱着我穿过重重红纱,
将我放在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 “灵儿,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他俯身压下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看着头顶摇曳的红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猛地偏过头。 “哇”的一声。
我吐了他一身。 并不是装的。 我是真的,被他恶心吐了。
第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谢清寒那件绣着金线的名贵喜服,此刻挂满了秽物。
空气瞬间凝固。 那股酸腐的味道在充满了龙涎香的婚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谢清寒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我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边哭,
一边用袖子去擦他身上的污渍,越擦越脏。
“我只要一想到那把剑杀过人……我就想吐……” “我好怕……师尊,
我真的好怕……” 谢清寒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这一声声娇软的“师尊”给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施了个清洁咒。
衣服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无妨。” 他强忍着不悦,伸手想要摸我的头。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谢清寒的手悬在半空,眉头紧锁。 “灵儿,
你在怕我?” “我没有……” 我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师尊身上有血腥味。” “那是魔尊叶漓的味道,我闻着难受。
” 谢清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已经洗干净了。” “洗不掉的!” 我突然尖叫起来,
抱着头瑟瑟发抖。 “她在看着我们!她就在这屋子里!她在看着我们洞房!
” 谢清寒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暴涨,震得红烛摇曳欲灭。 “胡言乱语!
” 他厉声呵斥,“叶漓已经魂飞魄散,绝无可能还在世间!” “可是我看见了!
” 我指着角落里的一盏琉璃灯,那是以前我送给他的生辰礼。 “她就在那里!她在笑!
她在笑我们要踩着她的尸骨成亲!” 谢清寒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看到那盏琉璃灯时,
眼神微微一滞。 那是三百年前,我为了讨他欢心,去东海斩杀蛟龙,
取其内丹炼制的长明灯。 他说过,只要灯在,他便念我一分好。 如今,
这灯却成了他新房里的摆设。 “啪!” 谢清寒一挥袖,
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灯瞬间化为齑粉。 碎片炸裂开来,划过他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现在没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灵儿,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叶漓那个毒妇,生前纠缠我不放,
死后也休想坏我好事。” “明日,我便让人将这峰上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统统烧毁。
” 我缩在被子里,看着那堆化为粉末的琉璃灯,心里竟然感到一丝快意。 烧吧。 毁吧。
把你曾经假惺惺收下的那些“心意”,全部毁掉。 这样,我毁起你来,才不会手软。
谢清寒见我终于安静下来,以为我是被吓到了。 他缓和了语气,重新坐回床边。
“灵儿,今晚你累了,早点休息。” 他没有再提圆房的事,只是替我掖好被角。
“师尊去偏殿处理些公务,你安心睡。” 他起身要走。 我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师尊。” 谢清寒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怎么?” 我仰起头,
露出一个苍白却绝美的笑容。 “既然要烧,那就把我也烧了吧。” “毕竟,这具身体里,
也流着那个女人的血呢。” 谢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力道大得让我直接撞在了床柱上。 “苏灵儿!” 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说了,你是你,她是她!” “你是我的徒弟,
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不过是一个死有余辜的魔头!” “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我就……” 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尊上!不好了!
” “锁妖塔异动,那颗……那颗魔心,压不住了!”第3章 偏爱是杀人的刀魔心。
那是我的心脏。 我死后,谢清寒不仅把我的尸体扔进万魔渊,还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镇压在锁妖塔下。 因为我是天生魔骨,心脏蕴含着无上魔力。 他是想用我的心,
来滋养他这满山的灵脉。 真是物尽其用啊。 谢清寒脸色一变,顾不上跟我发火,
转身就往外走。 我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师尊!带我去!
” 谢清寒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着我。 “胡闹!锁妖塔煞气重,你身子弱,去干什么?
” “我怕……” 我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楚楚可怜。 “师尊不在,
我怕那个女人的鬼魂来找我索命……” 谢清寒看着我赤裸的双足,终究还是心软了。
毕竟,这可是他最疼爱的“灵儿”。 他叹了口气,挥袖召来一朵祥云,将我卷了上去。
“跟紧我,别乱跑。” 锁妖塔顶,黑气缭绕。 那是我的怨气。 几位长老正合力结阵,
试图压制塔顶那颗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通体漆黑,血管里流淌着金色的魔血,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尊上!魔心反噬太强,阵法快撑不住了!
” 大长老满头大汗地喊道。 谢清寒面色凝重,祭出本命灵剑,一剑劈向那团黑气。
剑气如虹,瞬间将黑气劈散。 但下一秒,黑气又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
“怎么回事?” 谢清寒眉头紧锁,“这魔心离了本体,怎么还会有如此强的怨念?
” 因为我不甘心啊。 我在心里冷笑。 谢清寒,你杀我全家,负我深情,
如今还想利用我的心脏。 做梦!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谢清寒身后的一个粉衣女子突然开口了。 “尊上,弟子听说,魔物最是记仇。
” 她是柳瑶,苏灵儿的师姐,也是平日里最嫉妒苏灵儿的人。 此刻,她看着我,
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这魔心之所以躁动不安,恐怕是因为感觉到了仇人的气息。
” 谢清寒看向她:“何意?” 柳瑶指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儿师妹身上穿着魔尊心头血炼化的同心结,又占了尊上的宠爱。
” “那魔尊必然是嫉妒师妹,所以才会如此疯狂反扑。” “要想平息魔心怨气,
唯有……”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 “唯有让灵儿师妹去向魔心磕头认错,
或许能消了它的怨气。” 磕头认错? 让我给自己的心脏磕头? 这柳瑶,还真是个人才。
我以为谢清寒会呵斥她胡说八道。 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尊,怎么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可我错了。 谢清寒沉默了片刻,竟然转头看向了我。 “灵儿。” 他唤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试试。”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师尊,
你要我给一个魔头磕头?” “只是权宜之计。” 谢清寒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冷淡。
“这魔心关系到宗门灵脉,绝不能有失。” “你是我的妻子,理应为宗门分忧。
” “况且,只是磕个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只是磕个头而已。 哈。
这就是我爱了三百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的尊严,甚至比不上宗门的一条灵脉。
或者说,在他心里,苏灵儿虽然重要,但只要不伤及性命,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这就是他的偏爱。 带着毒刺,扎得人鲜血淋漓。 “师尊说得对。” 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的嘲讽。 “为了师尊,灵儿什么都愿意做。” 我一步步走向锁妖塔。
每走一步,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谢清寒,柳瑶。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我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魔尊大人。” 我对着自己的心,
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是灵儿抢了你的位置,灵儿给你赔罪了。” “砰!
