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老婆朋友圈的照片发呆，照片中，她和章又安更像两口子，
虽然她的手还挽着我的胳膊。多年感情，就这？1上周末，老婆提议和章又安，
一起去最近比较火的安源去旅游。章又安，我的发小，穿破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是铁哥们。
自打我俩各自有了对象之后，便常常一起带着女友出去玩。
与我一进入大学就和老婆认识谈恋爱，毕业就结婚不同，章又安走得是花花公子路线，
从高中起他的女朋友就没有换过，毕竟他有钱又有貌，性格又好。不过好在我老婆性格更好，
每次她都能和章又安身边的女人打好关系。上周也不例外，我们将安源玩了一个遍，
一路上两个女生都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精力无限。而我和章又安则走在后面，
充当着人形衣架，手里肩上挂满了她们买的东西。照片是在安源最后一晚，泡完温泉拍的，
照片中章又安抱着他新女友，我搂着我老婆。好像没什么值得细看的，会让我起疑，
是因为宋梦今天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后，下面有个人回复道：新男友真帅。宋梦回那人：哈哈，
是我男朋友最近变帅啦，没有换哦。那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花，
我猛一看还以为是左边那位，自罚三杯。宋梦：那位是好朋友啦～这些好像也没什么，
不过是被认错了而已，可问题是，那人我也认识，是我大学隔壁班的赵静，虽然交往不多，
但她是知道我和宋梦的事的，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来观礼了的。这睁眼说瞎话，
也不像她会做出来的事啊。事出反常，虽然我还不至于怀疑我老婆，
毕竟我们风风雨雨也谈了快七年，今年还商量想要一个小孩，备孕快两个月了。可，
我又盯着那句，猛一看还以为是左边那位，左边那位就是章又安。越看胸口越闷，
我拿起手边的酒，猛喝一口，心里骂道，她什么破眼神，我是没有章又安帅，宋梦个子高，
身材好，脸又美，站一起是我有些高攀了。可这些年我常驻健身房维持身材，
八块腹肌也有六块，配上设计师搭配的衣服，也称得上是小帅好吗？况且我对宋梦好，
那是出了名的呀！2从见她第一面起，我便喜欢上了她，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见色起意，
因为我确实是觉得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那时我平平无奇，
但好在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家里有钱，而她，当时家境贫寒，急需要钱。
但若宋梦是那种看钱至上的人，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大学四年，我追了她整整两年，
小到送早餐奶茶，大到送各种奢侈品，她都无动于衷，
她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虽然穷，但心不穷，不需要这些装饰外在物。
”她也确实争气，成绩名列前茅，年年拿国奖，课余时间做家教，做各种兼职，
短短一年时间她经济状况就明显好了很多。我看着又心疼她又心疼自己，心疼她小小身体，
事情排这么满，肯定很累，心疼自己，越来越没戏了。毕竟我很清楚，我有的也只有钱了。
追她的人很多，有钱人不在少数，每次看到或听到她拒绝那些癞蛤蟆，我就觉得很解气，
明明是我先发现她这块璞玉的，如今她越来越出色，围在她身边的人越多，
我对围在她身边那些觊觎的目光，很是不舒服。转折发生在大二那年。
我在酒吧喝得醉生梦死，灯光刺眼，音乐闹人，心脏处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我只有在这里才感觉自己还活着。今天是宋梦官宣的日子，她昨天卡在零点发了朋友圈，
两个人在灯下牵手的影子照片，配文：终于等到你。而我，卡点给她发完元旦快乐后，
像往常一样点进她朋友圈想边看她分享的生活日常边等她消息，结果开屏就是暴击。
我愣在原地，意识到是她谈恋爱了，还没觉得痛，眼泪已经先我一步做出回应，
像泉水不受控的一直流，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返回聊天框，狂点撤回，
真特么是小丑了。还好我手速快，撤回成功了。其实撤不撤回都关系不大，
毕竟我早就知道宋梦对我消息免打扰了，看看这聊天框，除了刚认识的时候有回过几次，
剩下的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戏。我看着聊天框发呆，好想问问她是真的吗，那个人是谁？
想说的话很多，但始终不敢按下发送键。有什么意义呢？最后我狠狠心把输入的内容全删了。
本想把宋梦也删了，但手指在她头像上停留片刻，还是算了，终究是舍不得。叮一声，
新消息提醒，我内心一喜，下意识去看，
是江涛他们在他家新开的酒吧举行元旦 party，让我去玩玩。算了，今夜定是无眠夜，
