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山顶奶茶店,夜班,晚九早六。月薪三万,狗都不干,我干!
面试时老板只问了三个问题:“胆大吗?能熬夜吗?跑得快吗?”为了钱,
我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直到第一天上班,我才发现这份外卖,是送给死人的。
第一章我叫林衍,今年二十二,刚毕业就失业。我妹躺在医院里,
每天的开销是个无底洞,我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手机上一个招聘软件给我推送了一条信息。“诚聘夜班奶茶店员一名,
工作地点:云顶山山顶。工作时间:晚九点至早六点。要求:胆大,能熬夜,跑得快。
月薪:三万。”三万!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眼球上。
云顶山是本市有名的废弃景区,传说几十年前出过大事,早就荒无人烟了,别说奶茶店,
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这招聘信息,十有八九是骗子,要么就是搞什么非法勾当。
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点下了“申请职位”的按钮。没想到,那边秒回。
一个头像漆黑的账号发来消息:“线上面试,现在方便吗?”我回了个“方便”。
对方直接发来了三个问题,和招聘信息上的一模一样。“胆子大吗?
”我想了想医院里的妹妹,咬牙打字:“很大。”“能熬夜吗?”“能,通宵冠军。
”“跑得快吗?”“体育生,百米十一秒。”我吹了个牛。那边沉默了片刻,
发来一个字:“好。”“明天晚上八点半,到云顶山脚下的公交站台,有人接你。
带上你的银行卡,签了合同,当场预付一个月工资。”预付一个月?
我心里的怀疑被打消了一大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三万块,别说山顶,
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一闯。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到了那个几乎废弃的公交站台。
夜风阴冷,吹得路边的野草哗哗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挠着地面。八点半整,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灯都没开。车窗摇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探出头,声音沙哑:“林衍?”我点了点头。“上车。
”车里一股子陈腐的霉味,男人一言不发,开着车就往山上盘去。山路崎岖,越往上走,
雾气越重,车子像是扎进了一团黏稠的棉花里。大概开了二十分钟,
车子在一个孤零零的平地上停下。眼前,居然真的有一家奶茶店。店不大,木质结构,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上面用篆体写着两个字:“渡口”。这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男人把我领进店,指了指吧台后面坐着的一个女人:“她就是老板,苏晴。
”我这才看清老板的模样。很年轻,最多二十五六,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
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皮肤白得不像话,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会发光。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但里面没什么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坐。
”苏晴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我局促地坐下。她将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看看,
没问题就签了。”我拿起合同,上面条款很简单,就是聘请我做夜班店员,兼职外卖配送,
月薪三万,每月一结,但第一个月可以预付。唯一的附加条款,用红字标了出来。
“工作期间,必须遵守本店三条规矩,如有违反,后果自负。”我抬头问:“什么规矩?
”苏晴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声音清冷。“第一,客人点单,照做就行,不许多问,
尤其不能问客人从哪来,要到哪去。”“第二,客人给什么,你就收什么,不许拒收,
不许找零。”“第三,外卖订单必须在凌晨四点前送达,送到了,东西放下就走,不许回头,
不许和收货人搭话。”这些规矩,一条比一条怪。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万块钱。
“没问题。”我拿起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晴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当场给我转了三万块。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短信提醒,我感觉像做梦一样。“好了,
现在店交给你了。”苏晴站起身,拿起一件外套,“记住规矩,好好干。”“老板,你去哪?
”我愣住了。“下班。”她丢下两个字,推开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雾里。偌大的奶茶店,
只剩下我一个人。墙上的时钟,指针正好指向晚上九点。我的第一天班,就这么开始了。
第二章店里静得可怕,只有老旧的冰箱在嗡嗡作响。我站在吧台后,浑身不自在。
这鬼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喝奶茶吗?我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
十一点,十二点……午夜的钟声仿佛在耳边敲响,山里的雾气更浓了,几乎要把小店吞噬。
就在我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响了。我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低着头,
看不清脸。整个人,就像是从雾里渗透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欢迎光临。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问……喝点什么?”女孩缓缓抬起头。她的脸,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刺眼。一双眼睛很大,却没有焦点,空洞洞地望着我。
