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风雨半生尘

半世风雨半生尘

作者: 日出东方红似火

其它小说连载

《半世风雨半生尘》是网络作者“日出东方红似火”创作的男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秀莲满详情概述:由知名作家“日出东方红似火”创《半世风雨半生尘》的主要角色为满银,秀莲,方属于男生生活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1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1:17: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半世风雨半生尘

2026-02-12 12:49:35

第一章 五十岁的烟火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天。江南的梅雨季,

总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潮润。那雨不是北方的瓢泼大雨,而是像一张细密的网,

黏黏糊糊地罩在天地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涌的腥气,

还有老房子木质结构受潮后散发出的腐朽味,像极了满银此刻的心情——沉重,压抑,

带着无处排解的黏滞,回想往事,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他坐在客厅靠窗的竹椅上。

这把竹椅还是结婚那年秀莲置办的,如今椅面已经被磨得光滑油亮,靠背处的竹篾断了两根,

用尼龙绳胡乱缠了几道,人一坐上去,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那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是红双喜,

最便宜的那种。烟盒早就空了,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捏着那支孤零零的烟,反复摩挲着烟纸,

直到烟卷被揉得皱皱巴巴,指尖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墙上的挂钟,是老式的摆钟,

钟摆左右摇晃,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满银的心上。

时针刚指向晚上八点。五十岁的生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没有祝福。甚至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有。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清脆而琐碎,

以及妻子秀莲时不时的唠叨,隔着一道刷着淡蓝色油漆、早已斑驳脱落的木门,

清晰地钻进来,钻进满银的耳朵里,钻进他的骨头缝里。“满银!跟你说过多少遍,

下雨天别坐在窗边,小心风湿!你年轻时候在工地上落下的病根,忘了?”“还有,

那烟别捏了!说了八百遍不让你抽,你偏要拿着摆样子,是不是找不痛快?嫌家里不够乱,

想惹我生气是不是?”秀莲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尖锐,

又糅合了几十年操持家务磨出来的沙哑,像一把钝了的剪刀,

一下一下剪着满银本就紧绷的神经。满银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

露出一小块清晰的视野。昏黄的路灯透过雨帘,

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光晕里,雨点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很快又被新的雨点覆盖。偶尔有一辆自行车驶过,车轮碾过积水,留下两道蜿蜒的水痕,

转瞬即逝。他的视线,却穿过了这片光晕,穿过了雨帘,穿过了二十年的柴米油盐,

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五十岁,孔夫子说,知天命。可满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

从来就没弄明白过“天命”是什么。他只知道,从十三岁那年起,他的人生,

就像一叶失去舵的小舟,在风雨里颠沛流离,从未有过片刻安稳。他这一生,

好像都在“妥协”。向贫穷妥协,向命运妥协,向生活妥协。十三岁,向贫穷妥协,

放弃了书包,扛起了钢筋;十八岁,向亲情妥协,脱下了僧袍,回到了红尘;二十九岁,

向渴望妥协,答应了秀莲的条件,锁起了罗盘。如今,五十岁了。

他坐在这把吱呀作响的竹椅上,看着窗外无尽的雨,突然问自己:这半辈子,

到底是为了谁活?为了父母?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为了弟弟妹妹?他们早已成家立业,

各自安好。为了秀莲?为了这个家?可这个家,为什么让他觉得如此窒息?

挂钟又“铛”地响了一下,提醒他,八点半了。厨房的唠叨声停了。片刻后,

秀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面条是阳春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还撒了一把葱花。秀莲把碗重重地放在满银面前的矮桌上,声音依旧带着不耐烦,

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吃吧。生日不吃蛋糕,总得吃碗面。放了香油,你爱吃的。

”满银看着那碗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塞进嘴里。面很烫,

香油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二十年婚姻里,秀莲独有的温柔。

可这温柔,却让他更加难受。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碗里,

与面汤混在一起。秀莲站在一旁,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转身走回了厨房,留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雨,还在下。

第二章 十三岁的寒冬1989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冷得彻骨,冷得绝望。

北方的雪下得豪迈,而江南的雪,下得缠绵。雪粒子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北风卷着雪花,在空旷的田野里呼啸,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嘶吼着,想要吞噬一切。