我去了。刚进酒吧，一股香水味混着烟酒气的混浊热浪便扑面而来，我嫌弃的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玩的。要不是一直听说，杜康解忧，我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毕竟宋梦最是不喜烟酒味，以往在路上她闻到烟味都会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皱紧眉头。
她一般很克制，没有把嫌弃表现得特别明显，表情很细微，但与我而言，
再细微的表情也逃不出我的眼。“可算是来了。”江涛搂着我的肩膀，
将我带到靠里的卡座旁边。卡座里歪歪扭扭地坐了七八人，
除了每人旁边浓妆艳抹的女人我不认识，其他的都是我朋友，从小玩到大的。
我有些嫌弃的在卡座边坐下，对江涛道：“酒呢？”“早都备着呢。
”江涛笑着让人将桌面上五颜六色的果酒撤下，亲自拿了一瓶酒过来。
江涛把开瓶器放在桌上，给我倒了一杯：“八二年的，后劲很大，你悠着点。
”我接过来仰头就喝，酒很烈，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完接着喝，只是越喝感觉越清醒，
宋梦朋友圈官宣的照片还是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心里难受得喘不上气。恍惚中，
眼前重影叠叠，天旋地转，耳边只听到江涛他们焦急的呼唤声，“程度，程度，你没事吧？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急性胃穿孔。看着父母焦急的脸色，
对着我时还要把愁绪遮掩，堆出笑来安慰我。真是没出息，这么大了还要让父母操心。
我与宋梦的事，经此一遭，父母也知道了。当天下午，母亲就带着一个姑娘来到我的病床前，
说是秦伯伯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让我好些了带她去转转。我知道母亲的意思，本想拒绝，
但看着母亲殷切的神色，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应下了。“你好，我叫秦琼，
听伯母说我们小时候应该见过的。”女生伸出手握了下我的手，自我介绍道。我看着秦琼，
她正在削苹果，应该是没怎么做过，削得格外认真，侧脸柔和，气质娴静，
难怪母亲会喜欢她，是能做贤妻良母的。从出生起，我就知道，家里给了优渥的生活，
让我不用为生计担忧，但相应的也剥夺了我的自由。从小到大，
我都要按照家人的规划来成长，上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以及与谁结婚。周围人玩的再花，
但终究会有一门门当户对的婚姻，谁也逃不掉，躲不开。曾经我有想过若是宋梦，
我会去争一争，但如今竟然无戏，那谁都行吧。毕竟虽然我不喜欢，最起码母亲是喜欢的。
我认命了。但转折出现在我认命的三小时后。下午，我感觉好些了，实在是在床上躺不下了，
秦琼扶我去楼下花园里转转。好巧，碰到宋梦在长椅上哭。原来她母亲昨天途经这里，
来看她的路上发生了车祸，手术费要几十万，但肇事方逃逸。几十万，他们家里没有，
砸锅卖铁也没有。看着宋梦红肿的眼睛，那是她第一次对我流露出哀求的神情。我无法拒绝，
这钱我付了。毕竟这些钱都还不够买我手腕上的表，于我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手术室外，
宋梦递给我一张借据，认真道：“程度，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还给你。”借据我收下了，
我不想让宋梦为难，趁人之危这样的事我也做不出来。我出院的最后一天，
也是宋梦母亲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第一天，手术很成功，但不代表能恢复到原来，
和正常人一样能走能跳。她母亲腿虽然保住了，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后才能继续康复。
这段时间得在床上或轮椅上度过了。没有人能够照顾她母亲，
家中主要的收入来源就靠她父亲的工作。宋梦可以休学一年来照顾她母亲，
但接下来的康复费用才是大头，他们家拿不出来。这些天，拼拼凑凑也不过借了十万块钱。
远远不够。宋梦哭着跑到我病床前时，我才知道，她母亲自知家中困难，
竟然趁宋梦去买饭时，偷偷拔了身上的管子，自己艰难地挪到窗户前，想自杀。
要不是宋梦及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程度，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宋梦跪坐在我床边，勉强止住哭声，仰起脸小声说道。
我看着宋梦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我想她是清楚自己话中包含的意思的，
因为此刻她因为难堪将头侧向一边，并不敢看向我的眼睛。我内心复杂，
宋梦做我女朋友在以前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但此刻，这算什么呢？
我艰难开口道：“你不是已经官宣了吗？”“他看到我家里这样的情况，已经跑了。
