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银行卡被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十万，离开我儿子。”对面的女人，顾远的母亲林素，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强势”与“刻薄”的脸，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太棒了！
教科书级别的恶婆婆！就是她了！我反手从包里掏出户口本，拍在桌上。“阿姨，
我们结婚吧！”“哦不，是我和您儿子结婚，现在，立刻，马上！
”第一章林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锐利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狂喜，
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阿姨，我是真心爱顾远的。钱我不能要，
我只要他的人。”顾远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我使眼色。“盼盼，你别……妈，
你这是干什么啊！”他想去夺那张银行卡，被林素一个眼神冻在了原地。好强的气场！
这战斗力，对付我那一家子吸血鬼，简直是降维打击！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礼花了。
来之前，我设想过一百种见他妈妈的场景。顾远给我打过预防针，
说他妈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性格很强势，让我多担待。我当时还想着，
再强势能有我妈强势？我妈可是能为了三万块彩礼，
把我卖给隔壁村五十岁带俩娃的王老五的狠人。现在看来，我错了。我妈那叫撒泼，
眼前这位，才叫真正的“势”。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我爱死这种感觉了！“真心？”林素冷笑一声，视线在我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旧外套上扫过，
“真心能当饭吃？江小姐，我调查过你家里的情况。”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精准地钉进我的痛处。“一个无业游民的弟弟，一对指望你卖身换彩礼的父母。
你跟着我儿子，是想让他帮你填这个无底洞吗？”顾远脸色一白：“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盼盼！”“我闭嘴，让你被这种女人骗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林素毫不留情地呵斥。我垂下眼，肩膀微微颤抖，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对对对，
就是这样，骂得再狠一点！最好让她觉得我是个扶弟魔+心机女，
这样她才会为了保护儿子，跟我“斗”到底。只要她跟我“斗”，
我那奇葩家人就别想靠近我一步！我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与其被原生家庭榨干最后一滴血，
不如跳进一个看起来更厉害的“火坑”。两害相权取其轻。恶婆婆起码只针对我一个人，
而且她讲“规矩”，有逻辑。我那一家子，是纯粹的无赖，毫无底线。我抬起头，
眼睛里蓄满泪水，声音哽咽：“阿令，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太爱顾远了。”“够了。
”林素不耐烦地打断我，“五十万，拿着钱，从我儿子面前消失。否则，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心花怒放！“阿姨，
我不要钱。”我倔强地摇着头，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顾远。
”我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尖狠狠地踢了顾远一下。顾远吃痛，
也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妈！我爱盼盼！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他涨红了脸，
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你要是再逼我们，我们就……”“你们就怎么样？
”林素眼神更冷了。我立刻接上话，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们就私奔！”对，
就是这种叛逆的感觉！让她觉得她儿子被我彻底洗脑了！她越是觉得我蛊惑了她儿子，
就越会把我看管起来！太好了，免费的保护伞！林素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好……好一个江盼！”她猛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顾远，
你今天要是跟她走了，就别再认我这个妈！”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了。咖啡厅里陷入一片死寂。顾远看着我，一脸愧疚和担忧：“盼盼，对不起，
我妈她……”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亮得惊人。“顾远。”“嗯？”“你带户口本了吗？
”“啊？带了……我妈让我今天带来的，我也不知道她要干嘛……”“走！”我一把拉起他，
拽着他就往外跑。“去哪儿啊？”“民政局！趁你妈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先生米煮成熟饭！
”不，是直接煮成熟饭，还要加盖，盖上还要焊死！第二章民政局门口，
我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激动得想当场亲两口。自由了！我，江盼，从今天起，
就是有“恶婆婆”当靠山的人了！顾远还处于一种梦游状态，捏着结婚证，
傻乎乎地问：“盼盼，我们……这就结婚了？”“不然呢？
”我把我的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揣着一个护身符，“你后悔了？”“没有没有！
”他连忙摇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傻笑，“就是觉得……太快了，跟做梦一样。我还没求婚，
没买戒指……”“那些都是形式。”我拍拍他的脸，“重要的是，从法律上讲，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也是我对抗原生家庭的合法队友！你妈，就是我的天降神兵！
我心情好得飞起，拉着顾远去吃了顿大餐庆祝。直到晚上，我才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我妈张桂芬的电话。“死丫头，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跟那个穷小子鬼混够了没有？
王老板那边已经托人来说了，彩礼三万，一分不少！你明天就给我滚回来相亲！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连串的咆哮。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骂完一个段落，
才慢悠悠地开口。“妈，我结婚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足足过了五秒，