满银那时还不叫“满银”,村里的人都叫他“小满”。十三岁的少年,个头瘦瘦小小,

像一株营养不良的麦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

袖口磨出了厚厚的毛边,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棉絮。那棉絮早已失去了弹性,硬邦邦的,

像一块铁板,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下身是一条同样破旧的棉裤,裤脚用草绳扎着,

防止风雪灌进去。脚上穿着一双母亲做的布鞋,鞋底已经磨薄,雪水渗进去,

冻得脚趾头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家里的土坯房,四处漏风。窗户是用塑料布糊的,

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是随时都会破掉。北风卷着雪花,从门缝里、窗缝里钻进来,

吹得屋里的油灯火苗不停摇晃,忽明忽暗,映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

满银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刚发下来的期末试卷。试卷已经被他攥得发热,边角也起了皱。

语文98分,数学100分。那是他整个学期的骄傲,也是他对未来的全部憧憬。

他是班里的班长,是老师眼里的尖子生。班主任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满,好好学,

将来考个大学,走出这穷山沟,给咱村争口气!”他也一直这么想。他想考上大学,

想当一名老师,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今天,这份试卷,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父亲坐在炕头,背靠着叠起来的棉被,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他手里的烟锅子是铜制的,

已经被磨得发亮。烟丝是自己种的烟叶晒制的,劲儿大,呛人。烟雾缭绕中,

父亲那张黝黑的脸,显得格外凝重。烟锅子在炕沿上敲得“笃笃”响,一声,两声,

三声……每一声,都敲在满银的心上。母亲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件还没织完的毛衣,却半天没动一下。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不停地抹眼泪。

眼泪掉在毛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炕头的另一头,弟弟和妹妹蜷缩在一起,

盖着一床薄薄的旧棉被。弟弟十岁,妹妹八岁,两个孩子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父母,

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他们瘦得像小猫一样,脸色蜡黄,眼神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惶恐。

屋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不知过了多久,父亲掐灭了烟锅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又像是被寒风冻裂了一样:“家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满银的心,猛地一沉。“你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学费、书本费,一分都不能少。

家里的几亩薄田,今年又歉收,连口粮都不够。

冬天的煤也快烧完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小满,你就……别念了吧。”这句话,

像一道惊雷,在满银的脑海里炸开。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想上学”,

想说“我可以帮家里干活,我可以少吃饭”,可想说的话太多,堵在喉咙口,

最终却只变成了一声哽咽。他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那白发在昏暗的油灯下,

显得格外刺眼。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无奈和痛苦。

看着炕头蜷缩着的弟弟妹妹,他们那么小,还那么需要照顾。他知道,父亲做出这个决定,

比他更痛苦。良久,满银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试卷。那上面的红色对勾,此刻看起来,

却像是一个个嘲讽的笑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起头,看着父亲,

一字一句地说:“爸,妈,我不念了。”话音落下,母亲的哭声一下子变大了。她捂着脸,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父亲别过头,看向窗外的风雪,眼眶通红。他的手,紧紧地攥着炕沿,

指节发白。满银没有哭。他把试卷叠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炕洞的夹层里。

那里放着他从小到大得过的所有奖状,还有他偷偷藏起来的一本《新华字典》。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的童年结束了。从这一刻起,“学生小满”,消失了。几天后,

村里的远房表哥来家里串门。表哥在城里的建筑工地干活,这次回来,

是想找几个壮劳力一起回去。“工地上缺人,搬砖、和泥,管吃管住,

一个月还能挣十五块钱。”表哥吸着父亲递过来的烟,说,“小满这孩子,看着瘦,

身子骨倒结实,跟着我去,肯定能行。”十五块钱。在1989年的农村,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支付弟弟妹妹一年的学费,足够买半吨煤,

足够让家里过上一个安稳的冬天。父亲咬了咬牙,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母亲连夜给满银收拾了一个包袱。包袱是用旧床单缝的,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服,

一件是他平时穿的粗布棉袄,另一件是父亲年轻时穿的旧外套,改了改,勉强能穿。

还有母亲连夜烙的十几个玉米面饼子,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怕冻硬了。临出发的那天清晨,

天还没亮。雪下得更大了,地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父亲把包袱递给满银,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包,塞进他的口袋里。“里面有五块钱,应急用的。