”宋梦低声说。我听了心里一痛，心疼宋梦家庭突遭变故的时候还要再受情伤。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伸手扶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我郑重道：“宋梦，
我不求能做你男朋友，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年时间，要是你还不能爱上我，
我再也不会纠缠你。”宋梦听完，大哭着扑进我的怀里。我原本不抱希望，
这一年不过是想再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但一年不到，半年左右，宋梦就答应做了我女朋友，
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大学毕业后，她母亲也康复得和常人差不多，
连医生都啧啧称奇，拿着当优秀案例发了一篇文章。她母亲是很喜欢我的，
一毕业就催着我们结婚。当然我父母对于这件事是有些不满的，只是碍于体面，
从来没有在宋梦面前表现出来。可木已成舟，我坚决要娶，他们也只能妥协了。
婚礼办的很是隆重，我把大大小小的朋友都请了个遍，其中就有章又安。
他专门请了三天假从国外回来，参加我的婚礼。但来去匆忙，婚礼仪式刚结束他就走了，
我俩都没来得及私下聚聚。当时他把准备的新婚礼物递给我与宋梦，也就说了一句，
“新婚快乐！”以及，走时小声对着我说的，“恭喜，新娘子很漂亮。”3半年前，
章又安回国。我很开心，那时我与宋梦结婚已经**年，前两年她不想要孩子，也就随她了，
后来她想要孩子，备孕半年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反应，一次次失望让宋梦的情绪一点就炸，
我是受够家里的气氛了。章又安回来后，我就时不时的与他鬼混在一起，他很会玩，
刚回来没多久就把 A 市摸熟了，好玩好吃的他都知道。一次次的晚归，
引起了宋梦的怀疑，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于是，在又一次赴章又安的约时，
我把宋梦带着了。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派对，男男女女一大堆，什么游戏都有，
想玩什么玩什么，她眼见为实，总不能还和我吵。而且宋梦出来玩玩，也能放松放松心情。
确实很有效果，每次宋梦和我一起从派对玩完回到家，便累的倒头就睡，
接下来半个月她心情都挺好。就这样玩了半年，直到现在。我看着照片，
我知道我不该对宋梦起疑，毕竟她就算是为了钱，那么多有钱人他找了我，
对我肯定还是有感情的。但这一丝疑问就像是钻进了我的脑子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
我把章又安和宋梦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第一遍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第二遍第三遍……随着遍数的增多，没有异常的事也被我看出了点异常，
我感觉大脑好像自己篡改了我的记忆，回忆到后面我都不确定脑海中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
还是我潜意识篡改过的。感觉头好痛，随手把手边的空酒瓶往地上砸个稀巴烂，我站起身，
这样下去人要疯，我要行动起来。拨通小徐的电话，吩咐他帮我做一件事后，
我觉得体内的愤怒好像暂时有了缺口，我稍微好受了一些，倒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母亲的电话吵醒的，她说她新学会了一道菜式让我回家去尝尝。
特意嘱托我把自己收拾干净一点，她最近在念佛。自打结婚后，我和宋梦就搬出来住了。
宋梦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里，所以我们平时吃饭基本是点外卖。
母亲心疼我们，便时不时的做些好吃的让我们回家吃饭，我自然是乐意的，
毕竟外卖我也实在是吃腻了。当然了，回家基本都是我自己回，宋梦也回去过几次，
但后面她说她吃不惯我们家的菜，还要减肥控制饮食，就基本没回去了。
到现在基本就是我一个人回去了。想到母亲做的菜，我心里高兴了起来，
回去路上路过金店时，专门下车给母亲买了一个金项链。一进门，就香味扑鼻，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我夹了块虾放入嘴里，边喊妈妈边去厨房找她。推开厨房门，
我愣住了，一张脸清纯无比，穿着洁白的连衣裙，正在帮母亲摆盘，见到我，
抬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我心神一漾，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母亲笑着唤我，还不去洗手。
我才回过神来，无意识的转身，走向洗脸池，却被门碰了一下。我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脸，