才爆发出比刚才尖锐十倍的叫声。“你——说——什——么！”“我说，我结婚了。
”我一字一顿，无比清晰，“跟顾远，今天刚领的证。”“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打死你！
”张桂芬的声音已经破了音，“你弟弟买房的钱怎么办？你弟弟娶媳妇的钱怎么办？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你给我立刻滚回来！把婚给老娘离了！
”“离不了了。”我语气平静，“除非我死。”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我对我妈的了解，
她很快就会杀过来。但我现在不怕了。因为我不住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了。
我住在……我“恶婆婆”家里。我和顾远回到他家时，林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她那杯没喝完的冷咖啡。屋子里的气压低得吓人。顾远一看到他妈，
腿肚子都软了，小声喊了句：“妈……”林素没理他，一双利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或者说，
盯着我手里的包。我懂。我从包里拿出红本本，双手递了过去。“妈。”我这一声“妈”，
叫得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妈！以后我的人身安全就靠您了！
您可千万要把我这个“祸害”看紧了，别让我跑了！林素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接过结婚证，翻开，看到我和顾远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照片上两个人笑得像傻子。啪！
她把结婚证摔在茶几上。“谁准你们结婚的？”顾远吓得一哆嗦。我却往前一步，
挡在顾远面前，直视着她。“妈，是我拉着顾远去的。跟他没关系。
”我摆出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架势，“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快！快罚我！
罚我禁足！罚我不能出门！最好把我锁在家里，这样我爸妈就找不到我了！
林素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目光太有穿透力，我几乎要以为她能看穿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半晌，她冷笑一声。“罚你？我凭什么罚你？”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今天起，
你住在这里，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第一，家务全包，不许顾远插手。”“第二，
每个月工资上交，我给你五百块零花钱。”“第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出门，
更不许和你娘家有任何联系。”她每说一条，我的眼睛就亮一分。天哪！还有这种好事？
包吃包住，还帮我管钱，最重要的是，帮我断绝和娘家的联系！
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啊！我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她磕一个。“好的妈！没问题妈！
”我点头如捣蒜，态度好得不能再好。林素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听话”的儿媳妇，
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变得非常古怪。连旁边的顾远都看傻了。“盼盼，
我妈她……她这是欺负你啊！你怎么还……”我暗中踩了他一脚，
然后一脸“委屈”地对林素说：“妈，只要能和顾远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素的嘴角抽了抽。“最好是这样。”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差点笑出声。第一步，成功！我，江盼，
正式入驻“恶婆婆”的保护圈！第三章顾远把我拉到他的房间，关上门，一脸心疼。
“盼盼，你受委屈了。我妈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答应她那些条件？”“我没事。
”我安抚地拍拍他，“你妈也是为了你好，怕我图你们家钱。”图钱？
我现在是图你妈的“武力值”啊我的好老公！
顾远还是愁眉不展：“可那些规矩……让你做所有家务，还收你工资，
这跟旧社会的童养媳有什么区别？”“没事。”我笑眯眯地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的房间。很典型的程序员的房间，干净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手办模型。“以后我就睡这里吗？”我问。
顾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嗯……你要是不习惯，我去睡沙发……”“不用。
”我直接把包往床上一扔，宣布主权，“我们是合法夫妻，分房睡像什么样子。”开玩笑，
万一我妈他们找上门来，发现我们分房睡，肯定又要以此为借口闹事，说顾家欺负我。
我可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当晚，我就在顾远的房间住下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是林素。“六点半，该起床做早饭了。”她的声音隔着门板，
清晰又冷漠。我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顾远被我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妈叫我做早饭。”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来了来了！
恶婆婆的晨间考验！我冲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倒是很齐全。我麻利地煮了粥，
煎了鸡蛋，还炒了两个小菜。等我把早餐端上桌时，林素和顾远也正好洗漱完毕。
林素看了一眼餐桌，没说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我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怎么样？
是太咸了还是太淡了？快挑刺啊！挑完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骂我一顿，
然后把我关在家里好好反省了！然而，林素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艺还行。
”然后就没下文了。我：“……”不是，剧本不对啊！您不应该说“做的什么东西，
猪食都比这个好”，然后把碗摔了吗？一顿早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吃完饭，
林素递给我一个围裙。“碗洗了，地拖了，衣服收了。”她命令道。“好的妈！