到了城里,听表哥的话,别惹事,好好干活。”父亲拍着他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

带着烟草的味道,“挣了钱,先顾着自己吃饱。”满银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背着包袱,跟在表哥身后,走出了村口。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土坯房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渺小,

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麻雀。母亲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旧棉袄,挥着手,

眼泪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她的嘴一张一合,喊着什么,可北风太大,满银听不清。

弟弟妹妹也站在母亲身后,挥着小手,大声喊着:“哥哥,早点回来!”满银转过身,

不敢再看。他咬着牙,加快了脚步,跟着表哥,一步步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也是他第一次直面生活的残酷。十三岁的少年,踩着厚厚的积雪,

一步步走向了未知的远方。他以为,只要肯吃苦,就能挣到钱,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却不知道,命运的漩涡,才刚刚开始转动。第三章 工地的泥与泪城里的建筑工地,

比满银想象的要残酷得多。那是一片巨大的工地,几栋高楼正在拔地而起。

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砖块,到处都是轰鸣的机器声和工人们的吆喝声。尘土飞扬,

泥浆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的腥味和汗水的酸臭味。满银跟着表哥,走进了工地的宿舍。

那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工棚,用石棉瓦和木板搭成,四面漏风。里面没有床,

只有地上铺着的一层薄薄的稻草。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工棚里,每个人的铺位都用破布隔开,

勉强算是一个私人空间。冬天,这里冷得像冰窖。稻草根本挡不住寒气,晚上睡觉,

只能和衣而卧,把自己裹在包袱里,可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夏天,这里又热得像蒸笼,

石棉瓦吸热,屋里的温度高达三四十度,蚊虫肆虐,一翻身就是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

满银年纪最小,只有十三岁,干的却是最累、最苦的活。搬砖。一块红砖重五六斤,

他每天要搬上千块。一开始,他的手被砖块磨得通红,很快就起了水泡。水泡破了,

又磨出新的茧子。不到一个月,他的手掌就变得粗糙不堪,全是厚厚的老茧。和泥。

用铁锹把水泥、沙子、水混合在一起,用力搅拌。水泥具有腐蚀性,沾在手上,

会烧得皮肤发白、脱皮。满银的手,很快就变得千疮百孔,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晚上睡觉,

碰到被子,钻心地疼。扛钢筋。那些钢筋粗的像胳膊,长的有十几米,重几十斤。

满银个子矮,扛着钢筋,钢筋的一头拖在地上,磨得他的肩膀生疼。没多久,

他的肩膀就被扁担和钢筋压出了深深的血印,血印结痂,又被磨破,反复几次,

最终变成了一块暗红色的疤痕。表哥一开始还会照顾他,给他安排些轻活,

比如给工人递递工具,或者清理一下工地的垃圾。可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那天,

表哥在脚手架上干活,突然,脚手架的钢管断裂,表哥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满银就在下面,亲眼看着表哥摔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表哥的腿摔断了,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水泥。工地上一片混乱。包工头叫了一辆三轮车,把表哥送回了老家。

表哥走了,满银在工地上,彻底失去了依靠。他成了工地上任人欺负的对象。

包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麻子。王麻子扣他的工钱,说他干活慢,

“一个小孩子,能干多少活?给你饭吃就不错了!”每个月十五块钱的工钱,

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扣掉一半。工友们也欺负他。吃饭的时候,

他的饭盆里总是只有一点点米饭和咸菜,稍微好一点的菜,都会被年长的工友抢走。

“你年纪小,吃不了那么多,给我,我帮你吃!”他们嬉皮笑脸地说,

手里却毫不客气地把他碗里的菜夹走。满银敢怒不敢言。他知道,在这里,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他年纪小,力气小,反抗的结果,只能是更严重的欺负。有一次,

工地要赶工期,王麻子逼着所有人加班。满银因为连续干了十几个小时的活,实在太累了,

扛着一根沉重的钢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钢筋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王麻子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他冲过来,对着满银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没用的东西!养你不如养条狗!”王麻子的骂声,像针一样扎进满银的心里,

“连根钢筋都扛不住,还想挣工钱?滚!”满银被踹得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他直冒冷汗。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王麻子扬长而去的背影,

看着周围工友们麻木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那天晚上,满银躲在工棚的角落,

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他想念家里的热炕头,想念母亲做的玉米面粥,

想念学校里的琅琅书声,想念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他的样子。可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家里需要钱,弟弟妹妹需要学费。他一旦回去,家里的天,就塌了。为了活下去,