感觉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使劲搓搓脸，做个鬼脸，
又板着脸，双手拉着脸颊往上扯了扯，深呼一口气，我心情平复下来，挂着笑推开门走出去。
原来是母亲大学好友的女儿，他们一家刚从国外回来，喜欢吃中餐，
便来母亲这里跟着学几道。姚桃很腼腆，一顿饭下来也没有说几句话，
不似那些在外国待过的人，开朗活泼。不过确实是喜欢吃中餐的，吃了好多，
尤爱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以及油焖大虾。好在她餐桌礼仪很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母亲很开心，不停的给姚桃夹菜。母亲很爱研究料理，这会遇到个爱吃的，看着就舒心。
我呢，我自然是觉得她可爱的，一点吃的就很满足，感觉很是天真无邪，
连带着我与母亲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此后，母亲便让姚桃常来家里，
她们两人经常一钻进厨房，就能捣鼓一上午，每每有新的菜式，或是她们做多了，
母亲便会叫我回去帮忙解决，我也乐的回去，毕竟外卖怎么能和家里的饭比。
如此过了一个月，要不是小徐给我发了一个文件过来，我都要忘了这件事。照片中，
宋梦与章又安果然有一腿，这些或抱或搂的亲密动作，无疑不在告诉我一个事实，
宋梦出轨了。先是滔天的怒火，接着便是无尽的怀疑，以及多年好友的背叛。
我对宋梦不够好吗？她妈妈在高级养老院的费用可是我在付，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可是我在帮他们解决的工作问题，宋梦每日穿金戴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生活，
也是我提供的不是吗？前前后后我搭进去的也快千万了，
拿这些钱我就是去收买一个人的忠心，也收买到了。我对宋梦还不够好吗？
她想做的事我支持，不想做的事我帮她处理，还要如何好呢？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结果？
愤怒冲毁了我的理智，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那些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深夜十二点，宋梦回来了。一身深夜酒店辣妹装，脸上浓妆艳抹，
我感到有点恶心，宋梦什么时候开始画这种艳女风格的妆了，这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清纯？
我看着她开灯，换鞋，扔包，然后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照片。她愣在原地，
好一会才僵硬的抬头看向我，我静静的看向她，盯着她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出声。
周遭安静下来，气氛降至冰点，感觉空气中的氧气都快被抽干，我感觉到呼吸困难。
深吸一口气，我在等宋梦的解释。宋梦脸色发白，跪坐在地上，垂头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布满泪痕，哭着跪行到我脚边，拉着我裤腿，“程度，我错了，我错了，
不是我主动的，是他勾引我的。”宋梦脸上五彩斑斓，妆彻底花了，
我皱眉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脸，哑声道：“为什么？事已至此，
如今我想要得到的就只有一个答案。4答案我得到了，但真的可笑至极。
竟然是因为我对她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这不是常态，好到她觉得我这个人极端，
好到她没有安全感。她觉得我迟早有一天会清醒过来，会把这些好收回去，她焦虑，敏感，
她觉得我家里父母都不喜欢她，我也坚持不了多久。这些她现在拥有的，有一天会突然消失，
她不想在回到原来那贫困交加的生活，她想趁年轻抓住什么。而章又安，他告诉她，
只要她陪他三个月，他就给她五百万。真是荒谬至极，听完我都气笑了。
我与宋梦可是正儿八经领了结婚证的，虽然母亲让她签了财产协议，可这婚后的共同财产，
不说别的，现在住的别墅上面可是有她的名字的。再怎么样也不止五百万啊。好也有错？
已是无可挽回，我选择成全他们。我让律师迅速拟了一份离婚协议，给了宋梦一百万，
她自知理亏，签了协议，一起去民政局扯了离婚证。我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短短一天不到，
我期望的婚姻就这么破碎了。现在我要去找章又安一趟，看看我那兄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要发动车子，江涛电话打了过来，“程度，快来章又安家，你老婆和章又安打起来了！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到了章又安家门口，庭院里停满了豪车，男男女女一大堆，
此时都围成一圈，见我来了，自动给我让出一条道。章又安脸上挂彩，宋梦也好不到哪去，