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牙齿都在打颤。
“一杯……‘奈何’。”女孩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菜单上根本没有叫“奈何”的饮品。我下意识地想问,却猛地想起了苏晴的第一条规矩。
不许多问。我死死咬住舌尖,把疑问咽了回去。我转身看向操作台,
发现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配方单,标题正是——“奈何”。配料很奇怪:陈年苦丁,
三钱;隔夜冰水,一碗;忘忧草,一株。这些东西,苏晴都提前准备好了,
放在一个个贴着标签的罐子里。我定了定神,手忙脚乱地按照配方开始调制。整个过程,
女孩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种感觉,不像是在被一个活人注视,
倒像是有个摄像头,冰冷,没有感情。我把调好的“奈-何”装进一个纸杯里,递了过去。
杯子是黑色的,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您好,您的‘奈何’。”女孩伸出手,接过了杯子。
她的指尖,冰冷刺骨,碰到我的一瞬间,我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多少钱?”她问。
“不……不用钱。”我也不知道该收多少,菜单上没标价。女孩却摇了摇头,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东西,放在了柜台上。那是一枚铜钱,样式很古老,上面沾着些许泥土。
我想起了第二条规矩:客人给什么,就收什么。我僵硬地点了点头,收下了那枚铜钱。
铜钱入手,冰凉滑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女孩拿着那杯“奈何”,转身,
慢慢走进了浓雾里,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她走后,我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靠在吧台上大口喘气。刚才的一切,太诡异了。就在这时,吧台上的外卖打印机,
“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低头看去。一张外卖单,缓缓地从机器里吐了出来。
第三章外卖单上,信息简单得令人发指。订单详情商品:血糯米奶茶全糖,
去冰*1收货人:王秀莲地址:云顶山南坡,第三棵歪脖子槐树下。
联系电话:无备注:请在凌晨四点前送达。没有门牌号,没有联系方式,
只有一个模糊的地点。这要怎么送?我拿着订单,心里直打鼓。但苏晴的第三条规矩,
像紧箍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必须送达。我深吸一口气,
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血糯米奶茶,装进外卖袋,又从门后抄起一把硕大的手电筒。
推开店门,一股夹杂着泥土和腐草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外面的雾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手电筒的光柱扎进去,也只能照亮一小片乳白色的虚无。我辨认了一下方向,
硬着头皮朝南坡走去。山路泥泞,坑坑洼洼。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在空旷的山野里被无限放大。“沙沙……沙沙……”草丛里传来一阵异响。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用手电筒照过去。一只野猫被光晃了眼,喵呜一声,
窜进了黑暗里。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往前走。越走,心里越发毛。这山,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仿佛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
我开始在心里默数着路过的槐树。“一棵……两棵……”前面的雾气里,
隐约出现一棵树的轮廓。那棵树长得极为扭曲,主干歪向一边,
像一个伸着脖子往山下看的人。第三棵歪脖子槐树。我到了。树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壮着胆子,把手里的奶茶轻轻放在树根下。任务完成,该走了。我转身就准备往回跑,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树干的另一侧。那里,好像……有个东西。
好奇心像一只猫爪,在我心里挠着。就看一眼,就一眼。我咽了口唾沫,身体不受控制地,
慢慢地,挪了半步。手电筒的光,也跟着晃了过去。光柱下,一块墓碑,
赫然立在槐树的背后。墓碑是老式的,石质已经风化,上面长满了青苔。但碑上的字,
却清晰可辨。爱妻 王秀莲 之墓王秀莲!外卖单上的收货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送的这杯奶茶……是给鬼的!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苏晴那些规矩的含义了。也终于明白,
那三万块月薪,买的不是我的时间,是我的命!“嘻嘻……”一个女人的轻笑声,
毫无征兆地在我耳边响起。我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拔腿就跑!我不敢回头,
甚至不敢用手电筒往后照。苏晴的规矩,不许回头!我拼了命地往奶茶店的方向狂奔,
脚下被石头绊倒,又立刻爬起来,连滚带爬。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如影随形。那感觉,就像有个东西,正贴着我的后颈,对着我的耳朵吹着冷气。恐惧,
将我的潜力压榨到了极限。我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终于,那盏昏黄的灯笼,
出现在了雾气的前方。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店里,
然后“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门外,
那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第四章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心脏还在狂跳,四肢发软,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缓过来之后,
无尽的愤怒和后怕涌上心头。天杀的苏晴!这根本不是奶茶店,这是阴间的驿站!