”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颗原本躁动不安的心脏,
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柳瑶得意地笑了:“尊上你看!我就说是因为嫉妒!
” 谢清寒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灵儿果然懂事。” 懂事?
我趴在地上,额头渗出的血流进眼睛里,世界一片血红。 谢清寒,你很快就会知道。
太懂事的人,往往最疯。第4章 以心补心锁妖塔的风波看似平息了。 但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回到寝殿后,谢清寒屏退了所有人。 他看着我额头上的伤,
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愧疚。 “疼吗?”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伤口。 我偏头躲开,
声音轻颤:“不疼,只要能帮到师尊,灵儿不疼。” 谢清寒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了回去。
“灵儿,你今日做得很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碗,碗中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魔气。 我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
” 谢清寒端着碗,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虽是天生灵体,但神魂不稳,极易受惊。
” “今日那魔心躁动,更是伤了你的元神。
” “这是我刚从那魔心之中提炼出的心头精血。” 他坐到床边,舀起一勺血红的汤药,
递到我嘴边。 “喝了它,能补你的魂魄,稳固你的根基。” 我死死盯着那勺血,
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那是我的血。 是我那颗心脏里最精华的血。
他让我给自己的心脏磕头还不够。 现在,他竟然要我喝自己的血! “我不喝!
”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那勺血洒在被褥上,瞬间烧出一个黑洞。 “这是魔血!
师尊你是正道魁首,怎么能让我喝魔血!” 谢清寒皱眉,并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生气,
反而多了一丝耐心。 “灵儿,听话。” 他又舀起一勺,语气变得强硬。
“这血已经被我炼化过了,去除了魔性,只剩下最纯粹的生命力。” “只有以心补心,
才能彻底治好你的离魂症。” “乖,张嘴。” 离魂症? 原来他一直觉得我神魂不稳,
是因为我有病。 他根本不知道,这具身体里装的,早已不是那个软弱的苏灵儿。
“我不喝……我恶心……” 我拼命往后缩,眼泪夺眶而出。 “师尊,求求你,
别逼我……” “那是死人的血啊……我不想喝死人的血……” 谢清寒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放下勺子,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苏灵儿!” 他眼神冰冷,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是为了救你!”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半碗血,
我损耗了多少修为?” “别不知好歹!” 说完,他端起碗,直接往我嘴里灌。
腥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 “咳咳咳……” 我拼命挣扎,
想要吐出来,却被他死死捂住嘴。 “咽下去。” 他冷冷地命令道。
我被迫吞咽着自己的血,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渍流下来。 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和悲哀。 我竟然,被逼着吃掉了自己。 谢清寒,你好狠。
真的好狠。 直到碗底见空,他才松开手。 我趴在床边,干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血已经融进了我的骨血里,成为了这具身体的一部分。 谢清寒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替我擦拭嘴角。 “好了,喝下去就没事了。
” 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人不是他。 “睡一觉,明天起来,
一切都会好的。” 他起身离开,背影决绝。 我瘫软在床上,
感受着那股魔血在体内横冲直撞。 它在欢呼,在咆哮,在寻找它的主人。
原本属于苏灵儿的纯净灵根,在这股霸道的魔血侵蚀下,开始出现裂痕。
一股黑色的魔气,悄无声息地从我的丹田升起。 我看着谢清寒离去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师尊啊。 你以为这是补药。 却不知,
这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复仇之刃。 你喂我喝下的每一口血,都会变成将来刺向你心口的刀。
既然你想让我补魂。 那我就补给你看。 只是这魂补全了,回来的,
可就是那个让你夜不能寐的魔头了。 我闭上眼,
任由那股魔气吞噬着苏灵儿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 再睁眼时,原本清澈的杏眼里,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5章 绿茶的自我修养那碗魔血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
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是苏灵儿那种温吞的灵力,而是属于叶漓的,霸道横行的魔力。
它潜伏在苏灵儿的金丹深处,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种子。 谢清寒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灵粥。 看到我坐在镜前梳妆,他愣了一下。 以前的苏灵儿,
最不喜浓妆艳抹,总是素面朝天。 而此刻的我,描了细长的眉,点了殷红的唇,
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这才是叶漓该有的样子。 “灵儿?
” 谢清寒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 我转过身,冲他甜甜一笑,眼里的媚意瞬间收敛,
变回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师尊,你来啦!” 我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进他怀里,
差点打翻他手里的粥。 谢清寒下意识地接住我,眉头微皱,却又很快舒展开。
“怎么打扮成这样?” 他伸手想要擦去我唇上的胭脂,“太艳了,不适合你。
” 我偏头躲过,嘟起嘴撒娇。 “哪里艳了?今天是我们要去给各位长老敬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