”我立刻接过围裙，干劲十足。顾远想来帮忙，被林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去上班，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哦……”顾远只好拿起公文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哼着小曲，
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林素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从头到尾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但她的视线却一直像探照灯一样跟随着我。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观察吧观察吧，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是一个“为爱忍辱负重”的绝世好媳'妇！忙活完一上午，
我刚想歇口气，门铃响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我从猫眼里往外看，果然，我妈张桂芬，
我爸江建国，还有我那个宝贝弟弟江涛，三个人堵在门口，一个个脸色铁青。我立刻回头，
用一种惊慌失措的语气对林素说：“妈……是我爸妈他们……”林素放下报纸，瞥了我一眼。
“开门。”“可是……”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我让你开门。”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一条缝。“盼盼！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张桂芬一把推开门，就要冲进来抓我。我尖叫一声，躲到了林素身后。“妈！救我！
”神兵天降！快发挥您的威力吧！林素缓缓站起身。她身高其实不算高，但那一瞬间，
我感觉她像一座山。“这里是我的家，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寒气。张桂芬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但一想到那三万块彩礼，又来了底气。
“你是她婆婆？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们不同意！我女儿是要嫁给王老板的！你们这是拐卖！
”“拐卖？”林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的女儿，年满二十二周岁，
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她和我的儿子，在民政局自愿登记结婚，受法律保护。你说我拐卖，
证据呢？”张桂芬被噎住了。我爸在旁边小声说：“可……可我们没收彩礼啊……”“彩礼？
”林素的眼神更冷了，“买卖婚姻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们想让我报警，
跟警察同志好好聊一聊，你们是怎么打算把女儿卖三万块钱的？”报警！这两个字一出，
我爸妈的脸都白了。我弟江涛却是个愣头青，他冲上来指着我鼻子骂：“江盼你个白眼狼！
你嫁人就不管我们了？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拿十万块钱出来！不然我天天来闹！”对对对！
就是这样！快闹！闹得越大越好！林素看着江涛，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没说话，
只是拿起了手机。“喂，110吗？这里是XX小区，有人私闯民宅，并且敲诈勒索。
”她的动作快得让我都愣住了。电话是开着免提的。那头传来警察清晰的声音：“好的女士，
请您锁好门，我们马上出警。”我爸妈和我弟，三个人，彻底傻眼了。
第四章张桂芬的脸色从青到白，再从白到红，精彩纷呈。“你……你真报警？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素。“不然呢？”林素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留着你们在我家吃晚饭吗？”“你……你这个老妖婆！你欺人太甚！”张桂芬气急败坏，
想冲上来撒泼。我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往林素身后又缩了缩。快，打起来！
哦不，是骂起来！让我看看顶级恶婆婆的战斗力！林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我动手之前，我劝你们自己离开。”她的声音平淡无波，
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威胁，“否则，等警察来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她指了指门口的摄像头。“你们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这里都录着。
私闯民宅，敲诈勒索十万，够你们喝一壶了。”江涛一听要坐牢，顿时怂了。
他拉了拉张桂芬的袖子：“妈，要不……要不我们先走吧？”江建国也早就吓破了胆，
连连点头：“走走走，快走。”张桂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果子吃。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江盼，你给我等着！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撂下这句狠话，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跑了。门一关上，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爽！太爽了！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我妈吃瘪吃得这么彻底！我转过头，
用一种崇拜到无以复加的眼神看着林素。“妈，您太厉害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我的再生父母！林素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别高兴得太早。”她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这只是开始。
”我心里一凛。是啊，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绝不会善罢甘甘休。“妈，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装出六神无主的样子，主动寻求她的庇护。林素瞥了我一眼。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这个家。”Yes！正合我意！
我立刻点头：“好的妈！我听您的！”“还有。”她顿了顿，“把你手机给我。
”我愣了一下。啊？还要没收手机？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虽然心里有点嘀咕，
但我还是乖乖地把手机交了上去。这是“投名状”。我要让她相信，
我已经完全在她掌控之中了。林素接过手机，直接关机，然后锁进了抽屉里。
“以后要联系谁，用家里的座机，我会听着。”我：“……”好家伙，
这是直接升级到监狱长级别了啊！不过……也行！反正我也不想联系谁，正好断个干净！
我表现得越是“逆来顺受”，林素的眼神就越是复杂。她大概是想不通，
为什么我能这么“听话”。晚上顾远回来的时候，警察还特意上门来核实了一下情况，