为了给家里寄钱,他只能咬牙坚持。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比所有人都早,

先把工地的工具整理好,然后开始干活。干到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

躺在自己的稻草铺上。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肩膀被扁担压出的血印,

变成了永久性的疤痕。他省吃俭用。工地上管吃,早饭是稀饭和馒头,

午饭和晚饭是米饭和咸菜。他总是把馒头省下来,留到晚上饿的时候吃。每个月领到的工钱,

除了留一块钱买肥皂和创可贴,其余的,他都一分不少地寄回了家。每次去邮局寄钱,

他都会给家里写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句话:“爸妈,我很好,工作不累,吃得饱。

钱寄回去了,给弟弟妹妹交学费。”他从来不说自己受的苦,不说自己被欺负,

不说自己有多想念他们。每次收到家里的回信,是满银最开心的时候。母亲总会在信里说,

弟弟妹妹的学费有着落了,弟弟考了第一名,妹妹得了奖状。家里买了新的棉被,

再也不用受冻了。父亲的身体也好了些,能下地干活了。看着那些文字,满银觉得,

所有的苦,都值了。他仿佛看到了弟弟妹妹坐在教室里认真读书的样子,

看到了父母脸上的笑容。可命运的打击,总是接踵而至。一年后,

工地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那天,满银因为前一天晚上淋雨,发了高烧,浑身滚烫,

起不来床。王麻子骂了他几句,说他偷懒,让他在工棚里待着。也就是这一天,悲剧发生了。

一栋在建的六层楼房,突然发生了坍塌。原因是包工头偷工减料,

使用了不合格的钢筋和水泥。楼房坍塌的瞬间,整个工地都陷入了恐慌。

轰鸣声、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满银躺在工棚里,听到外面的动静,挣扎着爬起来,

跑到工地边缘。他看到,那栋楼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钢筋扭曲,水泥板断裂,

尘土遮天蔽日。有三个工人,被埋在了废墟下面,再也没有出来。十几个工人受了伤,

被紧急送往医院。现场一片混乱。工人们围着王麻子,要求他赔偿工钱和医药费。

可王麻子早已经卷着工程款,跑了。一夜之间,工地成了一片空壳。满银的工钱,

一分钱也没拿到。他站在空荡荡的工地上,手里攥着仅有的三块钱,那是他省下来的,

准备买肥皂的钱。走投无路的满银,拿着这三块钱,走出了工地。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高楼大厦,看着闪烁的霓虹灯,突然觉得无比迷茫。城市很大,

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口袋里的钱,只够买几个馒头。他漫无目的地走着,饿了就啃一口冰冷的玉米面饼子,

渴了就喝路边水龙头里的自来水。他睡过桥洞,睡过火车站的长椅,被巡警赶过,

被流浪狗追过。几天下来,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座寺庙。寺庙坐落在城市的郊外,依山而建。

红墙黄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寺庙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诵经声。

那声音,平静而悠远,像一股暖流,流进了满银冰冷的心里。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亲偶尔会去村里的小庙烧香,想起了母亲常说的“菩萨保佑”。最终,

他迈了进去。第四章 青灯古佛,一念入空这座寺庙叫“清凉寺”。寺名取自“清凉世界,

菩提道场”。它坐落在城西的清凉山脚下,依山而建,环境清幽。寺外是茂密的竹林,

寺内是参天的古木,银杏、松柏、香樟,郁郁葱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与寺内的诵经声、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的画面。满银走进寺庙,

迎面是一尊弥勒佛,笑口常开,袒胸露腹。弥勒佛身后,是韦陀菩萨,手持金刚杵,

威风凛凛。穿过天王殿,是大雄宝殿。大雄宝殿里,供奉着释迦牟尼佛,佛像庄严肃穆,

金光闪闪。殿内香烟缭绕,几十名僧人正在诵经。他们穿着灰色的僧袍,双手合十,

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满银站在大雄宝殿的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突然变得平静。

他走到佛像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智明方丈就在这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智明方丈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和尚,头发花白,眉毛长长的,垂到眼角。

他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僧袍,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神平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施主,

为何在此哭泣?”智明方丈的声音,温和而慈祥。满银抬起头,看到方丈,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困于永夜主角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