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

见色

作者: 威风拂面

其它小说连载

《见色》是网络作者“威风拂面”创作的男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钢琴视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视觉,钢琴,阿杰的男生生活,病娇,先虐后甜,救赎,职场,现代小说《见色由网络作家“威风拂面”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2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9:59: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见色

2026-02-11 13:23:14

我最后一次记住光的形状,是在九岁那年的手术台上。无影灯像一朵冰冷的菊花在头顶绽放,

医生说我从此能看见世界,可我醒来时眼前只剩下混沌的色块和不成形的光晕。

接下来的二十八年,我生活在声音、气味和触感构筑的宇宙里。直到今天。“陈先生,

如果考虑新型生物电植入术,您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恢复标准视力。

”林医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失败的话,可能连现有的光感都会失去。

”我坐在诊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盲杖的手柄。

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气味,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推车的轮子声和护士轻柔的脚步声。“百分之四十,”我重复道,

“比抛硬币的概率还低。”“医学的进步总是从微小概率开始,”林医生说,“十年前,

这个概率不到百分之五。”我几乎要拒绝了。二十八年,足够让一个人适应任何黑暗。

我是陈默,钢琴调律师,用耳朵聆听每根琴弦最细微的颤动,用指尖感受木材的每一次呼吸。

我看不见钢琴的黑白键,但能“看见”声音的形状和温度。“我想试试。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林医生停顿了一下,“您确定?”“我确定。

”我说,突然明白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在黑暗中埋藏了二十八年的决定。

手术前的日子像浸在水里般模糊。好友阿杰帮我处理各种文件手续,

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乐观的向上扬的尾音:“兄弟,等你看见了,第一件事是什么?

”“看你长什么样。”我说。他大笑,“那你会失望的,我可没有梁朝伟的眼睛。

”手术当天,阿杰开车送我到医院。车内弥漫着他惯用的柑橘味古龙水和隐约的烟味。窗外,

城市的声音流淌而过——远处施工的敲击声、汽车喇叭、行人模糊的交谈。

这些声音构成了一幅我熟悉的、没有色彩的地图。“紧张吗?”阿杰问。

“像要去参加一场不知道规则的考试。”我如实回答。麻醉生效前,

我最后“看见”的东西是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它们排列成整齐的银色光点,

在我脑海中闪烁。然后是无梦的黑暗。醒来时,我首先闻到的是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接着,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眼部传来——不是疼痛,而是奇异的充实感,

仿佛那里被填进了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陈先生,手术很成功。

”林医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但还需要等待神经连接稳定。

您现在可能会感觉到一些光感和色块。”我试着睁开眼。不,更准确地说,

是眼皮自动抬起了。然后我呆住了。光。无法形容的光。

不是记忆中手术台上的那种单薄白光,而是层层叠叠、流动变幻的光的洪水。

它们涌进我的眼睛,挤满我的大脑,让我几乎窒息。我本能地闭上眼睛,剧烈喘息。

“第一次会很不适应。”林医生温和地说,“慢慢来。”接下来的三天,

我像婴儿学步般学习“观看”。世界起初是朦胧的色块和流动的光影,

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看万花筒。渐渐的,轮廓开始显现,色块有了边界。第四天早晨,

当护士拉开窗帘时,我看到了第一个清晰的东西:窗台上的一盆绿植。“那是绿萝,

”护士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您看到了什么?”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无法用语言描述那一刻的震撼。

那种绿色——不是我知道的“草绿”或“森林绿”这些词能概括的。

那是一种活生生的、颤动的绿,每一片叶子都在晨光中呼吸,

叶脉像细小的河流在绿色的土地上蔓延。我看着它,直到眼睛酸痛。“您哭了。

”护士轻声说。我抬手摸脸,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润。原来视觉带来的冲击可以如此强烈,

它不仅是眼睛的感受,而是全身心的震撼。真正的考验在一个星期后来临。那天,

阿杰来接我出院。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时,我愣住了。一直以来,

步伐声、他身上柑橘混合烟草的气味、他握手时温暖干燥的掌心、他说话时轻微的前倾姿态。

这些细节构成了我对他的全部认知。

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由轮廓、色彩、光影构成的存在——与我认知中的阿杰无法对应。

“兄弟!”阿杰快步走过来,他的脸在我的视野中迅速放大。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深色的眉毛,略小的眼睛,鼻梁上有一颗我从未知道的淡痣。当他笑起来时,

嘴角的弧度与我熟悉的那个开朗声音终于有了连接点。“阿杰?”我试探地问。“不然呢?