做了个笔录。顾远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吓得脸都白了。他冲进房间，抓住我的手，
上下检查。“盼盼，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我没事。”我摇摇头，心里暖暖的，
“妈保护了我。”顾远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我妈她……是不是又对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我听说她把你手机也收了？”“嗯。
”我点点头，“妈也是为了我好，怕我爸妈他们再通过手机骚扰我。”我表现得越大度，
顾远就越心疼。他抱住我，声音闷闷的：“委屈你了。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
我再跟我妈好好谈谈。”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张桂芬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
下一步，她会怎么做？按照她的性格，硬的不行，就该来软的了。她可能会去我的公司闹，
败坏我的名声，逼我就范。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而我唯一的准备，
就是……我这位“恶婆婆”。我必须让她更深地卷入到这件事里来，
让她和我彻底绑在一条船上。第二天，我故意在林素面前唉声叹气。“怎么了？
”她果然问了。我一脸愁容：“妈，我在想，我爸妈他们今天没得逞，肯定不会罢休。
我怕……我怕他们会去我公司闹事。”林素正在擦拭一个花瓶，动作顿了一下。
“你公司的地址。”她问。我立刻报上了地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爸妈那边没再来骚扰，我的“禁足”生活也过得有滋-润。
每天做做家务，看看电视，研究研究菜谱，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心多了。到了第三天，
我估摸着张桂芬该行动了。果然，中午的时候，顾远打来了家里的座机，声音焦急。“盼盼！
不好了！你妈……你妈去你公司了！”我心里一沉，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镇定。
“她去做什么了？”我问。电话那头，林素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了过来。
“她……她在公司楼下又哭又闹，说你不孝，说我们家骗婚，
还说你卷了家里的钱跑了……现在好多人围观，公司领导脸都黑了……”我握紧了拳头。
张桂芬，你果然还是用了这一招。毁掉我的工作，断了我的后路，
让我只能乖乖回去任你摆布。你好狠的心。我看向林素，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
“妈……”林素的脸色，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她一言不发，拿起她的包，换上鞋。“地址。
”“啊？”“你公司地址，再说一遍。”我立刻又报了一遍。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看着紧闭的大门，知道，
我的“神兵”，再一次出征了。第五章我待在家里，坐立难安。倒不是担心林素会输。
我是怕她去晚了，我工作就真的保不住了。我一遍遍地看墙上的时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婆婆，您可得给力点啊！我的职业生涯，
我的清白名声，全靠您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家里的座机又响了。我几乎是扑过去接的。
是顾远。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诡异，像是想笑又不敢笑，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盼盼……解决了。”“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我急忙问。“我妈……”顾远清了清嗓子，
“我妈她……太厉害了。”我顿时来了精神：“快说说！她怎么做的？
”顾远开始给我现场直播。原来，林素赶到我公司楼下时，张桂芬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哭天抢地。“没天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狐狸精勾走了啊！卷了家里的救命钱，
不管我们的死活啊！”她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们公司的人事经理站在一边，脸色铁青，
显然已经准备等事情平息后就辞退我。就在这时，林素如神兵天降。
她没有像张桂芬一样撒泼，而是直接走到了人事经理面前。“你好，我是江盼的婆婆，林素。
”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顾远说，他妈退休前是市里一家大型国企的财务总监，虽然退休了，
但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名望的。那个人事经理一看名片，态度立马变了。“原来是林总，
久仰久仰。”“我今天来，是想跟贵公司澄清一些事实。”林素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她先是拿出我和顾远的结婚证复印件。“第一，我的儿媳江盼，
和我的儿子顾远，是合法夫妻，不存在骗婚一说。”然后，
她又拿出了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第二，这是江盼工作三年来的全部工资流水。
她每个月都会给家里转三千块钱，三年下来，超过十万。请问，
一个每个月只拿五百块生活费，把所有钱都给了家里的女孩，要怎么‘卷走家里的救命钱’？
”人群哗然。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没想到林素会来这么一手。但林素的表演还没结束。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我之前打电话回家，
张桂芬在电话里咆哮着要我嫁给王老五，换三万块彩礼的内容。“第三，这位女士，
江盼的母亲，一直试图逼迫江盼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换取三万块彩礼，
用来给她儿子买房。这，才是今天这场闹剧的真相。”录音清晰地在人群中回荡。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打死你！”“彩礼三万，一分不少！”真相大白。
围观群众的眼神，从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和愤怒。“天哪，还有这种妈？卖女儿啊这是！
”“为了三万块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那个女儿也太可怜了吧，
每个月给家里那么多钱，自己只留五百？”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素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现在，你还要闹吗？”“还是说，
你想让我把这份录音和银行流水，一起交给媒体，让全城的人都认识认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