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可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想辞职,可一想到妹妹的医药费,
刚升起的勇气又泄了下去。三万块。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笔救命钱。我看着那张转账记录,
心里天人交战。“咕噜……咕噜……”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吧台传来。我警惕地站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装着“奈何”的黑色纸杯,此刻正放在吧台上,
里面的液体正自己冒着泡,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杯子旁边,那枚古老的铜钱,
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我壮着胆子走过去,不敢碰那杯“奈何”,只是盯着那枚铜钱。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正想着,风铃又响了。“叮铃……”我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门口,
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一双眼睛却异常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白翳。“小伙子,来杯‘浮生’。”老头的声音,
像破旧的风箱,嘶哑干涩。又是菜单上没有的东西。我认命地转过身,果然,
操作台上又多了一张手写的配方。浮生:百年普洱,七分;无根之水,三两;岁月枯荣,
一片。我麻木地按照配方调制。这一次,我冷静了许多,甚至还有闲心观察。我发现,
所谓的“无根之水”,就是从空气里冷凝的水珠。而那片“岁月枯荣”,
是一片风干的银杏叶。把“浮生”递给老头,他颤颤巍巍地接过去,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放在柜台上。“茶钱。”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
消失在雾里。我打开布袋,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小撮黑色的泥土。这土,
闻起来有股奇异的香味。我把它和那枚铜钱放在一起。我好像有点明白第二条规矩了。
这些“客人”付的,不是钱,而是它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这一个晚上,
我陆陆续续又接待了好几个“客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点了“相思”的青年,
还有点了“甘露”的僧人。他们付的“钱”,五花八门。一根白色的头发,一颗晶莹的石子,
一滴凝固的眼泪。我把这些东西都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一个专门的盒子里。天快亮的时候,
外卖打印机又响了。这次的订单,是一杯“孟婆汤”。收货地址,是云顶山公墓,
A区13排4号。有了之前的经验,我这次虽然还是害怕,但已经能勉强保持镇定了。
我带上奶茶,再次走进了浓雾。这一次,路上很平静,再没有听到那诡异的笑声。
我顺利地找到了那块墓碑,放下奶茶,头也不回地就往回走。回到店里,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浓雾,开始缓缓散去。早上六点整,苏晴推门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身旗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昨晚,还顺利吗?”她淡淡地问。我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有无数的话想问,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还行。
”苏晴的目光落在我收起来的那个盒子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好。
”她走到吧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把昨晚收到的东西,都记下来。”我打开本子,
发现上面已经记录了很多东西。“三月七日,夜,雨。收,百年柳木心一枚。”“三月九日,
夜,晴。收,迷途萤火三只。”……我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郑重地写下:“四月一日,
夜,雾。收,前朝铜钱一枚,无名香土一撮,离人泪一滴……”写完之后,我抬头看着苏晴,
终于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他们……到底是什么?”苏晴擦拭着一个干净的杯子,
头也不抬。“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抬起眼,古井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这家店,
叫‘渡口’。我,是渡人。而你,”她顿了顿,“是新的摆渡人。”第五章摆渡人?
我愣在原地,消化着这三个字带来的巨大信息量。“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家店,
是阴阳两界的交汇点之一。有些心愿未了,执念深重的魂魄,会在这里停留。
”苏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做的,
就是满足他们的最后一个愿望,一杯茶,一份念想,然后送他们上路。”“那……外卖呢?
”“有些魂魄,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离开。就需要我们把东西送过去。”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切,彻底打败了我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
“那我收的那些东西……”“是他们的执念所化,对我们来说,是很有用的东西。
”苏晴指了指我写下的记录,“比如那枚铜钱,是那个红衣女鬼生前与情郎的定情信物,
怨气极重,可以用来做一些法器的引子。那撮香土,来自一个守墓人的坟头,
有安神辟邪的功效。”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苏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穿透我的皮囊,
看到我的骨髓。“因为你的命格很特别。阳气重,但又恰好能看见他们。最重要的是,
”她话锋一转,“你跑得够快。”我竟无言以对。“行了,问题问完了,你可以下班了。
”苏晴挥了挥手,“记住,关于这里的一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否则,会招来大麻烦。
”我浑浑噩噩地走下山。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昨晚的经历,
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可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三万块,又提醒我那一切都是真的。我先去医院,
把钱交了。看着妹妹苍白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份工作,虽然危险诡异,
但它能救我妹妹的命。那就干下去!不管顾客是人是鬼,只要给钱或者给等价物,
我就是最敬业的奶茶店员!接下来的几天,我渐渐适应了夜班的生活。每天晚上,
我都会遇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客人”。他们有的沉默不语,有的会和我聊上几句,
说的都是些百年前的陈年旧事。我也渐渐摸清了规律。来这里的,
大多是些没什么怨气的善魂,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和过去做个了断。真正危险的,
是那些需要送外卖的。被困住的魂魄,往往怨念极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小命搭进去。
这天晚上,打印机又响了。我拿起外卖单,瞳孔猛地一缩。
订单详情商品:“一刀两断”*1收货人:张伟地址:云顶山废弃矿洞三号井。
备注:无。又是菜单上没有的新品。我找到配方,上面写着:一刀两断:烈酒,
一壶;朱砂,三钱;十年以上的桃木屑,一撮。这配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煞气。
而且那个地址,废弃矿洞。我听山下的老人说过,几十年前,
云顶山的矿洞出过一次特大事故,塌方死了几十个人,尸骨到现在都没挖出来。从那以后,
那里就成了禁地,据说晚上总能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哭嚎声。去那个地方送外卖,
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拿着那杯调好的,散发着浓烈酒精和朱砂味的“一刀两断”,
手心全是汗。“怕了?”苏晴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老板,这个单子……能不能不接?
”我声音干涩。“不能。”苏晴的回答,简单而决绝,“‘渡口’的规矩,有单必接,
有求必应。”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这个给你。
”她递给我一个红色的锦囊,“记住,矿洞里阴气极重,可能会看到很多幻象。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信,一直往前走。把东西送到地方,立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