”他大笑,“失望了吧?早就说了我没有梁朝伟的眼睛。”我摇摇头,

试图整合这个视觉形象与我认识二十八年的朋友。这个过程异常困难,

就像强行把两种不同语言的书页黏在一起。回家的路上,

世界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向我展示它的丰富。

色彩让我头晕目眩——广告牌上刺眼的红色、天空令人心慌的蓝色、行道树层层叠叠的绿色,

还有行人衣服上纷乱的颜色组合。我的大脑拼命处理这些信息,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

“太多了,”我终于说,“一切都太多了。”阿杰放慢了车速,“医生说这需要时间适应。

大脑得学会忽略不重要的视觉信息,就像我们正常人一样。”“正常人。”我重复这个词,

感到一阵荒谬的孤独。阿杰把我送回我的公寓。当他打开门时,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怎么了?”阿杰问。“我害怕。”我承认。“怕什么?”“怕它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记忆中的家是由声音和触感构成的:进门三步到沙发,向左五步到厨房,

走廊尽头是我的工作室,里面有三架等待调音的钢琴。我知道每一块木地板的轻微起伏,

每一面墙的不同温度,每一扇窗户透进阳光的角度。现在,我要用眼睛重新认识它。

“慢慢来。”阿杰握住我的手臂。我深吸一口气,踏入玄关。第一眼是眩晕。

颜色、形状、纹理、光线——所有视觉信息同时涌来。米黄色的墙面,深棕色的地板,

黑色皮沙发上随意搭着的灰色毛毯。书架上的书籍排列成色彩不一的方块,

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铜制风铃,当风吹过时,

它发出我熟悉的清脆声响——这个声音终于有了源头。“你的调音室在那边,

”阿杰指向走廊尽头,“要去看看吗?”我点头,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在修正我对空间的认知。走廊比我想象的窄,天花板更高,墙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是我以前从未发现的。工作室的门开着。当我看到里面的三架钢琴时,呼吸几乎停止。

中央是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它占据了我大部分视野。

我熟悉它的每一个声音——低音区的深沉如夜,高音区的清澈如泉。我知道它的触键力度,

知道踏板踩下时的微小回弹。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它。乌黑的漆面反射着窗外透进的光,

像一片静谧的湖水。琴键黑白分明,整齐排列如等待演奏的时光。我走近,

手指轻轻拂过琴盖,触感与记忆吻合,但视觉赋予了这一动作全新的意义。“它们很漂亮。

”阿杰轻声说。“不仅仅是漂亮,”我说,“它们是……完整的。”以前,

钢琴对我来说是声音的源泉。现在,它是声音和视觉的统一体。

这种统一让我既兴奋又困惑——我的大脑还没有学会如何同时处理这两种信息。

接下来的几周是混乱的学习期。我像新生儿一样重新认识世界,

但内心住着一个三十七岁的成人,这种矛盾让我时常感到撕裂。我学会了区分颜色,

叫出它们的名字:钴蓝、赭石、群青。但名字只是标签,无法传达颜色本身的质地和温度。

我学会了识别面孔,但人脸像是由无数难以记忆的细节组成的谜题。我学会了阅读,

但文字在纸上排成的行列让我头晕,它们没有盲文那种可靠的触感。最困难的是深度感知。

虽然手术恢复了双眼视觉,但我的大脑还没有学会利用它来判断距离。

我常常把东西放错位置,伸手够不到自以为很近的物体,下楼梯时脚步犹豫。一天下午,

我在厨房试图倒水。水壶和杯子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我熟悉的位置。但当我倾斜水壶时,

水流错过了杯子,洒满了桌面。我站在那里,看着水在桌面上蔓延,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

突然的无力感淹没了我。也许这是个错误。也许我不该打开这扇门,

不该闯入这个我无法完全理解的世界。黑暗中至少有无知的安宁,光明中却充满了挫败。

门铃响了。是林医生例行的术后回访。“恢复期有困难是正常的,”听完我的倾诉后,他说,

“您的视觉通路闲置了二十八年,现在它要赶上来,

同时还要与您已经高度发达的其他感官整合。

这就像让一个成年人在学习走路的同时还要学会跳舞。”“但我觉得自己在倒退,”我说,

“作为调律师,我甚至无法完成最基本的工作。”上周,

我尝试为一架客户送来的立式钢琴调音。以前,

这个过程纯粹依靠听觉和触感:用调音扳手微调弦轴,直到每个音达到完美的和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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